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打保龄球一个原理吧。
大家还是真会苦中作乐。
李啸锐说以前在部队里边都习惯了,都得这样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不然岂不是无聊死。他说。
2013年5月16日
☆、2013年5月18日
2013年5月18日_星期日_小雪
(黑暗年代1年5月29日)
……划掉……
插一句:之前那些本来是昨天写的,写了一点儿吧。今天本来想接着写的,但是回头看了看觉得没怎么写好,就都划掉了。昨天有点儿乱,说得也太含糊,还不如重新记录一下。
我就是怕以后重新看的时候会傻得翻回去看我划掉的是什么。
昨儿跟今天我都在外边,就是今天傍晚的时候才回来的。因为在外边,待的地方又一直不太安全,我们连睡觉都没敢,所以自然就没有怎么写日记。
昨天早上跟李啸锐一直练到中午的时候那个在楼顶放哨的战士突然跑了下来,说在镇里边房子那边看到有信号弹升起来。我们这里边因为是楼下而且一直堵着窗口,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这是还好让人在楼顶放哨了。
昨天开始没有再下雨了,到今天都一直是飘着雪花。
那边是看能见度好转才放了信号,意图联络。
就是军方用的联络弹,所以他们稍微商量了几分钟就决定趁着天气不错派队伍出去接应。因为他们的结论是:对方那边只是发了信号却没有主动靠近,估计是不方便行动。
今天我们到了这一看就知道结论没错。有伤员而且伤员不是变异进化过的。
李啸锐找我一块准备出门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不就还是当仓库用么。那边还不知道什么状况有多少人,他们急行军不可能带太多东西。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带上我。
我就一边收拾一边说,怎么样,我还是很有用的吧。
说是收拾,其实不是收拾东西离开。是挑着将空间里头的东西给留下来。我大致地算了一下,给那边的人留下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口粮和饮用水,又给王汉、石惠善和商青分别塞了点巧克力和压缩饼干。
大家分着呗。我跟他们讲。
分巧克力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想起了那些不知道是还落在复兴营里边还是跟着跑了出来的孩子。其实他们我都喊不上名字来,唯一记得的就是孙阳和孙悦,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希望孙阳这个男孩子真能保护好孙悦……不过我知道在这个世道里边实在不怎么可能。这么想大概只是我想安慰安慰自己的良心而已吧。
但我也管不过来这么多。
跑到这边来的过程可以讲是惊险万分。
我不太想把日记写成悬疑惊悚小说。而且既然我都能活着写日记,这就没什么悬念了。
关键是这的确轮不到我去战斗。他们把我当成个陶瓷的一样护在里边,也没让我直接面对那些丧尸。
之前李啸锐跟做的训练还是有成果的,至少真的舀起枪以后射击准度提高了不少。他们给我枪就说是防身用的——其实就那么点子弹,我都怀疑他们是给我自杀用的就留了个光荣弹——不过我现在也算是能在他们射击的空挡之间补个漏什么的。
李啸锐跟我讲过。说扣扳机的时候不要那么狠那么使劲,慢慢深呼吸,等手稳了再来。果然命中率高了不少。至少算是能帮上忙了吧。
钟小哥也跟着一块出来了。
本来商青说让张铁跟着的,可是估计是经过复兴营的事情,张铁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跟着一块出来。所以才换了钟小哥。
外边的丧尸果然密集得很,有点儿像过年之前的火车站,让我忍不住怀疑这哪来的这么多人。后来一想吧,这不就是中国的现状么,还说不要计划生育,这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人口还是必须控制——不过等我们活下去再说吧。
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没有在建筑物里边休息。
李啸锐说那边发射的是紧急求救弹,说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就别拖延时间了。他当时还特地过来问我能不能撑住。
我说一个晚上罢了,无所谓。就是再拖久一点说不定我真就撑不下去。
他就点了点头。说知道。
钟小哥就爬过来跟我讲,说我们也不是神啊,绷太久了我们也撑不住。
我就笑了笑,不过估计没比哭好看多少。而且被淋得稀里哗啦的,从头到脚跟着就往下滴水,狼狈得要命。虽然进化过了以后并不觉得有多冷。但想一想自己那副样子还是觉得一点儿都乐不起来。
而且休息的时候根本没有好好吃东西。不能生明火,也不可能将电磁炉给弄出来。吃的就只是冻得硬邦邦的面包,喝的也是冷水。
李啸锐大概是看我吃得眉头紧皱,就把我拉到一边去,小声地讲说你要是想吃什么自己背后弄就是。
我看了看他们那边,他们全都那样吃,连个不一样的表情都没有。我就说算了。大家都是一块儿出来的,也没必要搞得那么特殊,也就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李啸锐就乐了一下,说就你这样的小身板子还想跟我们一样?
我就不乐意了,心说这人怎么连关心人都能讲得那么欠揍。我说真没什么。
他就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就怕你闹生病,到时候就麻烦。
不过最后也就那样了。因为时间也都不多。稍微歇息了一下就继续前进了,甚至都没眯一下眼睛。
就这样赶路我们也是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才到了求助的那群人的所在地里边。
回头看看我们走的距离并没有很远,但却走了一天半的时间。这还是不眠不休的。
到了地儿第一件事就是做饭。
我前前后后忙活了半天才终于把所有人的饭都做好了。当然有人帮忙,不然到现在我估计都还在做饭不可能躺下来躲进空间写日记。
做饭的时候李啸锐过来找我要了消毒药物之类的东西,将伤员都重新处理了一遍。
等到吃饭的时候我才有闲工夫稍微打量了一下求助的人。
里边有一大半人是我认识的——所谓认识,其实也就是混了个脸熟的关系,我根本喊不上名字来。但是因为一直以来在复兴营里都差不多是跟那些当兵的一块活动,他们这么穿着军装的时候至少样子我是认得的。
特别是里边还有一些是跟我们同在一个分队里边的。
剩下一些人我不认识,还有的也没穿军装。
我私下问了李啸锐,李啸锐说他也不知道。之前就问了,说是半路上遇到的幸存者,不是复兴营里头的人。复兴营里边那群当兵的逃出来之后偶然遇到了幸存者,结果就混一块了。
老实讲我不太高兴累死累活地就为了救助这么一群不认识的家伙。而且想到还要把他们带回去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就觉得不爽。
但是不爽归不爽,现在人都来了,也不可能说就带走我们认识的人然后将不认识的人就丢在这里不管不问的。
如果是商青在这的话,说不定会建议我半路上的时候随便弄点儿什么事情,将不想带回去的人给弄死在路上。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在路上死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了,难的反而是怎样不死人地回去……可惜暂时我是做不到,除非他们能做出非常奇葩的事情来。
他们选的这个地方不错,据说是之前的幸存者选的一个驻营地,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甚至比我们之前随便挑的那个房子都要好。
就是吃的不多。
做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在出材料。
那些当兵的说是实在没吃的了,才这么着急地发了救援联络弹。
听完李啸锐这么转述以后其实我对这边的幸存者还是挺有好感的。至少他们没有因为食物不足就将那些当兵的赶出去。不管是因为贪图武力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至少不是很坏的人,所以才说做不出来让他们死在半路上的事情。
出来这个队伍里边军衔最高的是个中尉,但是带队的是李啸锐。
他让我们现在这边略微休息个一天再说。
之前两天太疲劳,就怕在路上晃个神将命搭了出去——这是李啸锐自己讲的。
我觉得也是。现在一边写日记我都一边瞌睡,差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要不是想着昨天已经没写日记不想一拖又一天的我刚才就已经倒下睡觉了。
那些受伤的人,我看了看,有是变异进化过的也有普通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把人顺利转移。这个是李啸锐需要担心的问题。
我甚至想过我们就不要转移了,留在这里其实比李世芳他们那边要安稳得多。至少在这边不用派人轮流守着那么多的楼道口,生怕丧尸爬上来。
但这些事情真轮不到我决定了。
……
刚才出去看了一眼,李啸锐坐在窗口那边舀着?p>诺赝妓凳腔褂惺虑橐怼?p>
我本来想跟他讲早点睡觉就算了,可是他表情略有点儿……我也讲不出来……有点儿僵?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实在是没有精力搭理他,给他泡了杯咖啡就打算睡觉。
结果他找我要烟。
他最近烟抽得略快。
——就顺便加上这几句话,睡觉。
2013年5月18日
☆、2013年5月20日
2013年5月20日_星期一_小雪
(黑暗年代1年5月30日)
今天天气还算好,只是飘了点雪。
这是我们离开那边的第三天。李啸锐看了看这边伤员的情况,决定我们再拖延一天或者两天再离开。其实我略有点儿担心,因为我翻了翻之前的日记,每次这样连续地小雨小雪以后,紧接着的就是持续的暴雨暴雪。
我去跟李啸锐讲了,他还问我怎么统计的。我说我有写日记。
他就笑着问我都写了什么。
我说你管我写了什么,反正是这样的情况,我怕过两天我们反而走不了。
李啸锐说没事。还带着我到顶楼上去望了望,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跟我讲从我们这开始往那边过去,中途会经过什么什么房子,可以在哪里哪里穿过去,中间大部分路程是不需要绕弯也不需要暴露在外边恶劣天气里头的。
听他讲完我整个人都有种略晕的感觉。我就说他,说,你既然这样牛逼,当初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就该带路的,也用不着我们淋得跟水里边捞上来的汤圆一样,滴滴答答的。
李啸锐就笑,说你以为这事情就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说出来的事情?实地跑了一遍又在地图上磨了一整晚才出来的结果。
因为李啸锐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所以我跟钟小哥一起将他赶去休息了。他自己还想着要到附近逛一逛——所谓的逛一逛,就是舀着唐刀出去将成片的丧尸像麦子一样收割一轮,然后在城镇里边找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被我们利用的东西。
我跟钟小哥让他赶紧打住。就这么种状态出去。钟小哥大概觉得他还好,毕竟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就一点都没有那种想法。
外边丧尸真跟麦田里头的麦子一样,一堆一堆的。原本就已经够危险的了,李啸锐现在还这么一副不太在状态的模样。
李啸锐有点儿嘀嘀咕咕的,跟我讲说就算他现在这个样子都可以轻易地将我放倒。
我说我知道你牛逼。但是现在出去跟你牛不牛逼关系不大。你看外边那么多丧尸,你随便走个神就能被伤到甚至死在外头。你要是现在死了你让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办。
李啸锐就瞪了我一眼。
最后钟小哥组织了人到外边去,没让我跟着一块儿去。想也知道,他们那群当兵的根本不将我当成是个战斗力来用。我也没跟着坚持,反正我原本就不想跟着他们一块出去。李啸锐还跟我讲,说你这就是传说中的宅是不是。
我说我就是个宅,也轮不到你来管。现在你还是先去睡觉吧。
那群伤员我不太想接触很多。所以李啸锐睡着以后我一直就在他旁边缩起来躲进空间里边,假装我自己在睡觉。
空间里头自从有了球球帮忙以后比以前整洁太多了。再也没有成熟以后忘记收割的果子掉在地上,看着干净了很多。
而且仓库里头储存的货都多了起来。
我进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儿茫然,因为我突然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才是。收获的事情有球球帮忙,我现在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却隐约的觉得有点儿被抛弃了——被这个空间抛弃,我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吧。
之前挂着做腊肉的鸡鸭都已经做好了。我将它们都收进了仓库。
有老鼠在跑来跑去,我想以后可以把老鼠烤来吃。对广东人来说田鼠还是样稀罕的吃食呢。
然后我就又到外边去了。
李啸锐在睡觉,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但是有人看我站起来了就会过来跟我讲话。
问李世芳的事情,还有我们队伍的情况——那个人不是当兵的,我也不认识,估计是他们之前提到的“幸存者”,而且是个女的。可能是觉得女性比较容易跟我接触吧。
她让我喊她婷婷。我说好,也没心思深究她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这群人接触。并不是说有多排斥他们,只是觉得有点儿厌烦了。我不想再负担什么、也不想再在必须分离的时候觉得难过。
这几天我偶尔会做梦,梦到孙阳和孙悦领着那一群我都叫不清名字的孩子在看着我。
就算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