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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冷漠 佚名 4868 字 4个月前

哪里。

到了清晨。两人能到了达雪线边缘,那里还不过只是祁连的三分之一高度,上面陡峭的山路被厚重的积雪覆盖着,马儿再也不能前行半步,两人只好将它们栓在此处,徒步上山。

☆、第一百三十章 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山顶空气稀薄,连鹰也不敢飞得太高,一直盘旋在两人头顶,见主人跟不上了便停下来等着主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申时,棕鹰将两人带到了一座雪峰之上,虽不是祁连绝顶,却也离绝顶不远了。

站在雪峰上望去,身后的万丈冰川绝壁上才是真正的祁连绝顶,那里是天神的领地,根本不属于人间,凡人只能仰望膜拜。往前走却是万丈悬崖,站在崖边向下望去,四周云遮雾罩,恍若置身仙境。

除了来时的路而外,别无他路。

就在惜玉想着是不是冰川绝壁上有暗道或者冰洞的时候,盘旋在头顶的棕鹰忽然面向悬崖俯冲直下,钻进了云层之中。崖边临涯而立的两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是沿着原路折返,下山的速度要比上山快得多,或许能赶在天黑前到达雪线以下。

二则是跟着鹰走,从万丈悬崖上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山顶上空气愈发稀薄,惜玉一直压抑着的咳嗽再也压制不住,按着胸口咳个不停,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苍白得接近透明的脸憋得通红,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萧舒靖将带来的衣服披风全部取出来披到了惜玉身上,又将怀中一直捂着的羊皮水袋递了过去,,惜玉接过水袋猛灌了几口,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盘腿坐在悬崖边上调整呼吸。

片刻过去后,俯冲下崖的棕鹰从云层中蹿了出来,盘旋在雪峰上怪叫连连。似是在抱怨主人为何不跟上它。萧舒靖看着呼吸渐渐匀称的惜玉,笑着调侃道:“惜玉,咱们怎么办?跟着它跳下去么?”

“想跳你自己跳,我是不会去收尸的。”惜玉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寻找出路什么的,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败给了他。

雪峰上开始刮起了风,卷得积雪乱飞,萧舒靖也不生气,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上前去将地上的惜玉扶了起来,拉着她往回走了几步,离悬崖愈远愈好,省得一个不小心被风给刮了下去。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惜玉将右臂太高,朝着棕鹰挥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等鹰扑腾着站定后,取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白玉哨子,将它牢牢的系在棕鹰的腿上。挥臂将鹰送了出去。看着再次面向悬崖俯冲直下的棕鹰,惜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只是她会不会来就不知道了。”

“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萧舒靖挽着惜玉往回走去时,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冰川绝壁下要比这里安全得多,也可以躲避漫天的风雪和刀锋一样刮过脸庞的冷风。

“真相。”惜玉靠坐在冰壁上,用身上的披风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际,喃喃道:“这里或许有我想知道的一切,也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只有你罢了。萧舒靖暗自笑了笑,伸手将旁边的人揽进了怀中。很难得的,她也没没有拒绝。而是顺势靠了过来,在这冰天雪地中,两个人靠在一起要比一个人暖和得多。

来时的路上见到了好几具骸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只剩一具白骨,还有的被封在了冰川中,面上还保留着生前最后的表情,栩栩如生,这些人全都身着华贵的衣衫,虽然尸骨腐烂,那衣衫却还保存得非常完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愤恨

“瞧姑娘这话说的,咱家是圣上的奴才,有什么尊贵不尊贵的,难道姑娘不欢迎咱家?”这余公公早是打定了主意,非要住进去不可,这才耐着性子跟舞碧磨,倒要看看是谁的耐心好。

他这里死皮赖脸的磨来磨去,舞碧不禁有些微怒,却也不好发作,还得陪着笑脸,“公公说的哪里话,您老能住进来奴婢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您呢!奴婢是怕委屈了公公。”

两人客套起来说个没玩没了,完全将旁边的惜玉当做透明人,这院子可是她的呀,怎么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呢!惜玉有些不耐烦地摇摇头,朝着舞碧说道:“行了行了,舞碧,既然公公不嫌弃,你就带公公去挑房间吧,本宫有些累,先回去歇着了,你自行安排就是。”

连主人都发了话,舞碧也不好再推脱,只得应声道:“是,奴婢遵命,恭送殿下。”余公公眉开眼笑,深深地作了一揖,朝着惜玉的背影大声说道:“奴才恭送公主千岁!”

等得惜玉走远了,舞碧才朝着余公公蹲身福了福,笑道:“公公这边请。”

这府里的娘娘忽然就少了一位,却无人敢议论,只知是染了疾病暴毙。公主虽吩咐了厚葬,却也不会关心下面的人是否按照她的话做了,善后的事自然是落在苏妃身上,太妃正病着,自然不能在府中办丧事。

这苏妃也是个记仇的主,吩咐将人装棺后直接送到了雷音寺去,请庙里的和尚做了场简单的法事。随便寻了块墓地就匆匆下葬。晴妃生平为人骄横跋扈,府中的人没几个念她好的,自然没人会去关心她的后事,总之就这样不了了之。

自从上次收到那封书信后。边关就再也没传回来只言片语,惜玉心中明白,只怕是情势已经极为严峻。否则,萧舒靖绝不会传那样一封信回来。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将城中的将领派出去,既不被余公公发觉,又不至于让他们背上抗旨不尊的罪责。

余公公也在想着法子,如何才能将城中的将领一网打尽,彻底断绝了萧舒靖的后路,却也没敢明着去和惜玉商量。心想着两人毕竟是夫妻一场。公主未必肯陷王爷于绝境,所以此事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

十三这一日是太妃的寿辰,余公公代表圣上前来祝寿,特地设了寿宴,邀请城中众将前来赴宴。

太妃正病着。如何起得了身?赴哪门子宴!惜玉心知这太监八成是瞄上了太妃寿诞这个机会,贺寿是假,将邀请来赴宴的人一网打尽是真,不管他作何打算,必须得尽快想好对策才行。

意外的是那余公公并未邀请自己,连自己都防着,想必是萧易寒出的主意吧!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而外,怕是再也找不到他完全信任的人了。惜玉不禁苦笑。他何苦防这防那的,萧舒靖根本没有篡位夺权的心,若真有的话,只怕也是被他逼出来的!

正躺在水榭上晒太阳,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外面的纱帐忽地被人掀开。舞碧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走进榻边小声说道:“惜玉,余公公今夜在正厅设宴,受邀的全是城中武将,正厅内外埋伏了不下五百的刀手,好像还在酒菜中动了手脚,怎么办?”

榻上原本躺着的惜玉霍地翻身而起,眉宇间满是忧虑,这太监是想效仿诛杀晴妃的法子呀!一旁的舞碧急得不行,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双手交叉不安地来回搓着手指。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惜玉只得先安慰道:“别急,你先让人去通知严楚,让他转达其他的将军,赴宴时什么都别碰,我自有办法应付。对了,速速去把杨谦找过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萧易寒并非昏庸无能之人,虽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杀了不少人,可是,哪一代的帝王身上能少得了杀戮?他这般做也是情有可原,以少数人的性命来换取整个天下的安宁是值得的。何况这玉玺本就是他们萧家的,早一日交还我便早一日解脱。”

韩成点点头,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早在多年前他便看透了一切,任你君临天下,富可敌国,终究只是这世间的一粒细小尘埃,到头来也只是英雄枯骨,红颜成灰,与其耗尽毕生精力去寻求那些身外之物,倒不如青山秀水相伴一生来得逍遥。

也许是吸了太多的寒气,惜玉压抑不住的咳嗽连连,隐藏在披风下的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边咳边道:“师兄也许还不知道,自从上次萧易寒回京以后,他便开始暗中调集兵马,如今光是嘉峪关的守军就有将近十万。你把玉玺交还他之时,就是大军攻破敦煌城之日。”

韩成长叹一声,呼出的热气与山顶的寒气一交汇,顿时变成了一片白雾萦绕在他面前,遮住了他脸上的无奈,“十一,其实你也不应该怪他,要知道,当时他那么做已经是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你了。你爹为了天下安宁已经付出了太多,你不应该太过于执着,安然无恙的过完一生才是你爹愿意看到的。”

这算是什么道理?惜玉冷笑一声,跌跌撞撞的朝着韩成走了过去,“我身上血债累累。能安然无恙的过完一生么?师兄你未免太天真了些。用少数人的死还换取多数人的安宁,这就是师兄的道理么?天下的人是人,难道敦煌的数十万人就不是人了么?”

“咳咳咳....”这话说得激切,惜玉按住胸口猛地地咳嗽起来。山风一吹,身子便摇摇欲坠。舞剑想要奔过来扶住她,却被韩成拉住不让。身后一直走神的萧舒靖这才回了魂,几大步掠过来扶住了她,轻拍着惜玉的背部帮她顺气。

“舒靖,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韩成看着萧舒靖,不禁感叹先皇当初的选择是最正确的。兄弟三人中,萧舒靖的确是最适合继位的人,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最重要的是他心怀天下,不舍得百姓受半点的苦,敦煌城的百姓将他视作神明一般膜拜不是全无道理的。

萧舒靖眉心一皱,正色道:“敦煌城地处要塞。易守难攻,驻扎的守军自然也多。皇兄生性多疑,就算舒靖把敦煌城还给了他,按照他的多疑性格,除非是他自己,否则任何人坐镇敦煌他都不会放心。”

闻言韩成赞同的点了点头,笑道:“你错了,纵使他怀疑世上所有的人,这世上有一人替他坐镇敦煌他却是一定会放心的。”舞剑抬头看他。见他笑意盈盈的目光落在了对面。

“世间安得双全法,只要十一嫁给他,就可以免除一切纷争。”韩成话音一落,一时间,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惜玉身上。

萧舒靖双手紧紧的钳在惜玉肩上,莫名的恐惧感袭来。浑身都在轻颤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惜玉,生怕她会答应。

他可以将敦煌还给皇兄,但是,他不能将惜玉还给他!

惜玉垂下眼帘,低低的说道:“我这半生的苦痛全都拜他所赐,若早知一路如此艰辛,当初宁愿他不曾救过我,葬身火海也是死得其所。”说着忽地又抬起头,目光飘忽迷离,分不清究竟落在了哪里,“何况,我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萧舒靖紧紧捉住她的手握在手中,坚定地在她耳边诉说道。即便你死了,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长眠于地下,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了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说的就是我想的

萧舒靖收了剑正要朝惜玉那边走去,韩成却猛然转身,手中的长剑朝着淬不及防的萧舒靖直直袭去,萧舒靖还来不及反应,那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韩成回身看着惜玉,剑眉一挑,傲然道:“十一,咱们一个换一个,你别逼我做对不起恩师的事。”

“惜玉,别听他的,他不敢杀我....”萧舒靖话还没说全,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横着拉了一下,脖子上立时传来阵阵刺痛,萧舒靖垂眸朝下看去,雪亮的剑锋上有一条细小的血丝正顺着剑锋蔓延。

“我知道师兄的剑快,也有胆子杀了他,但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若是今天不能功成身退,那就请师兄杀了我和舒靖给舞剑报仇,从此你再也不必受制于人,安心做好你的事即可。”言下之意很明白,你杀了萧舒靖的同时,我也会杀了舞剑。

事情到了这一步,惜玉早在意料之中。她赌的是韩成舍不得舞剑,毕竟一个人寂寞了多年,忽然有了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好比是在沧海中漂泊已久的人寻到了一叶孤舟。

两个人寂寞的人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时间一长就会舍不得分开,若是分开了,之前的那份寂寞会彻底将人击败。有些东西没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好,可一旦拥有了便觉得弥足尊贵,甚至可以为它舍弃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上次舞剑身上的伤那般严重,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又如何能到得了这巍峨的雪山之上来?很显然是有人将她带上来的。而自己回了城便立即派人去接她。可是前去的百十人无功而返,寻遍了方圆百里地,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这只能说明舞剑早就被人带走了。

而今能在这里见到她。那么当初带走她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既然韩成能为她下了祁连山,看来舞剑在他心中必定是有一定的分量,惜玉赌的。就是这分量到底有多重。

韩成手上力道稍减了些,显然是做出了让步,低沉的声音傲气不在,反而带着商量的口吻,“十一,我们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你放了丫头。我亲自送你和舒靖下山,你们也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