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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心深 佚名 4568 字 4个月前

凶巴巴地说:“你再剪,我先把你给剪了!”

江云丽见江灵月有些不顾后果的发疯,吓得手都抖了,像这么一个疯在心头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云丽挺直了腰,装着一面正气地说:“你敢?”

“我怎么就不敢了?!”江灵月咬牙切齿地说。

姨夫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推门进来,后来跟来了她新雇用的中年妇女银姐,银姐中等身段,不瘦不肥,一双阴险的小眼睛,一天到晚都眯着,肥厚的下巴拉垂着面部的肌肉,看上去非常严肃。

姨夫人看见她们两人疯了般打斗,江云丽还不成体统的没穿外衣,生气地走过去,劈头就往江云丽打了一巴掌,一切都停下来了也安静了下来。

姨夫人恶狠狠地说:“谁让你跟姐姐争了,这一切本来就是姐姐的,姐姐答应你在这里当位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江云丽顶着气,说:“我也是江家的小姐!这里的一切,我有一份!”

姨夫人怒骂着:“闭嘴!”

又是一个巴掌打在江云丽脸上,这巴掌可是毫不客气的,看得江灵月都怔了,越是搞不懂姨夫人是好是坏。

“娘,”江云丽捂着脸,流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说:“你一进来就打我,什么都不问。我只是看到了姐姐的衣服漂亮,我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所以才偷偷地拿过来穿一下,满足一下就好了,可是被姐姐发现了,硬把衣服从我身上扯下来,还剪成碎片,说,我这野丫头不配!”

江灵月听着那无理彻词,目瞪口呆。

姨夫人一转身,怒扫了江灵月一眼,那眼神恶狠毒辣,看得江灵月心惊胆战。剪刀从手中跌落在地,衣服也掉了,害怕地看着姨夫人。

姨夫人一步跨上前,迫近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处处对你忍让,你却处处针对我们,到底要我这怎么地你才能吃顿安乐茶饭。”

“二娘,不是这样的!”江灵月急着解释,脸色惨白。

“那是怎样?!”姨夫人吼了一声。。

“是云丽她抢了我的衣服,抢了我——”

“给我掌嘴!”

江灵月话未说完,姨夫人便打断了,命令着侍在旁边的银姐。

江灵月一怔,意识到这二娘阴谋所在,露出真面目来了,马上说:“你敢打我?我告诉爹爹!”

姨夫人轻笑了一会,漫不经心地说:“你爹爹可是我丈夫!这枕头状谁告得清?”说完,抬头就喊:“给我教训这尊卑不分,不懂规举的大小姐!”

姨夫人把这大小姐三个字说得很狠,分明就在讽刺。

“是!”银姐响亮地回答,便上前去,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江灵月的脸上,江灵月防不胜防,来不及反应,巴掌又落在另一边。

江灵月钻了个空子伸脚往银姐的腹部一踢,银姐“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姨夫人怒气冲天,说:“你算个什么识书达礼,简直就是个野丫头。”

门外的捷儿和秀金看得直冒冷汗。

“我亲也好,野也好,都是正的!”江灵月理直气壮地说,目光锐利。

这“正的”两字简直就是揭姨夫人的伤疤,伤得她流血不止。姨夫人气上来了,上前一步,把江灵月的下巴一捏,凶狠地盯着她说:“从今往后,我不会饶了你!”说完,把她的脑袋狠狠地往自己面前一晃再一扔,这一晃一扔,弄得江灵月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第八章:漂亮的洋裙子七

“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江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传来,随着跨进来的步子,说:“刚要出去,又听到你们在吵。”

江灵月知道爹来了,像看到了救星,马上跑过去,姨夫人见势不妙,也跟上去把江灵月拦了下来,抢先在江老爷面前一脸委屈,说:“老爷,云丽她从小受尽委屈,没有大小姐的风范,就因为这样,而处处遭人冷眼,我做娘的,心怎么能安啊!”

姨夫人这一委屈的哭丧,让江老爷心都软下来了,转过头就责怪江灵月。

“灵月,你又在闹什么事了?这一家人的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妹妹来了,你就不断惹事,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这江家若大,你们都有一份,她不能抢去你什么。你还是江家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有你那么小气的大小姐吗?”

“爹,我!”江灵月自知说什么也没用了,这委屈只得吞下。

江老爷突然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千地看着江灵月说:“月儿,二娘也爱你,进江家以来处处照顾你,宠爱你,你就不能看在二娘的份上,多让让妹妹吗?”

姨夫人突然走到江灵月的跟前,握着她的手,表情十分委屈。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江灵月又是惊又是怕又是忧。

“月儿,二娘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看在二娘份上,你就多迁就妹妹,多原谅她。”

姨夫人这一脸装出来的委屈看得江灵月很是恶心,涌上了一脸的火,立刻扔开她的手,吆喝一声:“闭嘴!不要再用没受过教育,从小受尽委屈来做借口,让整个家都忍让着,得寸进尺”

“闭嘴!”江老爷也吆喝了一声,怒骂道:“你对娘什么态度了?目中无人,莫不尊长!你看你现在变成怎么样了?都是同一个爹和娘的,需要这样去争宠吗?需要这样把妹妹们欺负到头上去吗?”

“爹——我——”江灵月有苦难言。

江老爷把手潇洒一挥,说:“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家吵吵闹闹的,你做大小姐的不要惹事生非,该学学三小姐的文静娴熟,与世无争。”

“就我一个不好,就我一个不好!”江灵月一吸鼻子,委屈地流了一脸的泪,生气地跑走了,捷儿也挂了一脸委屈跟着走了。

江老爷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痛心地说:“这孩子!宠惯了!从小没人跟她争没人跟她抢,习惯了什么都是她的!”

“老爷,我会处理好他们三姐妹的事情,我会用娘的心去爱月儿的。”姨夫人上前一步,温婉地安慰着。

江老爷看了她一眼,报以安慰的表情,说:“我都看到了你对她好,是那丫头从小宠惯了,容不下别人!”

江老爷走到江云丽的前面,整理了下她凌乱的头发,说:“孩子,爹会好好待你,这是爹欠你的,但你也得跟姐姐好好相处,可别让爹太为难了。”

江云丽很乖巧的样子,带着含泪的眼睛,点了点头。

江老爷离开了,在跨出门时,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受罚般站着的秀金,说:“孩子,得像服侍夫人一样服侍小姐!”

秀金点了点头,气质沉稳,江老爷看在心里,十分欣赏。

秀金心里波澜起伏,她在作战,她想将事实告诉江老爷,但又怕后果自负。除了这个家,她无处可去,只得哑不作声。

姨夫人跟了出来,盯了秀金一眼,走了。

大伙都走了,屋内静得发慌。

“秀金——!”屋内突然一声恐怖的吆喝,吓得秀金整个人都震慑了。

江云丽吆喝着:“你给我滚进来!”

秀金惊恐地走进去,整个人都抖了,脸色也青了,马上跪了下来,哭着说:“小姐,我没有!”

“你没有?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没有?你这是知道了?”江云丽愤怒地说,也气得抖了。

“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秀金惊慌地求饶着。

江云丽死死地盯了她一会,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书、化妆盒就向她乱扔,江云丽认定了是她,不管她说什么,气都往她身上出。

秀金抬着手臂,保护着头,闪避着,哭着喊着:“小姐,饶恕,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江云丽把桌布一掀,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秀金惊恐地跪着往后退,江云丽上前把她的衣衫一手扯着,劈头就是一个狠狠地巴掌,狠狠地说:“你滚——你给我滚——”

“小姐,我真的没有!”秀金不敢走,哭着说。

“你滚——我叫你滚——”江云丽声嘶力竭地吆喝。

秀金跪着走了出去。

看来,跟着这样的主子,苦日子没有尽头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第九章:大宝的忧思

大宝自从和秀金那晚巧然相遇后,就陷入了一种强烈的思念中,每晚都想着那晚发生的种种,然后越想越多,秀金的眼神、微笑、一举一动全在他脑海里荡漾开来。

大伙看到他总是神不守舍,都来取笑他,逗他。

小伙子说:“大宝有心上人了?”

大宝推了推小伙子,掩避着说:“说哪里去了?”

“大宝的心上人在里头。”

大宝急着解释:“没有,别瞎猜!”

“这你就真是妄想了,这江家的人,别谈小姐,就算个下人都算是大户人家,赎身的价啊,不是我们贫穷百姓能付得起的!”中年男人说着,用草帽盖着脸往车架上靠了下来,又加进一句:“甭想!别想!不用想!”

“那可不一定!哪个女的不想嫁!”

中年男人接口:“想嫁也不可能跟你去私奔啊,没姿色的,留着享一辈子的福,到老了还得一笔返乡费,有姿色的,留在江家做个小妾比做个穷妻好啊!”一声长叹又躺了下来。

大宝听得直冒冷汗,背脊一挺,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说:“我大宝要是真喜欢一个女子,一定光明正大,名媒正娶!”

“名媒正娶?”另一个男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弹了起来,说:“你脑筋不清了?就这份拉车的钱,赞一辈子也不够给赎身的,更不用说聘礼等等,难啊,难啊,难——!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想娶老婆,还是找一个竹门对竹门的啊,有服侍又没压力!”老头拉扯着皱皮,淫邪地笑了笑:“要不就离开江家去投军,混个军官回来娶她。”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他,别妄想!

只是,他对秀金的爱已无法遏止了,虽然自知无能为力替她赎身,但现在,对于这份无法遏止的爱,他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把她带走。但又如何带走呢?偷走?私奔?还是跟老头说的一样,离开江家去投军,混个军官回来娶她?那该是何年何月的事?秀金又如何能等他漫漫长路?前路茫茫,该怎么办?他开始被渴念痛苦地煎熬。

……

江云丽对秀金越是刻薄,总觉得秀金无时无刻都在背叛她,因此越是折磨秀金,不想换人。

秀金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循规蹈矩,不敢妄为,连站着都是小心翼翼,随时候命的。

“秀金——!”江云丽吆喝一声,她整个人都怔了,马上走进去。

江云丽瞟了她一眼,说:“我丢了一件红花绿底的旗服,你去帮找出来!”

“是!”秀金老实地应了一声。

“是什么?”江云丽下巴一抬,觉得逮着机会了,死死地盯着她,嚣张地问。

“是,小姐!”秀金战战兢兢地补充了一句。

“要学会尊卑之分!这是最简单的礼貌!”江云丽别过脸,阴沉凌厉,义正辞严地说。

“是,小姐!”秀金热泪盈眶,正努力地把眼泪往回流。

秀金把泪吞进肚里,转身就一箱一柜地一件件找,可怎么找也找不到这红花绿底的衣服。

第九章:秀金的伤痕

江云丽在乱翻书,不时弹出一句:“你有用没有,找那么久没找到。”

秀金拿出了一件有点红花的给她看,问:“是这件吗?小姐!”

江云丽一看便火了,一手抽过去扔在她脸上,衣服在秀金的脸上滑下,她委屈着脸,沉默不语。

江云丽见她一脸的委屈就喊:“很委屈吗?当我的丫鬟很委屈吗?一天到晚苦拉着脸。”

秀金忍着泪,不作声。

江云丽见她沉默,不当主子是回事,气上心头,吼道:“我在问你,你听到没?”

秀金说:“不委屈!”声音吵哑。

江云丽听了这十分委屈的假惺惺,更气了,骂道:“没用的丫头!”

吼完,生气地坐在桌子上,喝了口水,疯了一样把茶杯也摔了,秀金吓了一跳,又不敢作声,只好走过去把碎件一片片拾起。

江云丽看到她那委屈的样子,又想起她三翻译四次的不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