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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携香 佚名 5050 字 4个月前

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凝霜一边哭泣,一边回忆着她和白朗的点点滴滴,纵然艰辛,却很幸福,忽然之间,她更怕失去,便睁着盈盈如水的双眸望向白朗,怨道:“不就是一双眼睛吗?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白朗并未注视凝霜的双眼,而是望着天边的圆月,秋风扫过,他觉得身体在渐渐冰冷,只是有个心爱的人把温暖传递着,才不至于凉透心扉。白朗长叹了一声,道:“霜妹,白大哥确实对不住你,没能力治好你的眼睛,也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多美的月色啊,可惜、可惜你看不到,看不到啊~!”白朗说着,痛心地摇了摇头,泪水涌出眼眶,划过脸颊,映着月色闪出两道银光。

“是啊,今晚的月亮真圆。”凝霜怅然说着,将手伸到白朗的脸上,用素袖拭去他脸颊流过的泪,柔声道:“白大哥,不要哭了,这样,凝霜也会很难过的。”

白朗起初只是兀自伤心,听凝霜的话,又见她用手擦拭自己脸上的泪,忽而吃惊不小,双眼睁得大大的,他激动地一下抓住凝霜柔弱的手,几近欣喜若狂地颤声道:“霜、霜妹!你看得到了吗?看得到了吗!”

凝霜用她那双如秋水般动人的美眸望着白朗,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地点了点头。这时,不仅是白朗,连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凝霜的复明,是秘药的功效?是悲伤过度的结果?是白朗千年修为的作用?还是司徒云梦的温香仙气使然?没人知道,也或者这四者皆有,总而言之,凝霜终于能再度看清这个世间,看清那些帮助过她的人,看清她芳心暗许已久的白朗。

“白大哥!”此刻,凝霜只想把她依恋的男子抱得更紧,至于身体会不会被男子身上插着的利器扎伤,她早就顾不上了,再痛再苦,她也不愿放开她所依恋的人。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终于开眼了!”白朗欣喜不已,把凝霜紧紧裹进怀里,将脸颊和下颔贴在凝霜的头顶上、柔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蹭着,感动的泪水弄花了脸颊,他闭目叹道:“霜妹,从前我是个凶残的狼妖,为求生存,只会害人、吃人,可从你把我救起的那天开始,我只为你而活!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有人枉死,所以这两年来我从未伤过一个人,连那些抓来为你治病的姑娘,我也只是吓吓她们,她们被我的法术保护着,在地上并不会受太多的苦。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始终相信,只要我一心向善、一心为你治病,终有一天会感动上苍,让你的双眼复明。”

“嗯,嗯,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凝霜拼命点着头,却哀怨地道:“可是,你给了我一双眼睛有什么用?我最想看到的人就要离我而去,如果他能活下来,我宁愿永远都只是一个瞎子……”说着,凝霜又在白朗的怀里抽泣起来。

“没关系……一切、一切都会好的……”白朗此时的脸色已然完全惨白,他痛苦而又不舍地用爪抚摸凝霜乌亮的长发,微笑道:“只要你的眼睛看得到,以后能做的事酒很多了,也不再需要我了……忘掉我吧,今后找个心肠好的人类嫁了,建个美满的家庭……”

说着,白朗的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他的身形开始缩小,全身长出许多纯白色的兽毛,毛茸茸的耳朵竖立起来,墨绿色的眼睛变成了温顺的幽绿,终于,他变回了一头奄奄一息的美丽白狼,躺在凝霜怀里,垂着眼睛,用温柔依恋的目光望着凝霜,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吧?霜妹……”

“不,很好看,很漂亮!”凝霜拼命摇着头,用柔弱的身躯紧紧将白狼裹在怀里,将那体温不断传递给温暖的狼躯,她疼爱地用纤弱的手抚摸白狼的头,白狼像只狼崽一样动情地眯着眼睛,却不断流着泪。

“你总是、总是这么善良……因而也感化了我……”白狼痴情地说着,又缓缓探出头来,向旁边的几人道:“朋友,我知道你们对霜妹好……世间险恶,我死之后,请代我好好照顾霜妹……好吗?”

将死之人的遗愿,谁又轻易能拒?薛燕连忙点头,韩夜等人也相继颔首,白狼见众人都答应了,不禁宽心了许多,他依恋不已地把头在凝霜怀中蹭了蹭,温顺地道:“霜妹,白大哥真的很舍不得你,可是,对不起啊,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面对死亡白狼会有些不舍,他勉励控制着眼皮不合上,很虚弱、很柔情地对凝霜道:“霜妹……其实我还有句心里话想对你说……这两年来,我日夜陪在你身边,不仅仅是要报答你的恩情,更是……更是因为我心里很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这就是人类口中常说的‘喜欢’吧,我、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啊~”白狼最后望了一眼皎洁的月光,叹道:“下辈子,我只愿做个凡人,与你长相厮守,长、相、厮、守……”言毕,白狼垂下头来,在凝霜怀中睡去,安然地睡去,永远地睡去。

“白大哥?白大哥!”凝霜惊慌失措地摇着怀中渐渐僵冷的白狼,那温顺忠诚的白朗已成过去、摇不醒来,凝霜只能痛苦地闭上美眸,泪流满面,悲伤的哭声响彻云霄,她抚摸着白朗那柔软的白毛,痴情地道:“其实……我也喜欢你啊……”

秋夜月下,青陵台上,突然,一切都变得那么安宁平静,凝霜痴痴地望着白朗的尸身。良久过后,她没再哭泣,而是笑了,笑自己太傻,笑命途多舛,她轻轻抚着白朗的头,怜惜地道:“白大哥,要长相厮守,何必等到下辈子?今生今世就可以了……”说着,她的淡柳之眉忽而收拢,明眸之中生出一股坚决和毅然,但见她忽而从地上捡起几片沾着血迹的飞刃,握在手中,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把这些飞刃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凝霜!”众人见状急忙往这里赶,却已然晚了,凝霜将利器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一瞬间,鲜红的血自胸口喷涌而去,洒到空中,像一朵红艳艳的玫瑰。

“别做傻事啊!”薛燕急得手足无措,蹙着纤眉,心中满是愧疚和担忧,云梦离凝霜最近,见她想要自尽,马上便赶过去给她疗伤。

凝霜忍受着胸口的剧痛,轻轻推开了云梦的素手,道:“请别救我了,白大哥一个人走会很难受的,让我陪他上路吧。”

凝霜望着汩汩的鲜血从胸口涌出,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充满希望地望着怀里被她鲜血染红的白狼,惨白地笑道:“白大哥,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无论生死,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你不是说这里曾是许多恋人殉情的地方吗?那就让凝霜的魂永世与你牵绊,同在这相思树上,缠绵到永远……”

说罢,凝霜的身体和白朗的身体渐渐都发出光芒,光芒一点点地分解着二人的身体,二人之躯,分作点点萤火虫之光,飘散于空中,这些细小的“萤火虫”相互缠绕着,飞向相思树的树梢上,绕树三匝,渐渐渗透。然后,相思树的枝条和根部都动了起来,它们更为紧密地纠缠交错,仿佛是白朗和楚凝霜在风中紧紧相依,那场面令韩夜四人深为感动。

阮郎归?相思绕

青陵台上泪成行,风携素袖香。

秀人怀里眼迷茫,月投倩影长。

乌发暗,玉簪黄,痛别心自伤。

相思共绕愿结双,树中再妾郎。

??临剑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云梦睁着动情的玉眸,锁着愁眉,望着那缠绕得更紧的相思树,泪流满面地心道:“白朗、凝霜,愿你们从此能幸福地在一起,永不分离。”

韩玉也睁着湿红的清眸,悲伤不已,映着那晚的月光与秋风,低头啜泣着,心道:“师父曾说,妖分善恶,今天看到白大哥如此忠诚痴心,我才深有体会……白大哥,凝霜姐姐……一路走好……”

云梦和韩玉只在心底祝福,薛燕却是愧疚无比,她将纤细的双手握于胸前,痴痴地望着台下那棵相思树,盈盈如水的眼波里泛出悔恨的泪,她心道:“我对不起你们,我薛燕自诩侠女,却不知情为何物……可是,凝霜啊,白朗好不容易才用生命为你换来光明,你却什么都抛下,毅然决然随他而去……这样还有意义吗?生命是最宝贵的,可为什么有时候、有些人,能如此轻易地舍弃自己的生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三女遥望相思树,各有不同感受,韩夜却已悄然背过身去,皱着忧愁的清眉,闭上秀目,对着寂冷的月光执酒痛饮、一声嗟叹。悲凉的风吹动他的乌发和衣摆,两行泪光隐隐从脸颊滑过、落在青陵台上,而那落泪之人,却已渐渐隐没在远方……

第七十八章 诉衷情 [本章字数:577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27 16:16: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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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个早晨,商丘还是那个安宁的商丘,只是有些人会觉得莫名悲伤,有些人会觉得无比喜悦,毕竟喜怒哀乐,人之常情。早晨的阳光是凉爽的,各家各户、店铺商行都将门打开,引入清新的空气,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薛燕这次起得很早,其实,她只是晚上睡不着,心里头还想着晚上的事,辗转难眠。她起了身来,很快地梳好妆,想去找司徒云梦和韩玉,但到她们房前欲敲门时,她又收回手去,便转至韩夜门前,敲了几下,没人应。

“这个死呆瓜,就能老老实实呆在房里吗?”薛燕皱眉想着,便下了楼去,找不见韩夜,又出了店门,她四下一看,却见一深蓝侠装男子正坐于高楼屋顶上,那男子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望着脚下繁华的大街,临风嗟叹,心事重重。

薛燕一个纵身跳了上去,轻盈地落到屋上,在韩夜身旁坐下,把一双纤臂放到秀腿上,与韩夜一起望着那人山人海、世间喧嚣。

韩夜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便瞟了一眼,冷声道:“你来了……若是找我斗嘴,心情不佳,恕不奉陪。”说罢,他又望向脚下的街景,喝了口闷酒。

“你有几次心情好的时候吗?”薛燕怔怔地望向街边那快乐玩耍的孩童,相扶相勉的夫妻,感触颇多,她蹙着纤眉,道:“我才没工夫和你吵呢,我……我是有心事想找个人谈谈。”

韩夜头一次听薛燕主动找人谈心事,便转过头去看她,表情略带不解,片刻之后,他又继续饮酒赏景,淡然道:“谈吧。”

薛燕便收紧了纤眉,微耸肩头,向韩夜凑近了些,睁着灵动的美眸望向脚下的大街,俏脸上挂着丝丝愧意,她轻声问道:“呆瓜,你说,昨晚我们误会白朗,还和他大打出手,害得他身受重伤、命都保不住,这算做得对吗?”

韩夜正是在想这些事情,他用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远方潜藏在云里的朝阳带着一缕缕缥缈,他看着看着,口中淡淡道出一句:“不对。”

“就是啊……”薛燕伸直了一双纤臂,紧紧抓住水蓝色的衣摆,她俏生生地低着头,水灵灵的明眸里如流波涌动,蹙眉自责道:“都怪我啦!明明这事还有疑点,我没理清就下了结论,如果不是我太武断,白朗就不会死,凝霜和他就可以继续开心地活下去,可现在……唉,当初我还怪云梦太心软,放纵妖孽,现在想来,她做的比我真的好多了。”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韩夜喝了一口闷酒,望着天边愁道:“之前我曾对云梦说过,绝不滥杀无辜,可白朗不是该死之人,我却害了他……现在这样,叫我如何面对云梦?”

“才不关你的事呢~!”薛燕锁着纤眉,俏脸因愧疚而微微发红,她自怨自艾地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上阵的……只是我太笨了,白朗不惜性命也要到凝霜身边去,怎么可能是想害她?我当时只想着救人,加上一心要行侠仗义,竟没想通这些,所以犯下这样的大错……”薛燕说着,便凑起眉头、闭紧美眸,俏肩耸动,做出一副惭愧而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这时,韩夜却温声笑慰道:“哼,你若笨的话,天底下还有几个聪明人?”韩夜虽然心里也后悔自己错害了有情人,但见薛燕如此愧疚不已,又觉得该多多安慰于她。

薛燕为韩夜的一席话所惊,她讶异地睁大灵眸,望向韩夜,却见那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口中轻轻道:“当初你说要与我结伴同行,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吗?”

薛燕开口想说,又怕猜错,边把话塞了回去,茫然摇了摇头。

“因为我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像你一样玲珑剔透。”韩夜说着,清眉微蹙,叹道:“那时我背负太多,总以为自己不幸,不想妄加于人……可从那次遇到你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忽而对自己这一生充满了信心……你会照顾自己,更会照顾别人,看似有些孩子气,其实慧心独具……这一路上有你相伴,虽然艰辛,却十分安心……”

“呆瓜……”薛燕被韩夜的心里话打动了,睁着水波盈盈的眼眸,白皙的俏脸泛起片片红晕,她舒展眉来,把头慢慢靠在那男子的肩头,轻声道:“和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安心呀……你知道吗?要不是那次在洛阳城里遇见你,我的生活还不知道还要过得有多糟……你的出现,让我渐渐明白什么才叫值得信赖的同伴啊……”

漫漫长路,只因有你,风雨相携,此心不移。

韩夜和薛燕已分不清令他们相依的是友谊还是男女之情,反正一路上就这样相伴过来了,今后的路可能更为艰险,但有对方在身边,共伴闯天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