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直对我察言观色,好像是在警告我:“小心露馅。”我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在努力躲避小豪的目光。
还是小豪老练,也可能他学的专业对他训练有素,他丝毫没有表现出对我的格外的注视。我从他手上接过包的一刹那,他对我做了一个暧昧的鬼脸,我几乎没笑出声来。我想到他不止一次向我说过,他最喜欢我的笑,所以他一有机会就逗我笑,可是现在却不是时候,因为市长和夫人也在旁边。
我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喜悦,表现出和平常一样的表情,把他的洗漱用具放到盥洗室,轻轻地说:“小豪哥,洗脸吧!洗完脸好吃饭。”他走进盥洗室,顺手把门关上,抱住我狂吻起来。我顷刻间沉浸在喜相逢的欢乐之中。他听到门前大刘的脚步声,便撒开我,做了一个快出去的手势,我便急急忙忙走出盥洗室。一抬头,正好和大刘哥犀利的目光相遇,我的心突然抖动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和小豪的事最怕大刘哥知道,可是我又偏偏躲不过他的监视。
吃饭的时候,小豪眉飞色舞地讲他到电视台实习时的奇闻趣事,旁若无人地表演笑话,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大刘哥非常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使我有些收敛。
晚饭后,我到厅里取东西,正巧碰到大刘哥在那儿看电视,他低声警告我:“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吃一百个豆还不知豆腥气。再出事可没人再管你了。”我什么也没说,便匆匆忙忙地上了楼。
这天晚上,屋里有些闷热,我把两把藤椅搬到葡萄架下,把祝姨扶下楼请她在外面乘凉。后来吴叔也跟了出来,老两口一边聊天,一边享受晚风带来的清爽。我站在祝姨身后给她扇扇子,她说:“你先回楼歇一会儿,我们在这凉快凉快。”
这时大刘哥一个人在厅里看电视,小豪也不知哪里去了?也许他在洗澡吧?我从洗澡间经过时,看到乌玻璃窗上映出他那矫健的身影,不由得停住脚步,凝视了一会。可能他听到我的脚步声,问了一句:“谁?”“是我。”他听到我的声音又问:“我爸爸妈妈呢?”我告诉他:“他们在楼下乘凉呢。”他突然打开浴室的门一把把我拽了进去,顺手闭了水和灯,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豪回来以后,总是找到一切可乘之机和我亲近,我的感觉是非常复杂的,又高兴、又害怕。怕被人发现,怕上次噩梦重现。可是面对狂热的我爱的人,又无法拒绝。
我们的地下恋情又在急剧升温。我不再埋头读书了,我的心随着小豪的出现而悬游着飘荡着。
一天晚上,小豪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喜出望外、兴奋异常,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哎呀!我的乖乖,我听说你回来了,本来这个暑假我不想回来的,可是听到你回来,我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好好好!我就去,怎么?就在松竹梅小区?哈哈!哈哈!又成邻居了。好吧!我记住了,我马上过去。”
小豪急忙穿上一套漂亮的运动衫,把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找了又照。匆匆忙忙下楼了。我本打算问他去哪?可是又怕别人听到,只能满怀疑虑地望着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夜我都没睡实,时时刻刻听着门铃,等待小豪哥回来。
第十五章(964)、希望不是兑现的支票 [本章字数:4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3 08:44: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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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964)、希望不是兑现的支票
我像一只乖乖的小绵羊,听任小豪的摆布。他再三叮嘱我不让他爸爸妈妈知道我俩的关系,我严格遵守了,甚至在最紧要关头,我宁可把无辜的大好人大刘哥拿出来当替罪羊,也没交出罪魁祸首小豪。
他让我上自考大学,我考了,我也拼命学习了,现在已经通过三科考试了。
这次他回来仍然和我一同演戏,骗他的爸爸妈妈,我做到了。然而我万万没料到的是他外面还有人,竟然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后来公开打情骂俏。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第一次和他发疯。
那是一天夜里,全家人都已入睡,他又悄悄潜入我的房间,他每次这样偷偷摸摸地来,我都非常害怕,我怕被他爸爸妈妈发现,更怕让大刘哥抓个现行,把我俩送给他爸爸那里兴师问罪。可是我又不能拒绝,因为小豪不止一次告诉我:“你是我的人了,一切必须听我的,尤其是你必须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我俩正在缠缠绵绵说着情话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过电话,对着屏幕亲了一口,嬉皮笑脸地说:“乖乖,我的好乖乖,我的心肝宝贝。想我了?真没出息,一天不去都不行?你也得给我点自由空间呀!我现在正在查资料,准备写论文,明天晚上我一定去。糊弄你我是小狗,我发誓,我一定说话算数。拜拜!”
他放下电话,回过头来抱我,我急了,用尽全身力量把他踹掉地上。
他恼羞成怒,站起来,顺手给了我一巴掌。低声地,恶狠狠地说:“怎么?你也知道吃错?你考虑过你的身分没有,你只不过是我家的小保姆。我跟你玩玩是抬举你了,你还蹬鼻子上脸?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的初恋情人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在十多多岁时,就那个了。我们早已山盟海誓:我非他不娶,她非我不嫁。现在她回国了,不走了。我们准备最近举行订婚仪式,明年暑假结婚。你就别做梦了!如果你真舍不得我,就做我的地下情人吧!我们还可以保持这种关系。”
他的这巴掌把我打醒了。他的这番话,说得我天昏地暗,六神无主。原来我做了半年的美梦,是他花言巧语设下的骗局。这个面慈心狠的色狼撒下的弥天大谎,夺去了我的童真,霸占了我的身子,欺骗了我的感情,抛给我一张空头支票,让我死心塌地为做他的新娘而没日没夜地拼搏。苦等苦盼,盼来的却是这样凄惨的结局。
喷涌出来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大刘哥的劝告?而误入歧途,越陷越深。我一边哭,一边说:“既然你这么绝情,我就豁出来了。明天我把真相告诉祝姨,不能让大刘哥蒙受不白之冤。”
小豪听了我的话,又戴上了假面具,把我搬过来,对着我的眼睛说:小傻瓜,我逗你玩呢?哪有什么初恋对象,刚才打电话的是我一个铁哥们,他们正在酒店喝酒,要我马上过去,我跟他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你把我踹掉地上 我很不冷静就打了你。请原谅!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闹是祸害。小两口床头打仗,床尾和。好了好了,有你这个天仙美女,我能舍得丢掉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玩一会儿我得回去了。”不管他怎么解释,这件事已经在我心头密布着浓重的阴影,我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我只能忍气吞声让他快快离开我的屋。
第二天,小豪午睡时,我给他洗衣服。从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我无意中打开一看,惊呆了。上面全是他和一个叫“咚”的女人的来往短信,充满了低级下流的、令人作呕的暧昧语言。污秽、露骨、肉麻。我不敢再看下去了,这让我彻底认清这个道貌岸然的双面人的真实面貌和丑恶嘴脸。我恨自己瞎了眼,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超级流氓?让他毁了我的一生。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一想到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无依无靠,我就心软了,如果我死了,他们怎么活呀?
在极其矛盾和痛苦中我选择了苟活。然而我下决心再也不能让他把我当做玩偶。如果他再来纠缠我,我就喊人,让他丑恶嘴脸暴露在光听化日之下。
还好,自从那夜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再也没有骚扰我,我不用天天像防贼一样防备他的突然袭击了。可是我心里充满了仇恨,不仅恨这个浪荡公子,也恨我自己瞎了眼。我精神受了这个打击之后,每天只知道干活,而无心再学习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以后,我特别怕见大刘哥,我怕碰到他那犀利的目光,我怕见到他那冷冰冰的面孔,更怕去解读他的内心里的潜台词。我想,一旦让他知道小豪的劣行,我被耍弄,他一定会幸灾乐祸,嘲笑我傻,骂我活该倒霉。所以我尽量躲避他,即使是擦肩而过,我连招呼都不打。
小豪自从那天以后,他每天吃完晚饭,都要精心打扮一番,然后告诉我:“不要给我?大门,我今晚不回来了。”说完扬长而去。我知道他是故意气我,是向我挑衅。可是我是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一天中午,我接到董叮咚的电话,她告诉我,最近他家要招待客人,让我去给她收拾屋子,给我100元钱。我非常高兴,因为那是新装修的房子,不需要太大的劳动,而且钱又给得多,就满口答应了。那天下午,我把活全部干完后,看到祝姨睡着了,我就去了董叮咚的家。
我一进屋,看到这个美女穿着一个半透明的低胸露背的吊带粉色纱睡裙,指手画脚地告诉我怎么收拾。我为了抢时间,就麻利地干了起来。不一会儿从浴室里走出一个下身裹着浴巾的男人,一边低着头擦着头上的水,一边说:“乖乖,你在哪?把裤头递给我。”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抬头的一刹那,我们四目相对。当时就把我吓傻了,原来这个半裸的高大男人,竟然是小豪。
因为董叮咚下楼买饮料去了,小豪一看她没在屋,就恶狠狠地对我说:“你也太不要脸了,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这个可怜的倒霉鬼,怎么阴魂不散?老缠着我?我警告你,如果要叮咚知道咱俩的事,我就掐死你!”小豪的兽性现在已经暴露无遗,他还要继续要挟我,董叮咚进屋了。
他已经躲闪不及了,就故作惊讶地问:“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把陌生人放进来?”董叮咚笑着说:“看看你这个大男人呀,怎么会让个小姑娘吓住了呢?她是我找来的钟点工,来给我搞卫生的。”
小豪为了气我,故意说:“不认不识的,你不能随随便便把陌生人领回家,现在社会这么复杂,骗子、小偷到处皆是,不得不防。“我简直要气炸肺了,我把手套扔在地上,开门就走,董叮咚把我拉回来,说:“我先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你别介意,活没干完,你不能走。”为了那100元钱,我不得不在这人面兽心的可恶色狼的眼皮底下,干完了董叮咚布置的全部任务。
现在,我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他的初恋情人就是这个房地产大亨的秘书董叮咚。也就是大刘哥说的市政府董秘书长的女儿,吴豪青梅竹马的童年朋友。
我为自己的失身而感到羞耻,我为自己的痴情而感到后悔,我为我仍跳不出仇人的视线而烦躁。世事就是这样不公平,为什么偏偏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
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在一个周日的早晨,祝姨把我和大刘哥叫到她的卧室,对我们说:“今天下午举行小豪和董叮咚的订婚仪式,你们俩就要忙了。大刘一会儿你先把你吴叔送到市政府,然后你俩就去附近聚福德大酒店订菜。要四凉八热两汤,订三桌就够了。再到超市买六箱啤酒,六瓶白酒,六瓶红酒,一箱矿泉水、一箱饮料。然后到超市买碗筷,多买点,不能可丁可卯。
考虑你吴叔的身份,我们不能去饭店,也不能在咱家。定下来在叮咚的新房。你俩就得受累了,摆桌、招待,就都是你们的活了。好在是送餐,不用自己走做。
下午4点准时开席,没有外人,就是两家的亲戚。免为了避免外人说闲话,干活的人咱也不找了,你俩就受点累吧!”
大刘哥一幅莫名其妙地表情,听完祝姨的吩咐之后,什么也没说,从祝姨手中拿过存折问:“取多少钱?”“2000吧,如是不够再取 。”
我这时可是百感交集,不知是悲痛还是喜悦。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精神折磨,更是考验我承受能力的底线。我实在怕过不了这一关,就提出要求:“祝姨,我和大刘哥买完东西之后,回来照顾您,您不能离开人。”
“那怎么行呢?小豪他俩指不上,光你大刘哥自己忙不过来。你不要管我了,况且宴会我也必须到场。因为两家的家长还要见见面。”祝姨不知道我的心事,一定要我去董叮咚家。
我上车之后,默默地坐在后面,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管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我本以为大刘哥又要絮絮叨叨地教训我,可是他却阴着脸一声不吭。
快要下车了,他才说了一句:“想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这是好事。”我满含热泪向他点点头,表示我赞同他的观点。
我俩忙忙呼呼一上午,快到中午了,开始往董叮咚家倒腾东西。我一进屋,董叮咚吃惊地问:“岫岩小妹,你能掐会算呀?我没给你打电话,你就主动来了,这次我给你150元劳务费。”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大刘哥愣住了。我解释说:“我这次不能要劳务费了,这是我主人派来的分内的工作。”大刘哥帮忙解释:“她是我家的小保姆,祝姨派我俩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