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若是在你的治理之下,枣阳繁华,百姓繁荣昌盛,那么很快的,你就不只是一个枣阳县县令那么简单了。我相信,你们相见的日子不会太远的。”
南山听到邢恺这话,不由说道:“那邢恺兄你呢?你又是为何不肯离开枣阳?”
邢恺笑着说道:“我只想在枣阳过我的平静生活。”
而此刻在酒馆里住着的那位关山也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了,那个姓楚的公子就是太子殿下陆青,他心里吃惊不已,并且还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了关于楚风的一切传说之后,他更是吃惊。
楚风离开之前,曾经偷偷前往酒馆和关山坦白过身份,并且还留下银两,同时留下话来让南山好好照顾关山,待关山身体好了之后,再到寿春找他。
八娘见到关山吃过药之后,坐在床上,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由说道:“公子,你为何还要这份摸样?”
关山说道:“八娘,你可知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八娘说道:“公子,老妇没有读过书,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可是老妇却知道那位楚公子是一个惜才之人,并且对公子你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老爷说过士为知己者死。公子,那位楚公子是你的知己。”
关山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可是他却是太子,南唐的太子,陆俊的儿子。
父亲的死,虽然不是陆俊亲手所为,可是却也陆俊的部下孟轲所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己岂能不报呢?
八娘看到关山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公子想要替老爷报仇的话,这个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是吗?”
关山说道:“他是南唐的太子,他待我如知己,我若是为了报父仇接近他,那么就算我报了父仇,也会于心不安,愧疚半生的。”
八娘不由跪下说道:“那公子是不打算报父仇了吗?”
关山摇了摇头,他说道:“父仇如何能不报?”
第三百二十四章:关山(一)
八娘又问道:“那公子你打算如何报仇?”
如何报仇?关山原来已经有了计划,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将这个计划搁置了。因为他真的不愿意和楚风为敌。沉默了好久,关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八娘忍不住跪了下来说道:“公子,八娘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还请公子不要报仇了。”
看到八娘这个样子,关山不由想要下床将八娘扶起,可是因为身体羸弱不堪,他人刚刚起身,就因为头晕,躺了下来。八娘见状,不由冲了过去,一把将关山扶住了,她说道:“公子,你不要乱动了……”
关山看向一脸关切的八娘说道:“八娘,你起来,不要跪着。”
八娘听到这话,不由摇头说道:“老妇知道,公子一心想要报仇,可是老妇也知道楚公子是公子的知己,公子很痛苦,因为公子心里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可是又觉得利用了这样一个机会报仇,就算报仇了,也会心里不痛快。既然公子那么痛苦,为何还想要去报仇,老爷死的时候,曾经说过他的死和孟轲无关,也和唐国无关,让公子好好地生活,好好地活下去,公子为何还念着、想着要报仇?”
八娘虽然是一个没有读过的奴婢,可是在关家已经五十多年了,也算得上是关家的老人了,她侍奉过关家三代老爷,关山是她侍奉的第四代人了。
正所谓老人看东西都看得透彻的,八娘如何看不出关山此刻矛盾的心里。她如此劝关山也是为了关山放下心中的纠结。放下心中的仇恨,好好的生活。
关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八娘,你说得没错。投效他,利用他来除掉孟轲。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为直接的办法。”
关山继续望着屋顶,喃喃地说道:“可是一旦我这样做,那么我和那些陷害忠良的佞臣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关家祖训,为官者尽忠,为将者保家卫国,不贪不佞,不陷害忠良。我关山是不会做那种陷害忠良的事情的。”
八娘说道:“公子执意要复仇。又不肯投效楚公子,那公子打算怎么做?”
关山说道:“无论如何报仇,我都不能害他,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帝。天下会在他的治理之下而变得太平的,到时候分崩的中原会归于一统。天下百姓会安居乐业,我若是为了一己私仇,而害了这样一个人,那么我又怎么能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父亲的教诲,对得起我们关家忠义的祖训?”
八娘听到这话,沉默了。而关山也沉默了。
“八娘,等我身体好了一些之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关山对八娘说道。
八娘不解地问道:“公子,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去一个他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在自己没有解决私人恩怨问题之前,不与他见面。否则自己只怕会真的忍不住会利用他对自己的赏识。对自己的信任去做那些让自己于心不安的事情的。
不得不说,楚风留下的药方对关山来说,完全是对症下药的。
自从吃了楚风开的药之后,他的精神是一天比一天的好,不出半个月,重病在床的关山终于可以自己起身活动了。
八娘看到关山的脸色红润了,还可以下床自己走动了,她激动不已地说道:“公子,你好了,太好了,你的身体终于好了……”
关山笑着说道:“恩。楚兄的医术确实高超无比。”
八娘说道:“公子,老妇觉得只要多半个月,公子你一定可以恢复如初。”
关山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很快的,他的微笑就消失了,这半个多月来枣阳的县令南山,每两天就来看望自己一次,本来他还想将自己接进县衙去的,可是被自己拒绝了。可以看得出来,楚风对自己十分的上心,十分的关照。这使得他的心温暖的同时,也变得格外的沉重。他内心那骨子对唐国的仇恨之火慢慢地消失了,甚至在回想起来,父亲自刎之前说过的话,他甚至产生了不该有报仇之心。
不行,不可以那么想。
孟轲是你的仇人,他是你的仇人。唐皇不是你的仇人,陆青不是你的仇人,可是孟轲却是你的仇人,你不可以因为别人对你的一丝怜悯,而产生动摇报仇的决心。
绝对不能。
八娘看到关山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明白,关山肯定是为了报不报仇的事情纠结了。她不由说道:“公子,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等你的身体好了,再想那些事情。”
关山看向八娘说道:“八娘,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
八娘听到这话,不由吃惊地说道:“公子,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现在上路,万一在路上再生病,那该如何是好?”
关山说道:“我的身体再好一些的话,我想以他的性子,他应该就会派人来接我了。”如果他派人来接自己,以自己的心,只怕就会忍不住跟着他走了。
八娘说道:“公子,我们去哪里?”
关山说道:“去兖州。”
八娘吃惊地说道:“公子,兖州如今一片混乱……公子……”
关山看向八娘说道:“我们去兖州东郡。在哪里有父亲的好友孙傲,我想他会收留我们的。”
八娘不由说道:“孙大人是老爷生前的好友,公子去哪里,他会接受公子不假。可是他自身难保,如何能够保得公子周全?”
“也只有在他的身边,我才有可能有机会杀得了孟轲。”关山看向八娘说道,“不要说了,马上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八娘听到这话,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默默地去收拾东西了。
天刚刚杀黑,南山就带着邢恺等人到酒馆后院的房间里去看望关山,可是推开门,发现关山的床已经空了,环顾了一周之后,发现屋子里没有任何换洗的衣服了,只有那些被抛弃的锅碗瓢盆。
南山看到这个空屋子,不由让人将酒馆的伙计找来,南山指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问道:“伙计,怎么回事?”
伙计看到这间空屋,也愣住了,他连忙说道:“大人,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们还在的,小的当时还给他们送了二十个馒头……二十个馒头??哎呀,当时小人还开玩笑说,他怎么会那么好的胃口,能够吃得下二十个馒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想要走,小人真是该死,竟然没有发现他们要走。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南山问道:“他们没有对你们说要走?”
伙计点了点头说道:“没有。如果小人知道他们要走的话,一定会派人到府衙去告诉大人你的。”
南山说道:“那他们是从哪里走的?”
“应该是后门。”伙计指着院子后面说道。
南山挥了挥手,然后说道:“下去!”伙计害怕被南山怪罪,如今看到南山竟然让自己退下去,不由松了一口气。
回到县衙之后,南山坐立不安,不停地走了走去。而在旁边的邢恺却一副悠然自得地笑着看南山,很自然地品着茶水。
南山说道:“邢恺你如今是本县的捕头了,你应该马上带人去将关山给我找出来。”
邢恺看到南山这幅样子,不由说道:“中午就离开的话,现在早就离开县城了,他往东南西北那个方向去,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找?而且以关山这般聪明的人,他又怎么会留下线索给我们找到呢?”
南山说道:“那我们什么也不做吗?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邢恺看到南山一副头痛的样子,不由笑着说道:“呵呵,第一件事情就办砸了。没想到?”
南山看到邢恺对自己出言讽刺,不由说道:“邢恺,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若是找不到关山,那我如何向太子交代?”
邢恺说道:“我若是你,我现在就直接写信将关山失踪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不要隐瞒,原原本本地告诉太子。”
南山听完这话,不由看向邢恺问道:“为何?”
邢恺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他很平地看着南山说道:“太子殿下如此看重这个关山,那么证明关山十分有才华,如今关山失踪了,而且是不辞而别的失踪。你不觉得这件事情透着怪异吗?”
南山说道:“怪异?”
“很明显,关山不想投效太子殿下。”邢恺说道,“他如今身体才好转,就马上离开了枣阳,就马上离开,这就说明,他心里并不看好太子殿下。”
南山听完这话,马上摇头说道:“可是这些日子与他的交谈,在谈话当中,时时刻刻都透露出他对太子殿下的佩服和赞赏,这些绝对不可能是假装出来的。”
邢恺说道:“这不是更加怪异吗?既然佩服太子殿下,为何还要不辞而别?这完全不符合道理。换了你,你对太子殿下佩服有加,甚至还隐隐地将太子殿下认为是知己,你又得到天子殿下这般关照,你会不辞而别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关山(二)
第三百二十五章:关山(二)
南山马上说道:“自然不会。”
邢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
南山还是不明白地说道:“可是他现在走了,而且是不告而别,你说这是为什么?”
“也许他心中虽然对太子殿下佩服有加,可是心里却有着非走不可的理由。”邢恺看向南山说道。
南山问道:“什么理由?”
邢恺双手一摊,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理由?”
南山马上说道:“你还笑?你替我想想,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不辞而别?”他说着,忍不住在邢恺面前走了走去,边走边说:“到底是什么理由,到底是什么理由?”
邢恺看到南山一副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怎么?一向沉着稳定的南山,此刻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这完全不符合南山你的性子。”
南山听到邢恺这话,猛地看向邢恺,发现邢恺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愣了一下,突然间他生气地说道:“有些事情旁观者清,你明明已经有了猜测,为何还不说出来?”他说着就到了邢恺的旁边坐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邢恺看。
邢恺说道:“关山姓关,是不是?”
南山马上说道:“这自然。”这不是废话吗?南山说着忍不住对邢恺翻白眼。
邢恺马上回给南山一个白眼,然后说道:“合肥郡守关敬,南山兄应该听说过吧?”邢恺看到南山愣了一下,不由笑着继续说道“倘若这个关山,就是关敬的儿子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南山听到邢恺说关敬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已经愣住了。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他们三人还为这个关敬的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