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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心深 佚名 4548 字 4个月前

走。”江灵月说。

钱夫人想了想,说:“那也是,你们都嫁过来了,江家只剩两老也实在让人不安心。”

江灵月笑,说:“谢谢娘!”

“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整天想着别人!”钱夫人责怪地说。

“这一切都是为我自己昵!我可不想把丈夫的爱多分一份!”江灵月逗着说。

江灵月高兴地去找江雪丽。

江雪丽的房间很静,静得鸟过留声,她伏在琴的旁边,呆望着天空,英罗在旁安静地侍着。

在这乱世中,难得一片与世隔绝的清幽。

江灵月走进去,江雪丽转过头望去。

英罗立刻迎了上去,侍江灵月坐下。

江灵月坐在江雪丽旁边,江雪丽挺起身,说:“月姐,怎么来了?”

“日军侵略,很快就要打过来,这你知道吗?”江灵月慎重地说。

江雪丽轻笑了一下,说:“知道又如何?我也没能拯救世人,也没法为国家付出点什么。”

“你的想法也太与世隔绝了。”江灵月苦笑说。

“那我还能怎样想?”江雪丽反问。

“我们要去香港避战了,你要跟着去吗?”江灵月说。

“我若没人要了,我就出家去静修,不会碍着任何人也不想拖累任何人。”江雪丽说得十分绝望。

“你这话说得让人难堪了。”江灵月说。

“那我能怎么说?”江雪凌厉地看着江灵月,说:“难道我还要插在你们中间充当一个别扭的角色?”

江灵月理解江雪丽,沉稳地说:“你还要跟表哥在一块吗?”

江雪丽一听,悲痛地说:“我能吗?我人生的主宰权都要钱家。”

“我跟娘商量过了,她答应了,任你随去随往,依你心想,若真跟表哥在一块也是件好事,咱们的父母也有依托了。”江灵月说。

“圈套吗?”江雪丽鄙夷地说:“还想把我怎么样吗?”

江灵月对她的绝望十分痛心,试图开解她说:“雪丽,都过去了,以前种种好的坏的都过去了,时势变了,没有人再有闲情设圈套来套谁。娘说了,她真心爱你宠你,只是对你的不识抬举而痛心,故意对你惩罚,希望你回心转意罢了,你若那么固执,她也是愿放了你,她是过来人,又怎么忍心毁你一生?一切只是赌气罢了!”

江雪丽明白了什么,沉默了。“回去吧!好好照顾父母,不要生姨夫人的气了,怎么说,她也是把你一手带大的人,她对自己亲生女偏好一点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江灵月劝说。

“真的能回去吗?!”江雪丽不可置信。

“姐姐不会骗你的,从头到尾,姐姐都没有骗过你,对你是真心诚意的,只是,你对我有所误会罢了,姐姐欠着你的恩情,一辈子记在心里了。”江灵月认真地说。

江雪丽与江灵月深情对视,感激地说:“谢谢您了,姐姐!”

“无论你们怎么决定,战乱后一定要回来一趟,若家园毁了,就在梧桐树下埋上一封信,告诉彼此落脚的地址。”江灵月叮嘱。

“我知道!一定会的!”江雪丽问。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收拾好就回江家吧!平定以后再聚!”江灵月说,眼里全是不舍。

“嗯!”江雪丽应着,目送江灵月离开。

江灵月挽住钱夫人的手一起到了罗佛寺。

虽然百步梯的外墙上一路都插满了被毁得零落的日本旗,写满了“打倒日本,还我河山”的字条,但寺庙依然一片清幽,如未曾对它有所打扰。

老方丈盘坐在大佛前,祥和地诵念。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老方丈停了下来,背对着钱夫人,钱夫人也沉默着看他的背影,两人似是已说千言万语。

好一会后,老方丈站了起来,转过身看钱夫人,也刻意地看了看身边的江娄月,眼神里一下子多了疑问。

钱夫人明白他的意思,便说:“这是启明的大夫人,也是个好女子。”

老方丈的疑问似是未解开但又不想再问了,勉强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向江灵月点了点头。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为保家人,我必须得走了,得平定以后,还会回来的。”钱夫人说,有点歉疚的意思。

“也好!”老方丈沉重地说。

“我和灵月会好好照顾好启明的。”钱夫人握了握江灵月挽在她手腕中的手,以认实她要说的话。

“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一家人的。”江灵月认真地说。

“启明已有一个儿子了,叫钱卓华。”钱夫人说:“一岁多了,可爱极了。”

“我会长点盘香保你们平安的。”老方丈说。

“你也要好好保重,若这地方给毁了,就另找落脚下的地方。”钱夫人话中有着浓浓的关怀。

第三十六章四

“我不会走了,有些事有些人值得我长守在这。”老方丈说得沉重。

“不必这样,真的不必这样!”钱夫人劝说。

“夫人不必担心,我自会衡量。”老方丈固执地说。

钱夫人感动,眼眶红了,忍住了泪。

老方丈似乎不想面对钱夫人的劝告或是钱夫人的眼泪,转过了身,背对着她,说:“夫人,请回吧!不必为我担忧!”

江灵月十分感慨,不能与相爱的人成亲,一辈子就注定过着可望而不可用及的悲苦生活。

钱夫人摒息,竭力忍住摇摇欲坠的泪,说:“我回去了,你好好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个近似于承诺的一句话注定了老方丈将在此守候所剩不多的人生。

江雪丽提着一箱简单的行理带着英罗去跟钱夫人辞行。

钱夫人看着他跨步进来,平静地说:“孩子,真要走了吗?”

江雪丽把行理交给了英罗,走到钱夫人跟前,在地上跪了下来。

钱夫人看着她,叹惜地说:“看来,你等着这一天了。”

江雪丽歉疚地说:“干娘,谢谢您一直的真心宠爱,谢谢您放了开,谢谢您的一切一切。”

“你若真要走,就答应干娘一件事情吧!”钱夫人说,把干娘说得特别重,表示已经原谅她了。

“嗯!”江雪丽点头回应。

钱夫人把她扶了起来,坐在自己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温和地说:“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幸福。”

江雪丽点头说:“一定会的!”

“好孩子,干娘舍不得了你!”钱夫人难过地说:“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等平定了以后,我一定会来看您的!”江雪丽说,知道这是虚无的承诺,心里泛起了一阵不安。

钱夫人沉重地说:“去吧,得好好照顾父母。”

江雪丽实实地点头,起身又跪了下来,跟钱夫人叩了个头,说:“干娘,雪丽回去了!”

“去吧!”钱夫人回应。

江雪丽起身转身而去了,钱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总有些舍不得。

江雪丽回到了江家,让英罗回屋内放下行理,自己到江老爷屋内去了。

江老爷慎慎地看着她,说:“孩子回来了?”

“爹爹,雪丽来跟您请罪了。”江雪丽说,虔诚地跪了下来。

“孩子有何罪?”江老爷说:“姨娘对你所做的一切,爹爹都知道了,还在愧疚当中,应该是爹爹向你道歉才是。”

“爹爹言重了,雪丽使尽办法不顾一切嫁进钱家,把一切都捣乱了,实是一错,一心与姐姐和姨娘作对,瞒着爹爹,实是二错,一切种种,实是千错万错!”

“三娘都跟我说了,你嫁进江家也只不过是为了月儿,没错,都没错,一切的错都是姨娘的错,说回来,还是爹爹的错。”江老爷伸出手,拉起了江雪丽。

“请爹爹原谅姨娘吧,如月姐所说,她也只不过是爱女心切。”江雪丽真切地看着江老爷,说:“姨娘委屈的跟随爹爹多年,再怎么狠也是对爹爹您真心诚意,爹爹欠她了,就用一句原谅来还吧!”

江老爷不作声,心里沉重。

秀金进来,刚好听到了江雪丽那段说话,便插上一句:“老爷就原谅姐姐吧,委屈多年,好不容易过上好生活,老爷就忍心看着她晚年惨淡吗?”

“都给她求请来了。”江老爷轻松一笑,虽然口上原谅了,但心里总些小疙瘩无法平伏。

“去把娘放出来吧!”秀金笑着跟江雪丽说。

江雪丽点头,有礼地退了出去。

江雪丽到了柴房。

姨夫人听到了脚步声,但已没有心情再理会是谁了,心里已肯定是来笑话她的。

“娘!”江雪丽喊了一声。

姨夫人听出了她的声音,隔着墙回应该了一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钱夫人把我放回来了!”江雪丽答,用锁匙开了门,走进去。

江雪丽见姨夫人一身狼狈,苍白憔悴,眼神呆滞,心里不禁暗暗作痛。

姨夫人看着她,脸容忧郁。

江雪丽端在她的身边,一面柔声说:“娘,都过去了,我们回屋内去吧!爹爹已经原谅您了!”

姨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雪丽,说:“你帮我求的情吗?”

江雪丽温柔地点了点头,说:“你是我娘啊,一手把我带大的娘!”

姨夫人心中振动,感动地看着江雪丽,眼里一片湿润,激动地说:“娘错了,千错万错!”

江雪丽含泪婉然一笑,说:“咱们不要把抱歉挂在口边了,都过去了,咱们回屋内去吧。”

姨夫人深切看她,突然为有这么一位温柔恬静的女儿而感到十分恩慰。

江灵月扶起了姨夫人,两人离开了柴房往屋内走去。

江雪丽坐在屋外凉棚下,纤细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歌声伴随着优美悠然的琴音起伏响起:

“一段骨刺的路,还很远,命运让我不经意地,遇见了你,自此再也无法走下去,你的温柔在我血脉里燃烧,真实的感觉,不由得我平静,冷风再吹,吹不散这份热情,月色再冷,冷不却那份温暖。请容我们,一起燃烧。

一份刻骨的爱,很贴近,命运让我多不情愿,与此错过,停住步里不敢走下去,你的温柔在我的血脉里燃烧,灼热的感觉,实在让我痛苦,冷风再吹,吹不散这份热情,月色再冷,冷不却那份温暖,我愿陪你,一起燃烧。”

曹子风定眼看她,强烈的渴望使他心中激动,眼眶湿润。

琴音划落,江雪丽缓缓站起,看着曹子风,明亮的眼睛盈着星星点点的泪花,带着无尽哀诉。

曹子风走近她,看她弯弯的眉毛,微卷的长睫毛,略带忧愁的双眸,高高的鼻尖,红润的脸颊……

曹子风张开双臂,江雪丽默契地投进她的怀里,一下子,紧紧相佣,任花飞花落,风去风往。

好一会后,两人深情对视,只觉愁肠百结。

“我再也不放走你了!”曹子风深情地说。“我也不可能再离开你了!”江雪丽眼泪一掉,深情回应。

两人又紧紧地拥在一起。江老爷把一个行理箱放在秀金面前,看着她,慎重地说:“我已经安排好,过两天一家人回夫人乡下去避战。这是江家的所有财产,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你就是江家的正夫人了!”

秀金受宠若惊,瞪眼看江老爷,说:“老爷,这千万使不得,我可不能担此重任,况且,还有姐姐在,我又怎能爬在她头上?江家难得平静,又何必为此而掀起风浪呢?”

江老爷一震,义正辞严地说:“做错了那么多事,都既往不咎,她还有不甘心的?!”

“老爷,秀金一心服侍老爷和照顾孩子,确实没心也没能力当家,老爷就让姐姐给我分担这份责任吧。”秀金眼里无尽的哀求,实是在心里已另有盘算。

江老爷下不了气,闷着气不作声。

“老爷就别气了,别对姐姐冷冰冰的,年少夫妻老来伴,一夜夫妻百日恩,得真心相依相伴才是。”秀金劝说。

这话让江老爷听得别扭,说:“有你这样的妻子吗?一味地把丈夫往别人身上推。”

秀金猛然低头,说:“我也只是想老爷不要再生气了。”

江老爷大大地笑了笑,说:“看你害怕成这样子,真是可爱。”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说:“老爷还会开玩笑呢!”

江老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