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少,但他们最远的,也只是规规矩矩地依照往常的路线到海市。其他的。想想那边无定时的冰雪风暴,稍有不慎就触到的水下暗礁,更可怕的是悄然来去。又极端排外的人鱼族们,这些无人海域除了技术极高的海客,和初出茅庐的愣小子,没有谁敢麻乍着胆子去淌。
好在她这边的收集工作还有不少,艾米莉并不是太着急。
在收集之间的时候,来自精灵王宫的消息不时进入耳朵:精灵女王猝亡,康德拉公主被迎回王宫。但她的女儿受到一部分人的抗议,被坚持否认王室身份。
等到艾米莉收集全了所有铜片后,事情终有定论:被精灵长老们拦在王宫之外的米娅在一个晚上失踪了,康德拉夫人,哦。现在应该叫新女王了,女王陛下非常震怒,认为是长老们暗杀了她的女儿,展开了调查后,结果表明,一些长老对米娅的失踪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女王借此机会拉下了一大串反对她的人,但精灵王廷被女王失踪女儿后的手段搞得越加人心惶惶。
艾米莉很庆幸:这次的运气太不错了,如果精灵王宫安稳,那倒霉的肯定会是自己。难怪自己的画像只是被悬挂在每个区的官邸上,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女王忙着搞内斗,腾不出手嘛。只是,她有几次看到了本来应该窝在塞尔沃特的神职人员在精灵们的官邸中进出,骨头也向她证实了某些消息。
不尊崇光明神的精灵们绝对是教廷的异教徒。即便这个岛上已发展出了为数不少的人类,仍是教廷的禁区,神职人员却在这一年里频频造访,这令艾米莉心里有些不安:她一直都知道,教廷并没有放松对列达兹和她的追捕。
结束了最后一块铜片的寻找后,艾米莉回到精灵岛最大的海港,和列达兹他们碰头。
他们的消息仍然不够乐观:“我找到了一个高级剑师,他周游过北面一些无人岛。”
“哦?”艾米莉看了眼列达兹的神色,他眉色郁郁,显然这事不是那么顺利。
“他父亲生了病,必须得马上中止游历,这几天他就是等在这里找回塞尔沃特的船的。”达达皱着小眉头,也跟着发愁地说道。费费及尔像平常一样,列席,但不发表任何意见。
“那我们——”列达兹迟疑地看着艾米莉,对独自旅行着实没太大的底气。
“我们必须得马上走,而且,是去海市。”艾米莉沉吟半晌,只得先做这个决定。
原本她下一站的目标就是海市,但了解到那里具体的情况后,就没再多想:那里既远且险,实在不是游历的好地方。
只是,这样一来,或许会散落在矮人岛的铜片就要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不去矮人岛了吗?”列达兹惊异地问道。
艾米莉把这些天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他,并说道:“矮人族那边也有不少的人类,并且,听说那儿早就有光明教堂,这一年多来,他们这样执着地在精灵岛渗透势力,说明这些人依然报着极大的希望去找你,这时候我们不能去那儿。”
这也是她当时第一时间想到接下来的目的地是海市而不是矮人岛的最主要原因。
“没事的,别人都能独自探险,我们有这么多人,而且实力不算太差,为什么不行?说不定到了北面的海市后,会有更多相关的信息呢?”艾米莉很乐观地安慰歉疚得不行的列达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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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好决定,四个人在两天后就找到了去海市的精灵客船。海市与精灵岛位于南北两端,且两族都不太热衷和外族打交道,这类船,尤其是客船自然是少之又少。
其实,最好的路线是原路返回塞尔沃特大陆,在那里的选择绝对会多少许多。但他们时间所限,而且这次如果不是运气好,根本就找不到时间相隔那么近的客船。
仓促决定行程的结果就是,艾米莉,达达和费费及尔必须得挤在客船只剩的下等舱,至于列达兹更可怜,他多付了一倍船票,还是只能和那些臭哄哄的水手们挤到一个底舱中。
听说海中魔兽比陆上的不知凶猛多少,艾米莉有些害怕这艘破旧的轮船,以它的防御能力能不能抵得上海兽的一个冲击。
费费及尔哈哈大笑:“你说的那种能撞翻轮船的海兽至少是七级以上,难道你不知道,海王的管辖范围也有这些海兽在内吗?这船头上有来自海中的通行符号,这些海兽碰到了根本就不会不长眼睛地来劫,海王的统御力没有人敢挑衅的。”
那谁知道?天高皇帝远的,万一碰着了哪个想不开的,也不是没可能。艾米莉不想浪费口水,在心里直犯嘀咕。
但是幸运女神这一年来对艾米莉关照连连,上船没过半个月,逗留在天威海峡附近的奴干儿罕就循着她的味儿找来了,有了这个大家伙的保驾护航,艾米莉连睡觉都觉得能安稳不少了。
他们上船时选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因为海市与精灵岛位置相反,原本从塞尔沃特出发,就需要一年多的路程,到了精灵岛就得至少一年半,这样一来,到达海市的时间正好是次年红月降,蓝月升的季节,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虽然听那些老船员们说,那里最热的时候也是积雪不化,但比起严冬来说,人总好受不少。
这一次的旅途漫长不少,这艘客轮不像她之前乘坐的那艘,还有余兴节目表演,贪婪的船长恨不得连甲板上都带上人,整船的人每天只得自己找乐子。
列达兹像以前一样,一上船就和那些与他绝无一点相似处的水手们混在了一起。每天从他们那儿套出无数八卦,回来再与众人分享,他试图从那些零零碎碎的对话中拼凑出多一点北面海域的信息,别说,他从一年前就开始画的海图越来越具象化了。
费费及尔每天不知想出了多少法子来拐带达达,但她又岂是见识过前世诸多儿童游戏的艾米莉可比?她能弄出活灵活现的蛇虫是吧?那艾米莉就给达达做小汽车,而且还是魔晶石驱动的。
别问她为什么会做这东西,六岁前,她可是家里的小公主,这些装置再简单不过的电动发条玩具她不知拆过多少,到了今世,又学过简单的炼金知识,而且还有来自风之城的指点,改良个把魔动玩具并不太困难。
费费及尔被小汽车弄出了兴致,不过几天,会变形的花朵,忽香忽臭的可爱动物……她一样样地和艾米莉较量,时间倒过得出乎意料的充实。
艾米莉一样一样地观察,觉得新奇有趣的同时,发现了一个惊异的事实:费费及尔做这些东西的手法并不是大陆已知的炼金产品!但是,是什么,连她都看不出来。
费费及尔似乎从不曾注意,每次达达玩厌了这些小玩意,它们之后的去向,或者说,她根本就无所谓,她们层出不穷的小手段让达达乐上了天,只觉得这个旅程最好不要永远结束,这样,她每天就能有新玩具到手了。
可是,旅途不是每天都顺顺利利的,就算没有天灾搅祸,就算有了个强大无比的保镖,事情也不是总一帆风顺,毕竟,有一年多的旅途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玄妙的领域
“我们在海之北,
我们在浪之巅,
我们是人鱼的故友,
我们与海王豪饮,
我们有吞天的胆量,
我们愿下海搏击
……”
雄浑苍凉的歌声在海面上飘出很远,一只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轻轻敲击,直到歌声停下,手指还有点意犹未尽似的在栏杆上划来划去。
“喂,这种像鬼哭狼嚎一样的噪音也能称之为歌声吗?你的口味还真够特别的。”从后而至的女人嘲弄地对立在最前方甲板的女孩说道。
艾米莉微闭着双眼,没理会她有事没事的挑衅,细细地体味着歌声中她所欠缺的部分,手上又打起了拍子。
“姐姐,我有一个——”达达蹬蹬的跑上甲板,乍乍呼呼地什么都没看清就叫嚷起来。
“嘘——”艾米莉不悦地瞪了眼这个小丫头,板着脸教训她:“瞧你这冒冒失失的样,哪像个女孩子。被你一打断,我又没了灵感。”
达达缩了缩脖子,知道这姑娘天天闲极无聊,没事除了跟费费及尔较劲,就是摆弄她那支口琴和笛子,这几天都入了魔障,连她都不敢轻易触她的霉头。
但是,今天她可有正当的理由,她摆手道:“你快跟我来,列达兹说他认识一个会谱曲的老水手,刚刚你听的曲子他帮你录了下来。”
艾米莉闻言,撇了撇嘴:“你不会以为我这么些年的音乐训练是白给的吧?这首曲子我听一遍就能把曲谱打下来了,还用得着那家伙给别人献殷勤?他这回别又是送了别人什么好东西吧?”
达达却摆摆手。有点生气:“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家老水手那里的曲谱全都是从他小时候开始,会唱的每一首歌全集合在一起。”她伸出手指,比了个厚度:“有这么厚一叠呢。你到底要不要看。”
艾米莉顿时笑开了花:“要,当然要。”
在这船上这么长时间,由于和费费及尔一个舱室。除了做些魔药和炼金用品,费费及尔会识趣地避开外,她其他的活动就避不开这个有时候没眼色得让人牙痒的女人。
她自然不能让费费及尔从她的日常活动中窥到其他秘密,只得趁她偶然出门时修炼一二,可这样的机会毕竟不多,而且还得防着她突然回来,每每修炼一次。整个人弄得疲惫不堪,还没有什么效果。
精神力修炼还好说,不怕冷的话,可以坐在甲板上锻炼,还能充当一下船上雷达。帮这艘老爷船侦查一下有没有暗礁,但魔力修行完全需要静修,一个好环境是相当重要的。可是,上船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时间系魔力毫无寸劲。
艾米莉一开始着急了好些天,但现状哪是那么好解决的?都怪这个可恶的船长在沿途的人类居住区域停下时,不但没放下多少人,反而严重加塞,弄得三个女人到现在还挤在下等舱。只有列达兹好命地在两个月前谋到了一个客舱的空床位,但还要和一名冒险者和想要发大财的投机商搭伙。
想到吹笛子也是一个偶然,虽然看不惯费费及尔这个人,但艾米莉还是得承认,她是个相当有才华的女人。不提那些为达达制作的,惟妙惟肖的小玩意。单就是她那一手漂亮的竖琴,笙管及其他好多乐器的演奏,都是相当具有水平的。
眼看这小丫头被费费及尔诱哄得把她当了偶像,艾米莉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免得意志不坚定的小家伙被哄走。说实话,她的口琴虽然吹得不错,但离费费及尔的水平差了不少。
可她的优势在于前世那些海量的词曲啊,她不得不可耻地做了一把剽窃客,借以拉回小姑娘的心,但是,比着比着,艾米莉的心境倒是变了不少。
刚开始单纯的比对早就变了模样,她每次拿起口琴吹奏时,总有一种感觉,她像是隔着些什么,有时候吹得忘情了,会有一种身如境临的飘渺感。比如,她在吹《水边的阿狄丽娜》时,有刹那一种潮汐随我掌控的错觉,甚至感觉脚底下的海浪都在应和着温柔却不失澎湃的呜鸣。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刻,就像被强行抽离了情绪,在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时,有一天晚上她在吹肖邦《小夜曲》时,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大海在脚下沉眠,偶有浪花调皮地撩拨着呆头呆脑的小鱼,她的思维像陷入了海浪深处,在随着水滴,浪花,甚至是鱼虾悠闲地戏舞,她恍若成了它们的一员,连那尾小鱼在追逐着扇贝,用尖尖的嘴去拱着笨笨的贝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分明她就呆在船舱上什么都没看见!
可这种感觉又是很快就消失了,像被什么强行弹出了这种悬奥的世界,可这样一而再的异常已引起了艾米莉的注意。她想起在一年多以前,她在海上一次无意中的吹奏,那次的经历和这次也非常相像,可是两者又不太一样。甚至多年以前,她好似也有过一两次这样玄妙的经历……就像还在米耶斯布读书时,她清楚得记得,有一回在学校的山上吹过的那首《桑多妮之诵》。
只是,这种事就像一扇看不见的窗户一样,就算摸到了,没有打开,你还是看不见窗外的风景。就连是现在,这窗户还是没对她打开,但艾米莉有时候会突然感觉到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前些年只是一丝两缕的,她还没有感觉,但随着她在窗边徘徊的日久,这风持续的吹拂,让她总归是知道了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目前她所欠缺的,是打开这扇窗户,找到另一个世界的方法。
这令艾米莉被圈养在船上而生出的一点倦怠之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热情瞬间高涨。尽管她不知道怎么打开这扇窗,可是,勤能补拙,她相信,只要多吹多练,总能让吹进窗户里的风越来越大,即便吹不开那扇玄奥的窗户,可总能看到一两点窗外的风景,为打开窗户摸索到正确的方法。
因此,每天早上从起床开始,艾米莉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忆诸多歌曲,开始逐一演奏试探,但事实不太乐观——这种玄奥的感觉就像调皮的小孩子一样,你不期待时他突如其来地给你一个惊喜,等你要刻意寻找,他反而又和你玩起了捉迷藏。多吹了很多次后,成功率依然很低,并且每种类型,每个唱腔的曲子都有,艾米莉连归类总结都没办法做。
艾米莉只有用最传统的笨办法:海捞细筛,只要是认识的人,谁会唱一两首歌,她就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