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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者凡也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经抵达。

百善堂如果是建在隐蔽之处的话,那么马蹄观则是极为显眼。

马蹄观顾名思义,整个道观院落排布形成一个巨大的马蹄型。

上扬的屋脊,墨黑的砖瓦,虽然看起来较为古朴,但对于百善堂来说,奢华太多。

光是站在正门口,就足以吸引眼球。

圆拱型的门,并无门扇遮挡,约莫三丈左右的高度,空荡荡的,显露在外,任何人都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一般,毫无防备。

只是,这些都是障眼法罢了。

谁都知晓,修仙之所有没有门窗都不重要。因为只要是重要的地方,那绝对都设下了各种防御阵法,结界。

歪门邪道根本无法通过。

马蹄观可以说是一间杂务所,修士们任务完成就是在这里交付,每月俸禄也要到此领取。

并且,什么物资用完,乾坤袋丢失,令牌损毁之类的,都属于马蹄观管辖。

马蹄观中可是仓储着不可估量的物资,属于白寒谷的重要地界。

☆、049 质疑

刚进马蹄观,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相貌普通,看起来却很和善,他快士步到木络身旁,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轻言轻语的问道:“小修士,见你面孔生的紧,莫不是今年刚来的小新人?”

木络正站在观内,不知该往哪里走,她点头应道:“我确实是刚来这里,对于地势方位都不熟悉,正巧遇见小师兄,还想请教师兄,要想领取任务所需的材料,要去那里?”

年轻道士豁然一笑:“呵呵,我想要告知你的也是这件事。小修士请跟在我身后。”

“多谢师兄。”

“何谢之有,马某为其引路,只是应尽的职务罢了。”

他悠然挑着眉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笑着在前方引路。

木络顿了顿,不知怎地,听他的语气和善不错,不过对视上他,弯成一条缝的眼睛,让人却心生畏意。

随后,两人来到一所偏殿。

殿内,一张张摆放工整的长桌后,坐着两名资质较高的修士,其中一名修士,光看相貌还不到三十岁,面容整洁,一直深皱的眉头,两眉之间形成一道竖缝,显得有些沧桑。

另外一人也不过四十余岁的样子,身长七尺有余,却颇为瘦弱,一袭青衫笼着,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殿中人来人往,不乏见到些看似修为较高的师兄们。

深皱眉头的道者,接过一位师兄手中的白寒令,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草药,符箓,兽类角爪,甚至是一些灵气逼人的法器,应有尽有,皱眉道者拿起这些物品,放在眼前,细细观着。等他确定这些物品确实有价值,才会微微点头。

随后,瘦弱道者才会将一个装有灵石的布袋,递给那位师兄,看样子这名师兄是拿到了每月俸禄,以及一些奖励,他面露喜色,掂量着手中的小布袋,朝着发放灵石的前辈行了个礼,这才大步流星的除了殿门。

接取任务,如果不能完成,或是做的不到位,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只有那名皱眉修士确定,物品达到要求时,另外一名修士才会发放酬劳以及俸禄。

马姓道士见木络看的出神,他叱笑了笑,说道:“这边就是交付任务物品的地方,还是先了解的好,毕竟第二次来这里不会再有人为你介绍了。”

马姓道士脾气固然好,只是他也不愿意多在一个低阶修士身上花费时间。这点木络也是知道的,并没有对他的话语产生怒气。

马姓道士把木络引荐到两名道者面前,他对着那名深皱眉头的道者,说道:“郑师叔,她是刚入谷的新人。”

郑姓修士双目一抬,看了木络一眼,冷哼一声,又低下头去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不悦道:“新人何时也要来我等面前报道,此女莫非是马师侄家中亲友?”

马姓道士鞠了一躬,露出皓齿展颜笑道:“师叔说笑了,马某孤身一人,那来的什么亲友,只是昨日方师叔昨日出了谷,领取材料的事情无人接应,方师叔说,他把所有事情都与莫师叔交代好了,我这才把她带到您这里。”

他说着,又看了看一旁的那名瘦弱道士。

马姓道士是个圆滑之人,立刻与木络撇清关系,退到一边。

瘦弱道士双目咕噜一转,思量了一会,这才双手轻轻一拍,说道:“确有此事,方师弟出门时,的确让我占时顶替一会他的职务。”

“喔?”郑姓修士轻疑一声,道:“既然方师弟将事物托付给了你,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你我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忙,只是莫师弟可不要因为其他杂事,耽误了才好。”

瘦弱道士没有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连声称是,像是对郑姓道士有些忌惮的样子。

“小辈,把你的白寒令拿出来!”瘦弱道士轻抚道袍,从桌后走出,来到木络面前说道。

木络心道,她可真是来的不巧,不仅在百善堂不怎么如意,到了这里,他们好似也不想待见她。

木络暗叹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白寒令递了上去。

瘦弱道士接过白灿灿的令牌,一只大手握的严实,他嗓底发出一声低呔。

这时,白寒令骤的霞光一闪,片刻,光霞越来越暗。最终消散不见。

只见瘦弱道士眼珠子看了看手中令牌,又转视露出一丝疑惑,看着木络,他道:“你这小辈只是练气一层,为何接受练气二层之上,才可做到的任务?!莫非是那百善堂的病痨子故意为难你?!还是你自认不凡?认为符箓一门无需精通,便可掌握?!”

瘦弱道士的话立刻引来郑师叔以及马师兄的质疑,他们则是纷纷侧目,盯着木络,看着她有些不自在。

木络没想到,只是接个任务,竟会这般麻烦。

百善堂的老者不是说,任务实则是不分修为的,只要能够做到,便可以接取。

现在又看了看这三人的架势,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木络站了出来,摇头道:“这是我自己执意接下的任务,并不关百善堂前辈的事,在百善堂时,那名前辈说,低阶修士也可接受较高与自身等阶的任务,难道,不可?”

瘦弱道士有些激动,咂舌道:“嘶……你这小辈,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撇开你接收的是画符一职不谈,光是接下高出自身一个等阶,已是极难完成。更何况,画符师谁人不是练习一种符箓,短则花上数月,长则花上数年,才可将一种符箓画的通透,画的完善。即使是入门三年的画符师,画出低阶符箓的成功几率若有七成,已是极为难得。你这小辈,这才几岁?!就想着要接受画符任务,莫非你打娘胎就会画符不成?!”

“诚然小修士你有能耐,可是凭你的修为……还是回百善堂,重新抽选个杂务比较好。”马师兄轻轻点头,同意瘦弱道士的话,看木络的面相,不想是个不知分寸的人,可没想到,她做起事来,这么的没有自知之明。

郑师叔没有说话,看着她眉目一皱,露出一丝厌恶。

几人的劝说,木络能够听得进去。

只是话语中的质疑,却让她心中燃起一种莫名之火。

☆、050 燃了

“晚辈对于几位前辈的劝言,不胜感激。符箓一门虽对修士要求颇高,不过小女自认,对于符箓有所精通。所接任务超出我的修为范畴不假,但是,我有把握,能够把任务在一月之内完成。”木络轻飘的举起双手,微微做了个礼,语气中透着一抹坚定。

“莫师弟,此女顽固不化,自恃己见终是会后悔的,你无需过问,让她领了任务,滚出马蹄观,一月后静等她的败言即可。”郑姓道士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言冷语道。

“小修士好大的能耐啊。”马姓道士站在一旁观看事情发展,似笑非笑的吐出一句。

周围人来人往的师兄师姐们,也不缺停下观望事态的,他们站在一旁,围着长桌站了一圈。

他们皆是用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嘴角一挑,看着木络,认为此女确实太过自以为是。

木络挺直腰脊,平澈的眸子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像是对别人的鄙夷,没有丝毫动容,任由他人指指点点。

只是她心中的愠怒早已挑断了脑海中的那根弦,浅吸一口气,乌色的眸对视上瘦弱道士,她道:“莫前辈既然不信,是否只要我画出十张符箓,便会消除心中疑虑?”

“喔?那是自然。”瘦弱修士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番话,先是微微一愣,后而点头应答道。

“那就请前辈赐予我画符所需材料,等我画出符来,证实我的能力是否过关。”缓缓走上前去,她漠然笑道。

“嘿嘿,小师妹,你这话说的可真没意思,把材料拿了回去,一月之后又甩出一摞低阶符箓,说那些是你画的,我们也无从考证啊?!”一名身材高大的师兄站了出来,他仰着脖子笑了笑,对着四周站着看戏的人们,嘿嘿一笑,提出自己的看法。

众人听了也都点点头,如果木络从他人手中买下低阶符箓,或是凑巧,自身就有些符箓,这么一来,一月后,她也能完成任务。

木络沉下脸,黛眉一勾,凛然站出,抬起下颌,看了眼那名身材高大的师兄,冷然说道:“这位师兄,我何尝说过,一月后才会将符箓递交上来?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画出十张符箓!”

身材高大的师兄听了木络的话,嘴角一抽,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随即,她有转过小脑袋,望向身穿棕色长袍的瘦弱道士,正色道:“莫师叔,您若是允了,我现在就能画出十张低阶符箓,以此散了众位前辈对我的质疑!”

“咦?!”瘦弱道士对于她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双目豁的一睁,随后又用请示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郑姓道士。

郑师叔瞪了瘦弱道士一眼,这才抬起宽大的衣袖,指着木络不屑道:“既然你有能耐,那便试上一试,贫道倒是要看看,你这小辈,本事当真如此之大?!还是吹嘘之后,却下不了台面!”

瘦弱道士被瞪的缩了缩脖子,他无奈的看了眼木络。随后,单手拍在腰间挂着的乾坤袋上,嗖的一声,迸出一道光霞,光霞化作一条圆弧线,迅速落在了桌案上。

瘦弱道士拿起桌上一张灵光明明的黄符,两指随意一夹,对木络说道:“低阶符箓,水凝符你会不会?”

木络微微蹙眉,她还真不不知晓,水凝符的箓图。

她没有摇头,反而开口问道:“前辈可否将箓图让晚辈看上一眼?”

木络话语一出,四下又是一片哗然。

她的意思就是在说,不会画水凝符。

瘦弱道士身子一滞,面色有些难看,他双眉深皱,斥责道:“你如果不会,就算看一眼又有何用处?!你这小辈再这般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认定了木络只是装腔作势,根本没有特殊才能,这也难怪,只是一名不过十多岁的小道童,又怎能对她抱有期望?!

“呵呵,莫师叔,她要看,你就让她看上一看,一张箓图没有练习个三五个月,又怎能拿的出手?让她看上一眼,如果还画不出,也能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马姓修士虽然在旁说着劝说的话,不过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是对木络的不屑。

“哼!也好,莫某就让你看个清楚,以免他人说我打压新人,对人不公!”瘦弱道士怒气冲冲的说着,就把手中符箓朝桌子上狠狠一拍,示意木络自己上前来看。

木络心有不甘,没有反驳他们几人的话语,自顾自的一手拿起桌上的水凝符,一手轻抚着闪着微光的长符上,勾勒美好的朱砂纹路,指腹一点点的摩擦。

原本冷清的眸子也难得光辉熠熠,像是要把水凝符吞入腹中一般。

她知晓的箓图,屈指可数,能够知道水凝符的图,又怎么会不欣喜?

没过多久,她依依不舍的把水凝符放在一旁。

这才看了看,莫师叔从乾坤袋中拿出的东西。

二十余张叠成一打的黄纸符,一根样式简易的木笔,一盏瓷白平口小碟中是已经调对好的朱砂浆。

周围修士,都是抱着看一场好戏的样子,站在一旁。

木络对此视而不见,他们的想法,根本不足以扰乱她的心境。

她没有拿出桌子上的木笔,而是从袖间拿出一杆一尺有余的棕色竹笔,这笔是在青松观时,赵师叔所赐的,一直用到现在,也是极为顺手,如果换了其他毛笔,她会感到有所不适应。

五指微拢着竹笔,微微半阖眼眸,脑海中回忆一遍箓图,沉下心来,几息过后,她翩然伸出手臂,抽出一张黄纸符,将其平稳的放置在桌面上,随即,偏着脑袋,提起笔,在沾了沾调和好的朱砂水,撇去笔锋上多余的朱墨。

郑姓道士眼睛一眯,直勾勾的看着她,他要见识一番,她能有什么

只见那抹淡青的身影,微弓着身,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握着竹笔,手下动作却如同流水般,一气呵成。

木络凝着神,将真气归引到指尖,在从指尖汇集到笔锋,那一丝丝,一缕缕真气,顺着未干的朱砂,附着在黄符之上。

丹田处那份温燥,源源不断的运送着真气。

她的修为过低,刚刚画出一张符箓,则感到体内灵气失了不少。

初画符时,两天只能画出一张可以直接使用的符箓。

后而通过练习,以及掌握灵气注入,运用之法。

一天内,至多能够绘出三张低阶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