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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血莲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郭小娴用力握紧了匕首,“你到底怎么了?!!”

日里入宫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现今……

从惊讶中觉醒的她变得非常激动。

看着凌夜一副诸事与之无关,哪怕生死也无所谓的样子,郭小娴感觉自己的肺就要膨胀到爆裂开来一样,一股无名之火在她的胸口燃烧,“小姐,你到底在搞什么?!!!短短几个时辰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凌夜浅笑依然,看到一脸火气的郭小娴,她只是笑,“丫头,一定是你的眼睛进沙子了,你家小姐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头发也还是黑的,一张脸还是完美无瑕的。”

“没变才有鬼了!”郭小娴几乎都要火冒三丈了,可是面对一个完全不被她的气势所影响的女人,不,是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把她的怒火当回事,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朝她发火,“你居然任由别人接近你而不自知,这本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而且你居然任由别人把利器往你身上招呼也没有半点想要格挡的意思,这叫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这样,打算放弃自己?”

凌夜笑了笑,神色间一如平日的妖娆。她眯着眼睛轻笑,声音清冷,“丫头,还真没有白待在洛青瑶身边啊,才回到我这就朝我大吼大叫,是我哪点做错了还是丫头你在洛青瑶身边呆久了,太入戏了,无法适应角色的转换了?”

郭小娴突然沉静下来,乌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凌夜,“你到底怎么了?”

放在腿上的手悄悄低收紧,凌夜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压着,无法喘息。

为什么,明明在一起,明明天天都可以看到他,明明……可是,他却像是在最遥远的地方,永远也无法再触摸……

看着他,却不能想他;看着他,却不能再靠近他;看着他,却再也不能说出心中的那份感情。

也许能够看着他一辈子,也能够与他相伴一生,可是,她是君,他是臣,两人不能再靠近。

或许她应该是庆幸的,至少,她可以看着他,陪着他,过这一生,比无法看着他更好吧。

又或者,将来的某一天,她也还是必须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走进成亲的喜堂,和别的女人组建家庭,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和别的女人厮守终生。

那样,她有一直看下去的勇气吗?

有吗?

没有吧。

她不是那么勇敢,那么大度的人啊。

她一向很自私,很懦弱的。

她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女人,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的他。

清宇……

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停留在我的身边,牵起我的手,一直走下去?

凌夜失神的样子收入郭小娴的眼中,让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是藤清宇,对吧。”

被唤回了思绪的凌夜身体僵硬着,低垂着眼睑,不让郭小娴看清她眼眸中的失落与空寂。

“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郭小娴走上前去,扳过凌夜的肩膀,如预料中地看到了凌夜眼中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这让她心中更是升腾起熊熊的怒火,却没有办法对面前的这个女子发泄,“也只有藤清宇,才可以让早已学会隐藏情感的你控制不住之间的情绪,放弃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包括自己的性命。”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凌夜甩开郭小娴的手,脸上的笑容充斥着嘲讽的意味,那笑容却达不到眼底,“我们结束很长时间了。”

“结束?”郭小娴有些担心地看着凌夜。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凌夜眼中的情感一点一点地消散,就像是遇了水的火,逐渐熄灭。

墨色的眼瞳就像是冬天的湖面,渐渐结冰。

“小姐?”

“没错,早在五年前,我的16岁的那一天,一切都结束了。”凌夜冷冷地笑着,“那日他的绝情,毫不避讳地让我认清楚,我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时,当他任由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冷漠地把我留在那个原本为我们而设喜堂时,便宣告着我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时间永远不会回到那个幸福美好的起点,它最是公平,谁都是一样的。它从来都没有为任何一个人有所停留,或是回转身去。而我们,即便是真心相爱也是回不去了的,更何况,我和他只是君臣,他与我之间,横亘着一个永远无法越过的天堑。”

“……”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我想要回的也不会是三年前,”凌夜站起身,赤足走向窗边,每一步都踏着冰冷,停在窗边,遥望天际孤月,“而是十三年前。”

月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恍若在一夜之间,过去的凌夜已经在这一弯银月之下死去。

第二十章:因你,不值

更新时间2012-10-19 8:03:11 字数:3244

站在原地的郭小娴心疼地看着凌夜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揪紧了手中的纸条,柔软的宣纸被抓得起了无数的皱褶。

“回去吧。”凌夜淡淡地开口,声音飘渺不实,“我今日不想做任何事。”

虽想要留下陪伴凌夜,却也知道如今的自己不可以。洛青瑶那边缺了她不可不说,还有那个人……

她一定要见他,问他个究竟!

离开凌夜所在的宫室,很快便如她所料地在梦然居外不远的那个颀长的身影。

那个人把自己隐没在柳树的阴影下,一身雪白无瑕的长衫在晚风中摇曳,飘舞。而藤清宇则静默地,冷淡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郭小娴,就像是一尊雕像,久久地伫立着,凝望着,却从不开口,不让人知道他的内心。

“果然是你。”郭小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难道你不知道你对小姐意味着什么?”

藤清宇的神情冷冷的,就像郭小娴所说的都与他没有关系。

“藤清宇!!!”郭小娴紧握双拳地走近清宇,一双乌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横眉怒目地低声喝道。

“我知道。”他的声音也像他的神情一样冷淡,低低的,有些沙哑。

“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郭小娴一步步地走到清宇的身前,灵秀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你知道她为了你哭了多少次了么?当年你的选择,便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

“你尝试过独自一人留在喜堂之上的滋味么?你尝试过那种被人当做替代品的那种痛苦滋味么?那一夜,小姐在喜堂之上站了一夜,第二日,当她离开喜堂的时候,一头青丝变白发。你以为,要多大的痛苦才会让一个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一夜白头?也正是那个时候开始,小姐变了,变得我再也看不透她,变得缺乏了七情六欲,变得有些面目全非!她为你换面,为你更名,更因你冷情!凌夜凌夜,凌驾于暗夜之上,这个心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三年,小姐只用三年的时间就让自己的武功超越你和师傅,你以为,她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你以为,她是为了谁因了谁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郭小娴冷笑着,声音哽咽,“你每天都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你还看不清她的眼泪?”

“……”

藤清宇沉默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就像是一个无思无情的木偶,又像是一个凝固万年的冰雕,冰冷地站在郭小娴面前,对于她的责难无动于衷。

“坚毅如小姐,哪怕是身陷生死陷阱时,她也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即使知道自己曾经经历了那样的灭族之灾时,她也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即使在知道自己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弟弟的时候,小姐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小姐的眼泪,从来都只为了一个人。”

晶莹的泪滴滑过郭小娴的脸颊,留下两道悲伤的痕迹,“你知道吗?因为是你,我才可以放心地把小姐交给你。”

“……”

“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郭小娴红润的双唇颤抖着,眼泪扑簌而下,“你还是那个人吗?还是当年那个在我面前发誓要给小姐一生幸福的藤清宇吗?”

“我都快不认识了呢……”

“郭小娴。”

“一直看着小姐的人是你,可是,让小姐哭泣的人,也是你。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非要到小姐不再相信世间仍有真爱,彻底放弃自己的幸福,将自己推进绝望的深渊才甘心吗?藤清宇,你告诉我,看着小姐的眼泪,你到底在想什么?”

晚风带着凉意,吹乱了郭小娴额前的刘海,也吹乱了风中人儿的思绪。

“你这种折磨小姐也折磨自己的样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洛青瑶身边待久了,让你忘记自己是谁了么?”藤清宇的声音冷淡得仿佛寒冬的北风,让人感觉带着刺骨的冰寒,“我和小姐的事情,你不需要理会。你的职责是好好照顾小姐,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哈哈哈哈……”郭小娴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肆无忌惮地在藤清宇的面前大笑,丝毫不顾忌藤清宇已经紧绷灰黑的脸色,“与我无关,好一个与我无关。”

郭小娴冷笑着,目光犀利地逼视着藤清宇。

“你以为,你这么做,小姐会感激你?真是可笑啊。”郭小娴的目光愈来愈冷,甚至带上了丝丝杀意,“你根本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对么,哈哈,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以为自己可以救赎所有人。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你所谓的救赎,是在拿小姐来做祭品!!!”

“郭小娴,你太多话了。”

“哈哈哈哈,那么,我便如你所愿好了。我会让小姐好好地和那个辰王殿下相处。对于辰王殿下而言,小姐可是他的全部。温暖如阳光的辰王殿下亦是小姐早定下的未婚夫,他一定会将小姐珍爱胜于他自己的性命。”

“……”

“那么你,就这样一直折磨自己下去吧,即使遍体鳞伤也不要让小姐知道,即使痛心疾首也不要让小姐知道,即使满心屈辱、即使深情似海也不要让小姐知道。好好地戴好你这副冷冰冰的面具,做小姐的护卫。”

在暗夜之中,敢于这么同藤清宇说话的人,除了凌夜,也就剩下郭小娴和另外的四大护法了。而相较于另外的四大护法,因是和凌夜、藤清宇一同长大的,郭小娴对藤清宇更是没有任何忌惮。

“……”

“而我,也会尽我所能,不让小姐再为你伤一次心,掉一滴眼泪。”

乌亮的眼眸中带着神浓的愤怒和恼恨。

“因为,你不值得。”

夜空中,一轮皎洁的银月孤寂地垂在天边。

清冷的月,无星相伴。

……

连日来的暖阳被阴云所替代。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空气里始终弥漫着冷清。

整个天地间,都让绵绵不绝的细雨所占据了,浓重的水汽让人也感觉懒懒的,没有想动的欲望。

入夜后,温度似又下降了几分。

凌夜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斜倚在雕工精致的床榻上,慵懒地半眯着眼睛。原就不怎么红润的脸,如今更显苍白。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凌夜抬手轻抚自己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告诉她,她发烧了。

一向身子强健如虎的她,居然因为夜里只着单衣坐在窗前而染上风寒,不得不这样躺在床上。

适才那位被玉辰熙请来的,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的太医言道,虽说是染上风寒,但主要是因她心神不佳,导致气血郁结方才使得身体不支倒下。

是心病。

听了这话,当时也在场的玉辰熙明显有一瞬间的失神。虽说他不清楚真相,怕是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罢,毕竟昨日在那莲池前,她故意让那小太监听了她的话去。

玉辰熙由门外走了进来,缓步行至凌夜的榻前,温柔地看着她,“现在感觉如何?”

今日的玉辰熙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云锦袍子,一头乌黑的青丝用月白色的发带束起,既不失贵气,也更增了一份儒雅温润。

“得了风寒还能如何?我就不信辰熙哥哥没有得过风寒。”凌夜故意调皮地笑,不让玉辰熙察觉她心中所伤。

“你这小丫头,人都倒下了,这小嘴还是不肯饶人。”玉辰熙宠溺地刮了刮凌夜挺立的琼鼻,惹来凌夜不满的瞪视,“就像当年一样,明明自己都摔伤了,却还要教训我。”

“我那不是提醒哥哥嘛,让哥哥不要受伤呀。”

“呵呵,你说得是,说得是。”玉辰熙轻笑出声,温柔地揉了揉凌夜乌黑的发丝,“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从小就口齿伶俐,谁也不放过的。”

凌夜淘气地哼了一声,脸上写着“那当然”。

伸出修长的手将凌夜滑落在颊边的发丝抚到耳后,玉辰熙温和地笑着看她,浑身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轻声道:“你的心病,是因为他吧。”

凌夜的浅笑,僵硬在唇角。

眉宇间的神色,透着些许不自然。

“我都知道了。”玉辰熙的微笑很温柔,却有些勉强,“但我能理解。”

“……”

“在那段最辛苦的日子里,出现在你身边的人,给予你无数帮助与安慰的人,守护过你的人,都是他。”玉辰熙握着凌夜的手,感受着她柔夷的冰凉,“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找到你,为什么……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凌夜别开脸,不让玉辰熙看到她唇角那一抹冰冷的嘲笑。

是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