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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归家路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人放在同样的立场上,她只会帮助巫女绝不会害巫女,才能让巫女有放过她的可能。

“什么帮不帮?”巫女的口气听上去却对离三月更为痛恨,“那是你自愿做的,本巫女又没求你帮我!”巫女最痛恨别人去帮自己,好像她曾陷入必须要让别人去帮她的难堪处境。尽管事实是如此。

下次就算看到巫女在路边乞讨,离三月要是伸手给她一铢钱,离三月就立马改姓贱!“是是是。”离三月可以把昧心的话说得特别自然,“巫女是什么人,还要我区区小辈去帮。是我多管闲事,好出风头。”江暮渔在哪儿?怎么还不来救她?

“巫女,住手。”英雄只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取出老瘸子给的秘宝,轻松收服巫女。

离三月的心直到江暮渔制住巫女许久之后还在砰砰乱跳。上一次老瘸子说要杀人,可没有动手,这一次匕首就离她的脖子那么近,好像只要她轻轻一动就会变成死人一般,离三月再也忘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滋味。她转身看着束手就擒的巫女,眼中是恼怒、气恨,更多的却是困惑不解。

“为何巫女曾想杀我呢?明明救了人,别人却要来害你?”离三月嘟囔着,“江暮渔,那时,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那么,你觉得救了人,别人就应该感激你么?”

“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离三月很吃惊。

江暮渔摇头。

“可是,别人对我不好,我自然也不会对那人好,若是别人对我好,我也会对那人好。”离三月很努力地想去说服江暮渔。

“那只是你。你只能做你做的,别人要怎样对你是别人的事。”

“做好事却被人厌。做坏事却被人喜。那我要怎样做?我要做好人还是坏人?”

可以选择么?不是从初始就注定了么?父母是谁,居住何处,会长成怎样的人,会结识怎样的人,会与怎样的人交友,不是从初始就注定的事么?除了,本身不知道而已。江暮渔凝视着离三月。从来无从选择。

(十六)拜师学艺(中)

更新时间2012-1-24 0:27:15 字数:1971

二人押巫女回去见老瘸子。巫女没走多久,便喊累了,要离三月来扶。制服巫女的是江暮渔,救巫女的是离三月,然而巫女就跟离三月过不去。当然,也因为巫女就算想跟江暮渔较劲,也受实力束缚,要顾忌三分,没武功的离三月则是可以随便揉捏的。

离三月心里不愿意去扶巫女。谁会对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好?再说巫女的实力又没老瘸子高,老瘸子实力太强,他说要杀人,被杀的人除了生气,反倒是对老瘸子的畏惧大过生气。而巫女就让人生气大过畏惧了。

“唉,去了也是死,不去也是死,还不如死在这儿算了。”一见离三月脸上浮现不愿,巫女顿时大声哀叫起来。

得了吧,从上巫山来你前后已嚷了十八声的死,怎么还不见你去死?某个人刚被匈奴人抓到时,口口声声嚷着天妒英才,自己渡不过天劫,怎么一见离三月来救人,立马又使出浑身的劲头去挣扎?

算了,不能为了巫女去耽误事而得罪老瘸子,离三月就忍到带巫女去见了老瘸子再说。

离三月朝路边的巫女伸出手。

巫女得意洋洋地瞥了离三月一眼,伸手就将离三月伸在半空中的手‘啪’打掉,教离三月要如何伸手:在自己的手背上叠上手巾,巫女再伸手轻放在手巾上,让离三月扶着巫女走。

敢情还真把离三月当成小婢了?离三月突然发觉老瘸子性格虽然很冷漠,但跟巫女比起来,那脾气真算得上是相当好。

“少主,这种事你不能做,让我来吧。”江暮渔拦着她。

“算了!既然刚都已扶了她,倒不如扶到底。”离三月有着离家人的固执,咬着一口小瓷牙,气嘟嘟地鼓着娃娃脸,以龟步慢慢挪到巫女的面前。

巫女不过是图个折腾人的乐趣,只要看着不情不愿的离三月,就已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气,很满意地‘哼’了一声,也不多计较怎么扶人,随便拉着离三月的手就要起身。

忍耐、固执都很不错,可惜离三月没有实力。只要没实力,就注定是丫头的命。

为何偏偏不能练武呢?

巫女拉着离三月的手,走不出三步,脸色忽然一变。离三月的这个脉相是……

“玄灵草。”巫女失声道。

什么?巫女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离三月扫了巫女一眼。她的好奇心严重,可要面对讨的厌巫女?那还是拉倒吧。离三月迅速收回目光,继续装作毫无兴趣地直视前方。

不对,若是身怀玄灵草的人,怎么可能任人揉捏、寄人篱下?巫女眼神闪烁地偷偷打量离三月。除非,离三月不知道什么玄灵草。

那是让离三月不能习武的玄灵草,也是让巫女一眼就相中离三月的玄灵草,巫术至宝,以至于让吞下的人不能再练武术,只能一门心思地修炼巫术。万幸离三月没有一生都被困在塞外,这对离三月和巫女她们两人都是大幸。

这、这真的可能么?老天爷愿意把这么好的一个肉包子扔到巫女面前?巫女心头大喜,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窃喜笑容,看着离三月的目光闪烁中又多了一分觊觎。

“天生万灵,唯我巫术,心魂御灵,道成玄灵。”巫女轻轻地唱起歌谣。离三月的表情还是一变不变。她当真是不知道玄灵草!

巫女的脚步忽然顿住。

“哎,又怎么了?”离三月心里极是不耐烦。

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一下子砸在巫女头上,巫女一时有点受不住,她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得坐下来歇一歇:“我有点晕。”

咦?素来自视高傲的巫女的口气竟然一下子柔和了许多?离三月看巫女。巫女也正在看离三月,面对离三月,她嘴角甚至扬起了一个故作亲切的笑容。而在熟知其底细的离三月眼中,离三月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巫女,你别笑。你一笑,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离三月道,扶着巫女坐下。

又想到两人目前尴尬的对立场面,巫女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不过,一切为了玄灵草。虽然明知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离三月是多么荒唐,巫女还是厚脸皮地将话道出:“小娘子,你想不想学巫术?”

离三月怔了一会儿:“什么?你说你疯了?”

巫女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清楚楚地道:“你、想、不、想、学、巫、术?”所以说,什么事情都是有报应的,只是来得早和来得晚而已,而巫女很不幸地在爽完了不到片刻就软了。

“什么?你说你就要死了?”

“哎,本巫女还是直说了吧!小娘子,你幼时是不是常生病?身体虚弱,时常染疾,就算治好了病,却落下了一个不能习武的遗症?!”

离三月不能练武,这并不是一个秘密。但是,从素不相识的巫女口中说出来……

“是不是啊?!”巫女的表情更加着急。离三月愣住不答,她就晃着离三月的身子问,“是不是?”

对于巫女来说,离三月会不会武功只是一个想要得到的答复而已。但是,对于离三月,这却是她最深的自卑,最不愿外人提起触及的痛处。龙之逆鳞,触之必死。在渐渐从惊讶中回过神后,离三月看着面前激动的巫女,脸色倏然冷漠了下来,右手摸到了腰间的长剑,尽管离三月不会武功,到底是离家少主,随身佩剑自是锋利无比。

“是。”离三月答,“我不会武功。可是,那又怎样?”她猛地甩开巫女的手,拔剑对准了巫女。

巫女对就在身前不到半寸的剑一怔,随后继续厚脸皮、大无畏地往前冲。只要是为了玄灵草,就算她被离三月刺一剑又何妨!

啧啧,风水轮流转。江暮渔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心中不住感慨。

(十七)拜师学艺(下)

更新时间2012-1-24 0:27:55 字数:1973

“少主,还是先将剑放下再说。”江暮渔劝下一身戾气的离三月,又看被刺了一剑的巫女。

巫女的手臂生生被刺了一剑啊,满手臂都是血啊,血流就像那个滚滚东逝的长江水流不止啊。而巫女啥也不说,从随身的蓝布花囊中取出一把草药研碎往伤口一敷,然后继续往前冲。这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小娘子,你只管刺吧。”真看不出巫女原来还是个受虐狂,“只要你能听我说一句:你想不想成为至强之人?”

离三月越激动,就说明她对她的弱越自卑,越想摆脱。对于离三月的愤怒,巫女不惧反喜。

所以,只要这一句话,就足以让离三月的剑停下。

成为至强之人,若是那样,离仇不会再以离三月为耻了吧?自从被送到边疆后就郁郁寡欢的离母可以扬眉吐气了吧?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吧?所有人都不会用诧异失望的眼神看她了吧?可是,不可能。不管请什么名医,吃什么妙药都无法救离三月。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她已经彻底失望了。

忽然有一日,巫女从天而降,告诉离三月:只要拜其为师,巫女就可以教授她巫术,她想要的一切都不再是梦。这不会是在骗她的吧?

“你坐下,我给你看一物。”巫女坐在离三月的对面,伸出双掌轻轻按在离三月摊开的双掌上,目光对视着离三月,“你凝神看我。只要看我,不要分心。”

离三月就专心地对视着巫女。

巫女声音缓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渐渐地,离三月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有仅剩的一丝清醒提醒离三月还要继续望着巫女的眼睛。那双眼睛眼瞳很黑,黑得就像要将离三月吸入进去似的。离三月痴痴地凝视着巫女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滞了起来,连巫女什么时候停下话,她也不记得了。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一个散发着斑斓五彩的光芒的小球漂浮在半空中。那光球小小的,最多只有半个小冬瓜大,它飘在天空中轻轻颤动着,似乎一阵轻风吹过,就能将这个光球吹散了。

离三月只是在远处望着,心里却也不由为这个光球而担心。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一种亲近感,让离三月想做出什么事去保护它。可她无法再前行一步,只有担忧地望着光球。

不知过了多久,在离三月的感觉中像是过了一年似的。光球亮了一些……离三月眨了眨眼,再三端详光球。

是的,比她刚见到它时亮了一些。

光球会自己变亮么?离三月带着疑惑,再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光球,终于发觉在光球的头顶有一个散着淡绿光的物体。

与光球周身闪着的五彩斑斓的光芒不同,这绿光是从物体中发出来的。不过物体与光球紧紧相连,若不是细瞧还真不容易看出。那绿光融进五彩斑斓中,却难以被光芒吸收,只浮在光球的外面浮现一层薄薄的透明色,才让离三月误感觉到光球更亮了一些。可这样十五年积累下来,光球外的透明光罩到底有多厚,也就可想而知了。

离三月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背后,还有一双黑洞般的眼睛望着这个光球和它的淡绿光物体,充斥着惊愕、欣然和贪婪。

那光球就是巫术中所唤的:心魂,即是指人的魂魄。寻常人的魂影总是只发着一种光芒。但是,离三月的魂影却有五彩光芒。虽然离三月不能习武,却有学习巫术的绝好天资。而那个绿光物体便是玄灵草,十五年来的保护在离三月的心魂外塑了一个极厚的光罩,使得巫女不能直接对离三月下手。

她刚初审了离三月的脉相,虽有所猜测,却还不能断定真的是玄灵草。毕竟,玄灵草身为奇药,巫术至宝。

“天生万灵,唯我巫术,心魂御灵,道成玄灵。”武术是锻炼一个人本身的力量以求达到最高最快最强,巫术不同,天地生有万灵,草木虫兽,巫师以自己的心魂御使万灵魂魄,至高之术甚至可以控人,也就是巫术中的至强巫术:御灵术。但是,想要控制另一人的魂魄,对巫师心魂的要求自然不能弱。

要么,本身修习巫术百年以上,不过,人活七十古来稀,能活到一百别说修炼还炼得动么?要么,曾吞食玄灵草。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趁着一个修炼御灵术的人的灵魂虚弱时,占据那人的身体,也就是所谓的夺舍。

于是,巫女看中了离三月,一个对玄灵草一无所知又希望获得力量的人。

但是,离三月也不傻啊,就算离三月傻,在一边的江暮渔也不傻。能让上一刻还要杀了她的人下一刻就要收她为徒,这人没有企图?打死离三月都不相信。尽管不知道巫女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企图。

“少主,你明知如此。”江暮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你还是要当她的徒弟?”

“嗯。”离三月的口气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会死呢?”这种事情,江暮渔见多了,轻则受伤,重则致命。

“我的命是父母给的。父母分隔,家母悲恸,我又怎能一人欢悦?若是父母团聚,我无妨。”

江暮渔很想劝离三月。离三月的人生路还很长,并不一定只有这一个选择。然而,人从来不会轻而易举地下选择,尽管离三月说话的口气觉得没有大不了,但是,离三月的心头一定想过了许多遍。不管有多少条选择摆在离三月面前,比如放弃三口之家的梦想,比如说继续漫漫无期地等待,但是离三月最终还是只会选择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