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让十名元老级门众隐藏在各个要道,既可及时相互通知,也能聚集起来缠住魔头!”
“很好。”司徒胜朝他的三弟赞许地一点头,然后问韩风道:“老二,你那边如何?”
韩风白净的面容有些肃穆,但听他道:“以索命阎王的行事作风来看,他虽自负,却也不至于大张旗鼓地进来杀人,应该会静悄悄潜入这里,在众人难以察觉的情况下把目标做掉,然后他可以制造混乱、乘机逃离,也可以凭借他诡异的身法悄无声息地逃脱。”司徒胜和纪云无不觉得韩风的分析正确,却又听他道:“我认为,魔头再怎么狡猾,总归是要进屋杀人的,于是,我也安排了五十名精英弟子埋伏在他要进入的那个屋子外,一旦有可疑人物靠近,就伺机出手。”
司徒胜听着,渐渐了然于心,便将双手搭在扶手上,颇为舒心地对二位兄弟道:“老二,老三,你们做得很不错。待我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拿下那魔头后,大哥一定给你们开个庆功宴,好好慰劳一番。”
“大哥~!”身材有些略胖的纪云,因为耿直而有些不悦地道:“做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什么慰不慰劳的,太见外了!”
韩风也淡然笑道:“是啊,大哥就是爱说这些客套话。”
“好兄弟!哈哈!”司徒胜心情畅快地道:“那么我们就闲话少说了,先把各自的事布置好吧!”
“是。”韩风和纪云说完,便退下分头准备去了。
再说小男孩韩夜出了北苑正要回家,转到大道上,却见到一个不大想见的人,那就是纪云的儿子纪文龙。
纪文龙生得早,也有十四五岁的光景,个子比韩夜高出两个头去,他身穿一袭绛红色的衣服,模样还算英俊,只是望着韩夜的笑容却不是十分友善。
韩夜本想扭头走,不予理会,谁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下便拦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似笑非笑地问:“小夜哥,听说昨天你和云梦一起出去玩,半夜才回来啊?”
韩夜挣扎了两下,但终究甩不开纪文龙那有力的手,于是秀眉一皱,抬起头来冲他生气地道:“是啊!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纪文龙那无良的笑容渐渐转为怒容,只见他松开韩夜的衣襟,把韩夜一推,接着抬起脚来,照着韩夜的肚子狠狠就是一脚,只把那男孩踢得摔趴在地上。
看到韩夜痛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哇哇直叫,纪文龙又得意地笑了,带着征服的快感指着那男孩道:“韩夜,你给我听好了,不要以为你和她走得近她就会看上你!告诉你,她早晚都是我的,以后给我离她远点!”说罢,他便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纪文龙颇有些城府,韩夜却与他不同,所以即使被打了也不明白纪文龙为何这么蛮横,他除了讨厌这个人便没什么想法了。于是,小男孩缓缓从地上爬起身来,抚了抚有些生疼的小腹,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竟是引得他想哭了,但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揉了揉湿红的眼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沮丧地进了东苑。
现在已近辰时,昨夜睡得很晚的妹妹现在还没起床,韩夜也不去打扰她,而是慢慢走到正堂右边的房间前,望着房门却迟迟不肯推门进去,犹豫了许久,小男孩还是转身欲走,却忽然听到房里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声,道:“夜儿,是你吗?咳咳。”
韩夜刚迈出去的右脚又落了回来,转过身子,朝屋里道:“是孩儿啊,娘~!”
屋内的女人温和地说:“孩子,进来吧,咳咳,别站在屋外了。”
“嗯。”韩夜低着头,把门推开、进到屋中,屋子里还算宽敞,有衣柜、妆台、茶几、书桌,进门最左边摆着一张大大的帐床,床上躺着一个年过三旬的女人,那女人容貌姣好、气质典雅,但面色却十分憔悴,看来是得了重病。
女人用和蔼的目光看着韩夜,右手伸出,无力地向他招了招,道:“夜儿,坐到娘这儿来,咳咳,娘有话要对你说。”
小男孩很听母亲的话,缓缓坐到床边。
“听说你爹昨晚打了你,是吗?”女人用柔和的眼眸望着自己的孩儿,柔若无骨的手在他头上轻轻地、静静地抚摸,似有绵绵的情意,却又怅然叹道:“孩子,不要怪你爹,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咳咳……”女人停下来咳嗽了几声,接着道:“要怪就怪我这做娘的吧,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只顾着躺在床上休息,咳咳。”
“娘~~!”韩夜眼眶湿润了,眉头抖动着,他长长喊出一声颤音,带着无限的依恋和愧疚。其实,小男孩知道他的母亲身染顽疾,现在连下床都成问题,身体虚弱、尚需休息,因此,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的母亲如此操心呢?小男孩连忙摇头道:“我不怪爹,也不怪娘,只怪我平时太贪玩,我、我以后一定改!”小男孩说着摇了摇母亲的柔弱之手,急着道:“娘,你不要再自责啦,这样孩儿心里也难受~!”
“好孩子……好孩子……”女人哽咽地说着,用无力的手在韩夜背上温柔地抚摸着,憔悴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关怀地道:“孩子,你总是喜欢把许多事都憋在心里,这样会很难受的,咳咳,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娘说……”说着,女人又望着她心爱的孩子,叹了口气,柔声道:“要是娘什么时候不在身边了,找几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把心事说说,知道吗?”
小男孩连忙点头道:“知道了。”接着便把头低了下来,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小腹。
孩子这些细小的举动,母亲又岂会看不到?她望了望儿子那略显委屈的表情、那沮丧的清目,心里已明白了许多,便神色暗淡地问:“你爹又打你了?”
“没有。”小男孩咬了咬下唇,怔怔望着床边,良久,他终于开口道:“是三叔的那个儿子……”
儿子话未说完,母亲却已然什么都明白了,便淡淡地怨怒道:“这纪云也真是,怎么教出个这么霸道的儿子,三番两次……咳咳咳……”女人说着,忽而咳得厉害,便暂时停下说话。
“娘~!”母亲这么一说,到让韩夜越发觉得委屈了,只听这男孩痛哭一声,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呜呜”地哭着,泪水像决了堤一般从眼眶里涌出,洒在母亲的衣襟上。
“好孩子,咳咳,娘在这儿呢,想哭就尽情地哭吧……”母亲慈祥地抚摸着孩子的脊背,恬淡而苍白的脸上挂着许多悲悯和怜爱,只听她有些愤然地道:“等你爹回来,娘就把这事告诉他,咳咳,让他好好教训一下纪家那小子……咳咳……”说着,母亲又担心她的孩子太过记仇,便柔声道:“不过,你也别太记恨他,咳咳,毕竟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应该……咳咳,应该像亲兄弟那样相互关爱……咳咳、咳咳……”
韩夜伏在母亲温软的怀抱里,突然发现母亲的身体伴着咳嗽声阵阵剧烈颤动,而且越来越频繁。于是,韩夜便惊讶乃至有些慌张地收回身子,看着娘亲,紧张地抓着她的手问道:“娘,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老毛病又、又犯了……咳咳……”母亲蹙起眉来,一边咳着一边很是艰难地道:“家里刚好……咳咳,刚好没止咳药了……咳咳……夜儿你去药堂……咳咳咳……去拿几瓶止咳药来,好、好吗?咳咳咳……”
“孩儿、孩儿这就去!”韩夜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起身来,跑到房门口,拉开门跨了出去,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咳得面如白纸的娘亲,留下一句“娘你小心啊”,然后把门一关,心急火燎地往鸣剑堂西面的药堂跑去。
第四章 索命阎王 [本章字数:681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8 16:2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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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苑到药堂的路程其实也不算太长,但韩夜总觉得花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此刻已是辰时过半,东方天边的太阳发出温和的光芒,倒不让人觉得夏日炎热,在微微晨风中,身着蓝衣的小男孩大口喘气地跑着,眉间眼里充满了担心。
也不知跑了多久,韩夜从西侧高等弟子的住房区出来,正要穿过中间空地向药堂跑,心急之下也没看路,忽而一头撞上一个迎面而来的身躯。那身躯高大魁梧、壮硕无比,结实的身板像一面墙,竟把韩夜撞得眼冒金星、头晕耳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一下跌坐在地。
“呜……”韩夜捂着晕乎乎的小脑袋,感觉脑海里有无数口钟在敲着,痛得眼泪稀里哗啦地流出来,他只得坐在地上,左手按住头,右手扶着地,不住地轻声呻吟。
大概恢复了一些意识后,韩夜却发现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大手,他沿着那只大手往上看,看到了刚才撞他的那个人。只见那人中年模样,身穿一套鸣剑堂高等弟子的装束,腰间右边挂着一个绣着烛龙1的酒袋,腰间左边挂着一把颇有些神秘的宝剑,他头发中短,粗眉似刀,冷目如电,皮肤黝黑,右边面颊上还有一道刀疤,虽然模样甚为凶煞,伸出的手却是要拉小孩起来。
“小鬼,不好意思。”黑脸男子把韩夜拉了起来,面上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收起笑容,神态冷峻地往高等弟子的住处走去。
韩夜呆呆地望着黑脸男子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想了片刻,便大声朝他道:“大叔,你不是本门弟子吧?”
黑脸男子一怔,缓缓回过头来,眼里却闪过一道如冷电般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但在须臾之间,他却又收起了那股杀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道:“你别说笑了,我怎么不是本门弟子呢?”
韩夜秀眉一收,挠了挠头,不解地说:“可是,你穿的是高等弟子的服装,高等弟子没一个不认识我,怎么会叫我‘小鬼’呢?”
黑脸男子一听,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即便把脸一沉,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韩夜几乎没出过门,也根本不明白人心险恶,面对一个假扮本门弟子的人竟然一点也不警惕,开口便说:“我是鸣剑堂副堂主韩风的儿子,我叫韩夜。”韩夜说着,也不顾黑脸男子惊愕、尴尬的样子,只是突然一拍脑门,道:“哎呀!差点忘了给我娘亲拿药,失陪了!”说完,他拔腿便往西边跑去。
黑脸男子当时心想:“看这小鬼天真的样子,估计没对我说谎,虽然我打听过三大堂主今日不在,但万一有个闪失呢?不如先抓了这个小鬼,以他的身份,一来方便问路,二来关键时还能拿来做人质。”想到这里,黑脸男子迈开双腿,身形化作一道疾影,黝黑的大手就要往那小男孩身上抓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传来一声大喊:“索命阎王,枉你一世英名,想不到却连一个小孩都骗不过,看来见面不如闻名啊!”
索命阎王很快便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却见一身穿红衫的稍胖男子正摸着八撇胡子在耻笑他。说来也巧,韩风、纪云在北苑议完事后,便各自回去部署人力,正巧纪云到高等弟子住处来巡查,撞到了韩夜和黑脸男子的谈话,虽说三位堂主与索命阎王素未谋面,但纪云细想了一下,直觉认为这个黑脸男子就是江湖人闻名丧胆的索命阎王!本来他还不想打草惊蛇,想先去联络其他人、然后集中人力对付这个魔头,谁知道魔头突然要对韩夜下手,情急之下,纪云也只能现身替韩夜解除危难了。
索命阎王观此男子的气势,心料他不是什么二三流的小人物,不敢怠慢,便不再去管小孩,只是用凶狠的目光望着那红杉男子,微微握起拳头来,用一种极为警惕的姿态问纪云道:“阁下是谁?”
与此同时,韩夜也听到熟悉的声音,自然是要回头看的,转头看时,却看到黑脸男子和纪云正对峙着,气氛十分地紧张,小男孩便问远处的纪云道:“三叔,有什么事吗?”
纪云目不斜视地盯着索命阎王,严肃地道:“侄儿,速速离开此地,如果路上遇到你爹或者你大伯,叫他们带人来这里助阵!”
韩夜觉得气氛确实也挺异常的,便点了点头,不敢多留于此,索命阎王本想去追,但又担心眼前这个不知来历、不明实力的红杉男子会突袭他,便放弃了追人的念头。
纪云见索命阎王没打算追韩夜,而韩夜又听话地跑开了,他这才暗地里松了口气,如释负重,便刻意向对面的黑脸男子耻笑道:“阎王兄光临我鸣剑堂,莫非看上我门人里哪一位的性命了?”
“不错!”索命阎王目闪锐光,冷笑一声,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的办事原则。”
“哼!”纪云面带微怒地道:“这些年来你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肆意妄为,杀些坏人也就罢了,想不到你为了那么点钱竟然还害死不少正义的武林人士,实在凶残到令人发指!”
纪云的话一点也不假,索命阎王这个杀人魔王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什么杀人买卖都肯干,不少赫赫有名的武林人士就是死于他手,一时间江湖中竟被他一个凡人弄得人心惶惶,因为他生得黝黑,面容凶煞且杀人如麻,因此人们便给他取了个“索命阎王”的名号,并有“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的说法,其影响可见一斑。
索命阎王凝视了纪云许久,忽然之间却又笑了,笑得十分狂妄,口中吟道:“千古骂名未曾有,富贵荣华何处求?万夫共指无所惧,只笑义士皆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