的机关,又合上洞口以防有人发现。
真是狡兔三窟,若非如此,皇上在困境中又如何能与外界相通,获得援助。
曲曲折折地,竹屋下的地道再无灯火,黑暗中皇上有力的大手拉着她柔嫩的小手,亲切关怀:“这里面很黑,又很曲折,洞壁多处尖突,需格外小心。”
温暖的大手带着一股暖流进她的心底。一种莫名的感觉由然面生,这是一种浓浓的父爱,天然的父爱。只有沈岳飞曾经带给她这样的感觉,就是林至安不要命地爱护着她,都不曾如此。
娘被人困在太白山的地洞里,会不会与这个父亲有关?成熟的灵魂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胡思乱想不停。
084
走了半盏茶久。
眼前陡然光明,到了一处宽阔地地下殿宇,地上着白石,封面平整,四壁支着大大的宫灯。
“这是朕的地宫。”
穿过殿堂,走进左侧一处拱门,里面是处通道,往前十余米,豁然开朗,竟是一片隐秘的谷地,有五六丈方大,四面长着茂密的树木围合成自然的天顶,中间有一团三四米大的天顶,透着充足的日光,由此不易被外界发现,又有足够的光明。
地上铺着上等青石,中央放着一只人多高的青紫大炉鼎,两个青衣少年守在旁边,专门看着火。
旁边有一座木屋,开着一米大的木窗,屋里坐着一个神仙般的中年男。
两个少年见了皇上,也不行礼,只是专心地看着炉火,和顶盖上冒出的青烟。
“来了?”
木屋里那人坐在一方木榻上,并未张口,却飘来慈和的声音。
“师兄。”皇上喜悦地对着木屋里叫了一声。
“元章。”
木榻上的人缓缓张开双目,声音飘至耳里时,一袭白影已到了他们面前,极有兴趣地看着福好,俊脸上挂着明净淡逸的笑容。
皇上向他拱手道,“师兄的卦真准。今日果然应了你的卦,空中飞来了个小女儿。”
元章哈哈笑道,“缘,就是这么奇妙。她与你有缘,因此缘熟时,她便会来。”
福好抬起头看着他,觉得他真是道家仙风。看着就飘飘如仙的样,让人的心灵得到澄静和安宁。情不自禁地产生向道的念头。
“小丫头,伯伯脸上有蚊吗?你这样盯着看?”那人的眼柔充满着明净的爱护。
福好不由自主浅浅一笑,摇摇头。
“这是我的师兄无上。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皇上向福好介绍。
“来与我讨论炼丹的事?那可是我的上宾,小丫头,快请进。”无上喜笑颜开,把他们请进木屋。
屋里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屋中央摆放着一张半尺高的木榻。中央摆着一方茶几,尤其窗洞没有窗户。显得格外特别。
“上茶。”
无上向着背后的一幅美人画叫了声,那幅画突然一动,一个美人从画上走下来一般,飘然而来,摆上茶和果。然后又从那画里消失,回到画里。
福好眨了眨眼睛,觉得真是神奇,无上竟然可以驾驭画中的仙人。
“师兄。你让小朋友糊涂了。”皇上嘿嘿笑道。
福好粉面微红。抿着嘴,不出声,恐怕那画是处结界吧。刚才自己把它真当作画了。
“请问小丫头要和我讨论什么样的丹术呢?”上元极有兴趣地问。
上元非常友善,福好大方地问道,“你外面的炉叫什么?”
“那是紫丹炉。你听说过吗?”
福好点点头。天**长是赤丹门,曾经和她说过紫丹门有一只紫丹炉。“你是紫丹门的人?”
福好的问话,令皇上和无上震惊了一下,她知道的非常多。
无上迟疑一下道,“我不是紫丹门的。那只炉,原来应是和紫丹门的一起造成的。”
福好突然看见他端茶的手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瞳光一亮,他怎么会有成串的黑灵珠?
无上心中也是一震,“你认得我手上的珠?”
福好粉脸通红,点点头,想起原来希平为了帮她要一颗黑灵珠,而的小诡计,她可是消耗了栋轩两颗黑灵珠,栋轩开玩笑说,天下再没她这样浪费的人了。
“你见过戴黑灵珠的人?”无上知道她是谁,不知她会不会知道他又是谁。
福好不出声,栋轩说过,关于黑灵珠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可是这人戴着一串黑灵珠,会不会就是栋轩的师傅?
星目轻转,浅笑地看着他,不说话。
无上明显感觉到她的怀疑。淡淡一笑,也不说破。皇上奇怪道,“你们都喜欢讨论丹术的,怎么沉默了。”
无上打破沉默,“你来,本来想问什么问题?”
“我……”福好脸羞得通红,因为她偷了皇上的丹药,手汗汗地从怀里掏出紫丹,放在几上,小声道,“虽然我知道一些丹药方,可是一时间没法制成,也没那些药材。我想帮一个朋友,弄点上丹,让他的修炼突飞猛进。”
皇上却道,“这些丹药,你有用就拿去。”
福好脸红成猪肝色,皇上不是坏人,只有拿坏人的东西才不算偷,若是拿好人的东西,就是偷,使劲摇摇头。
无上被她逗笑,“你嫌这药不够好?什么人呀,竟让你帮他寻找这样的东西?他多大了?”
“他是个孩,只有**岁。现在只有二层炼气。我手上没合适的药,很……很……很着急。”
“你的确太过着急。你应该知道,这事急不来的。二层修为,吃下品丹已经很合适了。”无上轻声道。
福好其实知道的,可是灵魂就是想让杰伦进步得快些。
皇上怔怔地看着她,思虑一会,对无上道,“师兄,把修体丹给些她吧。”
“那你的修行就会少了份额。”无上眼里闪过一丝东西。
皇上笑道,“我三十几岁的人了。而那个却只是**岁的孩,也许将来修为会比我高得多。”
无上摇摇头道,“天下象你这样的上根利智,可是不多见的。”
“没事。分一些她吧。看样,她是个热心助人的孩,我大成国有这样的孩,实在令我欣慰。”
无上嘴角浮出一抹嘲笑,看一眼皇上,又看看福好,这小姑娘的眼神和他很象,还有悲悯苍生的样也如出一辙。
皇上脸上微红,知道师兄在笑他什么。回他一眼,意思是,你什么都知道,还笑我。
无上走到一只木柜前,取出一个淡紫的瓶,放到福好面前,“皇上把他的份额分了一些给你。你那位小朋友面实在够大。”
福好抿着嘴,打开瓶,倒了一颗出来,倒在手上,看了看,淡紫澄莹,光泽幽静,真是上丹。连忙拱手致谢,“谢谢皇上和无上大仙人。”
无上笑道,“给你丹药,我就成了大仙人?那么,小仙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福好咬咬唇,轻轻吐出,“我叫林福好。”
“果然是福好。”皇上激动一掌拍在几上,把杯震得老高,无上,抓住杯,嗔他一眼,你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福好。”皇上兴奋地拉着她的手,“你可是我大成国的小神仙呀。听说你父亲林至安在长生院里当教馆,可是他的修为并不高,他是怎么把你培养出来的?”
皇上这都知道,福好并不奇怪,皇上肯定有派人在豪州潜伏的。
“修炼讲天赋与缘份的,跟我爹修为高不高没多大的关系。”福好出来没准备袋,用手帕包好瓶,又往怀里一揣,小胸脯怪怪地突起。
无 上皱下眉,转身又从个柜里取出个布袋,挂在她脖里,“小丫头,怎么有这些难看的习惯?以后出门,记得背个布袋。”
福好把药放进布袋里。
皇上看着她,终于问道,“福好,你出世后,身上有没有一个金色的半圆条坠项链?”
福好身一抖,皇上突然的问题,击破了她心中的疑惑,显然皇上知道那项链的事,而且……
可是,娘好象不喜欢爹,又或者,她应该征得娘的同意才能回答皇上的问题。两眼茫然地看着他,“我不懂你说的。”
她刚才那一抖,已经暴路了事实,显然她是知道那个东西的。可是为什么她却不愿说呢。林福好的确不同于寻常的小孩,若是别的孩,知道皇上她爹,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她对‘皇上’似乎毫无兴趣。
皇上心中失落,怕这个复杂的问题吓走她,连忙转换话题,向她拱手道,“福好,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福好不敢轻易答应他,缓缓道,“什么忙?”
“帮我进宫监视汪眉媚,寻找她有用不尽的丹药的秘密。”
福好两眼放光,这件事,她太乐意做了,眉开眼笑地直点头。“好,找到了,把她的丹药偷光。”
“哈哈哈。”无上笑坏了,“原来沈将军的义女是个侠士,专门劫富济贫。”
他说得很婉转,没有说沈将军的义女是个小贼。
福好知道用错词了,平时和栋轩他们说话,随意惯了,在无上和皇上面前没有注意措词。
谁知无上,兴奋地道,“你最好把她的丹药全部偷来,让我看看,倒底是什么药,让她几年之内就变成了筑基士。”
“好!”福好爽快地答应,皇上不说这事,她还差点忘记了,汪眉媚手手上肯定有极好的丹药,还有,和渺然他们约了的,两个时辰在客栈见面。
拍下脑袋,这才发现,跟皇上出来,似乎早超过了两个时辰,他们在客栈里一定着急了吧。
连忙告辞。皇上和她约定,她可以随意进宫查汪眉媚的事,只是每次调查后,要到元寿殿下面的地下室与他说说。
“好。”福好简短回答,想先回去。
085
皇上和无上将她从通往老平王侯处的岔道送出去,给了一块玉牌给她,让她可以以明身的方式进出老平王侯府。其实,她不需要这块牌,她会隐身,哪里都能进出,但皇上就是要给个玉牌她。
福好接过来放进布袋里,匆匆而去。
她小小的身影,令皇上心里泛起浓浓的父爱。想跟踪她,却不能这样,若是把她惹生气了,他怕再也见不到她。
“回去吧。”无上的声音把他盯着福好的长长的目光收了回来。
“你觉得她是不是我女儿?”皇上求助地看着他。
“肯定是。半个月前,那卦就明了,家人,是家人与佳人呀。不论是家人还是佳人,都是一家人。”无上笑着,飘然消失。
皇上激动地看一下天,谢天谢地,我的女儿回来了。空冥中,有人拍一下他的头,嗔道,“还不走?她还会来的。”
“是的,她还会来。”
福好回到客栈,大家聚在宁佳的屋里,见她还没回来,正欲派出赤云凫出去找她,她就背着个布袋回来了。
栋轩的眼神勾落在那个深褐色的布袋上,布袋边缘绣有一朵好看的小白云。
“好妹,你去哪里背个布袋回来?”小云好奇地看着布袋上那朵小白,摸了摸,感觉绣得很光顺细滑。
福好与栋轩对视一眼,笑一笑,栋轩明白过不。她遇到他的师傅了,心中高兴不已,不好当众人说这事。
“娘。”
宁佳坐在木椅上,微笑地看着她,一直没说话。福好扑进她怀里,撒了撒娇,才正容地坐下。“都说说今天的收获吧。”
“我们在找到崔有威的驿馆,可是没有发现希平在驿馆里。听渺然和宁馨说,希平被崔宝菁控制在皇宫里。”栋轩简短地回答。
“太一直住在丽晶宫。崔宝菁和茹跟希平住在东庆宫。两宫之间只隔一道巷。”
福好笑道,“好。那样的话,更便于营救希平。我被皇上看出来了。他的修为很高。还让我帮他寻找汪眉媚的秘密。”
不自觉地福好与栋轩又对视一眼,汪眉媚总是能令栋轩激动。又瞟一眼娘,她丝毫没有为说到皇上而惊异,仿佛皇上与她并没有关系。
“今天累了。这面院里有厨房,我和灰圆给大家作了些好吃的。现在只要大家帮帮忙,下下锅就好。”几个孩的修为高,这种事,宁佳只需看作他们做就好。母亲的爱,总是怕孩吃不好睡不好穿不暖。这么多年,从来没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一有机会,总是做慈母在先。
“娘。”福好幸福地把头埋在她伏里,轻轻地擂了几下,宁佳心里柔柔的,福好终究是个孩。
灶上早做好汤和饭。大家帮着宁佳把菜下了锅,摆满一桌菜。宁佳对几个孩的口味已经了解,每个人都有一道喜欢的菜。
宁馨吃到了越式鲍鱼,兴奋得手舞足蹈,小云让她跳支舞,宁馨说没有乐曲。栋轩道,“以筷击碗为缶,便是矣。”
越国的女温柔坚韧,宁佳的舞蹈唤起宁佳浓浓的思乡情绪,不知病重的父王,可有安康,不知不觉泪水滑落下来。福好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娘,待我们救了希平,就陪你去会昌看越国的老皇帝。”
“你不愿叫他外祖父吗?”宁佳怅然若失。
“我……会叫他的,现在不习惯。”
宁馨热情沸腾地回到座位,拉着福好的手,激昂道:“好妹。我们一定要让大成国和越国成为友好邦交。”
这个愿望现在不只是宁馨和福好的愿望,已经成了每个人的愿望。
饭毕,借口午睡,栋轩和福好对视一眼,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地去了屋后面与山墙的一处山房地。
“你见到我师傅了?他在皇宫?”栋轩有几年没见到师傅,想念得很。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