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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白骨精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无垢是倚老卖老。

要说长孙无垢也觉得挺憋屈的,这明明就是一争风吃醋的事情,怎么就硬生生被江雨虹扯到了对魏王图谋不轨上了呢?长孙无垢一直以为那晚黑金刚带领着十几个好手,拦截这姓江的不成,反而被连锅端,是因为李泰身边的保镖过于厉害,却没想到,那可都是这名不见经传的江公子的保镖做出的事情。

李泰这个时候开始慢条斯理地说话了,语气是惯常的温和:“五舅舅可别这么说,这位江公子是本王的至交好友,因为听得绮梦楼里柳心心姑娘的名气,就想来看看有没有机缘能见到柳心心姑娘。本王不忍拂了江公子的心愿,但是其实若不是那件事情发生后,本王还真不知道这绮梦楼背后的东家,竟然是五舅舅啊。”

“哈哈,这是五舅舅说错了,这开妓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然不好意思让亲戚朋友知道。结果闹出这么大一出误会,绮梦楼那管事,已经被我狠狠责罚过了,华儿也被府里禁足,绮梦楼也愿意再给江公子出一万两银子压惊,这事就到此为止,如何?”长孙无垢看了看李泰,又看了看江雨虹,目光闪动。

江雨虹心里暗骂:老狐狸,一万两银子就想了解这件事情?当初你们长孙家阴我暗香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网开一面?你们长孙家引李恪入圈套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点余地?这次你们不把绮梦楼吐出来,我就不姓江!

李泰微微一笑:“五舅舅此言差矣,那晚受惊的可不止江公子,老实说,本王的手下为了挡住刺客,受伤颇重。”

李泰故意在“刺客”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长孙无垢心里顿时明白,这件事情想轻易了解是不可能了。李泰是铁了心,要用这件事情狠狠打击一下长孙家。而长孙无垢也很明白,李泰为什么会针对长孙家下手,很简单,因为长孙家族一直是太子李承乾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如果李泰真以图谋不轨,刺杀皇子的名义查封绮梦楼,但是,一旦绮梦楼里那些搜集达官贵人**的地方暴露出来以后,只怕后果就不仅仅是绮梦楼的倒掉,更可怕的是将会引起皇上的猜疑!

一个臣子,擅自搜集权贵朝臣的隐秘,这种用心,被哪个帝王知道,都不会是件好事情。如今李泰捏住的长孙家的软肋,就是黑金刚。长孙无垢想到这点,不禁又暗恨长孙华的冲动,还有那绮梦楼管事的,为了巴结长孙华,连脑子都不会用了!

眼下的情形,也不容长孙无垢多想,他今天本来是想打亲情牌,但是见到李泰不依不饶,江雨虹胡搅蛮缠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了解。他表面露出一丝焦急之色,但是心里却是在冷笑,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两天,长孙无垢并没有闲着,他也在做另外一手准备,如果李泰不愿意妥协,那很简单,就让他无人证可用!在很早以前,长孙无忌就往几个皇子和权臣家里埋过几枚钉子,这些钉子,有的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有的,则牢牢地钉在了那里。如今,那魏王府里的钉子到了该启用的时候了。

主意已定,长孙无垢也不再跟李泰虚与委蛇,只是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酒杯:“这般天气,正是喝酒叙旧的好时候,不谈这些恼人的公事,哈哈,喝酒喝酒。”

长孙华喝了一杯闷酒,他虽然得了长孙无垢眼神的警告,不准再和江雨虹起口舌之争,但像他这样骄傲自负的人,若是一旦被人压住,那心中的火气总是需要寻找个借口宣泄出来才能舒服一些。刚才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了不少闷酒,此时见叔父不再提那绮梦楼的事情,他心念一转,脸上勉强露出笑容:“有好酒好菜,谈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正是大煞风景。这时候,正应该诗酒唱和,才是风雅之事。”

江雨虹听明白了,感情这位公子是想做诗啊。江雨虹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这不是逼着本姑娘去剽窃那些大诗人的名作吗?

长孙华见江雨虹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色,心里得意起来,他在诗文一道上下了不少功夫,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在诗文界听说过这个姓江的小子,这么个无名小卒,想必是做不出来什么好诗的,到时借机羞辱他一番,也算是出了心中的恶气。

最重要的是,长孙华还能把这姓江的小子做的狗屁不通的诗文给柳心心看看,让她知道这小子纯粹就是个草包!

☆、第九十二章 相逢如梦

江雨虹本想通过山寨唐诗给长孙华点颜色看看,奈何天不从人愿,就在她准备赋诗一首,语惊四座的时候,包厢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五老爷,大老爷吩咐小的带长孙公子即刻回府。”

“嗯。”长孙无垢当着李泰和江雨虹的面,也不好多问,只是朝长孙华使了个眼色。长孙华知道门外传话的是府上的大管家,也不敢多待,朝李泰道声失礼就匆匆离去,却是看也不看江雨虹一眼。

算他运气好,江雨虹腹诽一下,跟穿越来的人比赛诗词,那不是自找没趣吗?不过出于对唐诗的崇敬,其实江雨虹并不愿意随意借用仙诗圣们的佳句,如此收场,最好!

长孙无垢和李泰扯了些有的没的,除了江雨虹大快朵颐之外,这顿饭在长孙无垢看来是吃的没滋没味,至于李泰,只是一味的微笑客套着,而李泰的语气越斯文,笑容越温和,长孙无垢就越心寒。

若是李泰现在直接拍着桌子骂人,那么长孙无垢到反而是放心了,知道这位皇子是发完怒火就没事了,可是如今李泰斯文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的肯定是报复的狂潮。

这顿饭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长孙无垢知道了李泰并不会同长孙家和解。

江雨虹吃的心满意足。

李泰给长孙无垢施加了压力。

总之,这是一顿非常有意义的饭局。

接下来的两天里,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都异常的平静,山雨将来前的平静。江雨虹的心也很平静,平静下面是隐隐压着的心潮。

有多久没有见到李恪了?

江雨虹不敢不愿不想去回忆这段时间来的经历。昨天已经过去,不管有多少眼泪汗水,都已经过去,而明天,总是美好的,总是充满了希望的。

所以,三天后,当江雨虹再次穿着一身太监服,随着李漱走上软禁李恪的孤岛时,她的心里,有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希望。

一身白衫的李恪出现在江雨虹的视线里,那一瞬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数月的分离,为什么于她忽然有了一种再世相见的感觉?

李漱小跑着上去,抱住李恪的手臂:“三哥哥,三哥哥,我好想你。”

李恪宠溺地揉揉李漱的头发:“十九妹,这些日子过的如何?”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却转向了假扮小太监的江雨虹。

往昔沉静如海,冷峻如冰的目光,此时却如同将要掀起滔天巨浪,将江雨虹彻底淹没。

江雨虹慢慢地走近李恪。

李恪右臂搭在李漱的肩膀上,左臂伸了出去,把江雨虹揽在了怀中。

江雨虹又闻到了李恪身上那淡淡的皮革味和青草树木的气息,她把头埋在李恪的胸膛,完全不顾李漱瞪大了的眼睛。

李恪就这样一左一右,揽着江雨虹和李漱,慢慢走回了房间。房间依旧简陋,但是四周的书架上添了不少书,而书案和床上,则换上了御赐的笔墨和被枕。

拉着两个人坐下,李恪拍拍李漱的头:“十九妹,别哭了,你看,脸上都是眼泪,你这公主都要变成小花猫了。”

李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三哥哥,你好坏。”随后,李漱看着房间里面,脸上又露出愤怒之色,“三哥哥,这里怎么如此简陋,你堂堂一个皇子,父皇怎么能这样对你!”

李漱对那贫民区的空阔场地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她隐约知道的就是吴王因为抗旨而惹怒了父皇,所以被父皇软禁起来。现在她看到李恪在这么清苦的地方奉旨思过,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三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皇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破岛啊?”李漱见李恪笑而不答,心里顿时着急起来,“三哥哥,还有二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你总不能在这里过年吧?我,我去求父皇,放你出来。”

“十九妹,不准你向父皇提到我。”李恪的面色严肃起来,“这是我们皇子之间的事情,你是公主,不要掺和进来,否则对你不好。”

李漱小嘴一扁,似乎又要哭出来。

李恪拍拍她的肩膀,温言说道:“十九妹,别担心,父皇也是为了我好。过些日子,父皇就会放我出来了。”

李漱点点头,展颜笑着,给李恪说了些这段时间来的一些事情,李恪耐心地听着,只是目光总是会在江雨虹身上停留一会,和她相视而笑,眼中有喜悦,也有一丝歉意。

江雨虹却没有觉得自己被冷落,她很感谢李漱能带她来此,她也知道,兄妹手足之情是人之常情,她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李恪。

这个男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幽闭,没有消沉,没有颓废,反而被磨练的更加沉稳和内敛。棱角分明的五官多了一丝温润,如果说李恪以前给人的感觉像是拔地而起的冰峰,那么现在则更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过了半晌,李恪轻轻拍了拍李漱的手臂,低头在李漱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李漱面上浮起笑意,目光在江雨虹和李恪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笑意盈盈,起身离开房屋,将李恪和江雨虹两个人留在了屋中。

江雨虹本是坐在木榻上,双臂扶着矮几,一直看着李恪兄妹,此时李漱离去,江雨虹只觉得身体猛然像僵住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动弹。而李恪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前。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光线,江雨虹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昏暗了起来,抬起头,背着光,看不清李恪的面容,但是却能看到他的目光,冷峻,专注,还有一丝一丝的喜悦慢慢溢出来。

李恪俯下身,把江雨虹揽在怀里。

江雨虹感觉到李恪身上散发出的热力,驱散了冬天的冷意,浑身被一片温暖包围,连心也变的暖洋洋,软绵绵。

江雨虹双臂环住李恪的腰身,一时之间,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拥抱中。

“你,瘦了。”良久,李恪像是叹息似的说出一句话。

“我,我很忙。”江雨虹话说出口,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难道自己大脑抽筋了?

“一切可好?”

江雨虹伏在李恪的胸膛里,似乎能听到从他浑厚的胸膛中传出的低低笑声。她忽然有些羞恼起来,用力去推李恪,却推不动分毫:“不准笑人家。”

“我没有笑。”李恪把江雨虹抱得更紧了,他把头埋在江雨虹的头发里,用力嗅着发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相拥。

“什么时候能出去?”良久,江雨虹才开口。

“也许,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过春节。”李恪坐了下来,双手环住江雨虹的腰,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娇小玲珑的身体斜靠在自己怀里。

“真的吗?”江雨虹又惊又喜。

“最近西面情形不是太好,我看父皇的意思,还是想让我能多参与一些西域的军务,毕竟我对那里熟悉许多。而且春节是合家团圆的日子,父皇向来喜欢在这种时日的时候,儿女承欢膝下,享受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

听到这里,江雨虹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要过来到大唐的第一个春节了。不知不觉,竟然来到大唐已经快一年了,这些时日里发生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你能离开这里就好。”江雨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很想你。‘暗香’很好,府里都很好,大伙都盼着你早点回来。”

本来她觉得自己见到李恪的时候,肯定有很多很多话要给李恪说,也会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和李恪分享,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让你吃了很多苦。”李恪抱着江雨虹,在她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还好,我天生劳碌命。”江雨虹闷声说道,李恪嘴里温热的气息,让她觉得有点痒,有点热,心里还有点怪怪的燥。

李恪的唇顺着江雨虹的脖子向下,吻到她的锁骨处,衣领挡住了唇的去路,江雨虹听到李恪的呼吸声略重了一些,顿时慌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分开的太久,江雨虹的心跳的几乎要弹出胸膛。

李恪似乎感觉到了江雨虹的紧张,他伸出手,慢慢抚摸着江雨虹的脸颊:“我经常会梦见你。梦见那个小乞丐扑腾扑腾就莫名其妙一路滚到我的脚边。我想,一定是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来的。”

江雨虹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大羞,嘟哝道:“不准再提人家的糗事。你那个时候好凶啊,仗着是皇子,就欺负人家。

“我怎么欺负你了?”李恪带着一丝坏笑,看着江雨虹。

江雨虹只觉得脸上越发地烫了起来,真要命,为什么自己这个号称脸皮厚比城墙的人,现在在李恪面前越来越手足无措起来?甚至有时连目光都不敢和他接触。

记得当初才见李恪,她可是能够毫无困难地和他对视到底的!

这是为什么啊?

☆、第九十三章 情乱

虽然江雨虹对自己有些微的气恼,但是当李恪的唇压住了她的双唇的时候,甜蜜与颤抖混合的一种感觉终于完全占据了江雨虹的心神。这个吻很深,很长,当李恪放开江雨虹的时候,江雨虹的脸上泛着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