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敲了几下江家大门,一会后,大门“依吖”一声开了一条小缝,开门的是秀金,两人的眼神在瞬间对望又瞬间收回。看见是大宝,秀金又把门趟开了些。
大宝看到秀金,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乱跳,
“大宝,什么事儿?”秀金微笑看着大宝,问。
“嗯——”大宝触到秀金的眼神,尴尬地闪烁了下目光,说:“这是钱少爷托给江灵月小姐的。”
秀金温婉地以笑应答,由于当初服侍夫人的时候,经常和夫人同坐大宝的车,两人交往甚深。在她心里,大宝占着很重的地位。
对于两人的情况,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也曾亲切地握着秀金的手,慎重地说起过:“等小姐成亲了,就给你找一个像大宝一样忠厚的人家。”
夫人提了,这事就一直挂在秀金心里了。
可惜的是,夫人离开了,再没有如此细心的主子会考虑到下人的事了。
“那我帮你送过去吧!”秀金把礼盒接了过去。
大宝沉稳地笑了笑。
秀金转身要离开,大宝又叫住了她,吞吞吐吐地说:“嗯——哦——秀金啊,你——”
“怎么了?还有事吗?”秀金笑,笑得很温婉亲切,大宝看着这笑容就甜到心里去。
“换了位小姐,你过得好吗?”大宝深情地看着秀金,问。
秀金眼底迅速地掠过一丝忧伤,又笑了笑说:“还可以吧,慢慢适应。”
大宝还是担忧地说:“那你得好好保重哦!”
秀金留下了一个很甜美的笑容,转身走了。
大宝对这个笑容还欣赏未尽,秀金就关上大门。
秀金一转身就看见了江云丽站在不远处,吓了一跳,脸色都变白了。
江云丽走了过去,盯了她一眼,说:“慌里慌张的,做错了什么?”
说着把她手中的礼拿打开,一看,这眼睛都定了。
“好漂亮!”江云丽惊讶地说着,欣赏地翻看着裙子,不禁赞叹地说:“好华丽的洋裙子。”
秀金见她这发了光的眼神,怕误事,马上说:“小姐,这是钱家少爷带给大小姐的。”
听到大小姐这称呼,江云丽一脸的不悦,劂了劂嘴,生气地把这盒子盖上时,看到了一张折好的信,便顺手打开了看。
“后天晚上,我派人来接你,约定了!”
江云丽看得一脸生气,一手拿过了秀金手上的盒子,对着秀金骂:“这大小姐的东西,你拿着干什么?谁家才是你的主,你好像忘了?要不要用其它方法提醒你,好让你终生不忘!”
秀金听了这警惕和威胁就害怕,整个人都吓呆了,低声不说话。
江云丽转身走了,秀金马上跟上。
江云丽回到屋内,打开盒子,把华丽的洋裙子小心翼翼地穿上身,在镜子前自悦地欣赏着。
“只有我,才配穿这种衣服!”
第七章:钱家的礼盒二
秀金站在外面,一直在等江云丽出来。心里非常的担心,以大小姐不低头不受欺负的性格和二小姐那好忌自傲的脾气,两个人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她是二小姐的人了,可是,从来没把二小姐当主子,她的心是向着大小姐的,从小在夫人身边就知道大小姐为人单纯可亲。
江云丽自恋了好一会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跨步向园子走去。
“小姐,大小姐的礼盒。”秀金对江云丽的若无其事感到惊讶和担心。
“什么礼盒?”江云丽翘起嘴巴问,“我拿过什么礼盒吗?。”
二小姐这一说,她都要懵了,这礼盒可是从她手上过来的,现在当不翼而飞了,大小姐追问,这可怎么交待。
秀金吞吐地说:“小姐,这——”
江云丽转头狠狠地盯着秀金说:“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礼盒,也从来没有看到过。”
说完,就走了,秀金十分害怕,只好不作声地跟着。
几个下人在大园里打扫。
江灵月在大园里快乐地骑着车,是钱启明送给她的自行车,捷儿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捷儿,你看,我会骑了。”
自行车摇摇晃晃,看得捷儿都怕了,可江灵月一点也不怕,高兴得不得了。
坐在园子里的江云丽看见了,奸狡地笑了笑,对秀金说:“你看,多高兴啊,要是在这个时候摔一跤,可让人笑话了。”
秀金一听,这就怕了起来,二小姐可不是说笑的,又不知道要弄些什么事端出来害大小姐,对于这位主子,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服侍才好。
江云丽转头看了秀金一眼,见她惊惊颤颤的就生气,劂了劂嘴,说:“你这丫头,一点用都没有!江家怎么请你这么一个白养的。”
说完,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慢慢走到江灵月的自行车后,一脚狠狠地踢过去,本来就骑不稳的自行车一下子摔了下来,两个人同时“哎哟”一声。
“小姐,你没事吧!”捷儿一急,马上把压在江灵月脚上的自行车翻起,着急地问。
江灵月捂住压疼的脚,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吖吖地大喊:“哎哟。”
捷儿更急了,不知所措地扶着小姐。
江云丽故意更大声地吆喝:“姐,你是怎么骑车的,这轮子没长眼睛,可人长着啊,把我的脚都压坏了。”
“二小姐,明明是您撞过来!”捷儿抬起头,劂着嘴,抱不平地说。
“哎哟!”江云丽夸张地捂住脚,说:“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撞伤自个儿了?来找你们麻烦?”
捷儿气愤之极,也没顾什么尊卑之分,就说:“这不是明白得很吗?”
江云丽对她的顶嘴一脸不悦,鄙视地说:“真是怎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老是没规举地乱跟主子顶嘴。”江云丽气势凌人,伸手要秀金扶了起来,边走还边骂:“不会骑车,骑什么鬼车!”
“小姐,你看这二小姐,说话就没个教养啊!”江云丽走远了,捷儿抱怨着。
“我们走吧!”江灵月伸手让捷儿扶着,可一站起又疼得跌下去。
“小姐。”捷儿担心地说。
“看来得做茧儿几天了!”江灵月逗着说,捷儿也笑了。
江雪丽慢慢地走了过来,向江灵月伸出了手,扶了她一把,江灵月抑头看着她,定了定眼后,把手伸出来让她扶了一把。
江雪丽自从进了江家,江灵月就从没见她说过一句话,总是沉默的做自己的事情:提诗,作画,弹琴,这些江灵月都认为最无聊的事,江雪丽却十分钟爱。对于一个富有诗情画意的女子,应该是友善的。
江灵月报以同样友善的笑。
在捷儿和江雪丽的扶持下,江灵月好不容易进了屋。
捷儿找来了药酒,江雪丽接过了,卷起江灵月的裤管,看脚上青了一大块,叹了一口气后打开药酒为她涂抹。
尽管轻轻地揉搓,江灵月还是疼得捂脚捂口,劂嘴扔鼻。
“大姐,二姐她从小就好胜,您就别怪她,她是有点难相处,您尽量迁就就好。”
“我看不是有点难相处,是太难相处了,我不犯她,她还处处来犯我。”江灵月瞪着眼说。
“大姐,您打从小就是千金小姐,这同一个爹的,二姐她却流浪在外,她这是妒忌您了。”
江灵月生气地说:“妒忌有像她这样的吗?处处伤害人,她就得到幸福了?”江灵月又摇了摇脑袋,得意地说:“像你这样,多亲切多好!”
听到这话,江雪丽的手顿了一下,心沉了下去,又继续帮她揉脚。
第八章:漂亮的洋裙子一
江灵月根本不知道钱启明邀约的事。
在屋内还生闷气地说:“这启明那么多天了不来,在搞什么啊!我这脚都伤得不能动了,他还不来看一看!”
“小姐,钱少爷可能忙着留洋的事,就两天不来,小姐就急成这样了!”捷儿取笑着说。
“那可不是吗?这心肝啊,都不知道给谁挂去了!”
江灵月把头往桌子上一压,嘟着嘴生气。
“要不要,我帮小姐去通传?”捷儿说。
江灵月马上把头抬起来,说:“那可不用,我就看他什么时候才找我!”
捷儿偷笑。
江云丽早早就穿了洋裙子,打扮得非常漂亮的在园子里等着。
钱家的人来敲门时,她就头也不回地跟着上了拉车。
拉车的没清楚钱家多了两位小姐,以为上来的就是江灵月,马上就跑了。
秀金看着她走,一脸的不安。她很想去跟大小姐说,但又怕这二小姐回来了抽她的帐,得想个办法两全其美。
到了钱家,拉车的说了一声:“小姐,您等着,我去通报!”就走进了屋内。
江云丽欣赏起这个房子来,与江家完全不同的,江家是清朝大宅园式的亭台楼阁,而这房子是好几层楼高的洋房子,没有荷花池也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个空荡荡装满水的大水池嵌在园子里,园子的方格水泥地缝里长满小草,还有条长长的碎石路通向房子,园子里还有千秋和许多从没见过的玩儿。
钱启明迎着笑跑出来,边喊着:“灵月,你可来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可给你一个大惊喜!”
江云丽抬头看着钱启明,在目光对视那一刻,钱启明愣了,这穿了一身江灵月的衣服的陌生姑娘到底是哪位?钱启明看了江云丽很久才问:“您是?”
“我是江灵月的妹妹,是姐姐让我来的,她说,身体不舒服,让我捎个信来,也顺便替她来参加你的宴会,回去了,好把宴会上的趣事跟她说说。”江云丽急着解释。她是怕钱启明把她这位陌生人拒于门外也担心钱启明想到些什么以此对她的印象不好。
“哦,”钱启明心情大落,但又不好拒绝,只好把她迎了进屋。
“钱少爷,是不是我让您失望了?”江云丽拧着裙子,急急地跟着钱启明进屋。
“灵月,她身体哪里不舒服?”钱启明担心地问,问非所答。
江云丽对钱启明如此无视她的存在,十分生气,可又忍住了,装出十分友善地说:“她说休息一会就好,好了就会找您了,不用担心。”
“哦!”钱启明应了一声,进了屋。
江云丽随着他走进屋。
一进屋,“咚咚”几声,漫天纷飞的五彩缤纷纸碎洒落空中,接着听到许多年轻人哈笑的声音。
“欢迎我们的江大小姐。”
“终于有幸见到江大小姐了。”
“钱少爷的未婚妻,我们可久等了!”
……
第八章:漂亮的洋裙子二
江云丽的虚荣心捧到天上去了,笑得像花一样。
“别搞了,她不是灵月。”钱启明冷冷地插了一句,把气氛都搞冷了,大家都静下来了。
“怎么回事啊?”
钱启明说:“灵月今天不舒服,她是灵月的妹妹,来带话的。”
钱启明沉着笑,走进了屋内,坐在绣花软垫沙发里。
“没关系,我们一起庆祝,改天,你跟灵月小姐单独浪漫。”一个男生笑着说,努力把气氛搞上来。
“钱少爷,别不开心嘛,今天可是您的送行宴会,总不能只为了灵月小姐而不跟我们这帮好同学happy哦。”一个女生说。
这话让钱启明突然开窍了,站起来说:“好吧,改天我跟灵月单独浪漫,可没有你们的份哦!”钱启明也不想扫大家的兴,高兴起来了。
“那才是嘛!”
接着,屋内的大灯关了,换上了五彩缤纷的灯光,播放机里响起了很轰耳的轻快音乐,十来个年轻人你拥我抱的跳舞,嘻闹一片。
江云丽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里。她不认识这些朋友也不会跳舞,大家好像都不欢迎她,对她的来到十分失望。看着这些人自个儿在蹦啊蹦的,她只能坐着生闷气。
“小姐,来喝怀酒吧!”一男生坐到了江云丽的身边,给她递来了一怀血红色的酒,眼神很无礼地看着她,她立刻挺直了身体,严肃起来,微笑摇头拒绝。
“这不赏面?!不行!”男生把她往自己身边一靠,她立刻惊讶地挣脱开来,站起身,说:“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