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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仙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宅大,杜若香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杜若怡的卧室,于是让叶儿去客厅回话。

汤老郎中已经给杜若怡看过伤了,表情挺沉重的,杜若香心不由得提起来:“汤爷爷,我堂姐怎么样了?”她原来看杜若怡自己动走,以为还是和前世一样只是皮外伤,难道其实还有内伤!?

“伤只是淤血,是用手打的,养上半个月就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若怡不是才嫁了三天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汤老郎中也是看杜若怡长大的,他也想象不出来这样温顺的女孩一到婆家就会犯下大错。

杜若香也不知道,她是被大人们给支出来的,不过她终于听到叶儿进了客厅,没等何氏发问就跪下来,求大夫人和老爷少爷救救小姐。

叶儿说了这三天杜若怡在吕家的日子,这头天成亲拜堂洞房都没什么,第二天早上杜若怡起来的也挺早,她知道要向公公敬茶的。

可吕秀才不起来,看时间不早了,杜若怡只能大着胆子去叫他,然后吕秀才才起来,可起来时就不高兴,说为成亲他张罗这个张罗那个,昨晚又被灌了好多酒,杜若怡为什么不能贤淑体贴点?

杜若怡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声下气哄他,这今天是要向老人请安敬茶的,等礼数进到了回来再补觉,并亲自侍候他穿衣梳洗,吕秀才这才笑了。

可去向公公请安的时候,吕老秀才脸色铁青,他不但不喝杜若怡敬的茶,还训斥杜若怡,说什么“原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女子,谁知道刚进门就在床第间迷惑丈夫,你丈夫明年是还要考功名的,怎能在女色上沉迷?!”

他说这样的话杜若怡怎么分辩,她羞得脸通红,眼泪也下来了,结果吕秀才看了不忍心,便解释是自己喝多了睡过了头,妻子是叫了他的。

结果他不解释倒好,一说吕老秀才更生气,这刚成亲就护住妻子,不是被女色所惑是什么!?便让儿子教训儿媳妇。

吕秀才刚开始还有点犹豫,这到底是新婚才一夜,妻子温顺而美丽,可看儿子不动手,吕老秀才马上喊丫环拿笔墨:“好好,你只要你妻子,连老父亲都敢忤逆,这样的儿子我可不敢要了!”

吕老秀才当下就要写文书断绝父子关系,吓得吕秀才跪下来请罪,转身便对杜若怡挥了巴掌。

看真的动手了,吕老秀才才满意的走了,父亲一走,吕秀才就马上停手哄妻子,他给杜若怡赔礼,说当着父亲的面不得不如此。

第一百三十七章 痛悔

(感谢非常懒的鱼的打赏。)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可这新婚第二天就挨打的实在少,而且公公说的那个理由…杜若怡实在委屈。

可她已经嫁到了吕家,现在知道吕老秀才的确脾气不好也晚了,想着只好安慰自己,至少丈夫知道她是委屈的,吕秀才并不真想打她,他被公公逼着动手,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后面吕秀才在吕老秀才看不见的地方,仍继续低声下气,甚至给杜若怡也跪了,保证再不对她动手。

于是杜若怡原谅了他,她毕竟要和这男人过一辈子的,不能才第二天就变仇人吧。

然后到了今天早上,杜若怡准备要回门,想着不能让娘家人担心,她好好收拾了下自己,而吕秀才这回果然不用叫就主动起床了。

杜若怡心里更安慰,至少这男人知错必改,是体谅她的,所以脸上就带点笑容了。

吕秀才看妻子不生气了也挺开心,夫妻俩又和好了,然后去向吕老秀才请安。

这回去得早,老秀才还没起床呢,夫妻俩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服侍老秀才的丫环才让他们进去。

这一早上吕老秀才还是板着脸,看见杜若怡便生气:“你看你打扮得狐媚样,哪像是正经人家的媳妇!”

经过昨天的事杜若怡已经怕了公公,何况孝字压头,儿媳妇哪敢和公公顶撞,杜若怡忙请罪,马上回去换衣服。

结果等她摘了金钗擦了脂粉。换了一身淡雅的衣服再给公公请安,吕老秀才却更怒了:“这还是大喜的日子你就穿这样素,这不是在咒你丈夫死,你这女子心肠居然这样毒!”然后又命儿子上前教训。

吕秀才是很抱歉的看着杜若怡。但还是听父亲的话上前打人。

……

“奴婢和果儿当时都跪下来求姑爷,今天可是小姐回门的日子,姑爷是犹豫了。可吕家老太爷说,他是替杜家教女儿,再说这是吕家的媳妇,打死了也是吕家的人,杜家管不了…”为了证明她和果儿是在护主的,叶儿还让何氏看了她胳膊上的淤伤。

何氏深深一叹,那吕老秀才分明是有毛病。这样的人家杜若怡怎么能生活一辈子!?她问杜如津父子:“若怡这样委屈,你们当时就不教训吕家人?!”

“怎么没有!?我当时就给他几拳,他自知理由倒没还手,可吕家那老东西见儿子挨打,就叫着这样的亲家他们要不得。让他儿子休妻!”杜长安愤愤,早知道一切都是那老的使坏,他就应该先打老的。

“凭什么休妻?这律法也没有无故休妻的!”何氏也生气了。

“可他说休妻的理由是…我当时也是宁可让吕家休了若怡,也不让她再受罪,可那吕老秀才说休妻可以,但吕家只会以…以淫佚的名义休若怡…”杜如津吞吞吐吐,却不得不说出来。

“啥!?”何氏听得身子不由得一晃,对女子而言,七出中的淫佚甚至超过了不孝。杜若怡要是以淫佚的名义被休,她哪还有脸活,而且不光是她,杜家的女子中出个淫佚的,你让其他杜家的女孩已婚怎么在夫家生活,未婚的怎么嫁人!?

而这种夫妻间的事又找不出证人。只要吕秀才咬定杜若怡不贞,杜若怡怎么分辩?那吕秀才能昧心打人,就别指望他会给杜若怡公道了。

“难道以后我们还得捧着吕家,讨好吕家?免得他们以这样的名义休若怡?”何氏喃喃道。

还的确这样了…杜如津长叹一声,心中万分痛悔,终于忍不住,他给了自己一耳光!

该!何氏根本不拦着,想到自家女儿的名声都可能受这事连累,她对杜如津就有气,也是快四十岁的大男人了,连自己女儿的婚事还跟人赌气玩!?

杜长安也没拦着,他转身冲出了客厅。

吴姨娘倒是抱孩子怯怯的往前走了两步,可年幼的儿子被自己父亲的样子吓住了,不顾场合的哇哇大哭,吴姨娘忙抱着孩子出去躲了。

……

杜若香这回偷听到才明白,难怪前世大人说起这事总支支吾吾,让她先回避,原来吕家居然用这种羞于启齿的罪名来要胁杜家,怪不得大人们提起杜若怡的事就唉声叹气,却始终不说干脆让杜若怡被休回来。

亏她还以为吕家不是太糟糕,以为是能勾通的,结果是这个原因!

杜若香这里咬牙,外面杜长安推门进来了。

“汤爷爷,我姐姐的伤怎么样了?”杜长安先问汤老郎中。

汤老郎中就把刚才对杜若香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杜长安听着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他胡乱擦了一把,接着问:“那我姐姐现在能行动吗?坐马车没事吧?”

“还行,只要不太颠簸,你要带她去哪儿?要是没什么大事,她还是该静养的。”汤老郎中不解,这不会是要送杜若怡回那个吕家吧。

“我要带姐姐去见我们的娘亲!”杜长安说得咬牙切齿。

汤老郎中对郭氏住在庄子的事多少知道一点,但对杜若怡嫁进吕家主要是郭氏的“功劳” ,这个一点也不知情,他想的是女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应该找当娘的安慰,而且杜若怡身上的伤痕,也不是父亲和弟弟方便照顾的。

“马车上垫厚一些。”汤老郎中提醒道。

杜长安点头,从室内小心翼翼扶出杜若怡,他们也没和客厅的杜如津说一声,就开了侧门出去了。

知道这是要找郭氏算账,杜若香可不能跟着去,她只好陪汤老郎中回客厅交代一下。

到了客厅,汤老郎中又把杜若怡的伤势说了一遍,何氏便轻泣着,杜如津这个大男子身子都在抖,这样的人家他们还要把女儿送回去吗?!

“当初嫁人前,怎么不打听清楚了!?”杜如津也是老郎中看着长大的,他心疼杜若怡,用长辈的身份责备了一句。

杜如津更是无地自容。

何氏忙过去请汤老郎中给杜若怡开个调养的方子,又对春红使眼色,春红就在帮忙研墨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这事当初大房可是告诫了,可杜如津他们非要把女儿嫁进吕家,谁能拦着?谁敢拦就是把逼死郭氏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扯!

而现在,何氏更不愿意背这责任,她们大房是尽了心的!

汤老郎中听了,果然是瞪向杜若津,事先都知道有这事了,哪怕真是谣言也不能拿女儿去冒险啊!?这当娘的鬼迷心窍,当爹的也跟着糊涂!?

杜如津现在可没空注意老郎中的情绪,他听杜若香说杜长安带姐姐去找郭氏了,便也急着要去,他是担心儿女吃亏,怕郭氏又想出什么害人的招来!

这一家人…何氏摇摇头,要不是看在这是她丈夫的弟弟份上,她真懒得管!可现在还是她付诊费送走了汤老郎中,还安慰吴姨娘几句,然后还得回去告诉杜如海。

杜若香当然得和何氏一块走。

“娘亲,堂姐她…”杜若香看向何氏,“她明天难道还得回吕家?”

何氏轻瞪女儿:“你什么都知道了?”

杜若香老实承认:“我偷听的。”

“你这孩子…”因为丫环们还在车外,何氏没敢提“法术”、“修仙”这类的词,她只是摇摇头“这些事不该你女孩子家的知道。”

她要不详细听明白了,哪知道吕家可恶到这份上,杜若香心里并不服气。

……

而那边,杜长安也带着杜若怡到了郭氏住的庄子。

知道今天是杜若怡回门的日子,郭氏也一早就起来,并难得好好收拾了下自己,若怡是个孝顺的孩子,女婿也是知书达理的,她们一定不会忘了向她来请安,甚至杜如津和杜长安也会过来请罪,他们应该知道大房是什么样的人了。

郭氏告诉自己,到时候一定要稳住,一定要拿一把,别被人家几句好话就哄回去,她这些年的委屈总得给个利息吧!

可等到快中午了,也没见杜若怡她们过来,郭氏心里有点不安了,可还安慰自己,可能是路远,要吃了午饭才来。

正想着呢,跟郭氏来庄子的丫环霞儿冲冲进来报信:“夫人,少爷带着小姐来了!”

郭氏先大喜从椅子上起身,可听着又不对了:“姑爷呢,姑爷怎么没和小姐一块来?”

“你的好女婿是没来,可他给你带了份大礼,感激你宁死也要将姐姐嫁给他!”杜长安小心翼翼扶着杜若怡进来,他看也没看郭氏一眼,但那语气着实刺耳。

“安儿…”郭氏先吃惊儿子居然和自己这样说话,可等看清楚杜若怡的样子她就啥也说不出来了,她的女儿哪有新嫁娘该有的幸福喜悦?!

“这就是你的好女婿带给你的厚礼!”杜长安将姐姐的衣袖往上拉,让郭氏看杜若怡胳膊上的伤。

郭氏瞪大了眼睛,她根本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你们…你们是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怡儿你最乖了,别这样吓娘亲…好不好…”

郭氏颤抖的上前,想抓住女儿求证,杜长安挡在了姐姐的前面:“姐姐身上到处都是伤,可经受不起你碰触!”

郭氏顿在当场,嘴里仍喃喃:“不会的…怎么可能啊…”

见郭氏还不认错,杜长安简直对她失望到了极点,根本不想再和她说话了:“叶儿,你把这三天发生的事再说一遍!”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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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叶儿讲了这三天女儿如同身处地狱的遭遇,郭氏痛彻心扉倒是清醒了:“不能让怡儿回去了,安儿你去和你爹爹说,不能再让怡儿回吕家了!”

“你以为我和爹爹没说吗!?我们当时就宁可让姐姐被休也不能让她再受罪,可吕家那老东西…那老东西说他儿子休妻,只能以淫佚…淫佚的名义休妻…”杜长安看了眼一边呆呆立着的姐姐,还是把他们父子和吕家详细的交涉说了一遍。

听到吕家居然要以淫佚的罪名休妻,郭氏的腿就站不稳了,再听那吕老秀才说什么“打死了也是我吕家的媳妇,杜家管不着”, 她就跌倒在地,也不起来,就扑在地上大哭。

杜长安一肚子火气赶过来,可看见大哭的娘亲他什么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啪”的一声,他也给自己一耳光。

“行羽和我说了,无风不起浪,这种事该小心的,我为什么不听?!”杜长安再给自己一耳光。

“大伯说吕家那老东西连死三个妻子,这事本来就可疑,我为什么不好好考虑!?”杜长安边自责边继续答自己。

这每一个耳光比扇郭氏脸上还痛,她宁可儿子打的是她:“安儿…”

本来自从父亲和弟弟接回了娘家,杜若怡就异常的沉默,让她上药她也上药,让她出门她也出门,听人家说休妻的事也面无表情,就如一个只会行动的木偶。可看着杜长安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的打他自己,杜若怡的眼泪终于下来了,她扑上前阻止弟弟:“长安你别这样!这都是姐姐的命不好!”

“姐姐我对不起你!”杜长安跪了下来,“当初我应该拦住的!”

“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