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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掠,侧手再削。没喘过气来的余启泉只得再狼狈躲避。闪躲之时终于寻着间隙,扬鞭逼上去。

余家无常鞭传人,长青观刺青快剑弟子,再过些年,必然都不是凡品。这两人一来一回过了十来招,招招凌厉,除了稍显稚嫩之外,倒也显现出些名家风范。长一辈得前辈们相对而笑。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终于有些看头了。

偏在这时,异声陡发。一声长啸自远处传来,雄壮宏大,清亮高昂。

“天极宫楚公子到,大越抚南御史到”

如果说这猛然传来的苍劲声音只是让他们惊奇,那么着报号的人可是让在场的众位都回首敛神,屏息以待。其间也有人在小声议论,嗡嗡不休。

“楚不复?他不是退隐了么?”

“白日做梦!楚公子如今不过二十一岁,正是大好年华,如何会退隐。”

“哎,早就听闻朝廷要插手武林之事,你看,这御史都派来了。”

“楚不复怎么和朝廷的人一起来了,难道他天极宫已向皇帝俯首称臣?”

“楚不复一向目下无尘,如此高傲不羁之人怎会向朝廷投诚。”

…………

众说纷纭,原本安静的会场立刻乱成一团,眼巴巴的盯着来时路。

“墨白,去把南雪带回来。”葛连青喂完了最后一颗果子,送墨白上天。墨白扑闪一下翅膀绝尘而去,再无踪影。

他早就猜测楚不复的身份不寻常,跟朝廷有莫大的关系。乘着这个时候他联合朝廷过来搅局,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作为医者,自然是心有不忍。可楚不复的武功高深,在座众人无一是其对手,只怕只有跑走的南雪还有一合之力。

虽然葛连青早就知道南雪曾冲撞过这位三皇子御史,可近些日子来明里暗里他都没有什么为难南雪的举动,所以也就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并不知晓南雪与楚渐行过招之事,否则以他的头脑,立刻就会猜出楚渐行的身份,然后他会拼着被长辈责骂劝退南雪不要她过来。那样的话,南雪和楚渐行就不会以那样的方式重见,然后吸引到彼此的注意。

可他并不知晓。

来人缓缓,直到半刻之后才有了些影子。脚步声轻忽无闻,明明脚踏实地,却好似踏水凌波般轻快。那道明影行至广场之前,长身玉立,负手睥睨,天神一样俊美尊贵。他尚未动作言语,在场众人只觉冷肃的气势迎面扑来,要压迫人心似的满是寒气。再不敢出一言。

天极宫南北两位宫主对视一眼,赶忙迎上去行礼,唤了一声“公子”之后立侍于他的外围,恭谨垂袖,再不见一贯的嚣张气焰。

高台之上的官银飞与余启泉在听见那声长啸之后就罢了手,如今见到气势凌人的楚不复哪敢在高处呆着,不约而同的一跃下台,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真不愧是武林圣地,离宫离宫,倒是让本殿下饱了眼福。袁真,你说是不是?”

“殿下说笑了,离宫虽然气派,可不仅仅是用来饱眼福的。”

“这倒是,本殿下早该来会会这些英雄儿女,免得被说成是井底之蛙。”

一串闲常的对话打破了一片静谧,所有的人循声望去,看到楚不复身后一个锦衣青年摇着扇子缓缓前来。锦衣青年面目俊朗,观之可亲。他嘴角嗜着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与前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楚不复自然是天壤之别。

楚恒月行至楚不复一侧,身后那十三名形影不离的黛衣侍卫呈半月状围在其后,众星拱月一般的护卫住两人。两人衣饰华贵,若仔细些,便可看出他们华衣的前襟袖口上隐有夔龙银纹,稍稍有心的一看便知是皇室子弟。

江湖与朝廷虽然两不相干,可经过大越的百年教化,无论何人都有一份大越人的自觉,也就干不出忤逆的事来。在场众人无论自在不自在都拱手行了礼。楚恒月早早就得了高人指点,知道这些江湖人的心思,他折扇一合,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必多礼,各位归位吧,本殿下只是来长长见识的,万万不能扫了各位的雅兴。”说完也不管呆愣的众人,径直跟着楚不复入了座。

长青观与天极宫紧紧相邻,因着楚不复,几乎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连年岁最长的玄机真人亦有此感。葛连青微微一叹,稍稍一推算,楚不复的真实身份昭然若揭。

江湖之人随性而为,见楚恒月真的如己所说,稳稳坐在席上品茗不动,也就雀雀欲试,可以看到台上立着的那个人,立刻安静了。

楚恒月把这个率先出身,且未把不复看在眼里的黑衣男子好好打量了一下,袁真见他疑惑,解释道:“此人名叫庞清,与公子同年,因为面容过于柔美,佩剑又是凤羽而被称为黑凤凰。他武功不错,一直想与公子一战,公子的性子殿下也知道,所以他至今也未能如愿。”

“这个黑凤凰看起来武功不错”楚恒月笑得很无害:“江湖人也有些头脑,都不想当出头鸟便宜了别人。”

庞清故意在楚不复面前立于高处,本来是为了激怒楚不复与他一战,了却一桩心愿,可是却被他无视。极为恼怒之时又觉得下不来台,随手指向坐回去的官银飞:“方才既然是你把余家那小子给收拾了,那么你上来和我过两招。”

官银飞一愣,庞清不耐的抽剑指到她鼻尖上:“还要小爷下去请你。”

这种情况下,玄机与尚善都不好说话,毕竟循矩挑战是规定,她们不能否认说银飞落败。葛连青身为公正人,也难以开口。看着庞清那副快要抛下来拿人的样子,官银飞银牙一咬,心想输给黑凤凰也不丢人,不顾同门劝阻视死如归的飞身上了台。哪料还没站稳就觉得劲风扑面,她眼前一花,被那种火热的气焰摄住,一动也不能动。冷厉的剑气不断逼近,她心中大惧,虽然知道接不下还是慌忙的提剑一挡。

也就在这一瞬之间,耳边突然传来万分焦急又无比熟悉的呼喊,一道白影快如闪电,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奔向她。

“綉绣!”

☆、第十一章 出手

第十一章出手

“綉绣!”

一声疾呼过后,一道白影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庞清袭来,寒冷的劲力携着磅礴的杀气汹涌而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全身笼罩着且寒且凉的气息。一道白影闪过的同时,轰的一声巨响逼得众人掩面遮目,声响过后再抬首,只见台上落着两柄短成四节的长剑,黑凤凰抚住胸口堪堪站稳,一脸的惊骇恼怒。

来人在一瞬间出招逼退庞清夺人下台,连个残影都没留下。这样的功力,别说是庞清,在座的每一位英豪都也是惊骇的呆如木鸡口不能言。

离宫里千人闭口,寂然如冬。

几千武林高手,也就只有几人能看清这一招,而看清了这一招的那些人,则是各有各的心思。

袈裟半遮身的云空大师禅杖驻地,闭眼念了一声佛。

嗜酒如命的青衫酒中仙把口中的美酒直接喷到了糊涂仙脸上。

糊涂仙一抹脸上的酒水和口水,提起大葫芦照着酒中仙的脑袋猛捶下去。

古意门东珠夫人扫视众人一圈,挥动团扇妖艳一笑。

而稳坐如山的楚渐行,他俊美的脸上仍旧没有无表情,只是沉寂如海的眼眸里顿生波澜。

台上的庞清缓过气来,循声望去,一下子就搜寻到出手的白衣人。她怀抱着与他过招的那个小姑子陷在众人重围之中,因背向着他,所以容貌看不太清。

他那一式剑招是为楚不复准备的,楚不复不应,他只好另寻他人,出剑的时候见官银飞呆呆愣愣就已经减了力道,看她傻傻的不知闪躲更是尽力折开剑路,不料喷涌的剑气还是要伤到她。异变突生的时候他已有察觉,只是没想到来袭之人会如此凌厉。当时他的剑已经贴近官银飞的侧脸。可风声过后他只觉手上一麻,胸口一痛,向后退了七步才堪堪站稳身子。抬头看时,连个残影都没有。

如此高强的武功,让他血液沸腾,战意突起。他死死盯着白衣人,站在台上像个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长青观的弟子本来替官银飞揪紧了心,可听闻那一声疾呼之后立即雀跃起来。见来人翩翩落下,也不顾长辈师尊,直直的一拥而上将她围住,看她怀里的官银飞面目苍白,左脸上还沾了血,炸开锅一样叽里咕噜的诅咒个不停,顿时把全场人的注意都吸引过来。他们死死盯住南雪,心中自是千回百转。南雪谁也不理,径直到了葛连青面前把银飞放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玄机见到小徒弟昏迷,也有些焦急,展袖请葛连青出手救治。葛连青应了一声,又看了一脸沉静的南雪一眼,这才伸手架上官银飞的腕脉。

“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休息片刻就好”说完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递给一旁的玄机:“等银飞醒来之后把这个喂她服下即可,前辈不必太过担忧。”然后立刻转身向前,冲着南雪唤道:“过来。”

银飞的脸上有血,可是身上却并没有伤口,那受伤的肯定是她。

听说綉绣无事南雪终于松了口气,这时才觉得左手生痛,抬手一看,手背上皮肉翻滚,鲜红的血流个不停,显眼的很,赶忙点穴止血。——在台上她虽然退敌抢人,但那剑气已经逼到綉绣的脸上,她为了护住綉绣的脸伸手挡了一下。

她一抬手就把伤痕暴露出来,围在她身旁的人自然看得到,西姑离她最近,看着那狰狞的伤痕,失声叫道:“阿雪,你的手……”

淡淡药香拂过,葛连青已经快过众人行到南雪面前。他拉起她的左手,眉头紧皱。似乎怔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接过旁人送上来的白水为她洗了伤口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为她抱扎好。

伤痕并不深,可血却流了很多。南雪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伤口不易愈合。这样浸了药的帕子他们随身携带就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束手无策。

南雪回到长青观席位不过半刻,也就是这半刻,离宫校场里里外外想炸开锅一样喧嚷不休。他们惧着长青观的威势不敢大声说话,可玄机尚善耳力甚佳,怎会听不到?南雪未曾出家却习得长青观至高武学的事本就是违例之事,只是虚谷坚持才得以如此,现在终于给人落了话柄。为今之计只有让南雪上台比试,以武压众。她们两人心里盘算好了,葛连青也为南雪包好了伤口,状似无意的问道:“虚谷前辈为你定下的三条戒律,第一条是什么?”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玄机与尚善听个清楚。南雪正因为綉绣的伤心神波动,听到哥哥的问话,猛然惊醒过来,赶忙敛了周身戾气:“师傅教导,出门在外,不得寻衅生事,恃武凌人。”

尚善与玄机本不知道虚谷为南雪定下的戒律,这才想要南雪去比试,保住长青观威名。可听到这戒律以后断然不敢再催南雪上台。两人吃了瘪,心里有些气恼的坐回位子。

“嗯”葛连青牵着她向两位前辈行礼过后,看她沾了血迹的袍子实在碍眼,招手唤一个侍从过来:“还请带她去后殿换下衣服。”南雪低头一看,裙摆上果然沾染上很多血迹。她天性尚洁,立刻跟上侍从去后殿。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你给小爷上来。”

南雪一抬袖子。不错,的确是白色,虽然这里没几个人认识她,但是这么称呼让她很不高兴。南雪转过身子对上喊她的人一笑:“你在叫我?”

黛眉如剑,眸光似刀。

肆意吼叫的庞清浑然不知大劫临头。方才在台上半刻有余,本着对高手的尊重他没有提剑凑上去,可是这丫头居然对他视若无睹,转身就要离开,他嚣张惯了,怎么会不生气?

“自然”庞清大手一挥:“你既然插手我与长青观那小姑子的比武,就必须来打败我。或者”稍稍一顿,庞清语音陡然提升:“被我打败。”

“被我打败”四个字庞清说的浑厚沉重,顿时引来各方瞩目。楚恒月打量了南雪一眼,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见楚不复还是面无表情,笑着叹喟了一句:“有好戏看喽。”

南雪背左手于身后,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庞清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雪白的身影裹着寒气逼近身来,他无端心慌,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极为恼怒,立刻提起剑只瞪来人。可等到看清了,不免又是一愣。

静待两人开战的在场众人望过去,也不由得一愣。

静静站在庞清身前的人负单手而立。白衣沾血翩飞,好似雪地红梅,热切却又冷寂。她面容清雅如画,腰肢纤细犹胜弱柳细女,肤色莹白,看起来像极了雕工精致的玉娃娃,好像一碰即碎,一看便知年纪尚轻。可那漆幽的瞳仁偏偏闪着冷光,带着谁也无法忽视尖利。

“你剑气霸道,与綉绣比武之时误伤了她,着实可恶,所以在救人的时候我拍了你一掌以示惩戒。”

“可你也做了挽救,在最后及时收手,让我把綉绣救下,是以我的手背被你的剑气划伤也未曾与你计较。”南雪不快不慢的分析当前形势:“我师傅曾告诫我,不得恃武凌人,但既然是参加武林大会,又是你挑战我,我也就不客气,应下了。”说完一抬完好无损的右掌,无比正式的道了句‘请’。

在众人看来,南雪年纪幼小又受了伤,以大欺小非英雄所为。可庞清天生是个武痴,抓住一个高手恨不得与之恶拼三天三夜,那会理会这些。他被南雪这一团话搞得很是头痛,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