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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漫游异界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艾米莉被莫名其妙地被当成新兵带走之际,谢菲斯在人前维持了四十多年和善的面具已经破裂过不知多少次了。独得大权的狂喜和志得意满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若不是知道这个位置是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算计了多年得来,他真会怀疑登基后这一切的事件全是被人导演出来的。

其实他这个自以为荒诞的想法并没有错,今天的这一切的确是他被人算计而来的。而且,这个人在他手里溜走过不少次,他以为的这个普通的敌国探子就是那个执导了一切,亲手推着他坐上这个至高却至热的位置的第一“功臣”——那个自他和德亚联手中溜走过无数次的吟游诗人。

这场帝位争夺战中,谁都没把根基薄弱的他计算在内,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一切的开始只是缘于他恶意地算计了一个小女孩,令那个女孩的爸爸于痛苦中发誓,要让他也尝到痛失最爱,失去一切的滋味。恰好,让他失去他最爱的权势只是让男人原本的计划多了几点需要完善的步骤。

成为全卡徒索的笑柄你不怕,那么,在历史书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这个结局怎么样?

身为棋子,永远都看不清自己最终的结局,至少,谢菲斯陛下目前还是信心十足地想要翻盘。因为米耶斯布特殊部队的绞杀能力,在西大陆无人能及,而他们正以最快的速度开往前线,这个底牌保证了巴图皇室无论多少代再糜烂的生活,其统治都被焊成了铜壁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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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当然不会好运地被分到待遇最好的米耶斯布特殊作战部队,她是作为志愿者被征集到部队的。事实上,她被拽走的那一刻,头还是慒的——我是动过这个念头,可我还没下定决心哪!何况,要是玛尔大婶一家没死,我去为他们报仇参军,我死了,还不得冤过窦娥?这是谁这么“为我着想”哪?

想来想去,她觉得可能人选还挺多的,而且个个都是拜盖华比尼这张脸所赐,不然谁会欺负一个长得不咋地,连脾气都不会发,而且还不常出现碍眼的小透明?这也太没成就感了吧!盖华比尼真该庆幸他还躲在索比斯亚平原没回来,不然她真不保证自己不会变身暴龙咬死他!

如果我有命回来,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坑了我的混蛋!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查出来!艾米莉心里正在发狠,后脑勺却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站直!再像刚刚那样,你一上战场就得死!”

卡徒索各地陆续有发现这些敌国“魔兵”的报告传来,两军交战,各有胜负,死亡在所难免,但好歹莫克帝国那些士兵“魔化”的传言稍稍消停了一些。

尤其在新兵营里有些胆小的兵卒不再提起这些敌军就一脸害怕,如他们这样一次战场都没上过的新兵,在大战前当然得抓紧来之不易的时间好好操练。

艾米莉一入伍就向上官反映自己会几手魔药,得到验证之后很快被调到了后勤医疗处。但基本的训练是要做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敌军会从哪里冒出来给你一剑,你必须至少学会一样本事——逃命。

队伍里仅有的几个女生,大部分和艾米莉一样是倒霉地被当成碍眼挡路的家伙踢到这里来的,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比方说,雷安妮。

衣食无忧的她只怕除了练习武技外,什么苦都没吃过,然而自从到了这里后,无论多严苛的训练课程都被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如她这类有点武技基础的新兵,不分男女都是新兵营重点训练对象,当艾米莉和几个女生还在负重越野跑时,雷安妮已经开始用她或许连高级剑士都不是的奇烂剑术一对一开始厮杀了。

艾米莉猜想,她可能隐瞒了家世,因为她的爷爷是帝国有数的几位老元帅,一年里的几次政变都没波及到她们家身上,她的父亲也是帝国朝中有数的重臣,这样的家世很难让人想到,一个原本在家人呵护下的千金贵女会隐姓埋名拿起刀剑冲杀在杀敌的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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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驻扎的这个小镇叫多梅镇,位于卡徒索中部,是一个小小的要冲,打开这里的门户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进入索比斯亚平原,而索比斯亚平原走完之后就是通往帝都的主干道。

至于为什么说是小小的要冲,因为靠近平原的南部是诡异而地形复杂的红叶森林,而北部是更加凶险的黑森林,而到达帝都的主干道不止这一条,没有必要走同样凶险又状况频出的平原。比起其他的地方,这里的城防压力小了不少,连增兵派的大多都是新兵。

一天的越野跑难不倒艾米莉,难的是做魔药的环节。原本她的时间系魔力就不多,再转化成土系魔力就更少,往往支持不到三锅魔药就会耗干。

不过,普通有普通的好处,这里的另两名魔药师和她差不多的水平,甚至由于她还是个不错的术士,承担了大部分的止血粉配药。每天只有在夜深回到自己的小帐篷时,艾米莉才能挤出那么丁点的时间为自己做点防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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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被寄养的一半真相就在这里了。ps:爸爸很能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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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狩猎(上)

狩猎,是人与兽的博弈,不是你挑开它的胸膛,就是它撕碎你的身体,不到战斗的最后一刻,你永远不会明白,到底是谁狩猎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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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开始的第三十天,各地除了爆发的小规模战斗时时表达了莫克侵略军的存在感外,这些剩下的魔鬼士兵仿佛就只是到卡徒索来旅游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诡异的状态持续到三天前,位于帝都南边门户的加尼林市被一队两千人的莫克骑兵强攻后。

这些身着黑盔黑甲的士兵借着黑夜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加尼林市才加固的城墙下,这些幽灵一样的战士快到了城墙下才被迟钝的哨兵们发现。尽管卡徒索的士兵多年不曾打过仗,军备怠惰已极,可里华镇的惨案令每个人愤怒之下又胆寒之至——谁都不愿意成为下一个里华镇冤魂。

城里的军民难得一心地团结起来,经过一日夜的拼死抵抗,再加上帝都增援及时,这些莫克的魔鬼总算被成功地阻拦在了加尼林的城墙之外。

这场艰难的胜利经过谢菲斯在卡徒索全境的强力宣扬,多少起了点作用,那几天连多梅镇的居民们都是信心十足喜气洋洋的神态,活似所有的莫克侵略军们已经被他们给打得屁滚尿流,就此消失一样。

艾米莉却更加忙碌起来,她的老朋友——第六感又一次来造访她了,在多梅镇的军民气氛友好到最顶点的那几天,她日夜都在忍受着失眠的困扰。这种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无处不在的暗兽。伺伏在她身后张开了森森利齿,就等着她松懈的那一刻咬断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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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神情麻木的男人。他站在多梅镇那刚刚加固过的城墙下站了小半刻钟,在惹恼哨兵之前,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城墙,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留下两个哨兵嘀嘀咕咕地不敢上前。

哨兵甲:“我看那个男人很不对劲,你快上去盘问盘问。”这是个新兵,那个男人周身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怎么看都不像个好惹的。

哨兵乙:“你怎么不去?我觉得他还好,你要觉得有问题就快点上去啊。”这是个兵油子。明知道有古怪,怎么敢单独盘查?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走可疑人士。他便一味地怂恿这个愣头青。

可愣头青不代表就是傻瓜,哨兵甲后退着嗫嚅:“我……我就是看他站得久了点,怕他是探子才怀疑的,你看人家现在不是走了吗?再说,谁家的探子会笨到就站在人家的城墙外面探消息啊?我们指定是认错人了,说不准他是走错路了。”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像那么回事,越发肯定是自己草木皆兵。

两个人互相推诿之际。那男人跨着大步。很快就走远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男人?”艾米莉走到两个哨兵之间向他们张望的方向看去,却只瞅见远处天际,一点火红色移动着很快消失在了地平线那边。

“艾米莉小姐。您又来看夕阳吗?”两名哨兵连忙殷勤地笑着向整座城里唯一的女魔药师打招呼,当然不是因为她是军队里堪称稀少的女人,就冲着她的药师身份,那也必须把关系搞好了,不然等自己受伤时没人给你好好治,那可怎么办。

看艾米莉还在踮着脚努力地朝男人消失的方向张望,两个哨兵讨好地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刚才的事说了,说完之后哨兵乙恍然觉得自己二人是不是太胆小了,忙又把哨兵甲的托辞补充了一遍,下了结论:“就是个奇怪的人而已,您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艾米莉笑笑,却暗中皱眉:这就是帝国士兵的素质?真不知道是不是各地士兵都差不多,要是这样,加尼林的胜利是怎么来的还真难说。就凭这样的人,如何去抵挡传言中的屠城之师?

这几天她一有空就登上城墙,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慢慢逼近。她心中的担忧尤其在今天下午达到了一个顶点,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催促她要做点什么。匆匆完成手上的任务后,她没有心思再为自己准备任何东西,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城墙上面。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刚从她视线里消逝的男人非常重要,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战时警备阶段,除了传令兵,谁也不许进出。但她还是报着万一的希望问了一句:“那我下去帮你们看看?”

两个哨兵吃了一惊:她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的?这位主儿要是出去了出事了怎么办?现在部队里最宝贝的不是士兵和魔法师,而是魔药师啊!两个人立刻抛开了心里的那点隐忧,先忙着安抚这个突发奇想的女孩:“您别开玩笑了,这就是一个走错路的男人,再说,除了传令兵,现在谁都不能出城,您看看街上的巡逻队,要不是您是军队里的,连门都出不了。”

艾米莉定定地看了会儿那个怪人消失的地方,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沉默地走下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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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耶斯布本校。

“你说,她被征集到卡徒索的部队去了?你还不知道她去了哪个部队。”海格尔湖蓝色的眼睛静得如两汪深到发黑的深潭,与他平静的神色不一样的是,他的食指快速地敲击着咖啡色桌面,昭示了手指的主人此时并不平和的心境。

班赛罗愧疚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这个自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你知道的,她住在那里,这个时候,我不方便做太大的动作,怕会引起误会。”如果他知道会出这种事,即便会引起再大的误会他也要先保障艾米莉安全,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女孩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太托大了!

“你是说,那个叫贝蒂的……”海格尔安静地思考了片刻。问道。

班赛罗铁青着脸点头,不等海格尔再次说话,就表决心一样地说道:“你放心,她的家族我绝不会放过的。”

海格尔却停下敲击桌面,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不,别管那个家族,放着。”

“啊?”班赛罗像不认识这人似的看着他:这还是那个有仇必报,护短暴燥的海格尔吗?他怎么会有放过仇人的想法?他这是怎么了?

“艾米莉如果知道我帮她做完了该她做的事。她不会高兴的。”海格尔解释道,他撑着头却开始微笑:“那孩子从小就不喜欢我插手她的事。你看,她的秘密多着呢,连你我不都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查到,她居然冒名顶替进了米耶斯布艺术学院?真是,”他的笑容淡了下来:“如果不是你一时兴起,在本校和分校查了个遍,谁会想到这个小家伙这样能藏?”

班赛罗盯着他那抹浅淡的笑意像见了鬼似的:自从那年之后,他多少年没见过海格尔的笑了?他又是为老朋友高兴。又是惭愧:他竟然把最好兄弟的宝贝给在眼皮子底下弄丢了!

他霍地起身向外走去:“我马上去把她找回来。”

“回来!”海格尔略微提高了声调。严肃地坐直身子:“这里的事还需要你来主持,你走了谁接手?”

“我——”班赛罗语塞,他烦燥地扒了下头发。

海格尔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反正丹齐不在苏兰萨,我暂时没有任务,这孩子只怕现在谁都不会相信,你去了她说不定会躲起来。”

“可是,丹齐假扮成你,你去了她更不会信你。”班赛罗急急地反驳道。

海格尔摇摇头:“不会的,如果是这样,她就不会再回伦特,她一定是察觉到了有不对的地方。”

“可是——”海格尔抬手,止住班赛罗剩下的言语。

他给出了一个让好友再也无法辨驳的理由:“我怀疑丹齐是接到了陛下的秘密调令,也到了卡徒索,如果被他看见艾米莉,我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再一次改变他的想法,真的杀了艾米莉。如果是这样,只有我去,艾米莉才可能逃过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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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黑暗的天际远处传来一声撞击一样的巨响。

艾米莉握着试管的手一抖,刚刚做好的体力恢复剂跌在地上摔得粉碎。伴着这闷雷一样的声音而来的是“噼呖啪啦”的像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她用力拉开窗户,扑面而至的水气冲击得她微眯了双眼,她说不出是放松还是提心吊胆地拍了拍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