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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 佚名 4846 字 3个月前

摧残的那美丽女奴如今抱在一起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她们还没有穿上衣服,抱在一起的三个女奴,就好像三头挤在一起取暖的小白羊。阿是那次沥干冲进大帐,红着眼大喊:“给我穿上铠甲!”

那三个女奴慌慌张张的爬过来,手忙脚乱的给他将甲胄披挂上。

阿是那次沥干一脚将那个舔-他皮靴的女奴踹开,抓起桌案上的弯刀再次冲了出去。亲兵已经将他的战马牵了过来,他的万人队在睡梦中遭到突袭,如今仓促聚集起来的人不足一千人。

“阿史那蒙目!”

阿是那次沥干大喊道:“你去召集人马,我挡着那些隋人!”

“你要小心!”

阿史那蒙目大喊道。

“苍狼的子孙,无所畏惧!”

阿是那次沥干咆哮了一声,然后带着不足一千人的狼骑朝着火光最耀眼的地方杀了过去。

罗士信带着三千骑兵已经从东到西将阿史那去鹄的营地杀了一个对穿,直到这个时候那些狼狈不堪的狼骑还有的人没有找到自己的皮甲和兵器。罗士信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子四处乱跑的突厥人哈哈大笑,以长槊向前一指大喊道:“幽州儿郎!敢不敢再随我杀一遍!”

“向前!”

“向前!”

“向前!”

三千精骑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呼喊。

“虎贲!”

罗士信大喝一声,催马向前冲了出去。

“幽州虎贲!”

幽州精骑整齐的跟着喊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马槊齐刷刷的放低,钢铁丛林一样的槊锋再一次指向了突厥人的营地,然后骑兵开始加速,跟在罗士信后面,三千精骑如一个整体,带着滔天的杀气再次冲进了突厥人群中。

罗士信一槊将挡在面前的狼骑士兵挑飞,下一秒,长槊已经毒龙一般找到了一个突厥人的咽喉。三尺长的槊锋轻而易举的将那突厥人的咽喉切开,在那人还没有扑倒在地的时候,罗士信的长槊已经将第三个人的身体戳穿。他猛的将长槊举起来,弹性极好的槊杆弯曲后突然间绷直,挂在槊锋上的尸体立刻被弹了出去远远的落在地上。

罗士信正杀的畅快间,忽然看见远处有一队狼骑朝着自己这边迅疾的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彪悍的狼骑将领,看他身上精致的铁甲就知道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低。罗士信叫了一声来得好,然后将长槊指向那支狼骑队伍。

“虎贲!”

随着他的喊声,三千精骑整齐划一的喊声响彻云际。

“天下无双!”

罗士信迎着那人杀了过去,对面而来的正是阿是那次沥干。眼见着自己的队伍已经彻底溃败,阿是那次沥干的眼睛都变得赤红。他如一头狂暴的野狼,嗷嗷的叫着挥舞弯刀冲向迎面而来的隋人骑兵。

罗士信一槊刺向阿是那次沥干,久经战阵的突厥人闪身避开,然后顺着槊杆一刀斩向罗士信的手臂,罗士信眼前一亮,碰到一个硬手让他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他将长槊一拨挡开弯刀,然后顺势以槊杆砸向阿是那次沥干的后背。

阿是那次沥干伏在马背上躲过这一槊,两个人的战马交错而过。

双方的骑兵在疯狂的厮杀中穿越了彼此的队伍,然后随着各自的主将兜了一个大弧线再次杀了过去。罗士信的兵多,而且已经杀出了士气,这一个回合后阿是那次沥干的狼骑就被杀死了超过三分之一。

阿是那次沥干觉得这是突厥狼骑的耻辱,在正面战场上,狼骑几乎从来没有被敌人的骑兵击败过,可是今天,这种骄傲被敌人杀的荡然无存。

他嗷的叫了一声,挥舞着弯刀带着五百多狼骑再次发动了冲锋。

罗士信冷笑一声,催动坐下战马迎着他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和阿是那次沥干再次交锋,罗士信竟然将马槊挂在了得胜勾上。阿是那次沥干一刀砍向罗士信的咽喉,罗士信侧身让过弯刀猛的一探手抓住阿是那次沥干身后的袢甲绦。

他竟然一把将魁梧的阿是那次沥干从马背上提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的亲兵们迅速上前,挡住了后面突厥狼骑的攻势,罗士信减慢战马的速度,然后将阿是那次沥干单臂高高举起,猛的的往下一砸!

“死!”

罗士信一声暴喝。

在将阿是那次沥干砸下来的同时,他的膝盖猛的的往上一顶。

咔嚓一声,堂堂突厥叶护阿是那次沥干竟然被罗士信拦腰折断!

第三百五十一章 陆十三

罗士信硬生生将突厥叶护阿史那次沥干拦腰折断,松开双手,阿史那次沥干的尸体软软的从马背上掉了下去。扑通一声,这个在突厥部族中地位尊崇的叶护死的如此轻易如此简单。罗士信哈哈一声长笑,从得胜勾上将马槊摘下来纵马又冲到了最前面。三千幽州精骑以他为矛头,在突厥人的营地中横冲直撞。

博贴塔大声的招呼着部族牧民,阿史那去鹄部的狼骑都派出去搜索那支隋人队伍了,谁知道敌人竟然昼夜奔行千里,突然之间又杀了回来。他骑着马在营地中来回奔走,不少慌乱的牧民听到他的呼喊聚集在他身后,半个小时左右,博贴塔竟然组织起了一支超过两千人的队伍。

只是这支队伍聚集起来的太过仓促,大部分牧民都没有战马也没有兵器。他们只是在慌乱中听到了博贴塔的呼喊,就好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漂浮的圆木,就好像迷航的船儿在黑夜中看到了一座灯塔,他们聚集在一起只是下意识的一种行为。

博贴塔一边招呼人手,脑子里却没来由的不断的想起大可敦的那句话。

傻子也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他苦笑一声,心里竟然对那位指挥隋人骑兵的将军生出来几分敬意。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隋人会有一天以骑兵在草原上战胜突厥狼骑。他更没有想到过,突厥人的营地会别隋人的轻骑踏破。

两日夜奔行千里,在刚刚屠灭了一个部族之后不作休整立刻杀回来。这领兵的隋人将军无疑是个真正懂得作战的人,他赋予了这支骑兵强大的战斗力。

一边想着,博贴塔一边命令人们跟在自己后面往营地外面突围。

他没想过带着人去和隋人骑兵拼命,现在这种情况下是绝无可能可能战胜隋人的。他只想更多的保住一些阿史那去鹄部的牧民,经历了两次打击,如果不多救出一些人的话,那么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上,阿史那去鹄部将再也没有昂着头行走的资本。他是阿史那去鹄的心腹,他知道阿史那去鹄一直想要做什么。

如今阿史那去鹄在南方征战,可敦又被隋人劫走。

博贴塔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保住部落。

但是他也知道,经过隋人的这两次打击,特勤阿史那去鹄只怕再也没有资格争夺可汗的位子了。

正带着人往营地外面突围,忽然一队只有百余骑的隋人队伍从斜刺里杀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铁甲的将军,手里拎着一对并不常见的兵器。看那人身上兵器上都是血迹,博贴塔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来。

“哈哈!”

裴行俨带着百余骑兵从侧面扑过来拦住了博贴塔的队伍,他见到这么大规模一支突厥人的队伍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已经杀的兴起,他居然丝毫都不在意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他身后只跟着百人不足,而他拦住的突厥人此时却足有两千。

“隋人!”

博贴塔大声呼喊道:“让开道路,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裴行俨大笑道:“对你们这群狼崽子,就得往死里欺负!”

博贴塔脸色一变,抽出弯刀大声道:“自大的隋人,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难道你真的以为,凭着你身边这一点人马就能拦得住我们?赶紧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哪个要你客气,尽管过来!”

裴行俨催马往前冲了过去:“杀你这几千残兵,老子这些人足矣!”

博贴塔不善与人拼斗,他虽然也懂得些武艺,也练过箭法,可这些年他一直做的都是文官的事,早就不适应了战场厮杀,此时见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汉人将军杀了过来,他心里确实紧张的要命。

“拦住他!拦住他!”

他一边拨马后退,一边大声呼喊自己的亲兵挡住裴行俨。

十几个狼骑催马上前将博贴塔护在身后,裴行俨的马也到了。一个狼骑士兵挥刀砍向裴行俨的肩膀,裴行俨一锤砸在那弯刀上,嗖的一声,那弯刀被一锤砸飞了出去落在十几米外,那狼骑士兵的虎口立刻就裂开,整条胳膊都好像断了似的竟然提不起一点力气。

裴行俨左手一锤磕飞了弯刀,右手一锤砸在那狼骑士兵的头颅上。砰地一声,那突厥人的脑袋就好像被狠狠砸碎了的西瓜一样爆开。只一锤,那士兵的脖子上顿时没了东西,整个脑壳竟然被砸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压力瞬间砸在头顶,突厥士兵的两颗眼珠子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脑壳被直接崩碎,脑浆四处乱溅。

裴行俨一锤一个,顷刻间就把拦在前面的几个突厥人杀了个干净。博贴塔吓得掉头就跑,被汉人骑兵杀的没了胆子的突厥人随即一哄而散。

“废物!”

裴行俨骂了一句,从后面追上博贴塔一锤砸在他的后背上。这一下势大力沉,博贴塔被砸的直接从马背上往前飞了出去,后背几乎被砸穿,脊椎骨在瞬间就全部碎裂。他被砸的落在自己的战马前面,而那马还在往前飞奔,一只前蹄正踩在博贴塔的后脑上,噗的一声那脑壳就被踩碎,战马也被绊倒,轰然摔了下去。

“真不痛快!”

裴行俨懊恼的嘟囔了一句。

阿史那蒙目正在后面组织狼骑准备突围,他让亲兵举着自己的大旗在营地中来回奔驰,同时让人吹响牛角,召集人马往这边聚集。只是他的万人队在睡梦中突然遇袭,大部分人还没有来得及爬上马背就被汉人的骑兵斩杀。更何况那些该死的汉人冲进营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马厩冲塌了,突厥狼骑的战马受惊早就跑的不知去向。

所以半个多小时过去,阿史那蒙目虽然聚集起来三千狼骑,有他的部众也有阿史那次沥干的部众,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穿上皮甲,还有一部分人连弯刀都没有抓在手里。三千狼骑,竟然有一小半没有马骑!

没有战马的狼骑还叫狼骑吗?

他恼火的大喊,试图让手下士兵们恢复秩序。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狼骑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扑倒在他脚下。

“叶护阿史那次沥干大人被杀了!”

“什么?!”

阿史那蒙目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可是知道阿史那次沥干的本事的。突厥人尚武,阿史那次沥干在军中素有勇武之名。就连始毕可汗都曾经夸奖过他,说阿史那次沥干就是自己的樊哙。阿史那蒙目不知道谁是樊哙,所以还特意打听过。

可是,始毕可汗的樊哙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人杀了。

“跟我杀出去!”

阿史那蒙目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局面如此不利,若是再等一会儿汉人骑兵合围过来,自己再想走也来不及。阿史那次沥干已经死了,他可不想死在这里。身为突厥部族的叶护,他有着绝对尊崇的地位,他没必要陪着阿史那去鹄部的人葬送自己的荣华富贵。

“杀出去!”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三千多狼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因为战马不足,有的人则是两人乘一匹战马。

营地中的大火越烧越旺,而营地外面远处的草原则显得更加深邃幽暗了起来。阿史那蒙目知道,只要自己冲出去火光之外,不熟悉地形的汉人骑兵绝不敢在黑夜中贸然的追击自己。

因为营地中的火太大了些,所以火光后面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阿史那蒙目冲出火光的时候本来刚要松一口气,可是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立刻惊恐的长大了嘴巴。

在火光后面的黑暗中,数千汉人骑兵列阵等在那里。

呼!

一片箭雨倾盆而下,阿史那蒙目不甘的哀嚎了一声,身上最少中了七八箭,被直接从马背上射落在地。而后面的狼骑根本就看不到火光后面有什么,接连冲出来随即接连被射死。前面倒地的战马阻挡住了后面骑兵,一瞬间跌倒的狼骑不计其数。

李闲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场面,心中却充满了快意。

陆十三带着三百幽州轻骑连续赶路一夜一日,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终于出了突厥人的领地。他知道再往前没多远就是一个之前被屠灭的草原部族营地,前路上没有什么人阻挡归途,所以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下令士兵们下马休息,陆十三让人准备晚饭,他打算在这里宿营,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连续的厮杀和急行军,士兵们都已经疲乏不堪。

陆十三让人给阿史那去鹄的妻子和儿子送了些食物和水,他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后背一接触草地,他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这几天确实太累了些,浑身的筋骨都几乎散了架。躺下美美的睡一觉,此时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