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时地利已全。福好,快炼丹吧。”栋轩听说玄灵门已经被占,此时更是心急似火,山顶一安放在破庙后边,他便催促福好。
“嗯。栋轩、渺然、希平、滴珠、宁馨、福隆、宝菁、灰圆,你们跟我上山。别的人守在下面。”
尖耸的小山下,围座了几圈人。鬼古子兄弟俩挨坐在一起,龚氏被皇后请进了她的帐蓬。颜泰率人守在上小山的路口,地不平率人守着小山岭的四周。
月亮渐渐往东。
小山顶上的尖石下的圆坑,八个脑袋凑在一起。
“满天星草!”
圆坑边上的草正在快速生长。
宁馨嘴都圆了,“这草,这草。原来我扯过的,就是这草结的花,我采来带在身上,那次被福好用火烧,才没烧死我,后来在河泽河,被灵鱼用琼绳绑了我,抢走那朵花。可是颜泰把这山顶挖下来时,我上来看过,明明这草没长出来的嘛。”
“说明今晚时间对了。要是它再开花就好了,有满天星丹作药引,才能炼最完美的月影神丹。”福好兴奋不已,算了算日子,今晚好象正是初十五,月亮圆的时候。几年前她炼成满天星丹时也是在月圆的夜晚。
太神奇了,这草在月光下静静地长得好快。
“开花,求求你开花。”宝菁双手合十,对着草不断地磕头。
希平的头快埋进坑里了,歪着头看着坑边的草,大家只得退开些,突然他大叫一声,“花。花。”
小白花朵朵绽放。
不山顶上传来欢呼声,“花开了。”
山下守护的人都笑了,连静衡在内,都被他们感动了。
“快炼。”宝菁催促道。
福好先用自己的灵血炼了满天星丹,然后取出早备放放在布袋里的天参、地参、人参,和五块灵石,放进那尖石下的圆坑里,先分神注入火灵血,然后吩咐,“宁馨滴金灵血,渺然木灵血,灰圆注入火灵血……”
“没有土灵,我叫岳父来。”栋轩跑下去叫来地不平,地不平滴了几滴血,想着此时重要,也不敢看福好炼丹,又下山带着大家护法。
福好把宝冠戴在头上,打开宝冠的光明,月光投射到宝冠上,它越来越明亮耀眼。
希平突然指着身后的尖石叫道,“没摆对。”
众人一愣,福好却最先明白过来,坑里没有月影,指着身后的那一面光洁的壁石,“这个石头,必须向着月亮移动的方向。”
“你们不要下去,我去安排。”渺然纵下小山。
虽然小山沉重,可是下面人手多,又有多个筑基士,按渺然的指挥,把小山重新转了个方向后,月影投射在圆坑里。
“大家退开些,别挡了月光。”福好吩咐道。
几个脑袋连忙后移半米。
月光反射在那石上,与福好头上宝冠的光芒汇成一股漂亮的光束,落进圆坑里,与坑里光斑融合,坑里散出一道星星密布的莹莹光柱。
“哇,好美丽。”宝菁惊叹得面纱都掉了,露出难看的脸,只是一双星目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可爱的眨着。不由伸手往那束光柱里捞了一把,一缕光顺着她的手竟然流到她身上,只一瞬。宝菁全身披满了密集的小星星,那些小星星奇迹般地抚平了宝菁难看的疤痕,呈现出一张漂亮的脸庞来,大家看呆了。
“菁儿……你的脸好了。”福好激动不已。“快叫子茹和你娘来。”
宝菁在宝冠明亮的光芒下,看了看一向难看的双手,恢复了如玉的肌肤。兴奋地跑下山,“娘,娘,姐姐,姐姐……”
山下的人都仰着着小山顶上那漂亮的光柱,太神奇了。
汪眉媚和子茹被宝菁拉上山顶,宝菁叫着。“娘,姐姐,你们抓一把那光束,快点,不然要消失了。”
子茹怯怯地抓一把光。跟宝菁一样,那光化着无数星星遍布全身,她的皮肤慢慢地复了原,汪眉媚颤抖地也抓了一把,宝菁幸福得直哭了, “娘,我们的皮肤都好了。”
“月亮就要下去了。”栋轩叫着。
意外地治好宝菁她们的皮肤,这出乎福好的意料。这月影神丹果然神奇非凡。
美丽的光柱消失了,坑里躺着五个芬香的丹丸。
福好颤抖着双手。拿起一个丹药放到宝菁手上,“菁儿,快吃了,打坐。”
“希平。”
“福隆。”
福好将多余的两个放进布袋里。
山顶上一片寂静,大家都期盼地看着福隆他们。他们盘坐在地上,吃罢丹药后。一直在调息。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月亮已经没影了。汪眉媚坐在宝菁后面,紧张得咬破了嘴唇。
“呼……”福隆最先睁开眼睛,耳目一新地看着大家,只觉心中清明,全身上下充满了健康的灵气,似乎被重新换了个心脏似的,双后结印,摔出一道冰气,竟然飞射出百余米远,打在一片树林上,所经之处一片粉尘。
接着宝菁睁开眼,激动得跳起来,“我觉得我好了,我觉得好好了。”只见她竟蹦起几丈高,然后轻盈地落回地上,不似修为低浅的样子。
“菁儿。”汪眉媚哭抱着女儿,太幸运了,她们不只皮肤好了,菁儿体内的魔驱净了,而且还获得了神奇的力量。
希平脸色苍白,胸口撕裂般地疼痛,眼前是一片雪地里,渺然抱着一个红色的影子低头欲吻的情景,接着是黑夜里,悬崖边渺然和一个红色的身影搂成一团的样子。
他的心好疼,那红色的影子是他从小抱着长大的小女人。
他五官痛得皱成一团,然后拧成抹布一般。
麻木的大脑如似被天雷炸开,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不存在,被炸开成很多块,然后又轰地一下拼合拢来,无数记忆如洪峰般涌汇为一体。
他看到——
皇上将他招为了福好的驸马,他曾经抱着子茹叫“茹茹”,向她寻找着食物,他扑在皇后怀里叫‘娘’,而面对自己的娘却浑然不觉,眼前是栋轩、渺然、灰圆、滴珠、宁馨他们的影子在疯狂旋转。
“媳妇”,他听到一个男子这么叫着追绕在福好面前。福好笑着,拿着一把金针往他头上、身上扎去,阳光下还有高二满头金针地摆着头,大叫着,‘……扎得好舒服’。
眼前是万丈悬崖,福好小小的身影飞了出来——
“不要!”
希平惊叫着猛地睁开眼,满身大汗,视线寻找着熟悉的影子,只见一张似曾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脸,惊喜而期待地就在他的面前。
那孩子气的脸已经变成了妙龄姑娘。这是他失智以来的第一个感知,福好长大了。
四目相对,他心里呯呯直跳,她那一向威慑的龙目里一派似水的柔情,脉脉地望向着他,柔柔地令他融化在得毫发不存。他颤栗地伸出手,举在空中,半天却没落下来。
四周的人无声地退却,只剩下他们在山顶,就这样彼此望着,明明坐得很近,却似又很远一般。
ps:即将结尾,今天抽空加了更~。
052 备战
希平觉得似被一层可怕的大雾笼罩了许久,令他不知不觉不明,此时终于清醒过来,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望着这张如花的娇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希平。”福好知道他好了,扑进他怀里,抱着他象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你终于醒了。”
这哭声让他记起,在一片雪地里,她趴在雪地里哭,为被人宰剐的一头猪哭泣,刘梅在一边笑着唱歌谣:“希平哥,福好妹,嗯嗯呀呀,是一对,福好妹,希平哥,嘻嘻哈哈,打啵啵……”
希平刺疼的心慢慢安宁下来,高举的手落下来,捧着她小小的脸,一个吻印在她光洁的凤额上,只是有些冰凉,因为先前他的心一直太疼,疼得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福好哭得更厉害,从小以来他都保护着她,呵护着他,她有很久很久没得到他这样的照顾了。
同心符,希平想起了同心符,因此不需说,他知道了她的心事,他开心地笑了,他们的同心符还存在。
冰凉的吻印在她粉嫩的唇上,轻轻摩挲几下安慰着她。
福好抽泣几下,缩进他宽大的怀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是个成熟的男人。
“媳妇……”良久,希平才轻轻地唤了一声。他喜欢这么叫她,或许从小就想这么叫,只是理智所控,不敢叫出来,怕她太小,这个叫唤会伤害到女子的清白之誉。
福好再不要失去希平,再不要离开他,把他抱得紧紧地。
天色渐渐泛灰。两人彼此凝视着,福好感受到他温情的目光,这是个成熟男人的目光,这是希平的目光。她双颊染上浓浓的红晕。
希平看着她。这时她象极了一朵娇粉的小花,可是那抹粉色,再不是三四岁的孩子。在他怀里,她是个柔情似水的少女。
他的心本来很疼很疼,因为他哺醒来时第一眼看到她在别人怀里,而这一刻,他的心很舒慰,很幸福,因为张开眼后。她在他的怀里。
天、地、人一直静寂,直到天光大白,两人才缓缓分开,看一眼山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人呢?”福好吓了一跳。山下不该一个人都没有的。
福好站在山顶上极目四眺,一派紧张,“不好,恐怕有变数。”
希平从后面抱着她腰笑了,这丫头其实还没长得醒。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她太成熟,还是她象小时候那样的好,才会乖乖地被她抱着、牵着,不会乱跑。
“不行。我们得快点下去。希平,你知道吗,我们要去伏魔!”福好激动地和他讲。
希平点点头,看着她这样子,心里荡漾不尽的爱。心里亲密地叫她一声傻丫头。
福好怔了怔,他叫她傻丫头。我哪里傻了?龙目瞪圆地地望着她。
醒来后,他对面她有不尽的饥饿,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火热地吻着她的唇,她的嘴唇比小时的甘甜,多了一道少女的芬芳,让人吃不尽,爱不够。
山下一直藏着人的人们终于受不了呢,宁馨跳上一片石头,挥手大叫,“姑娘,还伏不伏魔呀?”
福好满脸通红,柔柔地嗔一眼希平,希平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漫长的梦境,只是这个梦很醉人,令他痴迷。
“下山了。”福好扯着他飞下山。
“哦……”
山下所有的人都冒出来了,天心、天慧、宝菁和滴珠她们顽皮的抓着地上的野花往他们身上扔。
连子茹在内都笑着往他们身上扔鲜花野草。看到希平好了,阴郁的心豁然开朗,伯母说得对,人心要开朗的好,要阳光的好。没有阳光的灵魂,是死人,是永远不快乐,永远不会幸福的人。
福好和希平满身披满了花草,渺然和栋轩看着他们,露出宽慰的笑。
“大哥,轩弟。”希平牵着福好,走了过去,一边搂着渺然,一边搂着栋轩。
“平弟。”渺然长长地舒口气,希平好了,他又可以看得到希平成天为了保护福好,动些歪脑筋,有时干点小坏事,他喜欢看到福好和希平象秤和陀一样永远地勾搭在一起。
地不平轻咳嗽一声。希平调过头,皇后一直慈爱地看着他,还有福隆一直冲他扮怪相。
“娘。”希平跪在皇后面前,清醒地磕了一个头。
皇后激动的拉起他,“平儿快来起来。”
福隆冲他翻着眼睛,“我呢,我呢,我是谁?”
“你是太子。”
福隆不放过他,不满意地翻白眼,“太子?你只把我当太子?”
“你是福好的弟弟。”
“不不不……”福隆直摆手,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希平脸红了,“非要我叫你一声舅子?”
众人大笑起来。
龚氏眼角一直潮湿,本来她很难过,因为希平作了福好的驸马,可是看着希平终于好了,她又很开心。
皇后握着她的手,微笑着,两人点点头,竟似早就相识。
地不平道,“福好,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伏魔,我们谈伏魔!”宝菁大叫一声。
希平揉了揉宝菁的头发,这丫头变好了,小时希平不抱她,她便要杀人的。
“姑父!”宝菁冲他挤眉弄眼几下,因为皮肤好了,她已摘下了面纱,在晨光上展露着久违的美丽。
希平点点头,看一眼子茹和汪眉媚,她们全都好了,看到子茹时,眼神极客气,他失智时,她象姐姐一样照顾过他。
子茹捂着嘴,差点哭了,希平不恨她,希平象看朋友一样看她。
“我们进庙里商量正事。”渺然挥一挥,大家往破庙里走去。
玄灵门,已经被独尊带人占领。
他和蒙着面首,一身黑装的暮公站在逸云峰上,看着雾海的雾,越来越淡,露出越来越多的山体。
“主公,林福好已经治好太子他们!”一个黑衣人急速来报。
暮公握紧拳头,“真是失算,没想到乌衣国竟然搬山来凑热闹。想不到真让林福好炼成了月影神丹。”
独尊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林福好就象是他们的克星,虽然是个小女娃,可是从小就处处得天异禀。
“主公,如今崔宝菁和那及可能很难为我们所用,可是魔王诞生要六个魔体,怎么办?”
暮公冷冷道,“有地小云,还有她娘,加我们俩,孙氏兄弟,还有明博等,你放心我们的人足够。”
正说着,一道黑影飞纵而来,“明博参见主公。”
“那东西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