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都看过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又不像在复兴营里边可以动不动地将他拖进厕所去商量。我也想挠头了。我说,你这到底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咧还是怎么着,我都跟出来了你他妈就让我坐着发呆的啊。
他就嘀嘀咕咕地讲话。
我说你有本事你就直接把话讲出来,自己私下嘀嘀咕咕的像个啥样,现在连话都不敢在我面前讲了还是怎样。
他就叹了口气,然后讲,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个仓库,没有必要出去冒险。别没得别人还要保护你。
我被他这句话给哽得讲不出别的话来。
李啸锐讲完以后就跟很不耐烦一样,扯了扯背包,看我没在翻东西,他就拉上拉链给走出去了。
张铁就在旁边抽烟,一边抽烟一边说,也是担心你出事,老实在这里边待着吧。
当时我是真被噎得不行。后来人家看着我,说,你跑也跑不快,射击准度又不够。连警觉性都比他们要差,你说你出去了人家不还得分心看着你。还不如待在后边。
我一想,张铁说的其实都对,就实在不好意思再跟出去麻烦他们。
留着的除了我跟张铁以外还有两个端着枪的小战士,脸看上去跟高中生没什么两样,好像比阿炎跟黄瓜都还要小。不过倒是一副认真又害羞的样子,跟他们说话他们都一脸“我在站岗,不要骚扰卫兵”这样的神情。嗯,也只有刚入伍的小战士才能这么认真。
估计是李世芳那边安排的,留下来保护我的家伙。
而且,年纪这么小,也是故意被留下来的吧。就是伤着谁也不好伤着这些小孩子。
我看现在这年头,也就部队里边还流传着这么点儿尊老爱幼的传统了吧。据说他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还会打听家庭情况,尽量把独子或者是家里长辈身体不好的条件不好的留到后边一些。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就这么等着简直是穷极无聊。
旁边是张铁跟那俩小战士,我又不好像跟李啸锐在一块的时候那样假装睡觉跑进空间里边干什么。就随便拿了点瓜子花生出来,大家分了磕,也算是消磨时间。
那俩小战士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说算了吧。反正他们在外边,我们这里你守着门口跟不守着能有什么差别。我就带了这么点儿东西,吃完就没了。
张铁总归是不会跟我客气的。
所以最后我们四个就是一边蹲着磕瓜子一边聊天。
大概是到下午的时候,外边的人传话进来,说终于找到了救助对象。他们路上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就让我们留守的几个人转移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方。
路上他们已经清理得差不多。
偶尔有些重新游荡过来的丧尸,远远地就被张铁跟那俩小战士给干掉了。我每次都还来不及把枪举起来。
这时候我终于清晰地意识到我在这些人面前十足的就是个累赘。啧,超没面子。
一进去那个房间里边我就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那几个穿军装的散布晕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那几个读书的倒还好,身上没什么伤,还用自己的衣服给那几个当兵的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虽然就算从我的角度看那处理也是乱七八糟的,但至少血是止住了,李啸锐后来跟我讲,说好歹是有点儿用,不然人早流血流光挂了。
他们发现这地方的时候还是因为那几个读书的在窗口挂了件红色的衣服。
我也没机会跟李啸锐说什么。
大部分人都站在外边,因为他们之前守着的那个房间不大,站不下这么多人。
等他们在处理伤员的时候,我把张铁找了进来,说要么开始弄晚饭。这眼看着就不可能马上折回去。张铁回头看了看李啸锐,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张铁是想马上折返,但伤员不是一个两个,要背回去也得看看情况。
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饭自然是我负责。给大家烧了一锅热的杂煮汤,主食是放在汤上边泡热了的面包片。倒是没有人不识趣地问我东西是哪里来的,估计也是有提前接到命令吧。
那几个博士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自然也没说什么,感恩戴德地将东西吃进去了。
受伤昏迷的那几个直到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还是昏迷着。他们给架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没有麻醉药,直接就给缝了针。我在旁边看着那些人从昏迷到痛醒然后再痛昏过去,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幸亏这一帮子都是当兵的,没有麻醉,随便捏一下大动脉也能让人昏迷。不然在旁边听一夜惨叫,在他们挂以前我就好要疯掉。
这一天还在外边,就注定了是过得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有些将复兴营这个地方当做是“家”,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出来不过两天,我就已经渴望着回去了。
真的,等我自己出来了我才发现这外边的环境原来已经恶劣到了这个地步。
不停地有丧尸从路上走过,甚至就爬到了房间外边。
那几个昏迷的都是因为火力不足,被围上来的丧尸给抓伤了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读书的说里边昏迷的那一群都是可以在雪地里边赤着上身跑步的家伙。我专门给看了看,的确都是进化了的,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
我也想跟李啸锐商量一下之后怎么办,什么时候回去。但是他一路忙前忙后的,我根本连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欠奉。
越是这种时候,我就越觉得自己真就只是个拖后腿的。
你说出了当仓库,我还能干什么啊。靠,好烦。
☆、2013年5月5日
2013年5月5日_星期一_暴雪
(黑暗年代1年5月16日)
以前有一部美国拍的灾难片,叫《后天》,还有一个翻译叫《明天以后》。讲的是全球气候问题,一整个地球都被暴风雪冰封了什么的。
跟我们现在的情形有那么一点相似。
我们现在就是被暴风雪困在了一个小小的屋子里边,下头还有丧尸在游荡,只能靠着烤火取暖。
其实说是烤火,也就是收集些木的家具过来烧掉。看着都是相当值钱的东西呢,给这么群当兵的都劈了当柴烧。这还是我们带了唐刀,不然只能用手用脚弄断了烧。
我们这倒没什么书,但是之前出来的时候李啸锐、张铁还有另外那三个战士都背了燃料。就是火焰喷射枪要用的东西。
那里边到底是啥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据说是军方自己研制的东西,一直没在外边公布。他们每人背了四份,到现在包括点火取暖的消耗,才刚下去不到一半。据说是压缩了的燃料,反正以我的脑子肯定弄不明白。
以前还在网上见到过可以使用几百年的小型核电池,如果那玩意是真的,搬到末日来估计跟着燃料一样是逆天的东西。
之前他们待着的房间很小,根本装不下我们这么些人,所以早上的时候他们又重新清出来一个大点儿的房间。我们都搬了过去。
在这外边我才真的感受到当初李啸锐拼死都赶着我们回复兴营去的心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丧尸已经布满了整个世界——至少是在我知道的世界范围里边,丧尸已经比人类要多得多。李啸锐看过机会,忧心忡忡的。我看着那些腐烂过渡的尸体还有骨架,总觉得那些并不是在这场末日以后才死的。
死了好些人的人还从墓地里边爬出来——这已经从科幻片发展到了玄幻片的范畴了。
我跟他们这么说,他们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的眼神看着我。
徐新——这家伙是个中尉——说人死了以后**腐烂成骨架也用不着半年时间,而且现在还有丧尸和变异动物在啃食尸体,那些玩意怎么可能是从墓地里头爬出来的。中国现在用的可是火化,又不是农村,能有多少土葬。
旁边有个战士还笑着说。你是想说我刚才崩死的那个骷髅架子是秦始皇吗。
我说去你的,我们现在又不在西安。
不过火化这事真是太有先见之明。
我们一群人将这个房子的三楼全部给控制住了。所有丧尸清了出去,门也堵住。
就是在清理的时候遇到了点儿麻烦。在屋里边的时候他们不勉强我只待房间里边,我才有机会见识了那个麻烦。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边看到变异了的丧尸动物。
是只拉布拉多或者金毛寻回犬吧,我不大分得清。那狗呲着牙一脸凶猛地看着门外,整个瞳孔都是紫黑色的,还往外淌着有类似血一样的黏糊糊的液体。
大概是我们人多。狗站在一个房门里边,威胁地看着我们,也不扑出来。
李啸锐端着个火焰喷射枪站在前边拦着,也闹不准该不该开火的样子。
有人开了两三枪——我听到枪声了——但是显然没打中,房间里边传来了更为恼怒的警告一样的嘤呜声音。
我远远看了一眼,差点没被那只狗的等级给吓尿了,赶紧把木头往外丢。我说呵呵呵。自家的猫。然后就冲着那边喊。说李啸锐你给拦着人,木头过去了!
木头等级毕竟高一些。
而且它平常在空间里边都跟球球混在一块,跟狗打架非常的有经验。
我就听到李啸锐出生拦住那些想朝木头开枪的战士,然后就是狗高亢的嗷叫声。等我挤过去的时候木头已经跟那只狗打得滚在一块。
木头要灵活些,追着人家那狗挠,一路从窗口赶了出去。
李啸锐走过来我旁边,我小声地跟他讲说那狗比这里所有人等级都高。他就皱了皱眉头。
幸亏这屋里边养的狗不多,也就这么一只。我总觉得变异的动物比丧尸要难缠得多。什么时候见过会躲子弹的丧尸。那只狗偏偏灵活得要命。
李啸锐还偷偷地问我,说木头没事?我说没事。这猫都习惯了。
而且木头的等级还比较高。
等我挤进去的时候,木头已经抓得那只中型犬咆哮着暴怒地往窗口那边蹦。李啸锐舀过旁边一个战士的冲锋枪,看了我一眼。
我说没事,开枪吧。
他就三枪将那狗给爆了。
我当时就是“……”这样的表情。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三枪。就是打丧尸也没见你这么狂俊。
李啸锐就用枪托挠了挠头,说我这不是怕打不着。刚才小沈就没打着。
剩下的事儿就不多了。本来就简单清理过的,虽然又有些丧尸重新围过来,但很快就控制住了。他们在楼道口的地方设了据说是类似地雷的东西,整个楼层就算是被我们给占领了。
那些当兵的好想都对木头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就让木头陪他们玩去了。对外说就是半放养的一只猫,喜欢自己到处乱跑,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反正猫本来就是这样的,说这谎话也没什么压力。
看着一群兵哥穿着军装轮流抱个咪子在逗,还真是挺有看头的一个场面。
趁着他们都在逗猫玩儿,我才有机会跟李啸锐说说话。就问他怎么不赶着回去。
李啸锐就看了我一眼,估计是看我缩在衣服里边哆嗦地样子,然后又看了看被用建议担架抬过来的伤员,小声讲:外边雪太大,背着人怕是不好走。那几个博士生还不能在雪地里边走,反正就是一句话——麻烦。
那几个昏迷的一直没有醒过来。
我无聊得要命,他们没有卫生员跟出来,我就一直跟在李啸锐后边跑,其实也就是看看那几个昏迷的人的情况。
李啸锐估计是被我烦得不行,最后让我一边去。我说我就看看,我又不干什么。
结果李啸锐用一种非常认真——真的是很认真,认真正直到我都觉得我不能欺负他——的表情跟我讲,他说,你要乖。
乖个毛线啊!我当时差点没喷他一脸。
我说我在这屋里边走走难道还能要命不成。
他就左右看看,见没人在意这边,就将我拖到一边,说,你别老晃,这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样。
我当时都没太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来看他皱着眉盯着那边的伤员看,我才略反应过来一些。说你怕那边的会成丧尸么?
李啸锐就很轻地点了点下巴。
我说应该不会吧。都说是已经变异进化过的,好歹不能变成丧尸啊。
李啸锐就顿了顿,又扭头看了看那边,声音压得更低,说,还不知道。
我就愣了愣,说不会的吧。我都看过了,全都是进化过的。
李啸锐就扭着头瞥了那边那几个博士生一眼,说,不是那群士官,是那边。
我真愣了,很仔细地看了看那边,觉得那些博士生看上去都还正常啊。也没有哪个人说自己受伤了。我就说怎么,你还怀疑有人受伤了么。应该没有人这样不要命的吧?
李啸锐就皱了皱眉头,
……
我这是匆匆忙忙赶紧来将刚才的事情记录了一下。
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趁着现在略有时间的时候给记录下来,别拖到明天。明天说不定我连写日记的时间都没有了。
刚才楼道下边有枪声传过来。
我从空间里边出去的时候李啸锐已经跑到那边去了。就剩下张铁守在我身边。
据说是这个小镇边上有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