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死女人给活活地吵醒了!她再一看魔法钟,还不到六点!顿时就暴躁了:飙音量是吧?姐今天不把你的事给搅黄了我跟你姓!
艾米莉气势汹汹地跳下床,准备让这个时间段肯定不爽的贝蒂找找她的茬,她好借机报复。但是手刚一碰到门把,被那微凉的温度一激,她回味过布兰琪的话,发木的脑袋瓜才稍微清醒,立马就意识到了:机会来了呀!
雷安妮此刻也被吵醒了,她也是满心的火气,看见艾米莉站在门边,问道:“芭芭拉,你也是被吵醒的吗?”
艾米莉先回了她一个招牌式的讨好谦卑的笑,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布兰琪的头发好像梳坏了,我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雷安妮打了一半的呵欠打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位室友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她完全不懂,两人的思维从来不在一个频道。难道她不知道贝蒂每次对她使坏都有布兰琪的影子吗?
正在犹豫要不要劝劝时,艾米莉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隔壁很快传来了贝蒂的叫喊:“你进来做什么?你这卑贱的东西,也配进我们的房间……”
雷安妮的心提了起来:她不会又哭了吧?她情不自禁地侧起一边身子,那边好长时间都没有动静。没过一会儿,贝蒂又高声嚷嚷了几个词,布兰琪好像呵斥了什么,就再也没动静了。
正在雷安妮按捺不住,想去隔壁看看情况时,艾米莉走了进来。她竟然在笑,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这女孩的情绪从来都藏在她那个大大的黑木框子里面,真是很难得看见她情绪外露啊!
雷安妮有些放心,但又有些好奇,只是让她去问,她又问不出口。艾米莉好心地告诉了她答案:“我会梳头发,布兰琪很喜欢我给她设计的新发型。”
艾米莉只当没看见雷安妮那副像被雷劈了的表情,乐颠颠地盘算着:又能省下时间了,布兰琪可是学校一霸,她这也算是投靠一方大姐头了,如这类搬运的活只要她技巧地跟布兰琪哭诉几次,肯定是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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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估算得没错,布兰琪当然不会那么好心地帮她解决麻烦,只是她会在布兰琪特别需要她的时候“恰好”也忙得脱不开身罢了。布兰琪从来就没把她看在眼里,当然不会想到这个蠢钝好欺负的女孩会有这样的小心思。几次下去,还不用艾米莉上场表演,布兰琪自己先就不耐烦地找到了相关人员把她要了出来。
艾米莉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荣升为布兰琪的小跟班二号,每天就负责打理她的衣服发饰。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会占用太多时间,但贝蒂马上就用行动向她示范了一个好的狗腿子可以体贴到何种地步。
艾米莉被一心图表现的贝蒂完全架空了,除了布兰琪指定要她梳的头,别的事一概插不上手。
艾米莉的到来让贝蒂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现在布兰琪可是她唯一的护身符,她怎么敢不好好巴结?正巧艾米莉又不堪大用地连连犯错,终于让布兰琪厌烦地不再时时带她在身边,这让自打这个小贱、人到来的那一天就提心吊胆的贝蒂终于松了口气,但同时对她恨得更深:从跟这个小贱、人住在一起,她的运气就一天比一天差!神主怎么会让这种愚蠢又碍眼的女人活在这世上?!
这充分说明了女人的迁怒是毫无理由的,尤其是被心胸狭窄的女人记恨有时候真的会非常可怕,但是艾米莉现在是体会不到这一点了。
趁着布兰琪上午排练的时候,她抓紧时间溜到了学校外面让她上次差点被捉个正着的小山包。
那天从山崖这边翻下去让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山洞,嗯,可能是小凹洞来得更合适。这个小洞浅浅的,又窄又小,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还能转个身,两个人就只能勉强嵌进去了,但正适合想要找个地方安静修炼的艾米莉。
经过一年多的稳步练习,由于不能感应到身体里储存的魔力,艾米莉只能且走且试,摸索着一路前行。通过对自己身体的观察,她倒发现了另外一种判断自己魔力的方法,那就是——指甲和头发甚至是头发的脱落暂时进入停长的话,她的时间系魔力就说明进入了一个饱和期,会小小地升一级。
上上次她的指甲停止生长时,她施的时间静止法术由三十秒延伸到了一分钟。上次她的头发停止脱落五天后,这个同样的法术她由一分钟延长到了十分钟。
现在,她的头发指甲全线停长已经超过十五天了,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来看看这次的成果。坐在山洞里,艾米莉平静地再一次念出古老晦涩的神语,静静等待着新一轮晋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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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第二个时间系功能
感觉胸腔开始涨痛,艾米莉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再看看面前那只仍然一动不动的野兔,她睁大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直到野兔的眼皮动了动,她才揉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了口气。
现在艾米莉根本就没心思对付那只由于长时间静止而跛着脚逃走的野兔,她看着魔法钟的指针不敢置信,还用手指摸着格子数了数,才愣愣地问道:“一个半魔法时,我不是眼花了吧?还是这钟坏了?”
“噗!哈哈哈——哎哟,你这笨猫,咬我干什么?”奥尔良的笑声被白白的追打逼得戛然而止。
眼见要被白白咬到屁股,这只臭屁的废柴神兽捂着屁股一边乱蹿,一边向艾米莉求饶:“我不笑了还不行吗?主人快让这只疯猫停下来!”
艾米莉看够了热闹,才招呼白白跳到她怀里,让奥尔良不许再卖关子。奥尔良怨念地盯了一会儿艾米莉怀里的白白,才不情不愿地跳上她的腿,自己找了个舒服地姿势靠上去,当然,说话的口气依然欠扁得很:“笨蛋,这说明你晋级了啊,可以用下一个魔法了。”
艾米莉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失望:“啊?时间静止只能起一个半魔法时的作用吗?这也太短了点吧?”
只要艾米莉说到瞧不上时间系法术的话题,奥尔良准炸毛,它果然又跳了起来:“你还嫌时间短?两人交战,能让对方一秒钟动不了就够无数次杀死敌人了,你有一个半魔法时的时间……就是蜗牛也爬到地方了。”
艾米莉打量着气愤得上蹿下跳的奥尔良,呵呵笑得像个邪恶的巫婆:“唉,没办法,有个不太听话的魔宠,不多想点法子整治整治,万一哪天被它爬到我头上怎么办?”
奥尔良不停蹦跶的小短腿被吓得拐了一下,它干笑了两声:“怎,怎么会呢?谁不听话了?”一边说一边还心虚地把艾米莉想知道的下一个问题的答案讨好地献出来:“主人,你现在能施展时间倒流了,难道还不高兴吗?”
艾米莉是真的意有不足,这个不足当然不是她为了吓唬奥尔良随口说的理由。前世一个有名的神话故事不就说过某人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变成了石像吗?如果能把什么活物给永久施以时间禁止,跟变石像应该是一个效用吧?
……好吧,她承认自己发散思维想cos某神了,但吓够奥尔良,再好心地安慰过它后,它倒真的给了艾米莉一个希望:“你现在魔法等级不够高,如果有足够的魔力,永久静止也不稀奇。”
“那什么等级才能永久静止?”
奥尔良张张嘴,又发不出声音了,见它憋得直梗脖子。艾米莉失望地摆摆手:“我明白了,又是禁制是吧?想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透露的。”
奥尔良因为有话说不出来,郁闷地耷拉着脑袋,悻悻说道:“只有涉及到诸神的秘密才说不出来,说明你想永久时间禁止需要的等级要到神的那一步才行。”
……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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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耶斯布的校庆初步定在下学年的开学初,和开学典礼挤在同一周,艺术学院承办了校庆六成的文娱表演。别说那些个被选上的女生个个喜气盈盈,一扫这大半年的颓丧,天天早起晚睡,忙得团团转。连艾米莉被布兰琪使唤带在身边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多,修炼只能见缝插针,或者在晚上雷安妮还没回来时挤点时间。
但是,今天她气得贝蒂直接把她赶出了宿舍,连布兰琪因为她的蠢笨都不再阻拦贝蒂驱赶她,就为了见一个人。
爬到山顶时,已经有一个人到了那里。艾米莉有些奇怪:“芭芭拉,你怎么到这么早?昨天就来了?”
“嗯,”叫芭芭拉的女孩转过脸,用一双和她相同颜色的蔚蓝眼眸看向她:“我家里这半年没来人吧?”
艾米莉在她冷淡的注视下如实摇了摇头:“没有。”
芭芭拉冷笑着哼了一声,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女孩也算一个异类,她出身富商之家,父母双亡后被姨母接到自己家住。和善亲切的姨母在逐渐侵吞了她家的财产后便把她丢到了脑后。偶然有一次,她听到了姨母对自己的处置打算,才惊觉自己的处境之危。
她没有当场暴发,居然能很快压下愤怒,和虚伪刻薄的姨母周旋,让姨母以为自己的恶毒想法没被发现,于是身为大贵族的她以为自己的侄女仍对自己巴心巴肝,感激涕零,便花大价钱走后门把她送到米耶斯布艺术学院镀金,准备等她三年毕业后就扔到某个国家,让她嫁给那个国家的傻子王子。
有了防范的芭芭拉很快就探知了姨母的真实意图,正在屋里和自己的贴身侍女焦急不安,却无计可施时,被一条街外练习精神力的艾米莉听了个全套。她见芭芭拉和她的身材肤色发色和眼睛的颜色差不多,便鬼使神差地冒出了这个主意。
此后,两人各取所需,艾米莉成功混入米耶斯布,芭芭拉则借这难得的自由时间和自己父母留下的忠仆重操旧业,寻机彻底脱离姨母的控制。两人约定一个学年见两次面,一次学期中交换消息,一次学期末,芭芭拉换过她,搭乘姨母来接她的车子回去。
这两个月冷静下来后,连艾米莉有时都会冒冷汗:她当初得想得有多疯,如果芭芭拉姨妈家的人来看她一次,两人就会露馅。但幸运的是,她姨妈显然功利得不愿意再投一点感情资到已经被她打上标签即将买定离手的芭芭拉身上,两人一整个学期居然都没事。
既然没事,合作自然还要进行,而且,艾米莉还有忙需要这个女孩帮。
艾米莉先打破了沉默,她问道:“你这段时间做得怎么样?如果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芭芭拉因为在外奔波而被晒得微黑的脸上露出的防备一闪而过,她马上有礼貌地笑道:“不用了,谢谢。”
艾米莉不过是想引出自己要说的事而找的话题,倒是芭芭拉,她的这个反应有点意思。不过这并不是她所要关心的,艾米莉随意点点头:“那太好了,不过,我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芭芭拉这才露出点好奇的神色:“什么事?”艾米莉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这下神秘人揭开了她生活的一角面纱,纵然她少年老成,也不免有些好奇。
“你家在苏兰萨有驻点吗?”
艾米莉虽然自己不敢回去,但总要想办法调查事情真相。找芭芭拉最合适,一是她商人可以随处奔波的身份,二来,她还得靠艾米莉替她混过这三年,肯定不敢捉夭,第三,她手上很有几个能人,都是她父亲给她留下的。
幸运的芭芭拉有父亲托付给好友的最后一份底牌,这成了她东山再起的最大筹码。这个精明的商人心里非常有数,偌大的财产只会让她如美味的羊羔一般被随意烹宰,只有人才是最重要,并且很难被人觊觎。他在生前好友那留的那点钱财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几个人。
芭芭拉摇头:“我现在才有点起色,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到这么远?”艾米莉有点失望,正要说点别的话题,却听芭芭拉又道:“不过我们因为生意所需会经常去那里,你的事只要不是需要长期帮忙就没问题。”
这样更好。艾米莉心里小小地欢呼一声,脸上却很淡然地说道:“帮我打听一下住在第五大街格拉迪斯宅的人是什么背景,还有他的生活习惯,但不能被那里的人发觉了。”见芭芭拉想说话,艾米莉连忙道:“费用不是问题,只是你该明白这事只能暗访。”
艾米莉没料错芭芭拉的性格,以她的谨慎,刚一听到这事时肯定是想拒绝的,但在说到钱的时候又马上改变了主意。
果然,她下一句话就是:“你打算支付多少佣金?”
艾米莉很豪气地说道:“按市价是一百个金币的,但我明白这事有一定的风险,可以给你翻倍,定金先付一半。”有了一个藏宝室宝藏做后盾的她真不缺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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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第一次和人谈生意的艾米莉肯定料想不到,在她待过的那个小城波克顿,有人正在因为她而倒霉。
老板娘葛拉尔害怕得假嗓子都不敢捏了,整个人像滩烂肉一样趴在地上,连一片小指甲都动不了:“我都说了,都说了,先生,哦不,爷爷!我叫您爷爷还不行吗?那小丫头,不,不是,那小姑娘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送出去?”那个男人拉开衬衣的领子里透出如玉般细白的肌肤,葛拉尔看得喉咙紧了紧,但立刻就被男人一个千回百转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