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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血莲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10:03:06 字数:3273

藤清宇强压下心中的懊恼,赶紧伸手搭上凌夜的脉搏。

“不好!”藤清宇的心猛地一沉。凌夜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尽管在脉象上除了她的伤便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但凌夜持续失血的状况还是让他知晓,凌夜的伤口迟迟不肯愈合是因为她中了毒。

这种毒,据他所知,只有那个人有。

藤清宇迅速从水依的怀中捞过已经昏迷过去的凌夜,将她横着抱起,才发现此时的凌夜轻得像是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一般。他蹙起眉头,面色凝重地对水依道:“我送小姐离开,有事找小娴。”语音未落,他抱着凌夜几个纵身,很快就消失在城墙之上。

……

玉辰熙若有所失地离开清心阁,这才省起今日因为凌夜的事他一整天都未曾去探望生病了的“岳千雪”。思及此,他加快脚步向梦然居走去。刚到梦然居门口,便见水依从另一处行来。

“雪儿,你去哪里了?”玉辰熙迎上前去,不无担忧地看着水依,再伸手探了探水依额头的温度,见没有发烧的迹象了,方才叹了一口气,道:“你染了风寒,应该在屋里歇息,何故又一个人跑出来了呢?要是着凉了,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水依抬头,面露忧色,“我看见凌姐姐她……她好像……好像受伤了……而且……而且好像很严重,流了好多血……”

尽管只有半句话,却也消了玉辰熙的疑惑。

凌夜对“岳千雪”有“恩”,他是知道的。至少在“岳千雪”看来,凌夜是对她有恩的,她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

“没事了,凌姑娘有藤先生照顾着,一定没事的。”玉辰熙抬手拍了拍水依的背,安慰道。

却不知,那话到底是说给“岳千雪”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嗯,一定会好的。”水依喃喃自语。

玉辰熙回过神来,轻柔地问道:“雪儿,用过晚膳了吗?”

水依抬头看向玉辰熙,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呵呵,刚才光顾着看凌姐姐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还没有用过晚膳了呢。”

“你这丫头,身子不好,还敢忘记用膳。”玉辰熙有些宠溺,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水依的额头。

水依抬手抚着玉辰熙拍过的地方,仰头瞪了玉辰熙一眼,嘟起粉嫩的小嘴,表达这自己的不满,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增加了一缕稚气的可爱。

看得玉辰熙不禁心神一荡,伸手便将水依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水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只是,玉辰熙的心中不知为何居然升起了一丝不妥之感,让他很快便放开了水依,那一吻即便不是蜻蜓点水也差不多。

水依羞红了脸,低下头小跑这离开。

玉辰熙却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他自幼便一直心心念念的小未婚妻岳千雪么,为何,在刚才吻到她的时候心中会升起不妥的感觉呢?

甚至,连原本的心悸的感觉也一同消失不见了呢?

他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抹墨衣银发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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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僻的山村外,有一个漂亮的莲湖。

盛夏的时节,湖中的莲花都竞相开放,一片美丽娇艳。空气中似还飘散着淡淡的香气,飘渺,朦胧。

闷热的天气,一丝风也没有。

压抑得好像随时都会有倾盆大雨降下来一样。

莲湖畔边,有一个新建的屋子,屋外围着一圈坚固的栅栏,此时整个院子里都是喜气的红色。

迎亲的队伍排了很长。

队伍的前头有几个人,摇头晃脑地吹着喜庆的唢呐,带着队伍向湖畔边上的这个院子进发。

郭小娴跟在轿子边上,脸上挂着温和却又有些复杂的浅笑。

走在一旁的徐奶奶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郭小娴的肩膀,低声道:“孩子,放开些吧,你将来一定也能遇到适合你的人的。”

郭小娴愣了愣,看了一眼身边火红色的轿子,眼神里闪过复杂之色,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怕都是放不下的了……

凌夜安静地坐在轿子里,如玉一般细腻白皙的手里握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心中有着一丝忐忑,还有更多的欣喜与娇羞。

她,终于要和自己心爱的人成亲了。

从今天起,她便是藤清宇的妻子,她会和他一起相守到老,一起男耕女织,一起生儿育女,然后,看着他们的孩子甚至是孙子,一点一点,慢慢地长大,成家……

凌夜娇嫩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通红通红的。

她怎么会想这些呢。如果让郭小娴知道了,不定怎么笑她呢。

队伍行进到小院子外便停了下来,留在院子里帮忙迎亲的人迎了出来,却显得神色有些凝重而古怪。

见队伍停滞不前,徐奶奶疑惑地走上前去,一眼便看到了她家的老村长,“老头子,怎么回事?”

老村长回头看了一下异常宁静的院子,眉头紧蹙,原本就布满沟壑的脸顿时又增多了几道皱纹。他低声地对徐奶奶道:“你进去看看便知道了。”说着,不等徐奶奶问话,便拉过她的手往里走去。

等到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徐奶奶也一脸的呆滞和怪异。

郭小娴眼尖,看出了徐奶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

坐在轿子里的凌夜也感觉不对劲,却又因为习俗说新娘子在成亲的时候是不可以开口说话的,故而只能在轿子里干坐着,心中狐疑不已。

只是此刻,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增添了些许的不安。

许久之后,轿子的红布帘子被人掀开了,伸进来一只手。

凌夜心中稍安,将自己的手放过去。

待到被那只手牵住的时候,凌夜方觉得不对。

那不是藤清宇的手!

是郭小娴。

“小姐……”郭小娴轻声开口,却欲言又止。

掀开头上遮挡了视线的红头巾,凌夜那张绝色无双的脸重又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原本于礼不合,可是此刻却没有人开口反对。

“怎么回事?”凌夜淡淡地开口,犀利的视线扫向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家——如今一片寂静的院子。

郭小娴没有说话,只扶着凌夜,向院子走去。

清楚事情与不明所以的人们也跟在她们身后走进了院子里。

直到进入喜堂之内,凌夜才看见了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她的未婚夫,也是今天的新郎——藤清宇。

此刻的藤清宇仍旧穿着一身雪白色的素袍,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她熟悉的温暖和亲近。

而此刻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滔天的惊骇。

恍若是有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从头上倾倒而下,让她一下子冰凉到了心底,毫无反应,只能僵直地站着。

手中那个寓意着幸福平安美满的苹果,脱离开她的手,滚落到地上,在鸦雀无声的喜堂之上,发出突兀的响声。

像是一个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凌夜的心上。

藤清宇的身边,站着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美丽得不可方物,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这没什么,凌夜也并非没有见过美人。可真正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少女,与她生得一模一样!

就像是,从镜子里走出的另一个自己。

那个少女看了凌夜一眼,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着恼怒和怨愤,转头挽起藤清宇的手,撒娇道:“清宇哥,这就是你这些年找来的替代品?”说着,不满地嘟起了嘴。

替代品……

凌夜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郭小娴担忧地看着凌夜,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开始握得死紧,骨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乍现。

藤清宇淡淡地看着凌夜,既不回应少女的问话,也不向凌夜做任何解释。

无边的疼痛从心底蔓延。

藤清宇,虽然平素确实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但在与她相处的时候,却总能让她感到亲切,安心,温暖。

可是眼前的这个藤清宇……

冷冰冰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漠地看着她。

好像有无数的话语想要问他,可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如有一个硬物哽在喉咙里,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她僵硬地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呆滞地看着他。

“她是灵儿。”

面对凌夜,藤清宇只冷淡地说出了四个字。他没有解释,更没有一句安慰。

只若面对着互不相识的路人。

凌夜的脸色变得雪白雪白,即使是胭脂都无法掩盖过去,憔悴脆弱得仿佛是一张吹弹可破的薄纸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轻微地颤抖着,仿佛连呼吸也失去了。

周围寂静无声,只是偶尔响起一声孤寂的鸟鸣声。

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也变得那么突兀。

良久,久到让凌夜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的时间,她轻颤着的双唇间,才勉强地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能有什么为什么呢?”那个名唤灵儿的少女娇声喝道,“你不过是我不在的时候的一个替代品,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凌夜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藤清宇。

别人的话,她不会听,她只想听他说,她也只相信他说的。

对凌夜身上散发出的绝望的悲伤视若无睹,藤清宇冷冷地道:“今天在这里等你,便是要告诉你,我们不能成亲了。”

我们不能成亲了……

我们,不能成亲了……

我们……

不能成亲了……

第三十章:一夜,白发

更新时间2012-10-27 8:50:52 字数:3236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时,凌夜竟然笑了。

澄澈如墨色玛瑙的眼瞳里,是无人能懂的复杂。红润饱满如樱桃的红唇轻轻扯起,形成一道明净的弧线。

绝美的笑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愣神。

更让人讶异的,是凌夜的笑容里,竟然看不到一丝悲伤。

好像她很快乐。

然而他们却能感受到,那个笑容是那么脆弱,恍若悬崖边上竖立的玻璃,只要轻风拂过,便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可曾爱过?”

凌夜的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藤清宇功力深厚,恐怕也听不见。

“……”凝视着凌夜清澈的双眼许久,藤清宇几不可查地咬了咬牙,开口给予她的答案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恍若一把利剑,刺穿了凌夜所有的防御,让她所有的幸福一瞬间像摔下山崖的玻璃一样支离破碎。

原来,他与她之间曾经的一切都只是谎言。

她的幸福,也只是南柯一梦,还是,跟别人借来的。

如今梦醒了,幸福就该还给别人,然后,她的心就这么的,碎了,死了。

站在凌夜身边看到所有过程的郭小娴,愤恨地瞪着藤清宇,然后猛然间抽出腰间的软剑,便要刺向藤清宇。

然而她的剑只是刚刚刺出,却再也没有办法往前一步。

凌夜的手,紧紧地握在剑上。锋利的剑锋一瞬间就割破了凌夜那双因为练武而长满了茧子的手,殷红的鲜血满满地渗出,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妖异非常、猩红无比的花。

“小姐!!”郭小娴惊恐地低呼出声,担忧地看着凌夜,也看着她的手。

颤抖的双唇,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凌夜看起来便若是一棵在风暴中被肆虐的小树苗,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没有关系。”凌夜的声音轻浅,她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就算只是替代品,就算没有爱过,也没有关系。”

郭小娴惊诧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夜。

灵儿嗤笑出声,“我现在都已经回来了,你以为,清宇哥还会看你一眼么?”

“清宇,你说过的,要和我归隐山林,每日只过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你都忘了么?”此刻的凌夜就像是一个溺水时抓到救命稻草的人一样,有着一份癫狂。

凌夜绝望地看着藤清宇任由灵儿挽着他的手,转身离去。

松手放开郭小娴的剑,凌夜的脸上再一次绽开浅淡的笑颜。

鲜艳的红衣更显出她脸色的苍白。

嫣红的胭脂也遮挡不住。

彻骨的悲伤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求求你……”凌夜不断努力地扯动唇角扬起灿烂的笑容,神情中满是卑微的乞求。

她颤抖着身子,慢慢地跪在地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恍若是一个千钧的重锤,沉沉地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藤清宇的身形猛地一顿,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然紧握

“小姐——”郭小娴痛呼出声,手中的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向着凌夜跪坐下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凌夜。

“求求你,不要走……”凌夜的声音已然喑哑,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磨着众人的心。

藤清宇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太过用力使得指节发白。

不算长的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而后,指缝间慢慢渗出血来。

灵儿发现了他的异常,挽着他的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