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了,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这迟到了22年母爱,我的泪落在她的胳膊上。
(刘柳看到这里,被这对母女戏剧性的相认感动得潸然泪下,大滴答滴的泪珠落在信纸上。这对母女之情,是那么真挚!那么热烈!那么感人!这迟到的母爱是那么珍贵!那么来之不易。刘柳想,有朝一日,我和妈妈也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她盼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是这歌声化解了我们母女心中20多年的积怨;是这歌声剥去了我眼前的云翳,使我看到了朗朗清澈的天空;是这歌声,使我享受了这宝贵的深情母爱。
妈妈说:“孩子,别忙,妈妈等你,你今天就别回宿舍了,和我一同回宾馆吧。”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妈妈这样的安排了。和她一同走出大厦,在附近的小吃部吃了早点,就回到了宾馆。
这是一个比较豪华的套房,外间是客厅,有沙发、茶几、电视、冰箱,还有一张单人床。里屋是一个大间,有壁橱,有写字台,还有一张双人床,美姝还睡得十分香甜。妈妈说:“让她睡吧,我们到外间去。”
妈妈递给我一件非常漂亮的丝绸睡衣,对我说:“小岩,你先去洗洗澡,妈妈去去就来。”
等我洗完澡出来,妈妈已经回来了。她在附近24小时超市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吃的。我看了憋不住乐:“妈妈,您把我当小孩呀?给我买这么多零食,还不得把我喂成个大胖丫呀? ”
妈妈说:“你就是长到80岁,还是我的孩子。妈妈要把这些年欠你的东西全部给你补回来。”
我听了真不知说什么才好。妈妈洗完澡,非要和我挤在这个单人床上。和我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把我说睡着了。
我也不知是什么时间了,只听一声尖声尖气地叫喊:“这是谁呀!”我突然被吵醒,拿开放在我身上的妈妈的手,坐起来,揉揉眼睛,一看是美姝,我说:“小妹,你醒了!”
她气哼哼地说:“谁是你小妹呀!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这个姐姐的!”
妈妈被吵醒了,她对美姝说:不许对姐姐这样,妈妈千辛万苦找到你姐姐,我们一家人团聚多难呀!快对姐姐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凭什么对挠我妈、咬我妈的人道歉?”
我说:“小妹,都是姐姐不对,是我误会了妈妈,其实我不该平白无故地怀疑妈妈。”
“得得得!你不要反手是云,负手是雨,她对你那么好,你恩将仇报又打又挠,现在醒过来啦?知道投靠有钱的老娘了?”
妈妈说:“美姝,你少说两句不行吗?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姐姐,现在妈妈想对她补偿,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姐姐。”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能认打爹骂娘的忤逆当姐姐的。反正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要她还是要我?你任选其一吧!”
我一看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真的不能和她 共有一个母亲,所以我决定结束这短瞬间的母女之情,但是我又不忍心伤妈妈的心。
我现在不能在美姝面前说任何一句话。说软的,这不是我的性格,我没有那么好的修养,我一向是老实的我不欺负硬的我也不怕。说硬的吧,就会激化矛盾,让妈妈伤心。所以我不解释,不争辩,我起来穿好衣服,拿起背包对妈妈说:“妈,我今天单位还有急事,我必须回去。”妈妈拉着我说:“孩子,现在刚刚八点,你还没睡上三个小时,睡一会儿再走吧!”
“不啦!我真的有急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妈妈穿着睡衣撵出来喊:“小岩,妈妈晚上还去歌舞厅接你。”
我一边擦泪,一边进了电梯,没回妈妈一句话。
我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上班了,只有我是晚上上班,我一头倒在床上,蒙头大哭,我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而哭?
昨天晚上,我像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又非常像一个童话故事。22年没妈的孩子,突然天上给她掉下来一个亲妈。妈妈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唱歌;妈妈拥抱她、吻她;她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妈妈的手始终放在她的身上,唯恐失而复得的女儿再次消失。
可是天亮了,梦醒了,睁开眼睛一切都变了,被人骂出来了,这个童话故事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思前想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和强势的钱美姝,绝对不能共有一个母亲。我们绝对不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是那位可怜的妈妈又绝对不会放弃我的。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想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决心离开她们的视线,不在出头露面,让妈妈找不到我。
我立即给大刘哥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让他给我找个地方先住下。他想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先回吴家吧?”我说:“不能!我如果回去 就等于我答应嫁给吴豪了,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大刘哥说:“要不我回家问问我妈,我长期不在家住,她老人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也很寂寞,你就和她做个伴吧!”我说:“这个可是个好主意,我按月给你妈交伙食费。还照顾她,家里的活我全包,干保姆的活,不要钱还交伙食费,你妈肯定愿意。可是你必须在今天我上班前给我准信,不然我妈又会找到我了。”
“好吧! 你等着。”我俩说好之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我焦急地等大刘哥电话。直到下午2点他才来电话。
他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我??我妈不同意。”“为什么?”“我妈说,咱俩是一般朋友关系,一个大姑娘长期住在我家,会出闲话的。将来我对象都不好找了。
“哎呀呀!你真傻!你就说我是你的对象不就行了吗?”“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妈早就知道你和小豪的事了,我骗不了她。我妈说;‘儿呀,你可别犯傻了,人家早就是吴市长的儿媳妇了。咱们和人家是争不过的,除非你不想要你的这个好工作了。’我好说歹说,我妈就是不同意。那样吧,我找找报纸看看广告,有女子公寓的话你先住几天,然后咋想其他办法。如果没有公寓我给你租个插间行不行?”
“好吧!大刘哥,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得求你帮帮我的忙了。有消息告诉我,今天晚上上班前,必须解决。”
下午4点20分我接到大刘哥的电话,急急忙忙按他给我留的地址,我找到庐阳西胡同32号,大刘哥已给我订好房,他没来,我直接找到房东。这是一个套间,房主人老两口住阳面大间,我住阴面小间。共用一个厕所和一个厨房,每月房费300元,大刘哥已经替我交了三个月的租金了。我这屋不足12平方米,有张床,没有被褥。有一个 壁柜一个小桌一把椅子。
条件的确太差了,可是毕竟有了安身之处。我打算搞搞卫生,买来被褥和急用家具,然后就出去找个工作,千万不能再让我妈妈找到我了。
这是一条很偏僻的小巷,出去买东西要走很远的路,我一边打听一边找,终于找到一个中等规模的百货商店,把东西买齐,匆匆忙忙地回家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家。我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清醒的认识。我放弃可以挣大钱的歌舞厅,蜗居在这狭小的天地里,是为了躲避我的妈妈,我之所以要躲避她,是因为我不能和刁蛮的娇小姐共有一个母亲。
如果去吴家他们会伸出双手来欢迎我,我可以堂而皇之的成为市长的儿媳妇,我可以衣食无忧。但是我没有选择走这条路,因为我和小豪的爱情不会死灰复燃,我不能成为他的殉葬品。
挣钱的工作我不要;有钱的妈妈我不投;市长的儿媳妇我不当,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可能有人会说,这都是我的命不好。其实我不这样认为。
勇者创造命运;弱者依赖命运;仁者静观命运;智者改造命运。我给自己对号入座,我到底是勇者?还是弱者?是仁者?还是智者呢?我没有创造命运,也没有依赖命运,更没有静观命运,我是改造了我的命运。而且不是由坏改好而是有好改坏。这到底为什么?我认为我是智者,我不能选择那两条路,因为未来一定会很悲惨,我选择了这条路,看起来是一条很艰难的路,可是今后怎么走?决定权却在我的手中,所以我宁肯现在苦和累,也决不能自己钻进死胡同。我认为自己是个智者。
我享受了不到12小时的母爱,是那么温馨、是那么幸福,可是它却像五彩缤纷的肥皂泡一样转瞬即逝,无影无踪。
现在我的生活揭过了一页,新的生活开始了。我还要继续拼搏,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我的明天。我信心,未来一定会好的。
(刘柳情不自禁地在信纸后面留了言:你真傻!为什么有妈都不要?和妈妈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第四十章、(985)独闯南方遇大祸 [本章字数:51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6 08:3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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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985)独闯南方遇大祸
我在游乐谷工作已经两年了多了,在单位人缘好,在歌舞厅人气旺,歌迷多,被大家誉为摇钱树,我这不告而辞,实属无奈之举,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是姜猛,他安排我去游乐谷,使我能在那里扎根,处处事事都给我提供方便,可是我为了躲避我妈妈的跟踪追击,我就这样溜之大吉了。
出来之后,我非常不踏实,恐怕遇到游乐谷的人,因此我不太敢公开出去找工作。只能在住地附近找点零活干,遇到有装修新房的给人搬搬东西,擦擦玻璃,收拾收拾屋子,挣点零花钱。后来我干脆在家政公司登记,当个钟点工。
在一起干活的人告诉我,医院里的护工挣得比较多,我就自己闯到医院去找护工的工作。正巧碰到一个年轻人给他们老板找护工、他说他们老板做了白内障手术,在没拿掉纱布之前必须有人照顾。他子女都在外地工作,老伴和他感情不好,不愿意照顾他,公司又抽不出闲人来护理。所以要雇一名护工,每天12小时给60元,晚上8点公司派人来接替你。我一想,每天60元不算少,就答应接这个活了。
这个大老板非常胖,本来不是卧床的病,可是他偏偏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切都靠别人伺候。又非常能磨人,所以前面雇了两个护工都只干几小时,连工钱都不要就走了。
这个年轻人把我领到病房,这是医院的高间。只有一张病床,自己一个屋,室内设备很齐全。我是早晨8点上班。来了之后要给他穿衣服、擦脸,洗手,扶他去卫生间。然后去食堂给他买饭,还得一口口喂他。这人脾气很大,一点不顺心就连吵带骂。他要吃药,我把药放到他的手心,我刚刚从暖壶里倒出水来 还没等凉凉,他就把手中的药放到嘴里了。我告诉他水太热现在不能喝,他急了:“水热你为什么先给我药?”我直说:“对不起!太对不起了!”他比比划划地要水。我把水递给他,他摸了摸,水还是很热。他突然把水向我泼来,我来不及躲闪,浇了我一身,并且把手都烫红了,火辣辣地疼。因为我“呀”的一声,他说他被我吓着了,把药吐出来就开骂。我实在忍无可忍就说:“我先递给你药是我不对,可是你已经把热水泼来我一身,手都被烫坏了,你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地骂人?”
他开始讽刺我了:“原来你会说话呀,你进来就哼哈的不说一句完整的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我真想把他扔下不管就走,不受这窝囊气,可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总得和人家交个班。我就这样忍气吞声地伺候这个胡搅蛮缠的大老板。
他终于平静下来,还主动和我聊天,他问我姓啥叫啥名?我就瞎编一个名,我说我叫李丽,她问我多大岁数了?我说我37岁了。他说:“我听你说话声音很好听,你给我唱之歌呗。”我说:“我不会。”他又生气了,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埋怨谁。
不大一会他要小便,我要把他搀到厕所,他坚决不干,非让我接不可,说打吊瓶怕把针弄掉了,我说:“我递给你小便器,你自己接。”他说他一只手没法接,但是打死我,我都不会给他接尿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到隔壁病房请来一位男随员给他接了尿。我想这个活我可干不了,等他们公司来人交接一下我就走。
中午,有人敲病房的门,我一开门,当时就把我吓傻了,来探视这个大老板的原来是姜猛。他看到我也懵了,刚想和我说话,就被我拉出去,我哀求他说:“你千万千万不要和我妈说我在这里当护工,求你了,千万千万别说。”
大老板在屋里喊:“小李!谁来看我?怎么半天还不进屋呢?”姜猛急忙进了屋,说:“金总,我是游乐谷的姜猛,我们钱总听说您眼睛手术了,让我来看看您。”他把花篮和果篮交给我,和这个大胖子心不在焉地聊了起来。
大胖子又喊我了:“小李子,给客人倒杯水!”
姜猛疑惑不解地:“小李子!?”我暗示他不要问了。大胖子说:“这个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