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弟弟主持婚礼。
西伯侯爷一直为栋轩的婚事操心,心事得以了却,也不要栋轩操心半点,和沈岳飞把婚事安排布置得妥贴,从粉饰新房到成亲前一天,只半个月就打点好了,原来的孙将军府挂上了左将军府的辉煌扁额。
滴珠、福好和子茹忙着帮小云赶制嫁衣,几个姑娘心灵手巧,只半个月,就制作好了出嫁时的全套行当。
十一月初二,便是小云出嫁的日子。
这天天公作美,天气小晴。左将军府从六更起,欢快的喇叭琐呐就吹破了天。
一早,皇上率文武百官都来祝贺了,辰时,皇后带着希平和子茹都来了。福好他们则是昨晚就住在左将军府里。
大门外站了两排宫廷乐师,抱着各式乐器,吹弄得极卖力。
赵氏带着宝菁和杰伦乘坐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城东外往西城赶。宝菁穿着一身粉红的小狐皮衣,头上戴着好看的珠缀,使用福好制的药膏后,脸上的皮肤好了一些,但仍蒙着一方好看的粉色面巾,看着神秘而高贵。
杰伦穿一般浅黑的裘皮长衣,显得俊美不俗。
在赵氏的耐性调解下,杰伦对宝菁的态度改变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好姨说过,“杰伦,你不能把宝菁逼得走回头的路,那样的话。你会造就一个恶人,比她还可恶。”
赵氏的马车开到左将军府时 ,虽然府里热闹非常。有诸多大臣帮忙,秩序极好,迎宾纳礼都井井有条。沈强打住马车,左将军府的两个新仆,连忙上来接车,渺然和福好、滴珠跟着从大门里迎了出来。
一个仆人打起暗红中带金光的锦绣帘子,杰伦先下了马车。赵氏牵着宝菁随后,杰伦温柔地拉着宝菁的手,“来,哥哥牵你,小心。别踩虚了踏步。”
福好甚是安慰,杰伦是她前世的儿子,要改变他的思想,并不难。他是个听话的孩子,教他放下私怨,看到他对宝菁这么照顾,心中略感放心。
崔宝菁在赵氏的调教变得乖顺许多,对杰伦不象起初那样好强,身知自己是罪人的女儿。没了修为,又面容难看,要想过得舒心些,便得圆滑。
见到福好,恭敬地行个福礼,甜甜地叫一声。“好姑妈。”这个称呼是跟着杰伦叫的,若顺崔有威论辈份,她和福好是平辈。
“菁儿。”福好冲宝菁发出爽朗的笑声,表示极喜欢她,牵着她的左手,又向杰伦伸出右手,“来,跟姑妈进里面去观礼。”
杰伦深得大家的喜爱,却内敛不显,一派沉着,以免招宝菁嫉妒。
从前院到后院已经摆好上百桌酒席。已有不少宾客就座,等待新人行礼。
宝菁的眼角四处挂了挂,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她已经攒了一笔银票,今天是逃跑的大好机会。她总觉得,娘没死的话,一定还在京城附近,治好伤就会设法来找她,带她离开。
皇上、沈岳飞、西伯候爷以及福好他们坐的桌子,全在宽阔的大厅里。
皇上是上宾,西伯侯是主人,渺然他们也算作了主人。
希平和子茹已经坐在了右边的一方条桌后。
“菁儿。”希平站起来冲她手舞足蹈,子茹也向她伸出手,好久不见宝菁又恢复了往日的高贵。子茹心中仍有一丝羡慕,皇后待她如亲侄女,可是宝菁却是有亲外祖的呵护和疼爱,这种感觉极不同的。
“好姑妈。我可以挨着我姐坐吗?”
宝菁已经学习了隐忍,表现得极听话极乖巧。福好放开她的手,温和地看着她,“今天栋轩叔叔成亲,我们要吃喝玩乐得开心些。”
“嗯。”宝菁象只小鸟一样飞到子茹面前,挨她坐下,抬起一双星辉闪烁的目光看着子茹,“姐,你的脸可好些了?”
子茹低下头,侧着脸,略拉开一角面巾,宝菁看了看,欣喜道:“不象原来疤痕重叠了,感觉疤痕薄了许多。好姑妈的珍珠灵芝膏真是管用。”
子茹轻轻揭开宝菁面上的一角面巾,瞅了瞅,点点头,“你年纪小,恢复能强,比我恢复得快。”
“希望我们早点恢复。”宝菁由衷地道。
廖希平拿起桌上的一块红豆糕放到宝菁面前,象哥哥一样看着她,“菁儿吃。”
宝菁却斯文地摇摇手,认真地对他道:“平平,今天轩叔叔成亲,你要乖,别显得太贪吃,让人笑话我们没有教养,给好姑妈还有我外祖父丢了脸。”
廖希平连忙把红豆糕放回玉盘里,坐得端端正正的,严肃道:“平平最乖。”
子茹笑道,“菁儿懂事了,学得如此淑仪,将来一定大有前程。”
赵氏进来,在对面的一张桌子坐下,见得此景,心中生出些安慰。菁儿知道懂礼了,无论她是装的还是真的,这都是极难得的事。
大厅里的座位俱已落座,最重要的人都到齐了。门外宫廷里专施典仪的六品礼傧,在门外喝了一声,“吉时到。放礼炮。”
门外的声乐暂停,大门外早架好八个放礼炮的铳子,“蓬蓬”地,八朵大焰花高高地冲向天空,为京城更添了几分闹热。
“请新人上堂。”
渺然领着一帮少年拥着栋轩在前,手上的大红绸牵着后边的新娘,福好、滴珠陪着头戴红盖头的小云在后,在后边是一群宫娥少女。灰圆和赤云凫跟在最后。
“一拜天地……”
前堂的大厅里,隆重地举行着仪式。正院与后院间有一片大花园,酒席摆至正院中庭。十余桌女宾跟着西北侯的三位侧夫人坐在正院的中庭里,女人们都静静地听着前面的闹热,半刻钟后,听到前面传来:“礼成……”
有人小声道,“左将军夫人,要进来了。”
不一会,福好、滴珠及两个老女官,率着一群宫娥把新娘领进正院,送至新房,小云端坐在宽大的喜床上,女客们嬉笑着跑进新房,抓起桌上的枣子、桂园、花生等吉祥物,轻轻地往新娘扔,嘴里说着吉祥的话,“祝新娘早得贵子。”
“夫妻百年好合。”
“福禄寿禧绵延不断。”
让一帮女客闹过后,女官怕闹得过火,便将她请了出去,西伯侯二夫人进来对福好道,“公主,请坐上席。”
大夫人在前堂陪着皇后与沈将军夫人,所以后堂由二夫人为首待客。
福好笑道,“大嫂莫客气,大喜的日子到处都摆有吃的。我们在前堂有座位。你和几个嫂嫂只管招待好女客,我们要陪着小云说会话。不然,她一人在这寂寞得很。”
西侯大夫人看一眼新娘,柔声道:“弟妹,嫂先给你弄点吃的来,你想吃点什么?”
小云羞答答地应声,“谢谢大嫂。小云若是想吃了,让福好和滴珠去拿就是。”
“弟妹,不可以直呼公主名讳。虽然你们几个真是要好,可是让宾客听见,会笑我们不懂尊卑。”
小云低着头不出声,看着脚上的绣花鞋。
福好连忙把大嫂推出去,笑呵呵地道,“嫂嫂你快去招待好女客们,这里有我,有我就行了。”
“小云福好气真好,有公主为你操心。”大嫂举起衣袖掩着嘴吃吃笑两声,便莲步轻移出去招呼客人了。
福好把女官叫到外间,坐到一张凳子上,看着满屋喜洋洋的,到处都覆盖上了一层锦绣花织的红色,松口气,对滴珠道,“你也坐下来吧,我们陪小云说会话,免得她晚上紧张。”
滴珠抿下嘴,暗暗一笑,其实福好是教小云晚上对栋轩如何主动。
“好妹,有你们我真幸福。”
“小云,小平已经给地伯伯传过信了,早上收到地伯伯的回信,他可是希望你和栋轩早点生个孩子,他好当祖父。”
小云羞答答地点点头,若非红盖头遮着脸,此时露出脸来,一定跟屋里的喜色一样通红。
“这几天,女官教你的洞房之事,你都学会了吧?”福好极认真地问。
为了能让小云帮助栋轩翻过心坎,福好动员了宫里的女官,专门教了小云三天如何伺夫。
小云羞得那个头快勾到腰间了。滴珠捂着嘴忍着笑出声,男欢女爱正常事,怎么小云会害羞得这么厉害。
可是福好还是不放心,若是今夜洞房不成功,栋轩会留下更深的心灵障碍,因此今晚必须成功地消除他前世的阴影。
“滴珠,你看着外面,我和小云有密话要讲。”
福好着急得很,前世碧韵不幸福,还被汪眉媚占了身子,今世,她一定要看到栋轩幸福。
“小云,你和栋轩都没有洞房的经验,所以你们都会极害羞,若是到时两人都羞作一般,那极麻烦。洞房之事,女人害羞天经地仪,若是男人害羞会造成心理问题,所以你……”
009 想逃?
福好前世经历过人道,今世还是个小姑娘,再往后说不下去了,已经满脸通红地羞死了。
滴珠在洞门处掩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过来在福好耳边悄语几句。福好摆摆手,直摇头,滴珠的手段太不合乎正道。
“知道了。”小云声音小得象蚊子一样。心里心然明白了,可是小云被福好这么一说,弄得紧张得手儿发冰。
福好摸摸她冰冷的手,心中跟紧张起来了。小云现在都这么紧张,真到洞房时,怎么办?她前世经过洞房夜,虽然出嫁前,也有老嬷教过,但其实,初夜之时,的确很紧张。
滴珠拉着福好跑到一角,叽叽咕咕一阵,福好眉头一皱,想了想,为了栋轩的幸福,就小小的邪恶一次吧,于是点了点头,看着滴珠,滴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笑了笑。
福好瞪圆龙目,滴珠早就备好了,坏丫头,不过没骂出来,怕惊动小云。
“福好,你们别走,陪我,我好怕。”小云一紧张上了,就松驰不下来。
滴珠得意地看看福好,怎么样?
福好冲她吐下舌头,眨眨眼,你厉害!
“公主,我去让人弄些吃的进来。可别饿着新娘子了。”滴珠嘿嘿地跑出去。
福好陪着小云,和她聊小时候的事,帮她放松。聊到原来用镜毓造火精珠的事,小云好了许多,手心一片汗湿,笑道:“你那时胆子真大。吓得我没差点呆过去。不过你那火精珠。也太趣了,后来竟然跑进圣椅里。变作你的修炼之力,让你会飞起来。”
“小云。嫁人了,虽然栋轩性子好,是个体恤女子的男人。可是无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可得尽快把肚子鼓起来,给栋轩争个脸。”福好不自觉地又把话题拐到这上面,她着急呀,巴不得小云洞房之后。一击即中,下个月就怀上孩子。那样才能让小云留在京城,她才能离京寻弟。
小云又羞得手发抖,好在滴珠很快领着几个宫娥带了许多食物进来,摆了一桌。
“来吃点东西。”福好向宫娥挥挥手,她们赶快出去,福好一把揭开小云的盖头,“搭着这个怎么吃啊?来,吃些东西。我帮你再盖上。”
“可以吗?”小云可是听说了。盖头只能夫君来揭,不然不吉利。一只手死死按着盖头,不让福好揭。
“这样吧。不揭下来,把它卷起来,把眼睛和嘴露出来,这样就不算揭了吧。”福好卷起前面的盖头,小心地翻到头顶上。
小云一大早就被喜车拉出去,巡了一圈京城,早上本没吃什么,折腾了一上午,已经很饿,下了喜床,拿起筷子,看满桌的菜几乎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边吃边谢滴珠。
三个姑娘象平日在一起一样,边吃边叨话,小云得以彻底放松下来。吃罢饭,福好让滴珠陪着小云,她去外面查看。
左将军府内西面的戏台上,进行着各类表演,一些女宾先下了席,从在戏台下看戏赏乐,男宾大多还在前堂闹酒。
前堂大厅外闹得十分厉害,大厅内吃得十分安静。皇上看到福好出来,叫过她来:“好儿,爹先回宫了,你留下来给栋轩他们闹热闹热吧。”
皇后叫过子茹,“我也先走了,你跟我一道,还是与福好一路?”
子茹当然想跟福好一路,到晚上和大家闹洞房,在皇后的帮助下,她越来越自由。便道:“我想跟公主一路,晚上看看闹洞房。”
她翻年就满十五岁,也到了适嫁之时。皇上哈哈笑道,“准奏。不过,子茹,你可得听福好的话,明日跟福好一同回去。”
“奴婢遵旨。”子茹得到允许,十分高兴,看一眼在一边沉浸在吃中的希平,“那平平呢?”
皇后道,“你好好照顾他。你们都在左将军府玩,他自然不会先随我回去的。”
希平扔下手上的食物,纵身一跳,落到皇上面前,满嘴油渍地道,“皇上爹要走了?别走啊,晚些闹新娘。”
皇后捂着嘴直笑,笑着逗他,“你知道怎么闹新娘?”
希平神秘地摇摇头,“我不告诉你们,秘密,这是秘密。”
“哈哈。好吧平平就留下来,跟福好一起实施你的秘密,不过明天回宫,可得告诉朕你的秘密哟。”皇上摸摸他的头,疼爱道。
希平点点头,“明天平平告诉皇上爹秘密。”
崔宝菁见大家都要留下,便看着邻桌的赵氏,眼神里满是渴求。
沈岳飞笑道,“菁儿想跟好姑妈一起,晚上看闹新人?”
宝菁点点头。福好拉着她的手道,“让菁儿和杰伦都留下来吧,我们晚上住在左将府的客院。”
西北侯大夫人,也在一边竭诚相留,“就让孩子们留下来玩吧。”
宝菁连忙温顺地偎紧福好,沈岳飞点头同意了,“好儿,明天你记得把菁儿和杰伦给我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