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王尚杰和张帅站在柜台前等着。张菊出来时，不留神被地毯绊了一下，两个男人同时出手扶住，最后，张帅放手，王尚杰浅笑。

“是地毯。”张菊说的无辜。

王尚杰笑了一下，抽了台上的纸巾给她：“把手擦干。”

“哦。”

张帅看着这画面，微感苦涩。看来自己放手是对的吧。

6-4 楚燕欣 [本章字数：22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09:0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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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了，回到家终于静下来了。只不过，这样的夜色真的浓稠。靡靡的，拨不开，只能模糊的看见些什么……一个人关了灯，偶然触碰到并不冰冷的墙壁上，才觉得房间里月光渗透进来的隐隐苍白，确实缺少一些值得人心温暖的东西。这冷静的夜，就这样靠在床头，点燃一根又一根烟。是什么让它静得那么宽容、坦荡、安详，仿佛能听到灵魂深处，不甘如此的声音？

是习惯吗？习惯了维持表面上的道貌岸然，习惯了隐忍自己一切的心思，习惯了保持不变的单身旋律。即使财富、权力、地位、女人，这些男人追求的光环，炫耀的资本他全都不缺。心，还是孤单着，无法与人分享。拒绝问候，拒绝探究，拒绝靠近，和每个人都保持着遥远的距离。找不到方向，没有了出口。不敢跋涉记忆，不敢探寻未来。一切沉默而克制，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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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街的尽头，咖啡馆的名字取得充满诗意：雕刻时光。《雕刻时光》是来自于苏联导演安德列?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所写的电影自传的书名，其大意是说电影这门艺术是借着胶片纪录下时间流逝的过程，时间会在人身上，物质上留下印记，即雕刻时光的意义所在。咖啡馆的意义也是源自于此，让时间、人和情感在此驻足，留下美好的回忆。sculpting in time café，店主本身有过这种恬静的咖啡馆式生活的念头，所以以它独特的，充满人文气息的知性风格驻扎在此，它拒绝克隆，正如人们对生活的追求，咖啡馆融进了人们对生活的品味和期许。

午后已过，接近黄昏，太阳照射的力度也逐渐暗沉下来，残留的光线隐进咖啡馆的窗帘里头，拖出楚燕欣长长的身影。

没认识张帅之前她对感情一向了然于心，步步为营。可是自从张帅出现之后，她的自信和优越感全部消亡在张帅冷漠的表情里。除了发生在大三那年，那次，那场，不为人知的事情。两年以来无论她如何暗示，张帅都冷漠疏离的观望着，从来没有一刹那的接近过。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的约他见面，没想过结果会是什么，只是想要营造一段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只要有这样的一刻就够了，若是日后觉得遗憾太多，那也只能怪自己贪念太多。这也正是她选择这里的用意，让时间、人和情感在此驻足，留下美好的回忆。

张帅走进咖啡厅，见到坐在角落里的身影走了过去。楚燕欣站起身，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坐，喝点什么？”

“蓝山，不加糖，谢谢。”张帅落坐后对随后而来的服务员要完咖啡，转头看向楚燕欣：“什么事，说吧。”

楚燕欣苦涩一笑，他总是这样，吝啬的连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低头轻啜了一口快见底的咖啡，然后扬起柔美的下颌：“上个月我去看了你的个人建筑设计展，平日里极尽奢华浪漫的你，怎么设计却回归到北欧式的简洁典雅了呢？”故意所问非所答的扯开话题，即使她只是为了拒绝而来，也不要太早的结束吧。

“每个时间段的欣赏角度不同罢了。”张帅慵懒的抬起眼睑，俊美的脸庞散发出淡淡的冷漠，显然他并不想多谈。

楚燕欣看着自己的手指，其中一个断裂的指甲。拇指在粗糙的锯齿间磨着，划出一阵顿痛……四目相对，微微一笑，目光随即流到窗外。“我要出国了，去加拿大留学。”

“是让我转告我姐吗？”知道楚燕欣话里有话，所以刻意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张菊才有所牵连。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必假装不懂？”抬头望向他的眼睛，阴寒刺骨、深不见底。那么明显的表达着‘拒绝’两个字，可是这还是不能让她死心：“我只想听你开口留住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加拿大挺好的，应该去。”不改冷俊、孤傲的沉郁，淡淡的语气，带着强硬的拒绝。再多的不甘，再多的不舍，也都被他轻而有力的驳回。

楚燕欣以为就算被拒绝了，她也应该是一个勇敢的失败者。然而，眼泪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宣告着自己的懦弱。轻咬住下唇，想要止住源源不断的泪水。

“别哭。”极其温柔的声音脱口而出，两人同时楞住。

张帅最先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对不起，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我一个朋友。”

“你喜欢的人吗？”

“算是吧。”一个模零两可的答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王笑颖，那个任性的小女孩，每次哭的时候眼睛都会湾成月牙的形状，再轻咬住下唇，和楚燕欣刚才的样子有些相似。

“她是怎样的人？没听你和菊姐提起过？”楚燕欣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泪，全因这个意外闯入的女孩所吸引。

“她叫王笑颖，很任性。”黑眸中的闪亮逐渐暗了下来，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继续说完吧。轻抿了一口纯粹的黑咖啡，一如他多年来的苦涩滋味，调整了一下坐姿再次开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她因为怀孕死于心脏病突发。我姐不知道，所以没有人提起。”

“死了？”

“是，死了，才20岁。”

“你拒绝身边所有人就是为了她吗？”

张帅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拒绝任何人，但前提是不掺杂感情。”

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我该走了，祝你早日学成归国。”从皮夹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楚燕欣看着张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突然嘴角浮上了奇异的笑容。

他的手腕上除了一支金表，再没有其他饰品。原来他并不喜欢佩带首饰，那么……手指轻轻探入手包中，‘这个’对他来说应该有着非一般的意义吧。

若不是一直有‘这个’在自己身边，自己或许会以为两年前的那一次，根本不曾发生过。她还清晰的记得当时这男人发现‘这个’不见时，那紧张、慌乱、郁郁自责的样子。

转望落地窗前，时间闲置在夕阳余光的散射下，抚摸着车水马龙的路面，破碎的记忆在此时缓缓重现……

6-5 忆往昔 [本章字数：2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08:56: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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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怎么了？”张菊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和张帅出现在客厅时，一脸的震惊，随后瞄到张帅衬衣袖子上透出的一片殷红。“小帅……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张帅这么解释着，下意识的去遮盖手上的伤口。在触碰到手腕之后，刹那间的呆楞，猛的撩起袖子。

“还说是小伤？”看到他撩起袖子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的搓伤，张菊忍不住去拉他的手臂。“我先帮你……”

“我出去一下。”不等张菊说完，张帅瞬间转身向外面冲去。而当时的楚燕欣只顾得抱着自己的肩膀微微颤抖，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恐怖情景，另她的反应有些呆滞。

“对了……”奔到门口的张帅停了一下，“刚才在公交车上，她被人抢劫，你帮她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说完几乎是一瞬间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门后。

赫然扭头望去。失去焦距的眼神，空洞透明。脑子里混乱成一片，随后闪出的是一些莫名的感激、感动。挣扎着随时可能摔倒的身体，推开一旁张菊，追出去，加速，改为奔跑……终于在楼下赶上刚坐进车里的张帅，“张帅，你是不是……”要找‘这个’？砰??车门已经关上，车子风驰电挚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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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不是没想过要还给他。只是那男人的态度……

“你的手怎么了？”在心底默默叹了n口气，最终杜凯还是决定开口，否则到下班都不一定能把事情交代清楚。怎么看自己的手也会看得这么入神？

“什么？”杜凯突然冒出的一句，让张帅愕然回过神来，“哦，没什么。你继续说！继续……”悄悄把手从桌子上移到腿边，努力不再让注意力分散。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哎，我自己都忘记了……”颓然抓了抓头，杜凯向来思维清晰，鲜少有这么混乱的时候，“哦，对了，招标！这次招标单位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拇指在手腕上来回磨蹭……都隔一个星期了，应该找不回来了吧？手腕上空落落的感觉至今还在不断传送到心底……怎么会弄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杜凯手执计划书，继续滔滔着，“别的公司就不用说了，现在唯一和我们公司有竞争实力的就是海天设计院。李总特别交代……”偶然一抬眼，那个男人目光呆滞，明显神游太虚，“……那么，今天晚上新开的酒吧你请客，就这样决定了？”

话题斗转，某人还完全没有察觉，下意识应声，“嗯，就这么决定！”见杜凯已经开始收拾摊在桌面上的文件，自己也准备起身送他。

“我替我部门的全体同胞谢谢你了噢！”杜凯贼笑着丢下这句，开门离去。呃，谢谢？张帅抓住了重点，一脸的茫然，刚刚自己答应了什么？正打算摇头清醒清醒呢，门又被推开，探进半个脑袋，“你如果有事，不来也没关系！明天我拿单子找你报销，呵呵！”

虽然想不起答应了他什么内容，但明显自己是被算计了，张帅无奈地笑了笑，翻开杜凯留在桌子上的资料。

“张帅”在技术部等待多时的楚燕欣，终于寻到空挡走到他的办公区内。“那天的事……我是特地来道谢的。还有……”伸手在口袋中，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拿出来……

“抱歉，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谈私事，那天的事我已经忘了。”

楞楞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棱角分明的轮廓，英挺如飞的浓眉，还有那双惑人的双眸都清晰地写着冷漠。甚至不等她把话说完……“好！那有时间再说吧。”点头，转身，离开。

总算明白不管是因为他口中的王笑颖，还是因为‘这个’，她都没有机会了。已经迟到了，只能无奈了。像他那种看似无情的人，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重情。一旦付出便是倾泻如注，一生或许只能有一次。这样的极端容易自伤，也容易孤寡。可怕，但，幸福。

只是幸福不属于她，也许属于那个叫王笑颖的女孩，谁知道呢？饮尽杯中的咖啡，她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从苦涩的单恋中走出来。如果不行，还会再回来，她楚燕欣从来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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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次席位置上的贺主编，脸红脖子粗：“这一期你们广告部一下投放30几个广告，还让不让别的版面投放？杂志的形象推广，谁来负责？”

广告部不甘示弱：“我关心的是杂志的财务收支，版面怎么排放那是你们的事。”

看来这一时半会战斗是没法结束了，这两个老家伙斗嘴，每次都要拉上一群人观战。张菊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

“你是张菊吧？”对方隔着两个人的位子伸出脖子，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好久不见啊。”

张菊微笑。

“我们以前是同学，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真的不记得了。

“我也在丰台高中，比你小两届的。”

这个……真的想不起来了。

“听说你跟张帅挺熟的，能不能介绍我跟他认识啊，我对他有兴趣。”

?……？坐在张菊旁边的编辑部组长蓝猫“呀”了一声，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关于同性恋的题材，所以一有暧昧因素就往那方面想。“孩子，你还小。

他道：“我不小了。“

蓝猫说：“他对你不会有兴趣的。”

他说：“我对他有兴趣就行。”

“你还是放弃吧。”

“我不会放弃的。”

“没有结果的，”

“我只要经过。”

“……”

最后才弄清楚这位仁兄其实只是想要采访张帅。张菊无奈的摇了摇头：“介绍可以，但他不一定答应。”

“没问题，没问题。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上面的战斗刚刚结束，次席上的主编好不容易克制的脾气，终于又一次爆发：“张菊，你当这是菜市场吗，要说话到外面去。”

张菊抑郁了，妈 的！我就只说一句吧。

6-6 相亲 [本章字数：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