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你还能有谁?”薛燕纤眉倒竖,睁着明眸怒道:“再要狡辩,看本姑娘不拔了你的胡须!”说着,她便用纤手作出要拔胡须的动作。
花斑鼠吓得面色骇然,赶紧跪下来向薛燕拜道:“女侠姐姐饶命!女侠姐姐饶命啊~!”
这时,云梦才轻手把琵琶放到一边,缓缓起了身来,把一双若兰之手端庄置于腹间,她走到薛燕身前,道:“燕儿且慢,我觉得他没有说谎。”
花斑鼠见救星来了,不由庆幸地泣道:“还是仙女大人好啊,呜呜呜~!”
“不过……”云梦道:“我猜,他应该知道一些和妖孽有关的事。”
“嗯,言之有理。”薛燕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战战兢兢的花斑鼠,坏坏地笑道:“看来要对你严刑逼供了,哼哼。”花斑鼠望着薛燕,渐渐又惊恐地打起了哆嗦……
很快,众人便聚集于院中,韩夜等人围于一个石桌前,薛燕把小老鼠放到石桌上,云梦用白嫩纤柔的右掌发出一阵温暖的香风,将小老鼠身上的水都吹干了,然后她才收回手来,放于胸前,柔声问道:“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花斑鼠闻着美人的芬芳,心情十分愉悦,他立起身来,两只前爪耷拉着,冲云梦笑道:“仙女大人啊,小斑真的很喜欢你,你把我放到你掌心我就告诉你。”
云梦正欲伸手过去,薛燕却制止道:“小心!恐防有诈!”
“吱~!”花斑鼠生气地冲薛燕叫了一声,道:“你别乱讲话!我虽法力低微,却也懂遁地之术,我若真想跑,仙女大人也抓不住我的!”
“我相信你。”云梦温和地笑着,将花斑鼠放到她恍若白兰的手上,柔声道:“说吧。”
花斑鼠很是高兴地躺在云梦掌心,兴致勃勃地道:“吱吱,是这样的,我是个老鼠地仙,去年游到商丘来,见这里灯火很旺就留下来偷食这里的灯油,因为我经常三更半夜出来活动,那个时候有家院子的地底下经常传出少女的痛哭声,那哭声真叫一个凄惨啊!”
这时,有人道:“不对吧?城里各家各户几乎都挨着,如果哪家有姑娘痛哭,隔壁应该都听得到啊!”
“笨、人!”花斑鼠傲气地双手环抱胸前,道:“说了是地底下,声音很小的,你们这些感知能力差的凡人听得到才怪!”
韩夜冷静地想了想,问道:“那是哪家宅院?”
“户主名字不清楚,院里似乎就一男一女。晚上他们连油灯都不点,所以我进都懒得进去。”花斑鼠说着,又补充道:“置于它的位置嘛,在东门附近吧。”
云梦一听,月眉一紧,睁大了玉眸道:“真是那里。”
韩玉本想问云梦到底是哪里,这时,她哥哥和薛燕却是一个皱着秀眉、一个蹙着纤眉,两人异口同声道:“楚家宅院!”
“云梦。”韩夜望向云梦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早知道那里有异常了,因而才不安,对吗?”
“对不起,夜。”司徒云梦蹙着柳眉愧疚地道:“白天我见那院子四周有股隐晦的妖气,因此才想进去一看,后来发现白朗身上也隐隐透着一股妖气,可那些妖气都不明显,我不敢妄加推测,何况他对凝霜又那么好,我……”
“你好糊涂呀云梦!”薛燕纤眉一皱,生气地道:“你既知白朗是妖,就该早对我们说,若放纵妖孽不管,那些被他掳走的姑娘怎么办?凝霜怎么办?”
韩玉还算比较理解云梦,她挽起云梦的素手,道:“梦姐姐,小玉道行不高,先前也没看出那院子的异样,姐姐你心地好,却是有意隐瞒,但师父说过妖分善恶,如果白朗存心害人,我们也绝不能姑息。”
云梦颔首道:“嗯,我当然明白。”
“不必追究什么了。”韩夜冷静地道:“当务之急是先赶到楚家宅院,一切自然明了。”
众人皆觉有理,于是城中不少人手举火把,跟着韩夜四人浩浩荡荡向着东门而去。来到楚家宅院前,失踪少女的父兄叔伯最为心焦,一同撞开了院门,众人冲了进去,却发现院中此时竟空无一人。
韩夜清眉一收,道:“不妙,白朗和凝霜都不见了。”
薛燕托着下巴,边思考边喃喃地道:“他们能去哪里呢?”说着,她看向云梦和花斑鼠,他们皆摇了摇头,以示太远感知不了。
薛燕蹙着纤眉,突然想起韩玉那日在鸣剑堂曾用过的绿符,便对一旁同样苦恼的韩玉道:“呆瓜妹,你那天不是用过一种绿色的符吗?现在……”
“对啊!小玉差点忘了!”韩玉说着,从青丝囊里掏出一张绿符,作起法来,她凝神感应,少时,便把手一指某个方向,道:“有股很强的妖气正朝那边过去。”
“那个方向是……?”韩夜望着妹妹所指之处道。
“青陵台!”云梦睁大了玉眸惊讶地道。
注释:
1“十、面、埋伏”??《十面埋伏》是一首历史题材的大型琵琶曲,它是中国十大古曲之一,以琵琶描绘西楚霸王项羽被汉军围困、身处绝境时的场面。关于乐曲的创作年代迄今无一定论。资料追溯可至唐代,在白居易写过的著名长诗《琵琶行》中,可探知作者白居易曾听过有关表现激烈战斗场景的琵琶音乐。
第七十五章 侠侣临台 [本章字数:5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26 19:36: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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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陵台?”韩夜一脸凝重地道:“这么晚了带凝霜去那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薛燕急道:“他是妖!当然要对凝霜不利了,凝霜指不定被他蒙在鼓里呢!我们得快点去救她啊!”
韩夜思考了一阵,道:“看来只能兵分两路了。”说着,他对云梦和韩玉道:“云梦,小玉,你们一个会仙术、一个会道法,配合鼠仙的遁地术,应该足以将姑娘们从地里救出来。”然后,他又对薛燕道:“燕儿,你和我一起去青陵台,救凝霜。”
“没问题!”薛燕很干脆地应了一声,接着替韩夜向梦、玉二人补充道:“云梦、呆瓜妹,你们让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帮忙救人,他们跟过去只会多添麻烦,一旦你们救出姑娘们后,马上来青陵台与我们会合,知道吗?”
韩玉犹豫了一阵,面带担忧地道了一声:“知道了。”
“嗯。”云梦也收紧月眉道。
“走吧。”韩夜见安排妥当,立马祭起剑来,跳上剑去,薛燕也颇有默契地随后跳了上去。此时月光正凉,那落到剑上的俏美人,其乌亮长发、天蓝饰带皆飞舞着,尤为好看。
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临走之际,薛燕抓着韩夜背后挂剑鞘的绳,对梦、玉二人道:“不必太过担心我们,就算打不过那妖怪,我和呆瓜拖个一时半刻也是可以的,只要你们专心救人,很快就能赶来相助我们,切勿分心!”
薛燕的话像给梦、玉二女各吃了颗定心丸,二女皆会意地点了点头,目送韩夜和薛燕御剑划破长空而去。
商丘城的百姓先见云梦用水灵术对付花斑鼠、后又见韩夜御剑飞行,终于不再怀疑这四个人的能力,对他们更是言听计从,云梦安排众人搜寻整个院子,然后才对掌心的花斑鼠道:“小鼠,能不能救出那些无辜的人,关键还得看你了,所以……”
“仙女大人吩咐,小仙一定办到!”花斑鼠向云梦抱拳说着,动作十分滑稽,他道:“我先遁地下去探查底下情况,找到她们的位置后就上来告知于你。”
“嗯。”云梦颔首应之,便轻轻将花斑鼠放到地上,花斑鼠很是机灵,“唰”地一声就钻进了地里。
鼠仙刚钻进地里,韩玉便从远处赶过来对云梦道:“梦姐姐,小玉刚在院里探查了一番,发现了一些东西,过来看看吗?”
“嗯。”云梦颔首说着,便跟着韩玉而去……
与此同时,韩夜与薛燕乘剑飞行,很快便到了青陵台处,在十丈空中向下一看,只见明月冷光之中,有一白衣束发男子正抱着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往台上缓缓走着。
“白大哥。”白朗怀里的楚凝霜轻轻唤了白朗一声,惨白的面容上戴着一丝羞涩和不安,她道:“你要把我抱到哪去啊?好像赶了很远的路了。”
“别担心,你只要知道白大哥不会害你就好了。”白朗很温和地笑着,抱着怀中清雅的女子,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满怀希望地道:“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凝霜很是相信白朗,淡眉一舒,纤瘦的手轻轻摸到白朗的胸口,道:“四周,好安静啊,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白大哥。”
“这里是青陵台啊,霜妹。”白朗微笑着道:“当年韩凭和何氏殉情的地方,而且,关于这里,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传说,想听吗?”
凝霜幸福地点点头, 道:“凝霜愿听。”
“呵呵。”白朗温柔地笑着,踏上台去,向靠近相思树的护栏走着,道:“这里的相思树之所以长得如此茂盛,除了韩凭夫妇的信念使然,还有一个原因。商丘自古曾有不少男女殉情,他们死后的精魂化作游灵,缠绕在相思树的树梢上,才让这树变得更为缱绻缠绵。”
“是这样啊。”凝霜哀愁地道着,一双眼眸空洞地望着天边,心里却想着一些遥不可及的事,她忽而蹙眉道:“白大哥,这两年来你一直照顾我这个瞎子,会不会觉得很烦啊?”
“怎么会呢?”白朗温和地笑道:“我是心甘情愿如此,而且过了今晚,我就可以不必再照顾你了。”
凝霜闻言有些惊讶,柳眉一紧,她问道:“白大哥,你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白朗把楚凝霜放在石栏旁,让她柔弱的身躯靠着石栏,然后从怀里掏着什么东西,月光虽然明亮,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时,忽听空中传来一声:“大胆妖孽!还不住手!”接着,“嗖”“嗖”两声,两枝梅花镖划破皎洁的月光,射向白朗。
白朗一惊,往后一跳,与此同时,却见一道剑光闪过,两个人影到了凝霜身前,那正是韩夜和薛燕!
薛燕从剑上跳下,韩夜收剑入手,两人毅然立在楚凝霜和白朗之间,薛燕纤眉一皱,怒视白朗,对身后的楚凝霜道:“凝霜别怕,我们来救你啦!”
白朗望着身前二人,不悦地道:“竟是你们!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放你们进屋,坏我好事!”
“哼,你做的还能有好事?”薛燕一手按着纤腰,一手自然垂下,俏生生地倚立在韩夜身旁,月光之下,眉目凛然,颇有一番侠女的风采,她生气地道:“我原以为你对凝霜好歹还存着几分善心,想不到现在你连她都要害,简直禽兽不如!”
凝霜听出了薛燕的声音,急忙道:“姑娘,你一定是误会白大哥了,他不会害我的。”
“嗳!凝霜你真是个笨蛋!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铜钱呢!”薛燕纤眉一紧,睁着水灵灵的明眸愤而望着白朗,道:“妖孽,凝霜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你为了个人私欲,竟把她害成这样,可耻!”
白朗见薛燕说得楚凝霜有些紧张了,便辩道:“胡说!我哪里害她了!”
“还狡辩!”薛燕手指白朗,灵眸圆睁、快语连环地道:“你这妖精肯定是垂涎人家美色,找机会放瘟疫毒死了她的爹娘,弄得她家破人亡后,再施妖法让她失明,只要她看不到东西,你就可以一方面假意照顾她,一方面背着她掳掠少女、以图自己享用!后来我到她家给她看病,你生怕我查出异常,或者觉得把她的眼疾治好对你不利,因此才会那么激动,对不对!”
白朗听到薛燕在凝霜面前说出这些话,不禁勃然大怒,一甩白袖,道:“一派胡言!”
“哼。”薛燕双手按着纤腰,上身略为朝前倾去,她道:“怎么?被我言中了,生气啦?”
“我杀了你!”白朗怒喝一声,银色的月光下隐隐能看到他臼齿突出、獠牙伸长,他伸出手来,袖中也露出了他锋利尖锐的指甲。正当他要攻击薛燕时,却见倚坐石栏的凝霜直起身子,表情愈加紧张,她问白朗道:“白大哥,她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害死了我的爹娘吗?”
“没有的事!别听他们讲的鬼话!”白朗心里焦急无比,他皱着俊眉向楚凝霜道:“霜妹,你要相信我啊,我是不会害你的!”
“讲鬼话的人是你!鬼才要相信你呢!”薛燕说着,见白朗隐隐想把身子靠过来,便把手往纤腰间一伸,变戏法般地翻出四根绣花针,朝着白朗掷去。白朗不慌不忙地把爪子一甩,“叮叮”数声挡下飞针,然后冲薛燕低声咆哮了一下,怒而向她反扑过去。
“哼,本姑娘就等你来找我,这样你就没空害凝霜了。”其实薛燕当时也觉得她的判断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但眼前这种形势,她只能先想办法隔开白朗和楚凝霜。
韩夜本来主要目的是保护凝霜,但说句自私的话,薛燕的安危可比别人来得重要,何况薛燕此刻已把白朗引开,凝霜这边暂无危险,他便毫不犹豫地拔剑上了阵去。
这时,白朗已伸出利爪要抓向薛燕,而薛燕则将手护于身前,欲后退避其锋芒,突然,韩夜自薛燕背后穿出,左手按着她的俏肩把她往后一推,右手重剑一挥,“当”地一声击退了白朗的爪击。
白朗握着微微发抖的手,皱眉望着冷峻的韩夜,额上冒出一丝冷汗,他心道:“好强横的剑势!”
薛燕被韩夜推到身后,很快立稳身子,纤眉一收,粉拳一握,冲韩夜道:“臭呆瓜,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