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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归家路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手的江暮渔比试,却因经验不足被打败;巴山,她无意中发觉鳄鱼的弱点却终究被发疯的鳄鱼重伤;雪山,她第一次用束缚,将桃夭打败;冰洞,她用束缚顶住几百斤重的滚石,救了江暮渔。最终,她站在这里,虽然还算不上很强,但是与江暮渔一同站在这里。

“别走神。”江暮渔提醒。

“嗯。”其实离三月也没有走神,她清楚在这种紧要关头更要克制情绪,只是一时高兴稍稍分心。

而这种时候,江暮渔也不会费心去观察离三月的走神,只是靠二人合作时离三月的打斗节奏来判断。嗯。合作。说到这个词就觉得开心。

又一波海浪袭来。离三月正阻遏着水墙,分身无力。不过这扑来的海浪也不算大,就算打到轮船上,至多震得轮船用力一晃。

眼见江暮渔的珍珠已经甩了出去,离三月突然想冒一把险!

若是这时她撤走技能,转而控制袭来的海浪……这是一个冒险。她要确保她撤走技能的下一刻,珍珠就要打到水墙上。这之前,她一直是规规矩矩地阻遏着水墙,等江暮渔打破水墙,再控制下一波海浪。

熟知清风帮武功,又有着一些打斗经验,离三月对于江暮渔的珍珠飞弹有一些把握。但是建在书本上的死板招式,无法限定真实打斗。要像江暮渔一样把握打斗节奏,离三月还稍显稚嫩。哪怕她只是计算错一秒,只是慢那么一步,丈长的水墙就有可能轰然倒塌,打到轮船上!

离三月心头犹豫。

“出手。”江暮渔道。

离三月相信江暮渔。

撤走技能,水墙“彭”一声朝外打破,跌落入江海中。同时,离三月控制住下一波海浪,再在江暮渔击出珍珠时,撤走技能。一连串动作流畅得像是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一般……

半刻钟后。海啸击退。

江暮渔一手握紧余下的十几枚珍珠,望着归于平静的海面,一手缓缓地擦去脸上被海波溅上的水珠。他还在警惕状态中。擦完水珠后,他再腾手帮离三月擦水:“少主比以前变强了。再过几年,怕是我也敌不过少主了。”

“你也觉得我变强了?”离三月惊喜地道。

“是。”江暮渔于是收回手,让离三月自己给自己擦水。

(七十二)夜谈老瘸子

更新时间2012-5-3 12:17:22 字数:2251

在船板上候着可能再袭的海浪。水儿趁这时过来给二人倒水问候。巫女扶着她,说是水儿畏水,还要过来给二人倒水问候,真是个好人。

要是早几日,离三月肯定会应和。可如今她看水儿,总觉得是水儿迷惑了巫女。巫女还扶着水儿,都不知水儿是小婢,还是巫女是小婢。听巫女亲近的话,离三月心中更不是滋味。她是巫女的徒儿,也少有被巫女这般疼爱过。海啸的再度重演,让离三月对从“不幸船”来的水儿更添置疑。

但是,当下全船的人都宠着、疼着水儿。就算有海啸,海啸不是已经被他们打退了么?那样的疼爱,让离三月都觉得可怕。她若是敢表现出一点对水儿不满的情绪,恐怕结果不会好。

于是离三月也就随巫女跟水儿笑了笑,故作亲切地道:“海上危险,你们还是快点回房。水儿,你畏水,还不快回房歇着。”

离三月话音落下,巫女便担心地拉着畏水的水儿走人了。水儿则在走人时回头看了离三月一眼。离三月骗人是很像,可跟真的,到底还是差了几分。离三月装作没有看见,忙着一边修炼去了。

离三月对“束缚”的熟练度已经到了一个程度,不过离突破期却还遥遥无期。

迈入初层已经半年,当初修炼御灵术第一层也是半年,又想到巫女说的,第二层可能要修炼两三年或者二三十年。离三月在初层已卡了半年,不知突破到中层要多久,又什么时候才能到御灵术第三层。御灵术果然很难修炼。

不用刀剑,纯粹靠魂力和念咒,念咒快了还会反噬。那么,想在御灵术的基础上加强,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蛊虫。

想到软绵绵和金蚕蛊,离三月心情纠结,吃饭也没了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早早回房了。

过往她心情不好时就找软绵绵说话。可软绵绵还在冬眠没有出来。失望地看着软绵绵的蛊坛,离三月再顺便看了眼两个月前收的金蚕蛊幼虫。

金蚕蛊是比较厉害的蛊虫,仅从软绵绵和金蚕蛊的个性上看就明了:软绵绵的性子一如野兽,单纯的、需要人照顾的孩童。金蚕蛊虽然是幼虫,却很懂事。离三月不管小金蚕,它也能自己活动。且它很爱干净,有时甚至会帮离三月打扫屋子,绝不让人操心,十分通灵智。

幼虫小金蚕很依赖离三月,软绵绵是跟离三月一起成长的。离三月心里也喜欢小金蚕,可看上去总不免对软绵绵更加亲近。

看着小金蚕对自己表示友好,离三月对它念了一次让蛊虫通心智的巫术经文,然后抱着软绵绵的蛊坛去说话了。

小金蚕看着离三月抱蛊坛离开的背影,终究还是默默地回铁鼎睡觉。

“软绵绵,若是你醒过来,你会怎么做呢?站着我这一边?还是被水儿控制了?对了,你那么爱睡觉,呵呵,一定是站在她那边吧?”离三月嘟囔一声,“懒虫。连冬眠都比其他蛊虫睡得更久。”末了,却还是希望软绵绵睡得更舒服些。

正打算离开还软绵绵一个清静时,蛊坛动了一下,离三月顿住,不敢置信地慢慢扭过头,看着从蛊坛中探出了的大脑袋。

成年的软绵绵从六七寸到现在的三尺长,从当初的翠绿色到如今的墨青色,从幼年时的爱睡懒觉到如今变精神了不少,不过,幼年时爱眯着眼睛的毛病还是落下了,小小的眼睛总像是一条缝。软绵绵无言地盯着离三月许久,身上的成年蛊虫所拥有的戾气让人心里暗暗吃惊。

离三月想起巫女说过,蛊虫从幼年到成熟不仅外貌上会有蜕变,可能性子也会有所变化,甚至从原本的依恋主人到后来的冷淡。

就连软绵绵也不站在她这一边么?

忽然,软绵绵的两只眯眯眼弯成了两弯月半牙……

它认出离三月了:“嘶……”温顺地上前,蹭了一下离三月的双腿,又绕着离三月转了一圈,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离三月,似乎在检查离三月那时捕猎雪狐有没有受伤。最后,软绵绵爬上身体,蹭去离三月眼眶中滚着的泪:“嘶嘶。”

它回来了,离三月为什么要掉眼泪呢?

离三月只是喜极而泣。三个月没见软绵绵,它一点也没变,除了外表,但是软绵绵的心,两人的感情都是不会变的。就像是:巴山她与它,雪山捕猎她与它。软绵绵始终会陪在离三月的身边,绝对不会被外人所控制的。

离三月抱紧了软绵绵,抱得很紧很紧,好像怕一松手,软绵绵就不见了一般:“软绵绵,我们永不会变。”

“嘶。”那是当然的了。软绵绵温驯地让离三月抱着,就算抱得很紧,甚至有一点点痛,但它感觉是很幸福的。它永远不变,永远都守在离三月身边。

一人一蛇嬉闹了一会儿后,“咕噜噜……”软绵绵的肚子发出一阵叫声。冬眠了三个月,软绵绵几乎没有进食。离三月今日也没多吃,听软绵绵肚子一叫,顿时也被勾起了饿意。

房内没有吃的,一人一蛇就下厨开小灶,可搜寻一番后,只找到一些瓜果蔬菜。

离三月有心秀一把厨艺,软绵绵坚决表示它宁死不吃!任凭离三月好话说了三千句,保证自己做的就算比不上大厨,跟江暮渔的手艺也差不多了。可是,软绵绵不吃不吃就是不吃。童年的伤害果然是最深刻的!

离三月想叫江暮渔。他似乎是去练功了,她又想此时已是入夜,不便去打扰。离三月就拿了几个柰果,准备先填饱软绵绵的肚子。

窸窸窣窣的响声惊动了邻房的老瘸子。离三月还在一边埋头吃柰果,一边抱怨没有剩饭菜,忽见眼前的地砖上显出一个黑色倒影:“前辈?”门口的老瘸子没有理她,自顾自将屋内打量了一番。

离三月小心审视老瘸子的神情。

照今日情形来看,前辈也会说真话。不知道前辈遇上自己,会对自己怎样?老瘸子的孩子气?想象不到。老瘸子的冷血无情?处处皆是。

离三月朝老瘸子笑得灿烂又僵硬:“前辈来厨仓找吃的?剩饭菜都没有了,只有一些瓜果。我刚拿了几个柰果。前辈要么?”

老瘸子扫视了厨仓一圈后,目光落在离三月弄乱了的食物中:“柰果吃得饱么?”

离三月咬牙忍住肚子的抗议声:“多吃几个总能吃饱。前辈要,我就全都给前辈!”

“我屋里有吃的。你来,跟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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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的地面常用石砖铺设。唐朝的地面,木砖是唐朝特色。

(七十三)吵起来了

更新时间2012-5-4 9:17:50 字数:2153

老瘸子的住房。

没想到老瘸子竟然愿意将自己的吃食让给离三月。照常理来说,就算老瘸子不吃,也不会多管闲事离三月饿不饿的。只可能又是所谓的真心在作祟了。外表一脸冷漠,其实老瘸子的真心挺好的。

能有好吃的,离三月自然是比较喜欢真心的老瘸子。老瘸子为何要掩藏真心,对所有人都作出一副冷漠的模样呢?

离三月一边在老瘸子的房内吃着糕饼,一边眼神不自觉地往房梁上撇。她总是忘不了房梁上挂着写满血字恨书的承尘。

背负着身家仇恨,老瘸子就算想笑也笑不出来,想要关心别人,却总想到自己家破人亡时别人的嘴脸,然后心又冷上一分。其实,老瘸子也怪可怜的。离三月拿了一个糕饼给老瘸子:“前辈,你的糕饼很好吃。”

是么?老瘸子从来没吃过。每日夜里,江暮渔都会送糕饼来免得老瘸子夜深肚饿。但是,老瘸子一个也没吃。不过,亲眼看着离三月将糕饼吞下肚,确认糕饼没毒,老瘸子就勉强吃了小半个。

离三月是试毒的小白鼠。

“前辈的心不坏。天山雪莲还是前辈帮我取到的,说来我要多谢前辈。”虽然老瘸子的心也算不上多好就是了,“要是前辈平时能多说点话,多笑一笑就好了……”

看老瘸子的目光望来,离三月连忙转口道,“前辈不说话不笑也很好。真的!”所以,别再盯着她看了。老瘸子的目光盯着离三月,让她直觉发憷。

“你今年几岁了?”老瘸子忽然问道。

“十六。”

老瘸子口中念叨着这个数字。对于离三月,他不能算坏,巫女是他给离三月找来的,雪莲是老瘸子取到的。照顾人一些细琐的事是江暮渔做,而大事全都是老瘸子来决定、来做的。他不讨厌离三月,甚至有时候看着离三月还挺顺眼的,才会叫饿了的离三月来吃糕饼。

离三月十六岁。十六年前,老瘸子家破人亡,老瘸子生下刚百日的女婴生死不明,要是她还活着,大概也有离三月这么大了。老瘸子不是没找过其女,只是没找到,毕竟沧海桑田,已然过了十六年。

“我有一女。”老瘸子道。

天性好奇的离三月顿时竖起了一双耳朵。从没听说过老瘸子有女,几岁了?家在何处?既然有女必然有妻,老瘸子的妻呢?

“她……”声音忽止。过了许久后,只闻一声轻轻长叹,老瘸子极为简练地道了两字,“死了。”

再没下文,再无二话。就‘死了’两字这么简单?起码也应该把生女的身世背景,是怎么死的,是生病而死,还是被恶人所害,再抒发一段对生死的感慨,对世道的绝望,对报仇的决心,让离三月听得如泣如诉,同情心大发,这才是最起码的一个复仇人的形象啊!

而老瘸子只道二字,再不愿开口多讲生女的其他事。至悲至伤也抵不过这两字而已。

老瘸子没女,离三月有离仇这父跟没有也差不多,或许没有还好一些。这两人凑在了一起,活该作一对‘苦命父女’,抱头痛哭然后来个结为义父义女才对。

“前辈若不嫌弃的话,可以收我为义女。”离三月也很配合地好心提了一句。

结果,老瘸子将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都打量过以后,蹦出了一句:“我嫌弃。”

好、好直接。老瘸子从来都这么直接啊!

离三月她有哪一点不好了?!论长相有长相,论家世有家世。她本是堂堂离家少主,要认老瘸子作义父,难不成还是辱没了老瘸子?老瘸子不认离三月,离三月也只是被老瘸子的悲情一时打动才脱口而出的。

“江湖上,就连同门二十年载的师兄弟都可以背叛。”老瘸子道,“除了血缘至亲,我谁都不相信。”

残酷的大实话。再说有时候,就算是血缘至亲也难免厮杀。

“同门师兄弟背叛?”

“你知道当今武林盟主离仇?”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离仇在离三月心中是完美的。所有人也都是那样说的,离仇是当今武林盟主,又哪里有人敢说他一句坏话?离仇是高大威猛、英勇无双,简直可称为当世完人。离仇怎么可能对同门师兄弟下手?对了,离仇的同门师兄弟?这该不会是……

“十几年前,清风帮有个江姓高手。若只是高手也不传奇,江湖每年高手辈出。难得江姓高手是位大侠,至仁至义之辈,传扬一时。他是清风帮主的二徒弟,大徒弟便是离仇。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