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来电人的声音，一点没有犹豫，直接收了线。

楚燕欣傻傻的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两行清泪滚落下来。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他这么不耐烦了，她还指望什么呢？轻咬住下唇，按住挂机键，长时间的，嘀的一声。关机。

擦干眼泪对自己绽放一个笑容，楚燕欣，你自己也可以的，这个孩子不能要，做掉吧。如果从张帅的嘴里吐出‘做掉它’三个字，如果是那样的话，对她便是残忍。想象着张帅在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是怎样的冷漠，语气是怎样的冰冷，她不要张帅有说出那三个字的机会……楚燕欣挺直了背，走进医院妇产科。

“你怎么了？”一进卧室张帅就发现楚燕欣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帅……”楚燕欣挣扎着要坐起来，又被张帅按了回去：“不舒服怎么也不给我发个信息，等我换件衣服带你去医院。”

楚燕欣拉住张帅的衣角：“我去过医院了。”

“医生怎么说？”

“我怀孕了。”见张帅愣怔了一下，楚燕欣匆忙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已经拿掉了。”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显得格外诡异。张帅一脸震惊，许久，难以置信的重复着楚燕欣的话：“你说你怀孕了，又被你拿掉了？”

“是。”楚燕欣垂下眼睑。

猛然间被张帅捏住双肩拉坐起来：“为什么？理由是什么？”轻柔的口气却掩饰不住心底的狂怒。

“我不想要。”随着楚燕欣的声音终止，张帅气结的挥出手掌……

“啊~”楚燕欣倒在床上，捂住刺痛的面颊。口中涌出一股腥咸的液体。

“你不想要就拿掉，你问过我的意见吗？”狂吼着将床头放置的物品统统扫落到地上。瞬间又转化为受伤的表情，挫败地缓缓垂下手臂。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怀上孩子。”楚燕欣吓得心都抖散了，细碎的声音溢出唇瓣。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根本没资格做一个父亲？”张帅的眼里闪出浓浓的失望，转身下楼，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等到张帅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楚燕欣才回过神来。裸着脚追到楼下，张帅早已没了踪影。无助的蹲在地上，眼泪自指缝间汹涌而出。

不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能要啊。她不想让张帅以为自己用孩子栓住他，那样他会看不起自己。她有她的骄傲，她不想依靠任何依附来帮她达成目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医生说她在怀孕期间服用过减肥药品，胎儿发育不完全。她只是不想徒增张帅的烦恼，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而已……

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10-1 质问 [本章字数：21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9 13:0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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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张菊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妈，我回来了。”

孙英走过来，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帅帅回来了。”

张帅回来了，听到之后，张菊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脚下还没来得及动，孙英又说了一句：“他好象有什么事，你去看看，问问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不知道，看样子像出了什么大事？”

张菊站在张帅的门前，深呼吸好几次，还是没有勇气敲门。直到孙英出声催促，才硬着头皮，把门推开。

张帅坐在阳台上，仰头闭目，鼻息平稳均匀。张菊轻轻的带上房门，走进他身边，睡着了吗？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眼泪瞬间朦胧了双眼。知道他决定离开去法国之后，就一直想去见他。她想跟他说，不要他离开，那天只是自己口不择言，根本就是言不由衷。她想告诉他，她是喜欢他的，不想离开他。可是楚燕欣临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让她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他们分开……

张帅扶掉张菊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点燃一根烟，转头望向窗外。他本就没睡，张菊刚进来他就知道，只是心情烦躁，不想开口说话，才闭上眼睛。

张菊握紧被扶开的手，深吸一口气，闭眼抑止眼眶中的泪水：“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进来看看。”

“楚燕欣怀孕了，自己把孩子拿掉了。”张帅半眯着眼，视线停留在窗外某处，如实相告。

冰冷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张菊知道因为身世的原因，张帅比一般人更注重家的概念，楚燕欣的做法一定让他深受到打击。“她……为什么拿掉孩子。”

“不想要。”张帅把手中的烟蒂湮灭在手边的烟灰缸中，“或者因为觉得我没资格要。”

“小帅……”想出声安慰，却找不到适合的语言，张菊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张帅躲开张菊的手：“现在我不需要发泄，别碰我。”

张菊僵直的愣在原地，像是全身被淋湿了一般，脸颊热辣的难受。“那天，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帅转头看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张菊轻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帅跳下阳台，走到床边背对着她：“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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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感到无力，把身子往椅子中靠下去，很慢很慢的靠下去，像一滴泪滑落那样慢的靠下去。感觉自己像游荡在疼痛的潮水中，缓缓的溢过头顶，将她淹没。那疼痛如此真实，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就快要溺死其中。张帅不要她了么？是她亲手扼杀了自己苦心培养的爱情。她全心全意经营的爱情却因自己一个卤莽的抉择输了一切。她要怎么才能扳回这场败局？

几天以来，电话、短信、网上留言，全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复。敲门声响起，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飞一般扑过去打开房门。见到来人后铺天盖地的绝望，刹那间袭卷而来。她怎么会以为张帅还能回来，有了张菊，他早就在奢望着离开了呀。一股悲戚的委屈冲出眼眶：“爸……”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索性撒泼的痛哭起来。

“小帅，欣欣他爸来了。”

张帅抬头看了眼孙英，放下手中的设计搞：“恩，我这就出去。”

“不用了，不敢劳你大驾。”欣爸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走进书房。孙英用眼神示意一翻，“亲家，那你们先坐，我去冲杯茶。”说完识趣的退出书房。

“伯伯请坐。”张帅不卑不亢的自椅子中起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桌面。

“我不是来喝茶做客的，说，你跟欣欣是怎么回事！”欣爸站在书房中央，火气十足的对张帅质问道。

张帅从容抬头：“她没跟您老说么？”

欣爸恼羞：“她要是说了，我问你干什么?”

张帅不急不躁，取了茶叶放进杯子，踱步到饮水机前冲泡，转身放到欣爸旁边的矮桌上，礼貌却不谦卑的回问：“既然她没说，您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是非对错，这质问的态度从何而来？”

一翻话说的滴水不露，欣爸脸上一阵青红交错，进门时的气势被张帅不温不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压了下来：“她是没跟我说，可她脸上的伤是你动的手吧。”

张帅点头：“是。”

好小子，敢作敢当，承认的这么干脆，欣爸瞪眼：“不管谁对谁错，你动手打人就不对。”

“嗯，我一时冲动了。”张帅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对此我该道歉。”

欣爸气得咬牙切齿，女儿受了委屈，他这做爹的来给主持公道，刚进门就被人暗示自己是非不分，鲁莽行事。接着质问他动手打人，谁知人家上来就承认错误，还怎么质问？如同打在棉花上，自己说什么都被对方轻而有力的驳回。暗伤严重，差点没当场吐血，让他有火都不知道该从哪发……运气调节一翻，再度开口：“为什么动手？”

张帅吐了一口气：“既然楚燕欣自己都不想告诉伯伯您，我也只能保持沉默，还是等她当面跟您说吧。”

欣爸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当他听不出来么？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在背后说人是非的小人，有什么话回去找你自己的女儿问去。’不愧是新一代的商业奇才，这谈判的水平真不一般。

张帅再度开口：“其实就算伯伯今天不来，改日我也会亲自登门道歉。本来是打算跟欣欣处理完我们之间的问题，连同退亲的事一起……”

“以后再说吧。”欣爸打断张帅的话，看楚燕欣的态度并不想离开这小子，自己做主就把亲事退了，还不让自己女儿埋怨死。更何况，这个准女婿的态度虽然让他非常不满意，不过确实是个人才。“有时间去看看欣欣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此时的言语中只有恳求，再无半点商场中赤诧风云的雄姿，只是一个父亲，对子女的舔犊之情。

10-2 出走 [本章字数：249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9 22:03: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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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帅俊脸的眉头扭成一个川字，刚才的低咒声已转为烦躁的吼叫，“啊??啊??”一脸挫败的抱过枕头盖在脸上，可是不知疲倦的手机铃声仍旧固执的透过枕头传进耳膜。甩开枕头，仰面躺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早上开始，他的手机就几乎没有停歇过，一直重复的播放着那首老掉牙的菊花台，想切换一个铃声的时间都不给。

“在挑战我忍耐的极限吗？”嘴角勾起一抹淘气的笑容。“那你就继续打吧。”

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跃起来，在写字台中拿出一张纸，豪放的书上几个大字：家里太吵，出去玩几天。贴在门上，单手插兜驻足欣赏一下，满意的笑笑。再看一眼床上响个不停的手机，退出房间，下楼时吹起口哨，赫然是那首刚刚还让他心烦不已的菊花台。

楚燕欣倔强的咬着下唇，按住重拨键，眼睛一直紧闭着，耳边的电话里传来一阵音乐之后，甜美的女声再次响起：您拨叫的用户无应答，请稍后再拨，直到盲音。重拨，再重拨……顽强的重拨……继续重拨……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欣欣吗？小帅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喂？……你在听吗？……我是张菊……喂？”

楚燕欣挂上电话，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他走了，不知道去哪了。痛楚啃噬着破碎的心，恐惧紧紧的缠住她瘦弱的身体。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冷漠的过去，神经接近癫狂的边缘。她是爱张帅的，那么那么的爱，只要轻轻牵扯，五脏六腑都跟着锥心的疼痛。可是他却一声不响的走了，还有什么办法挽回他呢？终于死心，一阵冷笑，野兽一般，充满痛苦的那种。按下手边的开关，在强烈到不真实的灯光下，慢慢睁开眼睛，向着墙上的落地镜微笑。镜像虚化了，笑容在里头荡漾着，一波一波，鬼影憧憧的，如同乾坤也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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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帅留下那张纸条消失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一点音讯。泪水不知不觉的滑落。氤氛开来的泪渍濡湿了衣襟，也濡湿了张菊的心。突然想起张帅的样子，想起他躲避而又瞬间暴露的忧伤，想到他多年默默守护的时光。无限的内疚，揪心的疼。没有张帅在身边她就像一只少了贝壳的蜗牛，除了悲伤、恐惧，连自理的能力都丧失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如果他真的去了法国，那自己要怎么办？

多少缱绻之夜是他一个人的相思，她以为那只不过是张帅一相情愿的构想。当她触及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些黯淡而模糊的情愫早就存在于自己的心里，可是他一声不响的走了。从头到尾，她都不了解张帅的心情，不了解张帅的心事，不了解张帅的心意。在她刚刚的得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感触他就这么走了。到底是谁更残忍？

她把楚燕欣堕胎的原因归罪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她的介入，楚燕欣就不会那么狠心的拿掉胎儿了吧？她不那么做，张帅就不会愤然离开。是自己，是自己的出现才造成了现在的分崩离析，才造成了张帅的背井离乡。

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点缀着细碎的阳光，隐隐露出几片暗黄。旋转、款摆、颤抖……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王尚杰紧紧的盯着对面女人的脸，生怕错过一丝表情。

张菊低着头，手指纠结的有些发白。想掩饰心虚，却让肢体语言泄露出更多的欲盖弥彰。“我……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什么？”

“因为……”再抬起头时，眼底多了一分坚定。“因为我不能和你结婚了，对不起。”

“是什么原因？”心中一阵刺痛，表情却是从没有过的平静。她到底还是说了，掩饰着自己的痛楚，不想连最后的自尊和风度也失掉。

“错在我，别再问理由行吗？”

王尚杰点点头，不愿在她面前暴露太多得不舍。默默的站起来，走过她的身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早在你说喜欢他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