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吵吵嚷嚷地就出去看热闹,好长时间才回来。她说:“刚才来了六七个警察,把骨科一个双腿打着石膏的病人拉走了,有人说还看到警察给他戴了手铐。不知他犯的什么罪?”我已经猜到了肯定就是那天晚上的凶手之一。
第二天这个好奇心极强的小不点又跑到骨科去探听消息。回来就像个找到破案线索的侦查员一样极其兴奋。她说:“现在骨科都议论翻天了。听他们说,这个小个子是在20多天前天没亮时一个满身是血的大个子背来的,当时这个小矬子昏迷不醒,大个子说他们遇到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了,这个小个子是坐他的车捎脚的。他扔下2000元就走了,说回去找交通队处理这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露面。小个子交不上住院费,整天骂个不停,他娘们声娘们调地哑嗓吧唧地也不知他骂谁?
昨天来几个警察把他带走了。岫岩姐,你说怪不怪,他是被肇事车撞坏的,他是受害者,怎么反把他抓走了呢?”
我想这次抓住一个凶手,应该真相大白了,但是我却不能乱说,只能静等破案。
一天上午,我被请到公安局指认犯罪嫌疑人。在一个大屋子里,一大群警察有站着的,有坐着的。他们看我被小不点推进屋,特别客气,把我推到大玻璃窗前,让我仔细辨认是不是那天晚上的凶手之一。我仔细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判断不出他的高矮,但是从脑袋大小来看和那天晚上的人很像,因为那天他们戴着面罩,所以我不能从相貌上来判断。这屋一位警官好像是位领导,通过对讲机说:‘把他架起来,看看他的身高。’两位警察一边一个把他拖起来,我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小矬子。这边又指挥:“把他放下,开始审讯吧!”
那边录像机打开了,我们在这屋可以听到审讯经过。“姓名?”“沈大成。”“老实说,你原名叫什么?”“隋兴福。”“多大岁数?”“39 。”“家庭住址?”“居无定处。”“户口所在地?”“还没落呢?”“为什么?”“刚刚出来不到半年,没找到房子,所以没落。”“为什么进去的?”“抢金店。”“判几年?”“五年半。”“出来后做什么工作?”“在一个建筑工地当力工。”“哪个工地?”“锦绣花园小区。”“你要老老实实地交代你这次犯罪的动机、同伙、后台、犯罪经过。”“报告政府,这次出来我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脱胎换骨。我现在可是守法公民了。我一直老老实实地自食其力。一不偷二不抢,不害人民不反党。”
审判员啪地一拍桌子,小矬子吓了一哆嗦。警官突然站起来,大声说:“你必须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小邓丽君?是谁派你们去的?为什么要杀人?”小矬子这时汗如雨下,说话都差声了。警官说:“你说不说都是死罪,你要坦白也许能得到个死缓。走那条路你自己决定吧!”
小矬子这时已经吓筛糠了,哆哆嗦嗦地说:“我到工地后认识于大凯,他是工头的小舅子,在工地说了算,因为他胳膊粗力气大,好动手打人,大家都怕他。有一天他问我:‘缺钱花吗?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给你30万。’我说:‘我做梦都想挣大钱,有这么好个机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你说吧!要我干什么?’
于大凯说:‘我大哥看上游乐谷的红歌星小邓丽君,他要我 把她弄来,如果她顺顺当当地给我大哥当媳妇,就啥事没有。如果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她干爹拿100万赎人。’外面都说小邓丽君是钱老板的二奶,要不就是钱老板干儿子的情妇,所以要多少他们都会出。”
我听到这里简直都要气炸肺了,好端端地给我造怎么大的谣,什么二奶呀,情妇呀,真是无中生有,败坏我的名誉。我真想把这造谣人的嘴撕烂了。
“于大凯的大哥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
“报告政府,这我可不知道,我要撒谎我是狗娘养的,出门叫车轧死,下雨天打五雷轰。”
“于大凯现在在哪?”“这我就更不知道了。那天我们从游乐谷大厦出来一直跟着那个女的。我俩合计等她进了小胡同,就用绳子把她勒住,堵上嘴,再把她塞到车里。可是一直没机会下手。后来她连跑带颠地进了楼,我们也没得手。在外面一看值班室的保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们就偷偷摸摸进了楼,把一楼电闸拉下来,不知道这个电闸只管一直三楼,上面的灯还亮着。我们看到那个女的进了屋,观察一下周围没动静,我们就进去了。谁知这屋里有好几个人,我们怕他们喊来人,就把他们都攮死了。听到外面有人跑下楼,我们就抓着绳子从窗户爬下来了。我后下来时绳子断了,把我腿摔断了,他们却不管我了。”
第二十五章,(972)追元凶线索中断 [本章字数:46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1 15:2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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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972)追元凶线索中断
上次我说到在公安局看到和听到的审问凶手的情况,使我对案情有了初步了解。我知道了这起凶杀案的确是因为我引起的,我心里非常难受。我并没做错什么,可是我却成了这起凶杀的间接罪人。如果我不在歌舞厅出头露面,如果我唱得不好、如果我长得其丑无比,就不会出现追求我的人。难道这都是我的错吗?
我假如那天不早回去,如果她们不和我住在一个寝室,她们就不会无辜丧命了。可是这也不是我的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说什么都晚了,我再自责,那几条鲜活的生命也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正因为这样,我盼望早日破案,抓到元凶,揪出幕后指使者。
由于隋兴福的供词,提供另一个凶手的名字于大凯,所以专案组全力以赴寻找他的下落。
因为于大凯逃之夭夭,不知去向,刑侦队员就把精力放在于大凯表哥的身上,根据隋兴福的交代,他们分析有可能这个人就是于大凯说的那个大哥。
我听兰警官说,他们很快地找到锦绣花园小区建筑工地,找到了工头曹卫东,但是他一口否认认识于大凯。他说他根本没有一个叫于大凯的表弟,也不认识什么隋兴福或者沈大成。专案组查了曹卫东的户口和档案,在社会关系栏目中根本没有姓于的亲属。
刑侦队员拿着隋兴福的照片再次来到工地,让工人们辨认,大家都说没见过这个人。问他们认不认识于大凯,他们都说不认识。专案组怕这里有诈,考虑到曹卫东也有可能事先安排,不让工人说出真情,所以 就又来找我核实,问我认不认识曹卫东。
来歌舞厅的客人很多,点我歌和我跳舞的人也很多,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姓氏名谁。他们拿来曹卫东的照片让我辨认,我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我是不是见过?
这些调查的结果都能证实隋兴福的口供是假的,所以他们又回去准备重审隋兴福。后来我听说案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让他们吃惊的是,当他们走进监狱医院隋兴福病房的时候,隋幸福一动不动静静地躺着,连眼睛都不睁。他们把他叫醒之后,无论问什么,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小周急忙把医生请来,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很多项,也请其他科医生来会诊,也没查出他到底为啥不说话。各个器官都没发现问题,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不说话了呢?这真是个让人费解的大问题。
我们歌舞厅有个小歌手倪丽懿来看我,和我无意中讲起她姐姐倪丽姝最近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她姐姐是监狱医院的护士,她说她姐姐前几天值班时发生一件事,因为她处理得不当,出了意外。她怕医院追查起来给她处分,所以一天到晚总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我很好奇就追问是怎么回事?
倪丽懿说:“前几天我姐姐值夜班的时候,来一个因为砍人而自己受伤的犯罪嫌疑人,由值班的石大夫处理缝合的,之后石大夫告诉我姐把他安排到217病房。因为当时只有217 有一张空床。217关着一个杀人犯,据说因为跳楼摔折了腿。
在后半夜,大概3点左右钟,我姐听到217那个断腿犯人一声惊人的惨叫。她急忙去217病房,可是门怎么也拽不开。她趴在门的玻璃上,用手电筒照了半天,看到两个患者都睡得很安稳,她认为可能是是那个断腿犯人做噩梦了。静听一会没什么动静,我姐就回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那个犯人就不会说话了,而且一直睡觉,有时怎么叫也叫不醒。
科主任知道后问我姐怎么回事?我姐就没敢说她晚上听到患者惨叫的事。
后来听说公安局来人找各科医生来会诊,也没查出个子午卯酉来。这件事惊动了院长,在医护人员全体会议上批评了石大夫和我姐,说她们根本不应该把其他犯人和杀人犯安排在一个病房,这是院里的明文规定的。
我姐一直没敢说那个犯人惨叫的事,要是说了,人家查出问题,我姐就得被开除。”
小倪走了以后,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那个杀人犯很可能就是隋兴福,所以我想过来想过去,终于不再顾虑重重了,给兰警官打了电话,把我听到的告诉给他,他们放下电话之后,风风火火地来到医院,又详详细细地问了倪丽懿对我说的一些细节。
他们对我及时提供线索非常高兴,说我做得很对,他们说:“也许问题就出在那天夜里来的那个新犯人的身上。”
这个案子更加扑朔迷离,一个个迷团纠结在一起,找不到一个头绪来,我提供的线索,使他们把目标转移到监狱医院。
这个可疑的迷团,使专案组的成员们迷惑不解,这半夜惊叫到底什么原因?和隋兴福不会说话到底有没有因果关系?
他们只能从那天晚上新去的犯人查起。他的确是砍人时被人反击刺伤了右肩,但是刀口不长也不深。他们是在酒店吃饭因为争座发生口角的。他被抓进来之后由值班医生石妮静处理缝合, 的确是因为当时没空床,才把他安排到217病房。第二天有一个犯人出院回监,倒出一个空床,就把这个半夜进来的人他调走了。
因为我是受害者,所以一直关注案情的进展情况,经常和兰警官、小周他们取得联系。他们因为我多次提供重要线索,也不把我当外人了,在不影响破案的情况下,也常常向我透漏一些内幕消息。
他们终于在医学专家的帮助下,弄明白了隋兴福失语的原因是由于惊吓所致。分析那天夜里,他一定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被吓或者被威逼,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的听觉没有一点问题,他能听到人们和他说话。他的语言中枢也没受到破坏,他的发声器官也完好无损,所以他的失语就是精神作用。也可以说,因为特殊事件,他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和不幸,甚至为了保命,他希望自己变成哑巴,结果就真的不会说话了。这个病叫做癔病,通过心理暗示,他会恢复语言功能的。现在心理学专家正在千方百计让他开口。
鉴于这种情况,专案组还是把主攻目标放在那个那天夜里来的犯人身上。他们到监狱一找,查无此人,到拘留所一问,当时经办人员告诉该犯属于小打小闹。对方没有起诉,也没到场作证,只拘留五天就放了。
专案组按着犯人进来时的登记表,查到他家的住址,结果那里是一片废墟,原来他家是拆迁户。根本找不到他住在哪里?
找到他所填写的单位,单位早在两年前就解体了。这根线索就彻底又断了。
可是没过两天,在郊区一个涵洞里发现一具男尸。重案组到现场勘察了周围环境,确定是他杀。
在尸检时,发现他右肩上有一个新缝合刀口,立即找到有管人员辨认。大家证实,此人就是那天晚上和隋兴福住在一个病房的那个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重案组回去马上召开全体会议,大家仔细分析这个被杀的神秘人,感到这是解开女宿舍奸杀案的一把钥匙,所以决定并案侦查。
这个案件越来越复杂了,抓到一根线索断了,再抓一根又断了,所以考虑他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后来我知道了在涵洞里发现死尸竟然是大刘哥。有一天他来看我,给我讲了他前晚上那可怕的奇怪经历。
那天夜里,他拉吴市长到郊区处理一个警民矛盾酿成械斗的事件,回来时已经是午夜1点了。
大刘哥说:“在回来的路上我影影绰绰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在追打一个人。我让市长看,他看到后让我快点开车,看看怎么回事?可是当车开到那里时,什么也没看见。
我和吴市长下车去看,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情况。我们刚要上车,就听到下面的涵洞里传出微弱的呻吟声,我们走到跟前一看,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蜷缩在涵洞里瑟瑟发抖。吴市长立即打了120和110。不一会110和120相继赶到,受伤人被抬上救护车时还没有咽气。可是第二天电视早间新闻报道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