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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未寒 佚名 4646 字 3个月前

漠的关系才走后门进去的,本来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放弃那份工作,但想一想钱的问题迫在眉睫,所以忍一忍也就罢了,这下好了,她人还没到公司,大概就已经成为全公司议论的对象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我想……我还是另外找一份工作比较好!”她讪讪地。

“那就去邬氏总部好了!”邬东漠接了话。

“不用了——”未寒脱口拒绝。

“嗯?”

未寒勉强挤出了笑容,“我还是去广告公司好了!”未寒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去邬东漠眼皮子底下工作,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以她现在和邬东漠的情况,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这回,邬东漠没做声。

难得一晌贪欢,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宁静。

时间却是飞快的,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傍晚,天边,霞光染红了整个天际,金色的光芒一层层笼罩下来,在她的脸上添了一抹红晕。

未寒心头一紧,一些画面突然闪过眼前,让人窒息。

她猛地站了起来,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未寒不敢去看邬东漠,只是一个人回了房间,是的,她又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傍晚,他无情的话语一刀一刀,凌迟一般。“如果你想跟那个男人,我就成全你,只是从今往后,你们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尤其是你,夏未寒!”

……

其实她心知肚明,他爱得太深,一个误会就足以将理智摧毁,让他抓狂,所以他口不择言,所以他痛彻心扉,所以他恨之入骨。一切的都一切,都是因为太过爱她!

正想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将她往后揽了一揽,她毫无防备,却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未寒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是温暖的,给人一种避风港的感觉,很安全。但内心的矛盾让她无法好好享受这个怀抱,她动了动,而他却抱得更紧了。

“丫头……”他唤着她,声音低哑。

未寒心里一阵害怕,现在这个样子,她感觉自己如同一个走上不归路的罪犯,明知道接下来会死,还是愿意一错再错。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未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接下来,是一串深情的吻,每一个吻,都夹杂着他的六年以来融入骨髓的思念,此刻,仿佛绝了堤,一股脑儿的都要倾泻出来。邬东漠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时间都已经成灰,她终于再次回到自己的怀里。能像这样拥吻着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其它的一切,不过都是繁华点缀,过眼云烟罢了。这一刻,邬东漠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了,他不想辜负这个时刻!

就像他六年里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只要她回来就好,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他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如果他们的前半生会注定是一个错误,那么他想要她的下半辈子,是霸道也好,强占也罢,他都认了,认命了!

干燥的空气里,她就像一张纸,只要一点火星子,就可以燃烧起来。

未寒已经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她只能被动地应承着他的吻,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不断地在对她说,要跟着自己的心

走!跟着她的心走,她的心在哪儿呢?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已经遗失在了他身上,再也要不回来了。

邬东漠让她转过身子来,正对着自己。

她的脸颊微红,让邬东漠想到夏日的紫薇花,一串一串的嫣红在枝头喧闹,带着小女儿般的娇态。

他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

那双眼眸深沉似海,饱含着深情厚意。那个坐在桃花树上的白衣少年,已不复当初的青涩,而是一个稳重的大男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就是有那种魔力,让未寒无法抗拒的魔力。他略微低头,贴上了她的唇瓣,下一刻便是烈焰灼灼,他的主动,让未寒整个人都陷入了炙热的状态。

等到未寒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床上。

邬东漠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肌肤上,簇簇热情蔓延全身。未寒更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着。到最后,他的爱意与她的融为一体,化作最后一道呢喃,消退在傍晚的残阳里。

良久。

当激情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疲倦。

未寒枕在邬东漠的手臂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邬东漠却没有睡,他是不敢睡,这一切都像梦一样的存在,竟让他的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他一觉醒来,是不是又会回到最失落的状态,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都是虚幻的,而他还是一个人。邬东漠下意识地将她拢紧了一些,随后又在她的额上印上一个吻。

窗外,红霞已经没了踪影,黑夜占据了天空。月牙儿的轮廓慢慢显现出来,是淡淡的黄色。月牙儿四周围绕了许多星星,像是被人撒上了一层碎钻,闪着亮光。

咚咚咚……

“邬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李在门外敲门。

“知道了!”邬东漠轻轻地回他。

老李得了回应,也就下楼去了。

未寒在邬东漠怀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睡着。

他的手臂略有些麻,但他舍不得动,怕她会醒。

记得六年前,她和乔苑杰走了,那段时间他的心情跌入谷底,总是整夜整夜地买醉,有一次被flora撞见了,她的表情很不好看,只问他为什么放不下对未寒的爱?邬东漠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而且越陷越深。

此时邬东漠明白了些,之所以放不下,不是因为未寒她有多好,而是因为在人生的际遇之中只有她一人走进了他的心,从此她就成了最好的,不管世事如何,她就在心里,挥之不去,即使恨,也依旧爱着。因为她是她,所以他狠狠地爱着!

未寒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看到旁边已经空了,邬东漠不见了,如果不是枕头上还残留有他的气息,未寒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昨晚的一切,确实都是真的!

她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放肆了一回!

可是,邬东漠呢?他去哪儿了?

未寒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空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他的影子,她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

难道他走了?

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连鞋子都没有穿,她直接奔出了房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虽然不觉得疼,却也不舒服,但未寒没管,她去了隔壁——他的房间。巧的是他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依旧没有他的身影,难道他真的一声不吭就走了?

ps:今晚上要坐火车,大概明天下午才能到目的地,如果没有及时更新,若后面一定会补上的,谢谢大家,今天的场面是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呢?

第一百一十章 有些情,却还是不由自主10

不,她不相信!

她转身,迈步想要下楼,却撞上了什么,并不是一堵坚硬的墙,而是软软的,带着温度的。

她一下子站不稳,惯性地向后退去,腰际却被紧紧地环住了。

是邬东漠!

那一刻,未寒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阿漠……”她的声音都附上了哭腔。

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她很怕自己再次被他遗弃,还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

她几乎没有这么主动的时刻,让邬东漠一时略感惊讶,但瞬间他就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这样。拥住她,他柔声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你放心!”他永远都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因为这个世界上,他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很多时候,他都习惯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弱点,譬如在商战之中,不能露出任何的弱点,否则就会被对手寻到蛛丝马迹,然后一举击破。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但看到她如此无助的样子时,即使是本能,也瞬间土崩瓦解,他只想让她安心,让她知道他不会抛下她,绝对不会!

未寒吸了吸鼻子,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其实她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也不喜欢那样固执地坚强着,六年的岁月虽然磨砺出她看似坚强的内心,但剥开层层的伪装,她还是那个带着几许孩子气的人。以前她之所以一直努力地撑下去,那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坚强,没有人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可有邬东漠在身边,一切都不一样,她永远都不必担心什么,就算明知道天会塌下来,他也会替她撑着,她永远都不必惴惴不安,也永远都不必故作坚强。她可以完完全全地做她自己,即使真实的那个自己是多么天真幼稚,要知道,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感觉,是任何幸福都无法替代的,它就像吃在嘴里的棉花糖,甜丝丝的,没有尝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滋味。

早饭过后,邬东漠便计划着带未寒回h市去。

因为在这里的几天,他也搁下了一大推的工作没有管,而未寒也想着去上班的事情。

走之前,未寒决定再回去一趟,和父亲以及乐珊告个别,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邬东漠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也只好跟着她一起。

夏天佑在屋门口破竹篾,准备待会儿编一个鸡笼子。一抬头,就见到了未寒和邬东漠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赶紧将镰刀丢到一边,迎了上去。

“你们来了……”

“爸!”

“站着做什么?进屋坐!”

未寒摇头,“不必了,爸爸!我待会儿就要和阿漠回h市了,临走之前想来看看你和乐珊!”

“乐珊上课去了,至于我,你就放心好了!”

未寒走近几步,“你多保重身体,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夏天佑不置可否,他看向了邬东漠,“阿漠,未寒就交给你了,有你照顾她,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会的,伯父!”邬东漠回答得郑重其事。

未寒的眼睛看到屋后那一片桃林,那里,是她第一次见到邬东漠的地方,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步子,走了过去。

趁着未寒不在眼前,邬东漠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夏天佑。

夏天佑纵使不识得几个字,也知道那是什么。

“伯父,这是我和未寒孝敬您的,您一定要收下!”

“不不不……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夏天佑果断地退回去给他。

“怎么不能收,您是未寒的父亲,这是我们应当做的,更何况现今乐珊读书也要钱,您要是推辞的话,我就没法儿向未寒交待了!”邬东漠劝道。

听他这么一说,夏天佑果真没有再拒绝,确实,乐珊快考高中了,这个时候正需要钱,前段日子他还一直发愁钱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顿时说不出话来,五十万?就算别的字他不确定,可这三个字他怎么也是认得的,这未免也太多了?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太多了,我不能收的!”一时之间,夏天佑感觉那张单薄的支票变得沉重起来,就像真的拎着五十万的人民币一样。

邬东漠为难,“伯父,难道您真忍心让我被未寒训一顿么?”

“这个……”

“您就收下吧,不过是我和未寒的一点心意而已!”

夏天佑终于点头,心里只是感激,“谢谢你,阿漠!”

未寒穿过屋子,从后门走出去,就是桃林。这里曾是她孩提时候的乐园,她一个人就能蹲在桃树下玩上整个下午,有时候玩累了,就干脆靠在树下睡着了,到傍晚的时候,父亲才来把她摇醒。再后来,这里就是她和邬东漠的秘密基地,他喜欢一个人坐在桃树上,把自己给藏起来,而她总是一棵树一棵树去找他,后来她就寻出了规律,他总喜欢呆在同一棵桃树上,每次都一样,所以后来她也不必费力气去找,只要找着那棵桃树,就知道他在不在。

踩着杂草,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当年的那株桃树。

桃树没有修枝,显得

有些散乱,越是这样,越不容易结出桃子来。她伸手,拨了拨层层的枝叶,曾经他坐过的树干上空空的,除了炽热的太阳光滤过树叶洒下来,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她突然想起,那个白色t恤的少年,早已经褪去了青涩,长成那个成熟稳重的邬东漠了。

她还记得,当年她亲自做了一枚桃核磨成的坠子给他。

都这么久了,应该早就丢了吧?

止不住的,她心里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