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脱了下来。
我刚刚停手,陈俊的手就上来了,我摁着自己的衣领卫道一般死死瞪着他,他轻笑,摊摊手,我瞧着他白色的中衣,只听他说,“礼尚往来而已。”
我左右一想,我已经做了他的侧妃,我若是不愿意,当初就该做个落跑新娘,之所以没跑,我想,大概自己当初也是愿意的吧。当初,那二百五,咳咳,就是安涵,他默默跑到我的新房,搅了我的洞房花烛夜,这么一算,本就是我亏了陈俊的,如今算来,大概他是来讨这个洞房花烛夜来的。
那我就没有什么立场来拒绝他了,何况刚才自己欠抽地还拉住了人家。
我刚刚回神,但眼前的情境又让我着着实实惊了一讶,我的中衣不知几时早就被他拨了下来,暗风一吹,嗖嗖地凉啊,陈俊在旁边幽幽的看着我,见我瞧着他,他才俯下身子来,颇是认真地问道,“良可,你愿意做我的孩子的娘亲么?”
瞧瞧,箭都在弦上了,他才问,咦,这弓质量到底行不行……
我有些不耐烦,“我愿意,愿意,你快些!”
陈俊脸色有些些黑青,我哑然,自觉失言,唔,正经人家的女子都应该矜持些,我于是急中生智又补了一句,苍凉道:“这么晾着,我有些寒意蚀骨啊……”
☆、第二十一章 喜床塌了……
陈俊脸色有些些黑青,我自觉失言,唔,女子应该矜持些,我于是急中生智又补了一句,“这么晾着,我有些寒意蚀骨啊……”
陈俊眸子明明灭灭,蓦然低下头,一口竟咬在了我的脖子上,奶奶的,一口银牙长得真是忒锋利了些,我皱皱眉头,刚想要提醒他,他俊颜一歪,唔,我的嘴巴被堵上了,我呜呜咽咽,头一次嘛,多多少少有些手生。他却趁机闯进我的牙关来,倏然一股幽幽的清香随着他的侵入在我的口里缓缓散了开来,沁人心脾,我惊奇不已,这气息……
陈俊抬起头,狭长的眸中点点星火,却大有燎原之势,我咕咚咽口口水,弹指间将自己的惊奇忘了个一干二净,“怎,怎么了?怎么不继续?”
陈俊笑笑,伏在我上面,一只玉手轻轻拢住我的眼睛,他哑着嗓音说,“这时候,不应该闭着眼睛么?”
我好奇地问,“咦?为什么?”
“闭着就好,”声音带了些嘶哑,近了些,就在耳畔。他张口咬住了我的耳垂,还用牙轻轻研|磨,暖暖的,刹那间一抹异样的电流从耳垂开始分了n多个岔,流遍了我的全身,在这种陌生的战栗中,那股暖|湿从耳朵上斜过来,来到锁骨,来到心房之上。
我仰起头闷声哼了一声,侧过头逃离了陈俊的手掌,我微微张开的眼,倏然睁大!
咪咪!!!
我,我意乱情迷,我竟然忘了这头小畜生!
不知何时,咪咪溜下了床榻,此时竟像个渴望知识的小孩子一般,认真地蹲坐在屋子中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穿得甚是凉快的我们!
咪咪是头神兽,早已修成了人形,在九天之上,我也有幸见过它的人形,是个唇红齿白的小仙童,脾气有些古怪,甚是倨傲,小嘴一努,上面就能高高挂个水壶。如今却叫它看到我们闺房逗|趣,他日若给我抖落出去,那我还要不要做人做仙了!!!
陈俊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异样,停止了口头的工作,眼神也扫了过去。
“出去!”蓦然一声,却掷地有声,我回头看着陈俊,他长眸凌厉,闪出一道寒风,我恍然觉得这一刻的陈俊——甚是陌生。
陈俊长手一扬,一件藕色的小衣飞了出去,这一扬也很是有学问,这么老远,竟然正正好落在咪咪的小脑瓜上,将咪咪的小脑瓜罩了个严严实实,咪咪抬起一只小白爪想要扯掉那小衣,不知怎的最终放弃了,呜咽了一声,听起来颇是委屈,脑袋上顶着小衣可怜见地摸黑出去了,小身子扭出去了还不忘回头用那戴着小衣的脑袋把门噌了噌,带上了门。
太萌啊,好想抱在怀里狠狠蹂躏一顿啊……
“咳咳……”陈俊手握成拳,抵在嘴角,眼神忽然间变得似水一般,“咳咳,明天,让人再帮你做一件,嗯,做上几件小衣吧!”
我懵了好几懵,呃,为什么要做——做小衣?呃……
那,那是我最喜爱的藕色小衣,不!我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太喜欢那件小衣,求着西西教我在上面绣了个小小的“良”字……
…………
我仰头望着帐子,语气平淡地像白开水,“你为什么不捡你的衫子扔?你是故意的吧?”
陈俊脸色红了一红,“只是顺手……咦?我怎么听到你磨牙的声音?”他忽然趴下来将我漠然一世的脸给扶正了,呃,他竟笑得像朵山里的野桃花,娇艳欲滴,惹人垂涎啊,“好了,下次丢我的就好了,现在,我们继续吧,嗯?”
我泪,这还怎么继续啊,继续你个头还是继续我个头啊?
陈俊脸色倏然一变,而我还没来及思考,就……
——“砰!”
床榻。
竟然,
塌了……
我闭着眼呼了口浊气,微微动了一动,这才睁开已然包了一包眼泪的眼皮并艰难了出了个声,“陈俊,你起起,我腰下面好像有一个断茬,硌着我了……”
而趴在我身上的陈俊好似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沉思,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前面,看不出一丝表情,我怒了,一脚踹出去,然而陈俊的手更快一些,他一手拢着人家的脚,变脸一般,给我挤了好大一个媚眼,还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爱妃——”他摸|摸俺的脚,“这种情况下,难道,爱妃还想继续?”
我咬牙切齿地沉默。
“为夫现在可是有心无力呀……”他无不怅惋地朝着窗外的月亮叹了一声。
我觉得我再沉默下去,估计我的老腰就要废了,我甚是和气地给他说,“公子,你再这么下去,为妻想怀孩子也怀不上了……”
陈俊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这是大事,你怎么不早些说?当真怀不上,可如何是好?”他手脚利落地下了破床,大手一横,便把欲哭无泪的我打横抱在了怀中。
敢情他把本仙子当一工具,生娃的工具?
也罢,报恩嘛,就得有献身精神!本仙子,拼了!!!
他却喃喃不已,“这王府的床竟然也有这么不结实的?回头我得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人偷工减料。”
我:“……”
“疼,疼!你轻些……”
☆、第二十二章 故人来了
黑黢黢的夜色里,不少黑影嶙峋的树影,随风摆来摆去,像是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我不觉紧了紧环在陈俊脖子上的手,陈俊许是有些觉察,在黑影里闷闷笑了一声,更是显得鬼祟四伏,阴森可怖。
我指责他,“别乱笑!”谁知道出口的音色竟然还有颤音……
陈俊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没笑。”
我极其不想在这个——他到底笑了没有的事情上纠结,所以果断换话题,“我的床怎么办?被你压碎了……”
我以为,我睡了这么久那床榻都好生生的,怎么他偏偏一上,就会塌了呢,肯定是他的原因……
陈俊黑色的眸子在黢黑的夜里闪了闪,“良可,你是我认定的人……”
嗯,认定的生娃工具……我在心里给他的半句话补充了一下。
“所以,你的东西也是我的,”他瞧着我,把我瞧得瞬间毛孔张开,毛骨悚然,不好的预感,“自然,我的东西也是你的,所以,我把我的床挪腾到你屋子里就行了。”
“你确定你的床踏够结识?”我凉凉地瞥着他。
他很是古怪地看了我半响,但依旧很是肯定地回我,“绝对经得起考验。”
瞧瞧,果然是风流混迹惯了,肯定是做过人体实验的,我酸酸地想。
我趴在床上,陈俊给我的老腰上了跌打药,清清凉凉的,麻麻痒痒的,还有种若有若无的清香,我闻着隐隐有些熟悉,哦,陈俊口里就是这种味道,不过,他口中的更浓郁一些好像。
听天上爱扯天扯地的仙子们曾经说过,凡间有那么一群人,爱穿甚是飘逸的白衣,大多勘破红尘,且多超脱世外,高傲那是一定的。这么一群人身上大多有种统一的香气,来源不一定,有的是外熏,有的则是内服。
呃,当然了,这种人工的跟我们仙家身上本来就有的那种清香是不能同日而语滴!
“从这些种种上来看,有一件事是极其肯定的,那就是他们都做作!”这是我同司命星君当年探讨这个问题时,他给下的定论。
可是嘞,我以为陈俊定然是个异数。
他不穿白衣,且别说勘破红尘,好想还是死心眼直往红尘里钻,啧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冻醒的,我懵懂中四下望了望,才发现,一条云锦大被子,将将只盖住了我的身子,依旧趴着的我的爪子蹄子全部露天,冻麻了都,想来,睡觉睡到这份上的,我也委实算是个人才。
我懒懒地翻了个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裹,不管钻破云层铺了一地金灿的太阳升了有多高,又闭了眼,先姑且叫我先暖暖四肢吧……
可冻死ta个奶奶我了!
意识将将模糊之前,我还小小惊异了一顿,咦?这往日睡得大床怎么叫我睡了一夜,又给长大了一圈呢?
然后再模模糊糊的时候,我瞧见自己脸前头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大饼,而且这饼还自己动来动去,我喃喃了一声,难道是自己饿了?
再然后我觉得自己可能是饿昏了。我发现那张大饼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一个胳膊来,猛然朝我扑腾了过来,这架势,是要将我反吃了么?
我一个激灵,弹坐了起来,不期然额角却硬生生碰到了一个似乎很软和,又似乎很硬的一个东西。
哦,是那张“大饼”!
只见那“大饼”捂着鼻子,蹲在床脚,哼哼唧唧,竟一如初见,我捂着额角循声看过去,唔,原来这“大饼”竟是许久不曾露面的故人……
……
我摆出一张讨好的面皮,才颇是殷勤地将一盏红玉雕小茶盏送了过去,“不知安涵太子驾临寒舍,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我又将小茶盏往他那边推了推,“来,先喝口茶,润润口,平平心境,呵呵……”
我瞧他怨念地斜了我一眼,这才收了目光执起小茶盏,放到嘴边,我这才放了心,也执起放在我手边的茶盏,将将送到嘴边,对面那位尊驾又不行了。
安涵灰着一张面皮,小孩儿赌气一般,“我不喝温吞吞的茶,我要喝凉的!”
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咪咪在天上的孩童模样,心里不忿到极点的极点了:
这是老娘勤勤恳恳给你用扇子一左一右给你扇温的,真是ta奶奶的不知好歹!!!
心里过了把瘾,我这才拿捏出一张更是讨好的面皮,把我还未送进口里的茶递给他,笑吟吟地问,“呵呵,真不知道安涵太子也有这个嗜好,得罪得罪,要是不嫌弃,你喝我的,我的是凉的……”
我有一谜团要问他,自是要顺着他的鳞片摸,待我先迂回一下,面上诚心诚意敷衍一番,再直击主题吧……
☆、第二十三章 我是谁,她又是谁?
安涵古怪地看了我半响,似乎是在怀疑我的诚意,我便笑得更是讨好,手捏着茶盏就这么在半空中支了半天,待我在心中,慢慢地将安涵全宗上下细细“问候”了个遍的时候,安涵甚是满意地接过了我的茶盏,甚是开怀秀气地抿了一口。
唉,这人就是这么容易犯贱,别人真心实意的时候,他疑神疑鬼,待别人真心实意已然变成虚情假意的时候,他却开心地觉得,“啊,你可以过关了!”
我尤其怜悯地看着安涵,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当安涵皱着眉头看过来的时候,我瞬间调整面皮,呵呵,跟陈俊混久了,他的变脸功夫我似乎也学了个十分之八九……
哎呦,不错哟!
我拎过那盏被安涵拒绝了的红玉雕小茶盏,笑吟吟地抿了一口。
“你的床……”安涵很是怪异地看着我,他的表情里有三分愠怒,有三分希冀,还有三分渴望,还有一分,呃,我也不知道了……
我放下小茶盏,“塌了……”很是平静地陈述道,我在心里一直刻意去忽视昨晚的一切,只是被安涵这么一强调,陈俊那种几欲和祸水红颜媲美的俊颜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我深深的脑海里跳来跳去,一刻也不停息。
“你,你们……”安涵拖了个长长的音,继续盯着我,神情貌似有些焦急……
我脑袋里的那张俊颜即刻“闻音起舞”,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魅惑我一个人,我止也止不住,不免有些烦躁,当然,我心里是藏不住任何东西,自然,言语间也显得有些烦躁,“我,我们个头呀我们……”
安涵一张俊颜霎时间显得有些扭曲,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发白,“你,你们,果,果然还是……”
我山里云里雾里,迷迷瞪瞪,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床到底关他个什么屁事?
安涵的表情素来就丰富,但今日尤其丰富,他伤心欲绝地闭了闭眼,悠悠说道,“我曾经得幸在你的床柱子上下了个咒,这个咒叫做‘轰然崩塌咒’……”
我觉得我要轰然崩塌了……
在怜惜我那张床死得不其所的同时,我更是觉得这鲛人族太子不仅二百五,说不定还是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