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地看着这两人。张天源手里的筷子刚碰到浓稠的汤，马上就缩了回来，无奈地附和着，“是啊，吃素吃素！你自己吃吧……”

“你不是最喜欢吃猪脚了吗？我特地做的！”张帅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沙锅又被她推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依依特地做的啊？”正埋头猛吃素菜的张天源抬起头来，“该不会是昨天我跟你开玩笑说‘吃啥补啥’，你特地去买来做的吧？”见女儿的小脸上红绿灯一样闪过，他心中暗喜着打趣道，“还瞒有心的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盛汤！”张菊急忙尴尬地掩饰着，转身走开了。

“嘿，还知道害臊了！”张天源望着那抹背影含笑嘟囔着，“我说儿子，好福气哦！”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忽略掉张帅对自己“最喜欢吃的猪脚”的特殊表情。

“什么啊？吃饭吧，爸！”这头的张帅也红着耳根子，望着眼前自己曾一度深恶痛绝的猪脚，深深犹豫了片刻，忽然猛啃起来。还不到两口，动作便停止，伸手再用勺往汤里捞了捞，看到某个部位，朝厨房嚷嚷开了，“喂，你买的是猪后脚吧？我伤的可是手啊！是手！”放下筷子，喃喃着，“还是等你买了前脚，我再吃吧！”

否则，补了也不是白补嘛……

12-5 取舍 [本章字数：2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4 00:3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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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星期前，收到了一张意外的请贴。只不过，张帅瞥了一眼，就草草决定了它的悲惨命运??地下室的废报纸堆。

直到今天一早的电话打来。

非常尹式语调的嘲讽开头，“听说你被人打残了？”

张帅：“……”果断地挂下电话。

起床后，正在整理一头秀发楚燕欣问：“谁打来的？”

张帅：“达菲鸭！”

楚燕欣：“？”

（注：达菲鸭，迪斯尼的著名动画明星，全黑，脖子上一圈白毛，喉咙沙哑，一般都以唾沫横飞、唠叨不断的形象出场。）

几秒种之后，电话铃再度响起。

尹军：“请贴在垃圾桶里了吧？”

张帅一本正经：“在地下室！”

尹军：“……”

张帅：“你要回收的话，请按市场价格。”

尹军深呼吸：“据说伴郎不能长得比新郎帅，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了！”

张帅：“怎么？没人愿意当你的伴郎吗？人缘够不错的啊！”

尹军：“小雪正在打电话邀请张菊当伴娘，你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也邀请了王尚杰！”

张帅脸变：“……”仍下电话。

“他为什么会找你做伴郎？”楚燕欣一件斜边的淡绿色碎花吊带，将细小的骨骼、修长的双腿都衬托了出来，略施淡妆之后更是恰倒好处的明媚。“你们不是向来不对盘的吗？”每次张帅和尹军见面，都像两只火鸡一样剑拔弩张。

张帅从柜子里选择了一件裁剪极为简单的绅士西装，白色，搭配创意图案的墨绿色休闲衬衣，下身一条灰蓝白三色细条纹的直筒裤，与楚燕欣的着装相互呼应的同时，又充分突显出了自己洒脱的个性。臭美地照了照镜子，完美！

最后吐出这么一句：“因为他皮厚，不知道什么叫做自卑！”

楚燕欣修长的手指把精心熨烫过的衬衫抚平，精致的纯银袖扣，定做的特殊款式，上面是张帅名字的字母缩写。眼睛的余光瞥见，他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肌肤白皙、纤细了许多的左手手腕。

顺着楚燕欣的视线看去，张帅轻轻转动了几圈，不免有点微微的酸痛。看来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想起那天去医院拆石膏，护士小姐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完全无从下手的错愕表情，到现在张帅的脸还是会一阵阵躁热，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为了他连续一星期都不领情的“猪脚”，张菊竟然趁自己午睡的时候，用画笔形象生动地画上了个长着猪蹄的铁臂阿童木。

被楚燕欣发现之后，又给阿童木精心装点上颜色……最可恶的是，眼前这女人眼看即将“东窗事发”，还妄想用修正液来掩盖“犯罪痕迹”，被恰巧醒来的他抓了个现形！最后这两个女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的在石膏上画起了密密麻麻的‘井’字棋……

“给，戴上！”楚燕欣这个恢复了正经的女人，递上一条编织的皮制手链，diy的粗糙痕迹却别有一番野性的原始味道，不大不小却刚刚好遮住了拆线后的那片嫩弱皮肤。

“手表太重！”她一贯的冷漠语调解释着，但放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今天，张帅完全可以听出其中的潜台词：手表太重，你的手还没有痊愈……

“顺道去接我姐吧。”张帅试探着询问。

楚燕欣点头：“好。”

默默地低头将它戴上，嘴角含笑，没来由地觉得，所谓幸福，就是应该如此吧！

张帅黑眸的光芒暗淡下来，脸色阴沉的要下起雨来……张菊被人接走了，可恶的是，被一个男人接走了，更可恶的是那个男人是王尚杰……

电话进来，接听，“谁？”连声“喂”都懒得讲了，语气里满是埋怨。

“大帅??”电话里头，左峥特有的大嗓门，粗声粗气完全接近吼叫的边缘，让人联想起了那首《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之后，张帅懒洋洋往座椅上一躺，“不用叫得这么大声，我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左峥忽略掉他的讽刺，直接拉到正题，“你怎么还没到？”接下来是他更大声的咆哮，“王尚杰和大姐一起来了！”虽然是隔着电话，但还像能感到脸边唾沫横飞的场景。

张帅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笑道，“你已经到了？够快的啊！”

左峥恶狠狠的口气似乎是要吃人，“怎么回事？”

“不就是她先到了，还能怎么回事？”

憋了好久，久到张帅一度以为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才传来左峥那个一本正经的声音，“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张帅看了一眼开车的楚燕欣。他怎么会有这么一问？难道说……点燃一支烟，猛吸数口，让烟雾掩盖上她的影子，掩盖上那股倔强的执著……“我的事，不用你管。”态度仿佛坚决如铁！

“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一样……”左峥难得的煽情，张帅也不得不屏息倾听，“你一向都聪明果断，为什么偏偏在感情上优柔寡断？”

“左啊……”星眸里的闪烁逐渐黯淡了下来，视线幽幽望向开车的身影。身心疲倦地开口，“往往越聪明的人，糊涂起来也越是厉害的！”

这辈子，聪明的张帅只想糊涂一次。为这两个女人，糊涂一次！

把手机甩到旁边，眼睛看着手中的烟火明明灭灭。“欣，如果有一天我在你们两个当中做了选择……”抬眼望向楚燕欣，熄灭手中的烟蒂。“……你会恨我吗？”

楚燕欣目不斜视：“不会。”

“是吗？这么洒脱？”

怎么听怎么像一个满腹闺怨的居家小男人才会讲的话，完全不是张帅的风格，让她一时还真有点无法接受。“没事！你开心最重要！”楚燕欣露出趣味的笑容，这番话以前好象总是张帅的专利，难怪自己学起来是这么的顺口呢！

“是吗？”语气斗转，冷冷的，冰封一样传过来，“就是无所谓咯。”

极其敏感，楚燕欣马上就听出了异样。终于了然，这个男人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怪里怪气的了。轻轻勾起唇角， “你在意我的态度？”幽幽吐出这句，表情溢满幸福。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控制得很好。如果没有亲身体会和今天王尚杰的出现，也许自己会觉得应该继续这么好下去……可是今天，单手支在额角，低垂着的头仰起，望向天窗，倍感苦涩地扭曲了一下嘴角……

12-6 婚礼 [本章字数：23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4 00:32: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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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军的婚礼现场，仇人见面，分外“亲昵”。

“哟！好得挺快的嘛！”尹军一把拉过张帅的手臂，仔细端倪起来，“我还真担心你要打着石膏来参加今天的婚礼了呢！”

厌恶地将其推开，张帅脸上的笑容还是维持着最完美的弧度，“有伴郎总比没有强！人要学会知足！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楚燕欣没什么兴趣参与这样弱智的对话，笑着摇头走向不远处的张菊。

“你上哪儿去？”瞥见张菊的身影，张帅几乎是在瞬间就放弃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跟上楚燕欣的脚步，

“瞧瞧你，一幅还没来得及断奶的样！”尹军的脸上堆出了更厚重的讽意，可却再也得不到对方任何有力的反击。

张帅不管不顾，看到前面发生的情景，骂骂声后脚跟上去了，“该死的！”

无聊的新郎刚想再不痛不痒地丢上几句，眼睛也瞄到了那头热闹的场面以后……“该死！”轮到尹军的咒骂声了，他快步尾随，跟张帅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慢镜头回放：一分钟之前，就是在那两个男人唇枪舌剑的空挡。

“尚杰，菊姐！”高雪一身欧式简洁的婚纱礼服，长长的黑发并没有盘卷起来，只是随意地搭配上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却衬托地她格外的轻松可爱。此刻，带着幸福的笑脸正朝王尚杰和张菊挥手示意。

王尚杰挥手回应了她，极自然地挽住了站身边张菊的手臂，两人走到今天的主角身边，这里完全是众星拱月的热闹。

“你今天好漂亮！”张菊真心地称赞高雪。

虽然从刚才就已经听了不下百遍这样的话，但新娘还是一脸娇羞，“谢谢！你也很漂亮！”

“恭喜！”王尚杰上前，给了新娘一个祝福的颊吻。

旁边的女眷们当场哗然，高雪更是红了小脸，实在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你也不怕血溅当场？”张帅不着痕迹地一侧身，正好挤进他和张菊之间的空隙里，“当心有命来参加婚礼，没命回去！”这可不是他威胁恐吓，看看紧随其后，大步走来的那“黑面修罗”就知道了。

尹军一把搂过新娘的细腰，转手掩到自己身后，毒舌功继续发作：“嘴巴太闲，就去吃点东西！”他这句话显然不是单单针对王尚杰一个人说的，含沙射影地包括进了某人。

张帅当然也不甘示弱，“哈哈，他卡得满嘴都是油，还吃些什么啊？”

这两个男人一来一回，笑里藏刀，讽刺王尚杰的同时还不忘奚落对方。一向神经比较大条的张菊不由感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感情这么好啊？”

“鬼才跟他感情好！”这句话，倒是异口同声的协调。

句句被“点”到的王尚杰，成为他们两人斗嘴的“话题”，也不生气，只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他一直注意到，虽然嘴巴“忙碌”地停不了，但张帅的手，没有一刻离开过张菊和楚燕欣的腰……

另一边。

左峥观看对面一幕，叹了n次后，大摇其头转面对姜超，李朋，何立辉三人：“你们说，那两个女人怎么不抽他？”

李朋轻笑：“羡慕嫉妒恨？”

姜超一脸期待：“我也羡慕。”

左峥鄙夷：“糜烂的社会就是你们这种人造成的。”继而转向何立辉，“现在像小何我俩这样专一的真是少之又少了。”

何立辉双手抱胸，满面‘纯情’，“哥，那边那个妞好大啊！”陶醉ing……

左峥崩溃……

有人说自己坏话？张帅转头张望，看到身后的四人组。“你们两个去吃点东西，我过去打个招呼。”

楚燕欣点头，张菊迫不及待的拉着楚燕欣走向餐饮区。走出几步，张菊转头问：“怎么啦？刚才就一直看我，有话说？”

楚燕欣轻笑：“说要二选一了”

张菊拿起餐盘，夹了两块糕点，浅尝一口，满脸享受。“觉悟挺高，这么快？”

“好像受了点刺激。”楚燕欣倒了两杯葡萄酒，递给张菊一杯：“去那边坐吧。”

休息区内，张菊仰头闭眼，一股清风拂过，吹起耳边的碎发：“在这里举行婚礼真不错。”似是冥想般享受一番，转头看向楚燕欣，“有工作真好，不像我这么闲。”自从那次突袭事件之后，张帅就已她工作得罪人为由，禁止她去上班，所以张菊目前一直闲在家里。一个人在家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时间长了便滋生出无聊感。再后来她学会了所有的棋、牌、麻将……“欣欣，如果你跟小帅举行婚礼，就选在这里吧。”

会有那一天吗？楚燕欣精神有些萎靡，走到一旁小天使喷泉下，伸出手掌，水流过她的指尖，从那些透明的骨关节和光滑的皮肤上穿越过去，最后凝结成珠，滴落下来……“如果新娘是你，我会祝福你们……”

“彤彤怎么还没有来啊？”高雪焦急的声音，“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呀！”在今天这种时候，一点点的小事都难免会让新娘开始神经质。

“还没来吗？”尹军站到等回儿牧师主婚的台阶上，开始隔着花园的人群向院门口眺望，“哪里有参加婚礼还迟到的人？真是的……”

“彤彤是谁？”张菊问。

高雪介绍：“侯思彤，尹军他们艺廊的新人，长得很甜美哦！”

啊??难道是当初她给张帅介绍的那个女朋友，不会是一个人吧，这么巧？

“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