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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血莲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葫芦的人又从背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倾倒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小药丸塞入那老妪的口中。不出一刻钟,那老妪突地睁开了双眼!

竟是诈尸!!

那老妪身手敏捷地从木棺中一跃而出,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不满地道:“你们可以再慢一点,老娘不死都要被你们给憋死了!”

那两名男子不敢反驳,只好低垂着头作任人鱼肉状。

老妪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处出。她无奈地双手叉腰,扭了扭脖子,发出“喀喀喀”的骨头转动的声响,而后继续抱怨,“小姐也真是的,什么样的任务都敢交给我了,真当我是神仙呢。”说着,抬手撕下脸上的一层面皮,躲在面具后面的,竟然是一个颇具姿色的中年美妇。

看了两个仍做鸵鸟状的属下,美妇撇了撇嘴,白眼忍不住又抛了出去,“赶紧善后,干完了立马给我滚回去!”

“是。”

中年美妇猛翻白眼,转身离去。余下的两个蓝袍男子不由相视苦笑了一下,便开始……善后……

葱翠的林间小路上,二马一车正缓缓前行。马蹄着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惊起了路边树上的鸟儿,扑簌地飞起。

这安静的树林,佳木葱茏。温暖的太阳被浓密苍翠的枝叶分割开,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像是给这一片葱翠的密林挂上一道道金色薄纱帷幕,为有些清冷的绿林增添些许璀璨的华光。

睡了一夜的鸟儿已经晨起,在浓密的林间自由自在地飞舞着,一边啼鸣着优美迷人的音乐,一边寻找食物。

玉辰熙一众“微服私访”的行程草草结束了,但这对众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不愉悦的地方。对于玉辰熙而言,更是有着惊喜的收获。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回程的途中多了一个成员——凌夜。

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灰色素袍,作了一身男装的打扮。如瀑流泻的长发被她束了起来,塞进了灰蓝色的棉布帽子里。坐在马车的车厢外,斜倚在车厢的门边,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神色之间,却是一片出尘的闲适,淡然,悠闲,却又如天上艳阳一般暖人心脾,自有一番亲近之意。

尽管她此时做的是男装的打扮,极其朴素,却也难以掩盖其倾国倾城之姿。修眉如柳,不描而黛;如水的眼眸深邃灵动,清澈若山间清泉,带着柔暖的笑意。俏鼻之下,温润的小嘴似新出菱角,双唇不点而朱。

好一个天姿国色!

好一个俊俏的“小哥”!

玉辰熙坐在她的身侧,赶着马,不疾不徐地行走在林间小路上,灿烂而温暖的阳光透过葱翠的枝叶,照射在他们身上,仿佛在他们身上洒下星星点点的金粉。

宇文启和傅钦痕一人一骑,随着马车亦步亦趋。宇文启看了一眼正一脸悠闲地闭目晒太阳的凌夜,驱马前行,轻笑道:“我说那个雪……公子,这马车舒适不?”

这一路上,性格开朗甚至有点儿“迷糊”的宇文启和凌夜竟是相处得最融洽的。两人不时抬抬杠,开开玩笑,却是让玉辰熙也感到有些吃味了。不过幸而凌夜与宇文启也仅止于言谈之间近乎没有任何顾忌,凌夜更愿意亲近的人仍是他,这才让他心中稍平衡些,不至于羡慕宇文启。

凌夜柳眉轻轻一挑,淡笑道:“怎的,羡慕?”

“羡慕?我可不敢。当朝大名鼎鼎、无数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辰王殿下都成了你的马车夫了,小生怎不佩服?倒是雪……公子,可成了我们朝云王朝最尊贵的乘客了呢,这可是当今圣上都不曾享受过的待遇啊。怎么样,感觉如何?”宇文启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目光却是戏谑地看向坐在凌夜身边的玉辰熙。

“要不,你也坐上来试试?这感觉可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要不上来坐坐,怎么能清楚了解个中滋味呢?而且,我想王爷也不会介意的。”凌夜笑眯了眼睛,甜甜地说道,仿若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引诱小孩子。

“不会介意?他是不会愿意吧。”宇文启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寻着了机会好好戏弄一下玉辰熙,他怎会放弃这绝无仅有的良好机会?“我才不会傻乎乎地跑去打扰他的好事呢。我要真那么干了他不锤死我?”说着,他脸上还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小启,我至于如此么?”玉辰熙不满地加入了战局。

“至不至于如此某人自个儿心里清楚!”宇文启抿着唇强忍着笑意,刀削一般的双肩却是在不停地颤抖着,可见他忍笑忍得多么辛苦。

“你……”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凌夜扁了扁小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晶亮的大眼睛里立刻蕴满了雾气,“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么说,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哪?”

话说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的神兵利器一点也没有错。这不,凌夜才露出要哭的意思,宇文启就像打了霜的黄瓜——蔫了,立刻就向凌夜缴械投降。他忙不迭地赶紧安慰凌夜,左一句“我错了”又一句“对不起”的,生怕凌夜的泪珠子就这么脆生生地掉了出来。到时别说玉辰熙了,恐怕连傅钦痕都要对他不客气了。

看到凌夜悄悄扔过来的一个狡黠的眼神,玉辰熙禁不住想要笑出来,却还要憋着笑,板着一张脸道:“小启,以后说话别口无遮拦的,雪儿可不比我们,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是,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宇文启连忙点头应是,生怕慢了一点凌夜的泪珠子就掉下来了。

傅钦痕在一旁看着,唇角也不自禁地微微扬起。这宇文启,终于有人治得了他了。

“还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凌夜凤目圆睁,瞪着宇文启。

“没没没,怎么敢有下次。”宇文启一脸讨好地看着凌夜,见她终于消气的样子,才连忙开口道:“那个,我到前面探路去。”说着,急匆匆地驱马往前走去。

傅钦痕看了一眼玉辰熙和凌夜,便若无其事地追上宇文启。

原本还扁着嘴的凌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奸计得逞后的小小得意,就像是一只成功偷了腥的猫。看到凌夜这般娇憨的模样,玉辰熙也不禁莞尔一笑。

伸手刮了一下凌夜笔挺的琼鼻,玉辰熙有些宠溺地笑道:“小狐狸,别总是欺负他。”

凌夜不满滴把小嘴噘得老高,“谁看见我欺负他了,明明是他欺负我在先的。难道只准他欺负我,就不许我稍稍反击一下下?你这叫只准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坏人!你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一样都是坏人!”

“好像我是帮你的来着。如果我是坏人,你也是一个小坏蛋咯!”玉辰熙戏谑地逗她。

“你才是,我不是。”凌夜假装生气地瞪他,却不知这样的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吓人,反而显得很可爱……

“你就是小坏蛋,还不承认?”

“你才是大坏蛋!”凌夜气愤地抡起小拳头就往玉辰熙身上招呼。当然,这不能使劲的,和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样的花拳绣腿,只能当作给玉辰熙捶捶背了。

“你看,还说自己不是坏蛋?说不过人便要出手打人了。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者,小人也。”玉辰熙笑嘻嘻地道。

“哼,我既非君子也非小人,只是一小女子也!我动手有何不妥?”凌夜不甘示弱地回敬道,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趾高气扬的神情。

“哈哈,无怪乎孔老圣人要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今日见了你,我算是真明白了这句话的个中滋味。”说着,玉辰熙还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哼,欺负一个弱小女子,算什么大男人?”凌夜侧仰着头,鼻孔朝天,小嘴也是噘得老高老高的,那模样甚是可爱。

“你?弱小女子?恐怕不见得吧。”

“你……”

突然——

小路两侧的林间闪出二十几名蒙面黑衣人,带着森冷的杀机袭向玉辰熙一行人。那银光闪烁的刀剑迸射出彻骨的寒意,纷纷向众人呼啸而来!

第九章:龙狼助脱险

更新时间2012-10-10 9:04:28 字数:3296

玉辰熙、宇文启和傅钦痕顿时闪身而起,一瞬间便陷入了战局。至于凌夜也没闲着,随着他们冲出了马车,与那些黑衣人战在了一起。不过,如今的她当然不会显露自己的真功夫,所表现出来的武功说是三脚猫功夫也不为过。不过片刻便已是狼狈不堪。此时的她可不能躲进马车里,那里空间极其狭小,被伤的几率大很多,是极为不智的行为。当年她在简裕王府的时候也随她的父亲习练过武艺的,若此时刻意表现得弱不经风,反而不好。

不过,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很显然并不是她,况且见她这般“无能”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太过注意。反而是玉辰熙吸引了大多数的攻击,使得他不堪重负。虽然他的武功并不弱,却也不属于强者之列,以他的武功来说,只能算是尚能自保尔。可是如今他面对的行刺者足有十个,便让他只能苦苦地支撑着,根本就无暇顾及凌夜的安危。

如果此刻的其他人有闲暇的缝隙顾及他人的话,兴许会发现,凌夜每每看似将要受伤于行刺者之手,却又每每险而又险地躲闪开去;如果此刻在场的其他人有更高的眼力,兴许会发现,凌夜的“险象环生”,近有九成九是她有意而为之!

可惜啊,以凌夜的手段和武功,现在在场的没有一个能够看穿她实际的武功,只当她是一个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的路人甲类型的人。

当然,这也是凌夜所乐见的,至少,她还不想这么快就让玉辰熙他们知道她是凌夜。否则,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是易容又是将自己的一头白发染成了黑发,为的不就是让他们以为凌夜与岳千雪不是同一个人么。

故而,尽管此刻的她狼狈不堪,头上的帽子早就被挑开,翩翩的长发在凌夜躲避的过程中翩跹起舞,透着一种凌乱的美丽。凌夜此时已经衣衫不整,朴素的青灰色的衣袍在打斗中沾染上尘土,都已变作了土黄色,身上却一个伤口也没有。凌夜身手“笨拙”地游走于黑衣人之间,她适时地刻意让那些黑衣人的长剑擦身而过,留下几道划痕在衣服上,便更有掩饰其真实武功之效。

不久,她见时机成熟,便作出后力不支之状,一步步退至马车边上,给人以无路可退的错觉。眼见其中一名黑衣人持着锋利的长剑向她刺来,她“惊恐”地闭上眼睛……

“雪儿——”不远处恰巧看到这一幕的玉辰熙惊骇地高呼。

那黑衣人的剑即将刺入凌夜胸膛的时候,异变突起。一道雪白的影子电闪而来,直直将手中利剑插入那黑衣人与凌夜之间,森然的杀气竟是盖过一众黑衣人的气势,让那个行刺凌夜的黑衣人动作稍有一顿,下一刻,他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并不算很明显,却显得很骇人的血色细纹,而那个黑衣人,就此再没有了知觉。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黑衣人便失去了性命!

来人一袭雪色白衣,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长剑,清澈如水却淡漠似冰的眸子,隐约间透射出冰寒彻骨的森然意味!此人杀入敌阵,便如是带来一股九幽的寒风,竟若死神一般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其一出手便是几人同时见血封喉,有死无伤,所过之处,皆是十死无生,令周围的人均是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气。

有了杀神般的白衣人加入,不过片刻功夫,除一个被他挑断筋骨的人之外,尽皆毙命。

待得战局了结之后,白衣人站定在众人之间,衣袍上纤尘不染,气息仍旧如往常般平静,若非地上仍倒着二十多名黑衣人的尸体,众人真会以为他不过是在家里的后花园漫步归来,一派闲适自然。

战局一解,玉辰熙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到凌夜面前,上下查看了一番,在确认凌夜并没有受伤之后,将其拥入怀中,似是生怕她会不翼而飞一般。

“殿,下……”凌夜闷闷的声音从玉辰熙的怀中传出。

“太好了,你没事就太好了……”玉辰熙喃喃地低语,将拥着凌夜的手又收紧了些。

他才刚刚找回她,失而复得的惊喜尚未弥散,如何承受得而复失的惊恐与苦痛?

他自幼便梦想着将有一日可以迎娶岳千雪为妻,从小岳千雪便是他珍贵的宝贝,是他自幼便心心念念的人儿。上天让他失去了她十三年,此番重逢,他绝不松手,任何人也不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夺去。

包括上天。

得空下来的宇文启和傅钦痕将目光投向那位突然出现帮助他们的杀神一般的白衣人,却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瞳孔一阵收缩。

“你……”宇文启惊得话也说不出来。

玉辰熙回头,欲要感谢那白衣人对凌夜的“救命之恩”,却也震惊地愣在了那里。

白衣人如标枪一般直立,身上总有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甚至他漆黑如墨的眼瞳亦是水平如镜,放佛世间一切都无法在其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一头柔顺乌黑的青丝用一条通体雪白缎带随意地扎起,微风拂过,发随风动,飘逸如水墨画上的泼墨图。

这人玉辰熙等人见过,甚至是记忆深刻——那夜在茗烟楼中所见的“龙狼”藤清宇!

至今众人仍能清晰地记起那夜其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冷若寒霜的气息。

可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尽管玉辰熙甚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