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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归家路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到喝了你和紫菀的喜酒,我再走。”离三月笑眯眯地拉着紫菀答话。二人亲近的神色竟然活似一对姊妹。

昨夜里紫菀还给君自怜吹枕头风说害怕离三月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君自怜心中叨咕着。管他呢,只要离三月留下来就好。“今日我要筹备军队整编,你……你不必来了,陪紫菀去买几件衣裳吧。她没什么随身衣物。”

“好。”离三月从正副帅到打短工,从打短工到如今竟沦落成一个女婢,离三月真是越做越郁闷了。可离三月不多说什么,目光在君自怜身边突然多出的一个护卫上扫了一眼,笑眯眯地答好,心中则在想着他果然没叫她一同去筹备整编。

君自怜嘱咐完,一边送二人出门,一边也看了一眼护卫:“你要不要叫护卫同你一道去帮你拿衣物?”

离三月忙道:“不必了。买几件秋衣而已,不重的。”

要是看得见的护卫,那就不是护卫了。

君自怜要是一个人,那没什么大不了的。离三月还能解决不了君自怜一个不会武功的?只是君自怜身边一定有护卫。而且,还不是在离三月面前表露出来的护卫,不然离三月在护卫身上打点一下,也是极简单的事。而离三月要动手,一定是要在君自怜身边没有护卫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君自怜身边没有护卫的时候呢?

离三月一边陪紫菀逛着市街,一边苦思冥想。她手里随意拿着一件秋衣,心思却一点儿也不在秋衣上,都把秋衣给揉皱了,才在紫菀心疼的抽气声中回过神来。

这又不是紫菀的秋衣,只是店里的秋衣,离三月就算揉皱了,也该是店主去心疼,不过店主也不必心疼,因为离三月揉皱了一定会买下。紫菀心疼个什么呢。

“多好的料子啊,我小时穿过,长大后就没再穿过了,就见堂姊嫁人时的礼服是用这个料子的。揉皱了该多可惜。”紫菀心疼地揉着秋衣,想要将秋衣揉平。

什么多好的料子,离家的奴婢才用这呢,就算离三月如今穷了,也不会用的。紫菀真是没见识过。

君自怜与紫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子跟贫家女?这样说也对,在贫家女眼中,王子才是个王子呢,在公主眼中,王子就跟一棵草似的。

“亏得这话你是跟我说,要是让君自怜听了,得笑你傻呢。这料子给他当手巾,他都不要的。他有点洁癖,你陪着他可麻烦,他的衣裳全都得你做,外人做的,他不穿。”离三月将君自怜的洁癖当笑话来讲。

紫菀则一红脸:“那才好呢。”

离三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月,你认识君自怜多久了?”

“五个月了。”五个月了都没有感情,离三月跟君自怜那真的是天地可鉴啊。

“有句话我说了,你会不会不高兴?……你跟他那么久,对他有没有那个心?”

你明知道离三月会不高兴,你还说?离三月可以对天发誓:“没有。”

“真的?”

都发誓了你还不信?非逼出个‘有’什么的才高兴是不?离三月好气又好笑:“我要入宫的。离长安也只剩一个月的路程了。我放着当今天子不嫁,难道跟着他私奔?”

“呀,你要嫁当今天子啊?”紫菀一惊,“那个……”她低声道,“短命的天子?”

“是。”离三月大大方方地承认。

紫菀声音一顿,拍了拍离三月的肩膀,口气大生怜惜:“我以为我苦,没想到你父母能将你嫁给当今天子,你比我还苦。那个天子是短命才好,恨不得今日便驾崩了,也省得你入宫去受罪。”

离三月知道紫菀是真心在怜惜自己,可到底紫菀还是在离三月面前咒她夫早死啊,偏偏照她的口气,离三月似乎还得多感激她一下似的。离三月自觉凝噎无语。

“没事儿,反正我入宫也是最卑微的一个,一年半载也见不着天子一面。或许我都还没见着天子,天子就驾崩了,我也被放出宫来了。到时我也不嫁人,就一个人过日子,买块田种个地,再养几只鸡鸭,家后弄个小湖养鱼,每日钓鱼去。”离三月宽慰她。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女人没男人总是不行的。”

一个女人没男人是不行,但一个女人要是嫁了一个贱人,还不如独善其身呢。

“三月,我教你几招哄男人吧?”

“不必了。”

离三月几番推辞,紫菀非拉着她,嘴巴凑到离三月耳边跟离三月传授秘诀。离三月也是好奇心作祟,半听半不听地听了好多。这挨千刀的好奇心。

另一边。

战后,君自怜负责两伙人的整编。整编素来是件麻烦事,尤其是在别人比自己的人更多的情况下,若不小心便会发生叛变,偏偏叛变这种事常见。君自怜没有叫离三月,毕竟有句话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君自怜有所藏私也是应当的。

更何况是在眼下。离三月虽然笑嘻嘻地说不走了,不过,谁都看得出,这只是缓兵之计。离三月要走,而且是下定了决心要走。

而君自怜……君自怜也说不上自己对离三月是什么感情。爱情是肯定没有的,但是比友情又多上那么一分依赖。君自怜舍不得放离三月走。

中匈已经开战,两人迟早要各为其主。要除掉离三月,他舍不得,要放离三月走,一是担忧两人会成为敌人,二也是舍不得。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呢?君自怜想着,眉头越皱越紧。离三月在他身边时,他常不自觉地笑。离三月走后,他似乎连牵一下嘴角都嫌累。

“将军……”有人打断正思考的君自怜。

君自怜正想事懒得理,头也不回地喝道:“奖罚军法都告诉你们了。还是奖赏的盔甲没了?!”

“不。是匈奴来了急报。”

“又是打仗胜负?我正在想事,你帮我读吧。”

“是。”那人小心翼翼地拆了信笺,然而,久久不闻其声。待得君自怜等得不耐烦了,一张信笺从君自怜面前飘落,那人声音颤着:“单于重病……”

君自怜的头猛地一抬。

(一百三十八)肃杀冬日

更新时间2012-9-22 22:24:13 字数:2154

离三月与紫菀回去时,她看着傻立在空地上的一群士兵,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监人踮脚翘首,等晚归的离三月都等了大半日了,一见离三月的身影,慌忙迎上来:“离副帅,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就在离三月离开后不到半刻钟,一封飞信达君自怜手中,正等待士兵集合的君自怜一见这信,什么都没说就回军帐了,留下一群空等的士兵们。监人两次去请,都被人给扔出来。

离三月看着面前的一群士兵们。他们穿着棉絮夹层的薄袍,外面或者罩一件铁甲。战乱的年头,铁是很值钱的,初来的人都有铁甲,彭城的俘虏则多是穿着木甲,铁甲已成为一种赏赐品。沉重的铁甲,防御很好,可也太沉重,会限制速度,在战争中未必穿,多在寻常训练的时候穿着。

“没事,今日不练了改明日,你让他们都回去。紫菀,你也回去。”离三月拽住要往君自怜的军帐里走的紫菀。

君自怜身为一个将军,素日来对士兵都是极其看重的,可能就算自己生了病,也会撑着跑来将训兵做完。而他今日半途抛下人马,想来一定是发生了极大的事情。离三月让紫菀最好别在这时去招惹君自怜。紫菀与君自怜才认识几日,怕会一时惹恼了君自怜。

“那万一有事,你一定来告诉我。”

“知道了。你先回我军帐待着。”离三月送走了紫菀,要往军帐里去质问将军,脚下轻轻一响,她低下头看见一片落叶红枫。

正是十月。离三月捡起红枫,抬头望天,将红枫往天空中一推一送。又见天际飞过两行秋雁。秋雁传信,落叶言秋。原来已然到了十月。等十月过了,就到了过冬。

离三月想起过冬,神色有两分反感。小时候喜欢下雪喜欢过冬,堆雪人、打雪仗、盖雪屋,冬日时人们都不用干活,可以聚在一起很热闹地祭祀。但是,长大以后就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下雪时地很滑会阻碍出行,过冬看见别人家都团圆,自己只有一个人,也会觉得寂寞。

最讨厌的是冬日很冷,看着草木枯黄、一地落叶,离三月会不由想到人亦如叶,过了秋便是冬,到时多少人会熬不过肃杀寒冷的冬日?浑身都被冻僵,鲜血也被冻僵了,不能呼吸不能大声,哪怕只是稍微活动一下,就感觉僵掉的手脚会从身上掉下来。

收到匈奴重病的信时,君自怜手一颤,信落了地。许久后,他强忍住情绪,再捡起信来回看了几次终于肯定,长吁口气,脸上神情转换几次,恼恨、心酸,终转为无能为力的感伤:“冬日都还未熬过呢。”说着说着,眼角已有泪滚动,经旁人提醒后拭去。

单于怕是熬不过冬日了。君自怜想要立刻回匈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离三月开口。因为二人一旦告别,不是两地分散,只怕是阴阳相隔。

君自怜愁闷地在军帐里喝酒,忽然听见离三月走进来朝自己叫嚷。说什么他听不清楚,因为他喝得大醉,但能想到,大抵是门外那群士兵的事。

士兵的事有什么重要的。若果单于死了,那么军队还有什么重要的。君自怜自暴自弃地想着。

“君自怜,你不去管兵,竟然跑来喝酒?”离三月一进军帐就闻见酒气熏天,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君自怜竟然抛下士兵来喝酒。她让紫菀走,怕紫菀惹恼君自怜,可看见君自怜这个糊涂样子,她却是先恼了。

君自怜看也不看她,听也不听她。

离三月气恼地冲上来抢他的酒杯:“酒是祝酒宴的,又不是拿来解闷的。出了什么事,你与我说,喝酒又能解决什么事?!”

“你别管我!”君自怜正为单于和离三月的事心烦,她又跑来吵他,抢他的酒杯。君自怜用力将离三月推开,朝她叫起来。

“我不管你,有谁管得住你?你是将军啊,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将军?酒鬼!”离三月非要抢过君自怜的酒杯。

君自怜起身要去抢,醉得晕晕乎乎的,脚下一绊,往前倒去,摔在离三月身上。

好嘛,离三月被贬为女婢也罢了,到最后,她竟然沦落为一个凄惨的人肉垫子。君自怜就算身材不高又非常瘦弱,到底还是一个人,猛地压下来,离三月的骨头都快被压碎了。

君自怜跟她赌着一口气,非要先抢回自己的酒杯再说。

离三月身伤加气恼,越瞧越气,反而将酒杯在左右手中来回晃,就欺负君自怜喝醉了酒,手脚没她灵活,死活也抢不到。

“离骗子!”君自怜吼了她一声。

离三月一怔。自小怕人生气的毛病又犯了,离三月畏缩了一下,随后,她更大声地吼回去:“你再敢朝我吼一句试试看?喝你的酒去吧!酒鬼!”她拿着酒杯,轻轻地砸在君自怜的头上。

君自怜估计是被她骂懵了,头被砸了一下也不管,抱紧她不让她走:“我不是想吼你。你走了,我就剩一个人。”就剩一个人?敢情紫菀是风吗?

离三月气到脸都红了。一个男人竟然跟一个女人撒娇,说出去可笑不可笑?撒娇也就罢了,还死抱着她不松手,抱着她也就罢了,可是瞧两人一同倒在地上,君自怜还抱着她……男女有别,君自怜,你到底知不知道?!

算了,跟他一个喝醉酒的人讲不清楚。离三月伸出的巴掌要打到君自怜的脸上了,又缩了回来,看着君自怜那张好看的脸,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君自怜觉得好像有电从脸上划过似的,不,更准确的说,应该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似的。他傻傻地看着脸红的离三月,醉酒瞬间清醒了。不会吧,离三月会爱慕他?这可是哪怕天塌了,地陷了都不会发生的事啊!所谓山无棱,天地合,离三月乃敢与君自怜相思。

可是,方才的一幕……对了,一定是他在做梦!

离三月又亲了他一下。

……

君自怜泪流满面:“离骗子,一定是我快死了,你才想着趁我快死前对我好一些,是不是?!”

“傻子。”离三月嗔怪了他一声,将他推开,背过身宽衣解带。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君自怜心中有个声音坚定地告诉他。可是,当离三月衣衫半解地转过身时,君自怜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一百三十九)你忘不掉我

更新时间2012-10-9 13:59:57 字数:2316

离三月发誓自己结束后一定要把君自怜的双眼给挖出来。看一下也就够了,他居然呆呆地盯了她那么久,才手脚僵硬地走过来。

护卫什么时候会不在君自怜的身边呢?

离三月认真地想了很久,忽然灵机一动。那大概就是君自怜行床弟之事的时候吧。护卫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时还继续留着。

于是,当君自怜低下头来亲她时,她也算到护卫应该已被吓得离开了,掏出随身的匕首顶住他的脖颈。果然没有护卫来妨碍她。

“放我走。”

离三月一向是谎话连篇的骗人高手。君自怜每月大大小小也要被她骗上几回。盯着脖子上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君自怜呆了一下,拿拳头轻轻地敲自己的头,似乎在埋怨自己又中了她的陷阱:“离骗子,真是大骗子。”

而这次的骗局在离三月所有的谎话中并不算得多么高明,一击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