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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携香 佚名 5056 字 4个月前

的这个决定正不正确,但既已下定决心,便没有理由再回头,他凄然地望着前方的凉亭和荷塘,对身后的伊人道:“等我,如果到那时你还没忘记。”说罢,他背朝与他同结青山之誓的姑娘,紧紧抓着胸口那块玉坠,白色玉坠在夜里微微发着忧伤的光,与他一同隐没在北苑的夜风里、花丛中。

“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可我愿等你,哪怕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云梦锁着愁眉,用盈盈如水的玉眸目送男孩离开,她把纤柔的双手叠在胸前,深情地祈愿道:“玉坠啊玉坠,我知道,只要你在,他就会平安,对吗?”

玉坠不能回答什么,那一晚的急风也不能回答什么,而男孩就此与女孩分离,青山之上,徒留三个人的过往。

独剑行?浪迹天涯

叹孤夜,冷剑如霜,血海深仇誓不忘

思旧梦,愁伤断肠,青山柔情今何方?

飘蓬飞絮,雨蒙蒙,难掩过往

寂月流云,风萧萧,莫笑痴狂

??临剑

有时,蜀山悬顶上的绿衣小姑娘,鸣剑堂北苑中的白衣女孩,还有某个林子或山洞里的蓝衫男孩,他们会一同望着天上的明月,千里共婵娟,却不知何年何月才得相聚,而光阴荏苒,一晃便是八年……

第二卷?再起恩仇

第十五章 飞贼 [本章字数:548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8 18:1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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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洛阳城的大街上。

洛阳这地方,即便到了傍晚依然那么热闹,来往买卖的人很多,有的小贩老早就把带来的东西卖出去了,正悠闲地收着摊子;有的小贩则扯着嗓子叫卖,只想在天黑前多卖一些货。

街上人群中,有一男子很引人注目,身材略高的他身着一袭深蓝色侠装,腰间两旁各系着一柄宝剑和一个酒袋,他面容俊俏、眉目清秀,两拨青丝垂在耳前颊边,乌亮的长发很自然地伸至背后。傍晚偶有急风,把此男子的长发吹得翩然起舞,那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模样很是吸引姑娘家的目光。

男子拿起腰间的酒袋,正欲开盖畅饮一番,但倾倒之时,却发现里面一滴酒都倒不出,男子微微皱起秀眉冷声道:“忘了,我正要找地方打酒。”

于是,男子走进一家酒店,这酒店里人还真不少,将近摆了二十张桌子的厅里只有两三个桌位空着,男子找了个顺道的桌位坐了下去,很淡然地道:“小二,来。”

“来咯~!”这店里有四五个店小二,其中一个十分机敏,那边客人刚招呼完,马上就赶到这边来了,他问男子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男子道:“你们这店可有酒?”

“客官!说到酒,您可真找对了地方!”小二连忙神采奕奕地道:“整个洛阳城,就我们这里存酒最多最齐!”

男子淡然自若地把右手的剑放在桌上,也不看小二,只道:“今天我不想喝别的酒,你们店里若有本地酒,我倒可以喝上一喝。”

“当然有!”小二道:“洛阳最出名的就是宝丰酒,清香芬芳、甘润爽口啊,我们店里刚从宝丰收来一批货,您要不要?”

“是吗?那开一坛过来试试。”男子饶有兴致地道:“菜我不多要,弄两三碟小菜过来就行。”

“是是,您稍等。”小二说着便转身去柜台拿酒了。

说到这个深蓝色侠装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长大了的韩夜。这些年来,他一直行走江湖、独剑步于风雨之中,做了许多行侠仗义之事,想以此弥补他师父索命阎王的过失,同时,他也不忘找寻杀害他家人的凶手,可惜至今仍未得一点进展,就算鸣剑堂那里也收不到半点关于凶手的消息。常行侠义之事,总能得到一点来自于感恩方的钱粮,韩夜便以此度日,但他每每行事都挂着“索命阎王之徒”的名号,待小有名气之时,也是江湖一些居心叵测的门派追讨之时,而韩夜倒也机敏,凭着自己高超的身法和技艺,屡次逃过了危机。再说到鸣剑堂,韩夜为了调查曾回过那里几次,每次都没停留太久,但鸣剑堂那边听说他是索命阎王的徒弟,为不惹火烧身,都或多或少地与他保持了隔离,韩夜知道这种事早在预料之中,但他调查完后,顺道打听司徒云梦的近况却又不忍去见她,渐渐都以为这辈子与她算是有缘无分了,就算自己心里永远无法忘记,可时隔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吗?

“云梦,已经八年了,一路错过很多红尘,我果然还是忘不掉你啊……只是我现在这样,更加给不了你什么,希望你能过得好吧……”韩夜苦叹一声,摇了摇头,这时小二已将酒菜端上了桌,韩夜二话不说,先尝了一口宝丰酒,果然是清新芬芳、甘润爽口、纯净绵柔、回味无穷啊!

“唉,有酒一醉解千愁,无酒伤神又烦忧……”韩夜淡淡说着,一边尝几口小菜,一边饮着美酒,心里倒好受几分。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韩夜桌上的空酒坛已有四坛,加上韩夜刚放下的那坛酒,共是五坛酒了,喝了这么多酒,韩夜也只是脸颊微红,醉意并不太浓,不过,由于他太过陶醉于美酒之中,以至于旁边过了人他也未曾察觉。

来着身材瘦小,穿着店小二的衣服,戴着一顶店小二常戴的帽子,低头端着装满菜肴的盘子,摇摇晃晃地从韩夜旁边经过,一不小心,盘子里的一碗汤被晃了出来,不偏不倚,刚巧掉在了韩夜怀里。

韩夜前身被热汤一烫,哪还有心情喝酒?他赶紧站起身来,转头望向那个笨手笨脚的店小二,皱了皱清眉。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身材瘦小的店小二兀自低着头,把盘子放在桌上,一边道歉一边用肩上的毛巾去擦韩夜被弄的衣服,那说话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少许稚嫩,听起来倒像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算了。”韩夜觉得没必要为难一个孩子,于是挥手道:“你走吧。”

“谢谢!谢谢!”店小二赶紧点了两下头,然后把毛巾放在桌上,似乎揣着什么东西急匆匆便朝门外走去。

韩夜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朝那即将出门的店小二问道:“盘子和毛巾都不要了吗?”

店小二听到声音后,停了一下,背对韩夜道:“毛巾呢,留给你擦干净衣服,酒菜呢,就当我送你的好了,再见。”说罢,那店小二竟是一个纵身,跃出门外,消失在门外的大街上。

那店小二刚走,韩夜后方又有一位店小二急匆匆跑过来,看到韩夜桌上放着的那个盘子,庆幸地说:“原来盘子被端到这里来了,害我找了老半天,客人都等着上菜呢!”

“哼!”韩夜蹙着秀眉,忽而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小二都吓了一跳,不过他此刻已无暇顾及小二的感受,因为他怀里的那一个月酒钱已经不翼而飞了。

“好个小贼。”韩夜冷哼一声,顺手抓起桌上的宝剑,飞快地朝外边跑去。

“客官!您付账了没有啊?”店小二急忙想喊住韩夜,但人家跑得跟阵风似的,谁还追得着?

“完了……”店小二呆呆地看门外,口里喃喃道:“也不知今天走了什么霉运,麻烦事都出在我头上,又要被掌柜臭骂一通了,唉~!”

话说那假小二偷了钱后,便迅捷地跳上屋顶,在洛阳城各种住房建筑上行走自如,一边还看了看手里袋中的那点银子,眉头一皱,道:“这呆瓜,看起来听爽快的,怎么袋里才这么点钱?真扫兴!”

这假小二对自己的轻功身法还挺自信,他自顾自地在房屋瓦片上疾行,全然不知右旁的另一排屋顶上,有个身影在渐渐向他靠近。

“毛贼休走!”但听右边后方有一男声传来,声音内敛而带些铿锵,假小二转头一看:不得了!右边那排房顶上,那个被偷的蓝衣男子正一手抓着宝剑、一手甩着步子,像一阵疾风般朝他追来呢!

假小二着实吓了一跳,但还不傻,眼见男子已经追到几乎与他并排的位置了,他立马将双手甩到身后,运起身法,踏着瓦片,“叮叮叮”地朝黑暗的远方遁去,身形似燕,步音如铃。

韩夜冷然一笑,继而也加快了脚步,再怎么说自己的一个月酒钱不能让这小贼给偷去了啊!

夜晚的洛阳里,迷离的月色下,两行屋顶之上,有两个人正快步追逐。跑的那位假小二行动敏捷、轻跃如飞,他时不时按一下他头上要被风吹走的帽子,帽檐旁的几缕长发悄悄伸了出来,或贴在双颊上,或在迎面风中飘舞;追的那位侠装男子身法玄奇、疾速似风,深蓝色的衣袍迎风响动,乌黑的长发飘飞到身后。

假小二的身法固然了得,但这八年来韩夜一直苦练疾影步,身法更在他师父索命阎王之上了,又怎会输给一个小毛贼呢?因此不知不觉中,韩夜已到了与假小二并排的位置。

假小二眼光瞟到右边屋顶上的男子,有些慌神了,他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待韩夜渐渐跟上来时,右手朝韩夜一甩,道:“看暗器!”

如此夜晚,对手突然发来暗器,那可真让人防不胜防啊!所以韩夜一听有暗器,顿时一惊,便调整身姿欲躲,速度也缓了下来。但自韩夜听到假小二喊着要发暗器后,半晌却只听到阵阵微风之声,假小二则早甩了他一截路了,韩夜稍稍一想便明白被假小二耍了,他皱眉心道:“好狡猾。”

韩夜又怎能甘心被人戏弄,见假小二即将远离视线,他拳头一握,身法一提,“唰”地一声消失在黑夜里,待再次出现时,竟已到了假小二的身后!

“啊呀!”假小二听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登时吓得不轻,他慌慌张张地快步往前跑,步子也变得零乱不堪。

“哪里走!”韩夜一声怒喝,右手一伸,直朝假小二抓去,本是想抓假小二的肩膀,但不知是他自己准度不够还是对方躲得太急,手只抓到了假小二的帽子。

假小二被人抓到,自然是要挣扎,他又跑动又甩头,只想摆脱韩夜的捉拿,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帽子被韩夜从头上抓了下来!

一瞬间,乌黑雪亮的长发在空中散开,那人在惊慌中回过头来,月儿,不知何时变得皎洁,照亮那人的脸蛋。纤细的眉毛,盈盈如波的水眸,弯弯的睫毛,小巧的嘴,还有因为惊慌而微微泛红的面颊,他,哦不,应该是她,原来如此俏丽……

终于,两人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冒充小二的那个姑娘完全转过身来,柔美的长发映着和风飞扬,娇俏的身影在月辉之下惹人怜爱。

“我知道我跑不掉了。”姑娘的眼眸里映着明亮的月光,隐隐闪烁着无助和孤寂,仿佛是认命了,她紧闭美眸,用那清脆而略似莺燕的声音道:“你想怎样随你啦!”

“我……”被姑娘这么一说,韩夜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看着风中月下那俏丽的姑娘,惋叹道:“你何必要偷东西呢?可惜了这么好个人。”

“我、我也不想啊……”姑娘说着,美目里泛出淡淡的泪来,她用轻轻握起的纤手去抹眼角的泪,忧伤地道:“我大小就没爹娘,如果不是有位师父教我偷窃之术,我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平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只是这几天我师父得了重病,我实在没有办法……”

“是吗?”韩夜望着姑娘那晶莹闪烁着泪花的水眸,心软了,这姑娘的身世和自己多相近啊?明月下的这个俏姑娘,他娇小身姿似在风中飘摇。姑娘啊,这么多年,你也过着和我一样的日子吗?韩夜见状,理解地舒展了清眉,转过身去,把背对着那姑娘,叹道:“我追不上你,你走吧,以后别再偷东西了。”

“嗯。”姑娘点了点头,抓着装银子的袋子,静静地往远处走去,此处,已离洛阳城的城墙不远了,姑娘跳到离城墙最近的一处屋顶上,突然回过头,冲韩夜的背影喊了一声:“嗳!”

韩夜不知是什么事,但心想可能是感谢,便回转过身来,等她说话。

不过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但见那姑娘左手按于纤腰上,轻轻弯下腰来,朝韩夜做了个鬼脸,得意地笑道:“呆瓜!我师父早不在人世了,行走江湖也不长个心眼,被骗也活该!嘿嘿!”

韩夜前一刻还同情人家呢,这一刻反应过来,便已怒火中烧,他手指那姑娘,蹙着清眉道:“岂有此理!你别走!”

“哼,本姑娘才懒得理你呢!这银子嘛,姑娘我就先收下了,算给你个教训,下次可要注意喽!”姑娘说着把韩夜装银子的袋子放在颊边晃了晃,春风得意、笑脸盈盈,她朝着韩夜俏丽地眨了一下右眼,便一个转身飞步跃上城墙,然后往城外的黑暗中一跳,不见了踪影。

这种情况下铁定是追不上她了,韩夜一想到银子被骗,这个月只能喝凉水,要说心里不气那是不可能的。他秀眉一皱,心中怒道:“可恶的女贼,以后别让我再撞上你!”

懊恼归懊恼,韩夜也只能转身了,他怀里仅剩一点碎银,今晚还能勉强找家店子睡觉,但他也不得不想好明天如何挣点生活的费用。月夜中,韩夜下了房顶,略显丧气地在已鲜有路人的大街上走着,夜风凛凛,那男子渐渐没入了黑暗。

而另一边,那位骗到钱财的姑娘也不再窃笑了,她甚至有些不清楚自己的用意,明明刚才可以从头骗到尾,还省去不少麻烦,可为什么走之前还要告诉那男的呢?

“其实,他人倒是挺好的……”姑娘抛了抛手里的钱袋,灵目一动,淡淡地想了会儿,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