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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09 字 4个月前

不如上车来,本殿下请你吃点心如何。”

“阁下何人,既敢出手伤我,为何不敢赐见一面。”南雪见四处无人拦阻,这才问出声来。

——方才她躲过那两道攻击,但并非全胜,鬓角被削下发丝一缕。

——这车里有个武功不下师傅的人在,快跑为妙。

一瞬间有了这两个认知,南雪抽出一道银丝束住发丝收入袖中,伺机而动。车中男子似乎扫视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好似玄冰覆身,全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拿下。”

☆、第七章 宿命(下)

第七章宿命(下)

黛衣侍卫闻声而动,一跃而来将她围在正中,楚恒月耸耸肩,神秘一笑回了车内。

南雪并未躲避,那十三骑侍卫将她团团围住。南雪凝神屏气,自腰中抽出长笛,横置于前,静待其变。果不其然,不过分秒以后围住她的人就动了。长剑袭来,毫不留情。南雪置身于漫天剑网之中,沉着应对,手中竹笛横抹挑刺,似剑一般锋利便捷。她出招速度极快,以一敌十三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观围攻她的侍卫,面色苍白,气息紊乱,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来。他们吃力之余也在惊叹这小姑娘武功之高,心中极为震撼。

南雪本就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她凭借巧妙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法搅乱他们的身形,并不费力。旋身一划,竹笛带了她三成功力,破石毁金,势不可挡。逼退逼上前来的剑。而后回手出剑,连刺九剑,她出剑奇快,残影与剑相连,幻人眼目。好像婆娑的树影。南雪越战越勇,坚如铁石的包围硬是被她的长笛打的七零八落。

南雪最后使出一招“百花齐放”,黛衣侍卫只觉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剑,所迫抵挡,再顾不得她。

揪住好机会的南雪本想借机遁走,可一步还未退耳边突闻异声,她大惊大骇,微微一侧让开,那道指风斜扑入地,坚硬的青石板上立即被击出深厚的痕迹。

南雪大吃一惊,可不容她细想,那浓厚的杀气已扑上身来,南雪退后一步,身子像个炫动的陀螺,左右闪避,衣衫随风舞动,像朵扶风花木一般。最后避无可避的她背长笛于身后,使出一个铁板桥,身子后仰,左手触地。

一道指风从面目之上险险擦过。南雪待那指风自上划过,腰上一用力。支起身子霍然出掌,这一掌用了她十成功力,竟掀开了坚硬的石板铺天盖地向前袭去。车内之人终于动了,迅速如雷,快如闪电的奔出落在车辕之上。他左手背负右手出掌,轰的一声,袭来的青墙在他掌风之下化作粉末,随风落地,楚恒月跟着出来,待烟尘散去,哪里还有那小姑娘的身影。

楚渐行在车辕之上矗立片刻,淡漠的下令启程,拂袖回了车中。楚恒月也意犹未尽的回身坐下。

——这小姑娘真是胆大包天,公子竟然对她如此忍让不做处置。

他与楚渐行一起长大,深知他的品性。那小姑娘如此触犯皇家威仪,依公子的脾气即使不杀她也一定会下狱问罪。

楚恒月不明其意,但也看得出来楚渐行不想解释,只能缓缓喝茶。清风扬起车帘时他向外探看,伏地百姓之外再寻不到那抹绿色身影。不觉大失所望,倍感无聊。

四蹄踏雪宝马脚程极快,半个时辰不到就进了天府中。楚渐行一言不发的下了车,朱红大门之前杭州府官员伏身行礼,贺文领着慕容输等人走上前来,抬手施礼道:“见过公子。”

他淡淡的应了声就进了门,楚恒月跟随他左右,暗暗揣度他心中所想。一行人鱼贯而入,跟在他后面皆是一言不发。

楚渐行步速不缓不急,在一竿翠竹之前微微顿足,双手后负,淡漠下令:“贺文、慕容、袁真、单总管议厅议事,其他人都退下。随后楚渐行微一抬袖,指风射出切下一支竹枝落下。他微微抬袖接住接住握在手中,径直走向议厅。

议厅在天府书房之北,是黎牧为御史大人单辟出来的一方临水阁楼。众人紧跟其后进了议厅,看到楚渐行孤高无依的稳坐在主座之上,广袖下的修长手指森然展现,不用提点都觉出事情急缓,稳站待命。

楚渐行眼珠一动,见人已经来齐了,淡淡的问了慕容输一句:“失手了?”

慕容输脸色刷白:“慕容无能,有负公子所托。”

“详细说来当时情景”

慕容输将事情来来回回说了一遍,楚渐行听完后不发一言,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不多会儿楚渐行站起身来,冷冷的吐出四个字:“计划有变。”

楚恒月端茶的手抖了一抖,看向主座前的人。下首四人面露恍然,但他们深知公子做事必有深意,并不敢开口相询。楚恒月细想原因,一想到刚才碰上的绿衣南雪,深觉此时与她脱不了关系。

楚渐行扫视一眼厅中众人一眼,淡漠下令:“袁真下个月与我同赴平阳顶大会,文总摄杭州事务,总管从旁协助不得有误。”

“公子要上平阳顶?”楚恒月抬头,面上是掩不住的愕然,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贺文四人也有不解,听到楚恒月问出之后立刻竖耳聆听。

“方才那个小姑娘,你以为如何?”楚渐行淡问一句,楚恒月心里大呼:“果然和她有关”他在楚渐行的注视下低下眉目:“武艺高强,天真无邪。”

楚渐行撇了他一眼,似有不满:“可看到她手中的竹笛?”

“是”

“能用一支竹笛使出长青观快剑的人,除了虚谷,她是第二个。而那式‘飞鱼出海’是长青观轻功的不传之秘,如我所料不差,她应当是虚谷的嫡传弟子。”

楚恒月常年生活在京都,对江湖武林了解不深,但也晓得南虚谷的大名。‘南虚谷,北明峰,大孤山上楚天极’讲的就是江湖之中武功绝高的三人。长青观源远流长,是百年之前的江湖奇人竹笙箫所创立。传闻竹笙箫武功已臻绝境,自创十二张绝情谱教导弟子,可百年以来,从未有人功臻圆满之境。虚谷道人出自长青观,是上任观主最小的弟子,但天赋异禀,成名极早。她年纪虽不大,可却将绝情谱练至十一张,所以说,是个奇人。

楚恒月听到他的回答,惊异的出声:“不会吧,长青观弟子都是出家人,那小丫头身穿常服,并不似修行之人”

“十五年前虚谷云游在外拾到一名女婴,感念缘分,破例以俗家弟子身份收在身边,之后又怕她独自一人孤单,在山下招了名小女孩陪伴她长大。”

想想南雪的行径,楚恒月明了她是被呵护的太好,由此也可见虚谷真人对她的珍爱。可楚渐行武功也不差,怎会为了个小姑娘大动干戈,甚至改动计划?

楚渐行目视前方有冷冷道:“她武功不低,至少修炼到了第九张”

满室抽气声迭起,谁也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这般厉害。

绝情谱是江湖中的至尊武学之一,但限制多多。修炼者要出家,不得食荤,必须是女子等等。而且绝情谱修习极难,稍有不慎必遭反噬,历来观主修为最高者也只有修习到了第十一张的虚谷,连公子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小姑娘,公子即说至少二字,恐怕这小丫头的武功还要更高些。她既是虚谷的嫡传弟子,虚谷退隐之时出山参加武林大会无可厚非,赵无定铁定赢不了,怪不得公子要亲自出马。

“岳总管”

听闻公子呼唤的锦衣岳韩立刻上前,低首听命。

“马上派人细查她”岳韩恭声称是,楚渐行又补了一句:“十五年前。”

岳韩记在心里,退了下去。楚渐行一一嘱咐四人行事,话不多,可字字珠玑。向来糊涂的楚恒月这次听明白了,有点不敢置信“江湖无人是你对手,难道你要做这盟主?”

“拳拳相迎,岂有不应”楚渐行眸色加深,怒气昭显“既然非要我出手,想必也承担得起我的怒气,慕容”

慕容躬身,楚渐行这时气势逾强,语气更冷,让他也不由得生出一股紧张之气。

“四月初一我赴平阳顶大会,一日一夜,给我看好黎牧,整治杭州三千兵卫。”

“是。”

楚渐行转过身,转身之际带的衣衫凛凛作响。

“传我谕令,自今日起,杭州上下大小官员禁闭职堂,一切事物有总管统摄。动用银甲卫看护其家眷不可懈怠,慕容领兵困住红叶宅孔德轩并南山书院学生。不得有失。”

“四月初一当晚,立即带兵封好杭州四门,沿湖搜索,捉拿江湖武者,抗者,杀。”

“除去孔德轩家眷,其余一率不服谕令者,杀。”

“擅自离职出逃者,杀。”

“聚众闹事者,杀。”

四个杀字掷地有声,波状散出,慕容心神一凛,领命不言。楚渐行微一扬袖,遣退四人。

楚恒月听到他的雷霆之言也是心惊胆寒,半响之后才想通楚渐行计划的深意。

武林大会之上有楚渐行,不管那条‘大鱼’是谁,一定不敢轻举妄动,这更方便他笼络江湖人士,收归旗下。

而等平阳顶盛世一开,地方隐蔽势力无人压制必会有所行动,楚渐行下了必杀令,正好可以趁机铲除异己,震慑武林。武林中人精如游鱼,自然晓得顺昌逆亡的道理。

文人多怯弱,楚渐行以重兵相压,行血腥之法,定然会骇住这群空有文骨并无一用的书生。即使他们以后登仕做官也会有所顾忌,不敢妄动。

这两网一张,无论在背后行事的那人是谁,都将化作竹篮打水,楚恒月心底佩服,站起身来笑道:“公子果真深谋远虑,恒月佩服。”

楚渐行没有说话,拾起那支竹枝踱步到轩窗之前。

窗外美景依然,楚渐行寂静的身影直挺,像块石雕一样一动不动,高雅之中透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窗外静云风清,厅内风起云涌。楚渐行微一扬袖将那支竹枝抛了下去,波澜不起的湖面上清清楚楚的映着竹枝的下落的的影子,在刚要触水之际化成粉末,随风,而散。

☆、第八章 公子如玉

第八章公子如玉

南雪回了客栈之后,再三确认是甩掉了后面跟着的人之后,偷偷回了房。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细细打量脸上覆的那张精致的面具,越看越气,索性一把扯了下来丢在一边。

运气竟然这么差!

本来哥哥走了,她向小二哥打听好了要出去玩,就是仗着有南楼叔叔的面具在身谁也认不得她。谁知道路上撞上这么一群人。这下好了,不仅扫兴而归,还不知道会不会引出什么事来。

那个出手的男人,虽然南雪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接了第一招她就知道她在他手里一定讨不了好处。

南雪趴在平整的梳妆台上,又想起那个人的身影。

深邃的玄色,肃立寂静的好似天神临世。

半刻的打斗就把她逼成这样,可出手的人连车门都没出,明显没尽全力。来来回回的过招让她想起了一个词——猫捉老鼠。

南雪长叹一口气,仰倒在床上。

义父是江湖的一流高手,可她十三岁时与之过招,就能在百招之内缴落他的兵刃。如今长到十五岁,练成了第九张绝情谱,除了师傅,还没有人能把她逼得这样紧。

南雪下山来一直顺风顺水,在一个并不认识的人手里栽了跟头,当然很不服气,可又不得不服气。

她平卧榻上,生了会儿气就困倦睡去了。店家并不知晓她已经回了,没有来过一次,这到合了南雪的意,四个时辰以后,葛连青下马归来,南雪向来睡得很浅,葛连青刚刚上楼她就醒了。练武之人耳聪目明,仅凭着脚步声的深浅就觉出了来人身份。她知道是哥哥回来了,在他敲门之前,一哆嗦下床换上白色的襦裙,打开了门。

街上那一战影响甚大,以平民百姓以讹传讹的功力,不知道传到哥哥耳朵里会成什么样子。

葛连青刚刚从城外赶回来,哪里知道她这小妹妹干的事,只是惊异她又换了白衣,以为她尚洁爱美,屈指轻敲她眉心一下:“出门在外还是将就些好。”

没听到预料之中的训诫,南雪诧异的抬起头。葛连青看她那个表情奇怪得很,以为她是在客栈里憋闷坏了,有点自责的揉揉她的发顶,放柔了语气笑道:“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嗯,听说杭州卿华庭的素斋不错,我有一个朋友定了一席,邀我过去,你要不要一起去,听说那里的不仅饭菜精致美味,各式点心也是色味俱佳,可以算的上是江南一绝。”

我当然知道点心很好吃,我还知道南市的一条街都被我的掌风掀了,现在肯定戒备森严。

南雪心里叫苦,嘴上什么都不敢说,听完之后立刻回自己的房内收拾东西。她磨磨蹭蹭的盘算着要如何瞒过这件事,对着铜镜发了会愣,突然灵光一闪。

==========淡黄的暖日一寸寸的沉下去,黑夜裹着凉风袭来,带着浓重的寒意。

紫色的身影在南雪门前矗立着,好脾气的等里面的人出来。

老天对他似乎很是怜惜,他刚要上前敲门,门立刻就开了。一个淡黄色的影子飘出来,直直落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冲他咧嘴一笑。

葛连青先是惊讶,而后头痛的皱起眉:“你这是干嘛?”

淡黄色的高领男子儒衫,平常的银冠束发,勉强称得上是清秀的脸。除了那对太独特的眼睛,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影子。

南雪背着手站在葛连青面前,抽出袖中的折扇有模有样的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