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断他主人的胳膊不成?真是很血腥很暴力……可是现在对死人手软,就是对活人狠心!看着逐渐逼近的沙暴,小青年咬咬牙,想象着自己是黄金圣斗士,腰部猛然发力,抡起那锤子就向那楼兰人臂上砸去。
他一边砸一边喊道,“天马流星锤——希曼,赐予我力量吧!”
然后,便眼前一黑。
巫罗发现自己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脑海里满满只有只有一句话:
我以我血溅轩辕。
你能猜得到几秒钟前发生了什么吗?
你知道那个流星锤有多重吗?
你知道武器太过沉重,就不好控制吗?
巫罗要是知道,他就不会用那个一百多斤的锤子把自己砸死了。
然后,不幸中的万幸,他就穿回来了。
再然后,万幸中的不幸,那个死人,仍然在他的腿上挂着。
你妹的说好的开挂金手指呢?说好的升级打怪当boss呢?说好的后宫佳丽三千呢?说好的隐藏任务呢?!为什么是个死男人跟我回家了啊嗷嗷嗷!尼玛的小爷不是主角么为什么一开场就挂了啊?!难道、难道其实小爷真的只是路人甲……这坑爹的世界啊!
一下经历了太多事情,读志异小说长大的青年对着贼老天咆哮了两分钟后,又哀叹了半分钟,终于冷静下来,得出两个结论。
一是自己在穿越后的世界死亡就可以回到现在,二是和自己身体接触就可以一同回到现在。虽然后来事实证明,这两个推论都是错误的,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巫罗都这么坚信着。以至于后来他发现了真相之后,为自己白白惨死了那么多回,后悔的盲肠都变绿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如何处理身边这一具高大的男尸。
古董铺小老板虽然废柴,脑子还是灵光的。他知道,要是打了110,120之类的,结局都是同样具有毁灭性,要么被抓进公安局,要么被抓进精神病院。
小青年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香尘轩,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当然没有去吃牢饭或者病号饭的打算。于是他原地坐着,眼神开始发直,双手无意识的敲着地面,心里开始谋算毁尸灭迹的诸项事宜。
侦探推理小说里都怎么写的来着?
用车运到江边抛尸?不行,车是新买的,染上血和死人气不吉利,而且附近根本没有江,只有一条半米深的河,尸体扔下去瞬间就暴露了。
后院挖个坑埋了?也不行,院子里还种着白萝卜呢,到时候变成红萝卜了可怎么办。
砌在卧室的墙里?更不行,每天对着个死人,哪里还睡得着。
用王水融化在浴缸里?绝对不行,我擦哪个变态想出这么恶心的招,以后还要不要洗澡了!
巫罗百思不得要领,正在愁苦之时,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楼兰将军的手是抓在自己右脚腕上的,可是现在,为什么抓的却是自己的右手腕?!
诈尸?!
现在可比不得人生地不熟的落月镇,这里是自己的香尘轩。古董铺小老板这么一想,气也直了,腰也硬了,顺手抄起桌上的盆栽,准备往那只不依不饶的钢爪上砸去。
用力,闭眼,下手——为毛没有砸到东西的质感?
巫罗颤颤巍巍的睁开一只眼,偷瞄向那个楼兰死将军。好吧,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死人竟然快准狠的伸手挡下砸下的盆栽,然后半眯着眼开口说了话!
“恩公……小心。”
“啊?”小青年连忙松手,无比疑惑的原地思考了一会,“莫非,你没死透?你刚才明明都没有呼吸了……喂!你振作一点!怎么又昏过去了?”
巫罗强做镇定,摸了摸血人的脉搏,有些微弱的跳动,但至少说明面前的不再是个尸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发现自己不用再吃人命官司,小青年这下高兴起来,干起活来也有力气了。
将异常高大的楼兰男子半拖半拽的拉进浴室,巫罗用剪刀和菜刀将一身血衣解开,费力的脱下,然后用温热的水冲去那人一身泥血,最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那人抱回了卧室。
小爷我真是个十佳青年,助人为乐舍己为人!青年在心里自我称赞了一番,最后咬咬牙,将楼兰裸男放在了自己的雕花木大床上。
然后他跑回客厅,刨了半天终于凑齐了纱布药水,等到返回床边的时候,却惊愕的瞬间下巴脱臼。
这人……这家伙难道是个妖怪?
只见那楼兰将军腹部巨大的伤口,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愈合着,鲜血也不再大量涌出,肩上的小伤口甚至开始结痂了。
废柴青年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拜自己堂厅里供着的观音大士,腿才刚迈出去,却想起刚才这个楼兰妖怪喊自己“恩公”,心中动了一动,脚步又停在原地了。
……算了。小青年默默叹了一口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管他是人是妖,等明天醒了再作打算吧,反正是祸躲不过。自己也走了整整一天,加上受到惊吓,这会儿静下来,巫罗终于感到巨大的疲惫排山倒海而来。
担心这楼兰将军伤口发炎,巫罗给他为下了些消炎的药粉,又敷了冰毛巾在他额上,这才想起给自己倒杯凉水喝了。放下了杯子,筋疲力尽的小青年趴在床边,很快就沉沉睡去。
梦中却仍然不甘心的嘀嘀咕咕道,“为毛……人家都是书生和……美丽的女鬼……而小爷我,要捡回来一个,一个死男人……红袖添香什么的,果然都是浮云……这日子,就他娘的要变得更杨白劳了……”
大学时期落下的外号‘睡癫’果真不负众望,巫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睁开眼便发出一声绵长的惨叫。
一张过于靠近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睡眼朦胧的小青年脸前。
两分钟后,惊魂未定的小青年揉着自己跌痛的屁股,一脸不甘心的瞪着那位坐在自己床上,一脸淡漠的男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话说你是人是妖?半人半妖?还是人妖?”
床上的高大男子看着猛烈吐槽的小青年,表情未变,不作回答。
巫罗见没人搭理自己,气愤的坐直了身体,“我救了你的命哎!问你话都不回答!喏,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国家的?身份是什么?还有……伤口都好了么,身体感觉有什么异样没?”
楼兰男子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青年,笔挺乌黑的眉下是形状完美的凤眼——他竟有着深红色的瞳孔!那赤色美得惊心动魄,好似大漠晚晴的夕阳,亦好似刚刚沸腾的热血。
那眼睛已是异常漂亮,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堪称完美的鼻子。那笔挺的线条将脸型塑造的无懈可击,英俊中夹杂着男人最可贵的气质——坚毅稳重。
作者有话要说:巫罗:为什么生活如此苦逼,而我却如此积极向上?╮(╯▽╰)╭
吐槽欢乐系,希望你喜欢~
新文过留爪~(>^w^<)喵
5
5、吐槽四:话说裸男 ...
身材高大的楼兰将军端端坐在床侧,他常年征战沙场的戾气和饱读诗书的儒雅,交织在一起却成了无敌无畏的坚毅,让人只能用完美来形容他的气质。
那无可挑剔的身材令废柴小青年羡慕不已,英俊到挑衅的面孔噎得小青年半天说不出话来。
“吾名屠云觋?琅琊,楼兰车骑将军,封号狼牙。多谢救命之恩,现□体很好,劳恩公费心了。”男子欺身上前,散发着热气的身体将小青年包围起来,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恩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巫罗哪里见过这阵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三分,然后像被烫了屁股似地跳了起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心里只想离这个什么狼牙将军远一点也好,不过说起来,狼牙这个名字还真符合他的气势。
“你果然是楼兰将军,小爷我眼力不错……你既然是楼兰人,汉语为什么这么好?”小青年定了定神,开始调查。
琅琊停顿片刻,才又回答道:“本将幼年同汉人一起居住。请问恩公,此乃何处?”
“这是我家。不过说起来还真是话长,等我倒杯茶来,慢慢讲给你听。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情。”
“恩公尽管吩咐,吾必定拼死达成。”琅琊盯着巫罗,言辞认真,表情诚恳至极。
青年闻言一头黑线,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那倒不用,你先听我说。第一,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愿意相信就听,不愿相信也别发狂,可以做到吗?”
楼兰将军轻轻颔首,算是答应下来。
“第二,不要再叫我恩公,我的名字是巫罗。”
男子神色淡淡的,微微垂下眼睑,表示知道了。
“第三……你先把衣服穿上。”你身材好也不是这么个秀法,你是想彻底闪瞎了小爷我尊贵的双眼撒?!巫罗本来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主儿,自从狗血穿越外加杀身成仁之后,却总感觉有一肚子邪火快要憋成便秘。
古董铺小老板撂下了话,转身就走,从客厅拿好了茶杯茶壶,确认店门紧紧锁着,这才又回到卧室里。
看见琅琊站得笔直,全身上下却仍然不见一片布,小青年差点抓狂。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根本没有给人家衣服,从而又联想到此人他乡孤身,还遭自己呵斥,简直是太悲惨太凄惶了。
于是乎,心软的青年内心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立刻摆出温和无害的笑容,迅速绕过□的楼兰男子,跑到衣柜前,拿出自己新买的绿色纯棉睡衣,然后笑容可掬地递到那人手里。
等琅琊一脸困扰的按照巫罗的指示,套上崭新的鲜艳的绿色睡衣后,突然听见自己的恩公爆发出一阵狂笑。
君不见楼兰将军裸奔来,睡衣太窄露胸膛。
君不见将军身高一八五,穿上睡裤到小腿。
巫罗那时还不知道,琅琊是楼兰有名的美男将军。勇武无双,平日里不苟言笑,衣冠楚楚,在家乡时不知迷倒了多少女性。这会儿自己却让人家一个日月同辉的美男子,穿上坦胸露怀,裤脚过短的绿色棉布睡衣。那情形,真是……满足了一个过于平凡的废柴小青年对于美男的嫉妒情怀。
琅琊不动声色地看着小青年大笑,既不慌乱也不困窘,神色淡淡的,倒教小青年先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巫罗止住了笑声,拉了琅琊在桌边坐下,递上一杯泡好的蒙顶皇茶,开始从自己发现那本书的事情慢慢说起,到遇见班月,再到出了村子在沙漠里碰到假死的琅琊,最后就是一觉醒来的现在。
末了,巫罗正色问道,“昨夜你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你是不是体制特异?”
狼牙将军脸色还算平静,只是闻言挑了挑眉,摇头否认,“本将征战沙场近十年,受伤无数,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
“那就奇怪了,人类是不可能如此快速修复的。若是以前,我绝对不相信什么精灵神怪之说,但是现在……要是有什么可以验证的就好了。”古董铺小老板托起下巴,开始认真的思索,“那我们用排除法好了,首先,你是人类吗?”
楼兰将军肯定地点点头,“如果此处并非死后世界,我便仍算是人类。”
“那,第二,你家有没有妖怪的血统?”
琅琊这回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倒很有些看傻子的意味,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小青年不依不饶,“你说不定有个半人半妖的弟弟叫犬夜叉呢。”
琅琊低头迟疑了一下,抬头时表情却又波澜不兴的,他淡淡开口道,“我亲眼见到父母被人活活烧死,他们……若是会妖术,早就逃脱了。”
“对不起啊……不过你说的也是,我怎么就唯心起来了呢?”小青年闷闷的点了点头,“那么,就是时空交错,你的身体变异了?不知道是仅此一回的修复,还是以后都这么厉害?”
“你想知道答案?”
“当然!”小青年求知欲旺盛,再次用力点头。
见巫罗点头,楼兰将军二话不说,拿起一旁的剪刀,直接就用力的在自己左臂上划开一道血口子。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根本没有止住的意思。巫罗下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就赶忙去抢那剪刀。
我擦那可是新买的张小泉剪子,说割三厘米绝对不会二厘半!您老自残也别挑我这破庙,您有本事去□,还可以出个名,登上人民日报啥的!
琅琊本来无意再割,巫罗这么上来一抢,便下意识的收手,却不轻不重的把小青年的胳膊也划了道口子。
巫罗的血刚好滴在琅琊的伤口上,于是——天雷勾动地火!奇迹发生了!
前夜里诡异的情形又再次上演,这一次的伤口较之前轻微许多,所以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内,就恢复得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拥有正常三观二十余年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这会儿再一次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世界就是虚妄,什么又叫一切都是浮云。而相对于下巴脱臼浑身关节无力的废柴,楼兰来的狼牙将军就要镇定很多,他拉过巫罗还在滴血不止的胳膊,面色有些复杂。
小青年疼得龇着牙,见对方却毫无悔意,忍不住的念叨起来:“之前你们那场战斗也是这样,大家全部战死沙场……我说你们楼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