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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

温如玉侧眼瞄到一向安稳如山的葛连胸口微微起伏,嘴角嗜笑回道:“不知。”

听他爽快回答,南雪转开眼,淡淡一笑道:“云山三仙都极为喜爱我,与师傅的关系又是极好的,你可知道师傅为什么让我跟了义父的姓,独独只做他一人的女儿?”

温如玉沉默以对。

“师祖曾有两名最为珍爱的弟子,这两名弟子是孪生姐妹,皆是天赋异禀的之人,性子却是大相径庭。两人下山之后为情所困,妹妹与爱人遁逃,姐姐为了成全妹妹,只得舍弃爱人一人回了长青观,做了观主。新一任的长青观主果真没有辜负师祖的期望,她心中对爱人含愧,收养了一个孩子作为此生唯一的弟子之后将她交给爱人为女,偿还一世怨情。”

南雪一席话落地,并未提及一人姓名,可在此处之人心智皆是非同寻常,哪里不懂她这话提及的是谁。

官银飞有些怔然的望着她,喃喃道:“阿雪,你什么意思?”

尉南雪不答话,而是再加力度继续道:“师傅遗恨多年,所以让我做爹爹的女儿,让我做长青观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俗家弟子,我又怎能违背她的心意,回去做什么长青观主了此残生,空负一身本领才华,做了那些世俗之人的陪葬?”

温如玉默然不语,半响之后突然绽出一笑,眸子里烟波涌动,好似午夜幽梦昙花,不尽魅惑妖娆:“你说这么多,不过是在为你自己开脱罢了。”

“不是”南雪摇头:“虚谷与尉罗的遗憾不该再延续到我和楚渐行身上,这不公平。”

“不公平?”

葛连青面上颜色褪去,几步挪过来,抬起袖子指向她额间道:“你若是要与楚皇室之人有所瓜葛,自此之后莫要再见我一面。”

他脸上波澜不惊,琥珀色的眸子射出来的光笃定不移。

“你若要跟楚渐行,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南雪身子一僵,似乎不可置信的陡然退了两步,她身后的官银飞这是惊醒过来,连忙扶住她的身子,慌忙之中冲着葛连青大吼道:“先生!”

葛连青直直看着她,没有松口的样子。温如玉紧抿着唇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南雪胸口剧烈起伏,她垂下眼睫看自己根根握起的洁白手指,让开官银飞的扶持,‘扑通’一下跪在葛连青面前,乌墨一样的瞳仁光芒尖利迫人:“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她眼里的光芒渐生,说出的话带着长江东去的气势。

“没有人可以阻拦我。”

☆、第四十七章 离歌

第四十七章离歌

(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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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万壑,丹阳余晖,层层叠叠的宫室仿佛都弥散在雾里,影影绰绰只能看清淡淡的轮廓。

尉南雪站在高处看葛连青带着温如玉扬鞭纵马而去,眼眶湿热,不由得转过了头去。看她这个强撑的样子,官银飞本来向上前扶持一下,可一想到她逼走先生与温少主的样子,顿时恼从心起,银牙一咬双手一缩,硬着心肠只当没看到。

南雪沉默着在风里站了会儿,静的像是千年的雕塑。

半响之后,尉南雪一转身子,轻轻对着银飞唤道:“走吧!”

银飞答应一声,牢牢跟在她后面。

两人沿着小径走了半刻,一路上并未遇到旁人。其间虽有暗波涌动,可却是无话可说。

官银飞渐渐不自在了。

葛连青与温如玉负气而去,南雪孤身一人不知会兴出什么心思,她只得留下相伴左右,守得她的平安。

她与南雪一同长大,两人虽不是时时刻刻密不可分的额,可一旦对上那可都是喋喋不休的性子。如今为了相识不久的男人,竟然无话可说到这般么?

行到最后还是耐不住这生疏的气氛,官银飞自身后扯住南雪的袖子,轻柔的换了一声:“娃娃。”

‘娃娃’是南雪的乳名,除去长辈之外,也就只有一同长大的官银飞可以叫得。亦如官银飞的‘绣绣’,也只有南雪可叫的。

南雪果然止住了步子。

她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微笑一如往日,官银飞收回手掌,不忍心责问,牵动嘴角回之一笑道:“没什么。”

话音落地见南雪墨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心里一急,顿时眼光乱转。这一抬眼触及南雪绾发的簪子,她的心又渐渐平静下来,愣了会儿之后单手抚上去。

触手温润滑腻,一看便知是上品无差。

南雪未曾躲避抚上发间的手,沉思之时耳边又传来她柔雅的声音:“这发簪是天极公子送的。”

南雪眼睫一抖,对着她毫不避讳的眼,并不打算隐瞒的答道:“是。”

女子及笄之后接受男子所赠的发簪所示何意,她明白,南雪也不是不懂。

绾发定情么?官银飞心中长叹,已知此事绝难挽回。只是斟酌着开口询问道:“你那晚随人出去,是去见了天极公子?”

“不全是”南雪摇摇头,牵着她的手继续前走。

“我随同袁真进了天极宫的地宫,见了余兆阁与顾少堂。余兆阁留遗言与我之后魂归西天,顾少堂不堪受辱,被雪矶香催眠至今未醒。”

“我感念与他二人的的情分,可余兆阁已死,顾少堂了无生意,汤显易远走他乡,我答应阿九姐姐的事做得差不多了,不得违拗天意。本来打算撤手不理,谁知道去找北娇寻仇却遇到了楚渐行。”

“那时我就站在他面前。他玄衣飞扬,容颜神骏,身姿气势一如往日尊贵非常。我本来对他极为抗拒,不知为什么,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到生出无数小女儿姿态。”

南雪声音渐沉,回忆起当日逼迫楚渐行解释与她相关之事时的刻意,也无端的生出叹息来。

“我那时便可肯定我对他的情意。绣绣”南雪眼眸半眯,淡淡声音中似乎有着无尽的疑惑。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有错么?”

银飞听到此问,心中已是豁然开朗,单手回握住她的手,眼眸澄澈无比:“没有错。”

此时没有了责问,没有了疑惑,两人之间独余从小到大长大的那种默契和各自的贴心的扶持。

不是亲生骨肉,却胜似亲生骨肉。

南雪了然一笑,突然伸出双手环抱住她。沉寂的声音渐渐恢复清越婉转。

“养我者众多矣,知我者绣绣也。”

少女相拥一体,浓淡适中,柔桡轻曼。在霜雾弥漫的青山之下,显得异常飘渺清逸。

袁真跟着楚渐行远远走来,见到便是这番景象。他一早便知公子之心与尉南雪愿意随同公子回京之事,现在盛怒的葛连青与温如玉同时离去,却留下一个小姑娘在这儿,这倒是出乎他所料。

眼下看来,这名叫官银飞的小姑娘与南雪的关系倒是不同寻常的亲密。

见公子负手在前不动不语,袁真无奈,只得提醒道:“公子,已准备妥当,该出发了。”

楚渐行身形未动,只是冲着前方两人淡淡唤道:“尉南雪。”

南雪闻声回头,一见是他,自然的笑起来。

官银飞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见眼前玄衣男子身形挺直如孤峰独耸,一张脸俊美的宛若刀削,立刻便想到南雪口中的赞誉良多的天极公子楚渐行,怔愣一会儿后自觉施礼,连忙行礼。

“见过楚公子。”

楚渐行扫了她一眼,袖子微抬示意免礼。

官银飞站直身子,一时间只觉浑身僵直,心底处彻骨的寒。

好强气势的男人。她在心中长叹一句,到对这位莫名的减少了几分敌意。

楚渐行撇开眼,对着袁真淡淡吩咐道:“带她下去。”

袁真知意,快步到了南雪两人面前,冲着官银飞微笑道:“姑娘请先随我来。”

官银飞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南雪手微微一抬将她送出去:“你先去,我一会儿找你。”

袁真对着南雪点头示意,径自转身先走了,官银飞见南雪淡淡的瞅着她,只能跟着去了。微一回眸时她偷偷瞧了楚渐行一眼,面色依旧冰冷如常,身上却没了那种生人勿进的寒气。

自然,眼眸里的光也暖了些。

他对待阿雪果真是不同的。

官银飞这时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跟着袁真走了。

待到两人身影消匿无踪,楚渐行看着南雪微抬右手。南雪上前几步牵上他的手掌,两手相交,陪着他朝着另外另外的方向走了。

初冬肃静,四周安静得很。

南雪看了看他的俊美的侧脸,突然想起哥哥临走之前的问话。

紫衣深邃,眸光如剑,哥哥一改往日谦顺柔和,用似乎是从心底逼出来的人纠结声音逼问道:“你怎么会喜欢上他?”

怎么会喜欢上他?南雪自问,心中仿似乱麻一团,手上也不自觉的用了些力。

楚渐行察觉她的不同,眉梢浅浅扬起,立即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子瞅了瞅她的脸色后,两臂一伸把她拢进怀里:“在想什么?”

他的环抱宽广温暖,能让人生出一种不知名的安心来。南雪长舒一口气,靠在他肩胛处,伸出手回抱住他:“我执意要同你一起,哥哥心中不满,下了狠话,我当时一时意气,居然与他相争,逼迫他答应。”

她把头往身前埋了埋,声音无比沮丧:“哥哥这还是第一次同我置气,竟然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楚渐行安静听她委屈埋怨,没有回话,只是拢着她的手稍稍紧了些。

南雪在她怀抱呆了会儿,想到以兄妹情分想胁的哥哥,顿时心酸不已,可再想到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绣绣,又生出一阵欣喜宽慰,情绪一时间也难以调和。

楚渐行等她呼吸顺畅下来,轻轻拉开她的身子,见她一双眼如烟雨朦胧,即刻减缓语气里的冷冽淡淡哄道:“京都繁华缤纷世间少有,你会喜欢。”

他的声音本就有如碎玉清泉般,只是一向冷冽无情,才让人心生惧怕。如今去了那三分冷意,萦绕在耳的只是清越温柔。

南雪抬起眼睛,对上他隐有暖意的眼,心中阴郁顿时消了大半。

楚渐行见她初绽笑颜,嘴角也微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融进山水之间,好似水墨画一般悦人耳目。

两人轻功卓越,不到半个时辰就上了主峰之顶。

南雪站在断崖之前看了半响,这才发现这是辰时她上山撞见楚渐行的地方。只是造到楚渐行毒手的那一片松枝荆棘都已无从影她才没有立即认出来。

一日之内的波折极多,皆是从这断崖开始的。

南雪想起辰时与楚渐行亲密之事,心头微郝,顿时有些不自在。楚渐行拦着她在崖前天然巨石上坐下,手指微抬,淡淡的开了口。

“大孤山上俯视天下,飞仙台上纵观日月升降,是我之愿。”

是我之愿,与你共享。

以楚渐行的性子,能说出这种话来却是难得。

南雪微微一笑,轻轻靠在他肩膀之上,目视眼前丹阳余晖,慢慢生出一种眩晕之感。楚渐行身上的冷香沁人心脾,南雪强撑不住,轻轻合上了眼睛。

赶来天机宫之后即刻夜探地宫,出地宫之后又与楚渐行相遇,与哥哥坦白费心费神一日未曾休息,至今,南雪已经两人未曾休息了。

楚渐行垂首看了她一眼,探出手指轻点了她后劲睡穴。南雪身子一松,正好落在他怀抱之中。他伸出手掌抚了抚他的面颊,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长身而起,横抱着她缓缓离去。

而在他身后,万道霞光同时隐没,丹阳沉入云海,再无踪迹。

一切,尘埃落定。

☆、第四十八章 长宁王府

第四十八章长宁王府

嗯嗯嗯,今天一起去唱歌,整整唱了一下午,我觉得我唱的最好听的是许飞的《我要的飞翔》,可朋友都认为是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里的那段戏!!!

以上都是废话,这章出来两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他们的感情是本文最大的伏笔之一,以下保密……

————————————分割线————————————————寒冬腊月,京都依旧韶光流华,豪奢逼人。

巍峨宏大的大越皇宫伫立在京都正中。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尽显天家贵气。

。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映现出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威。虽咸通四海,可普通的百姓是不能也不敢靠近一步的。

皇室权威,不容侵犯。

元兴帝得位艰辛,疑心极重。他在登基前后排除异己,手段狠辣,一击而中。先帝子嗣本就不多,如今也就剩不下几位,而剩下的几位里,与元兴帝一母同胞的长宁王爷显然是受尽了尊崇。

所以在京都,除却让人叹为观止,不由得生出叹服之意的豪奢王宫,还有一处地方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那就是西城的长宁王府。

王府建筑布局谨严,秩序井然,寸砖片瓦皆是精致无暇,映现出长宁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冲天权势,天家隆宠。

可令人费解的是,长宁王府不在禁城之内,且与大越皇宫相隔极远。朝廷官员自圆其说,推脱说皇帝陛下体恤王爷征战多年辛苦,特许王爷安静修养,不必日日朝见。是以这两兄弟虽然是享尽了世间尊荣,实际上一年却是见不了几面的。

久而久之,长宁王爷喜好安静的脾性传了出来,众人见皇上都不上门相扰,是以百官之中没有人上来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