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询问当地情况,也曾到更远的地方寻求方法,甚至回过南海,但是南海的变化非常大,那里的鲛人没有妖主保护,惨遭人类杀戮,余下的恐怕也不认识他们的妖主了。”
沧浪叹了口气,望着深表怜悯的司徒云梦,道:“后来,亚父听说三皇之中数女娲和神农最为博爱,只是神农已经不在人世,于是他就去了一趟中皇山,向三皇之一的女娲娘娘请教。原来,北冥并不是永远照不到阳光,每过九千年,白光会透过云层照到这里,巨鲲的身体全部被白光照到就会变回大鹏,而后南飞饮水,届时我们才能全族人一起回到南海。”
千岁道:“虽说可以等九千年,但鲛人的寿命有限,怕是很难等到那个时候,全族祈求我再向女娲娘娘请教方法,我便又去了一趟中皇山,那时女娲娘娘已经离开了,她只在山崖上留下一行字,‘五灵归一,虹华再现’。凭着它,我联想起天帝留下的线索,猜到可能需要五种灵力聚齐才能唤来虹华上仙,届时虹华上仙便可帮助巨鲲提早变成大鹏,助我族回到南海。”
千岁又道:“而后我还在中皇山附近打听了虹华上仙的传说,更加确信了这种说法,但是天下之大,要唤来虹华上仙谈何容易,幸而皇天不负苦心人,后来我才知道虹华上仙也曾在北冥出现过一次,龙伯一族亦曾有人看到,并且他们世代都认为虹华上仙一直就在北冥海底沉眠,甚至把巨鲲发出的声音当做虹华上仙的歌声。”
沧浪道:“我和亚父曾在冰冷的海底找了许久,除了发现沉落海底的岱舆、员峤两座仙山,却没能找到虹华上仙的所在,亚父觉得虹华上仙也许一直就不在北冥,只是等着有人召唤他前来,所以便带着龙绡宫的宝贝换了些钱,在人间的镇上开了个客栈,命名为‘虹华’,一边打探人间消息,一边等候着虹华上仙的到来。”
司徒云梦听到这里,便把素袖放在胸前,微微皱着柳眉问道:“那么,千岁是认为,我们之中有人是虹华上仙吗?”
“不。”千岁扫视众人,略有些失望地道:“虹华上仙能够融合五灵之力,你们之中,似乎没有人具备这种资格,我所关注的无非是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其余四颗灵珠,我族希望借这四颗灵珠与土灵珠结合,从而唤来虹华上仙。”
韩夜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正为寻找最后一颗灵珠土灵珠而来,如今盘古之殇作祟,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六界已然岌岌可危,亟待凑齐五灵珠来补救。”
沧浪闻言,思考了一阵,道:“六界岌岌可危?恐怕有些耸人听闻了。”
薛燕小声对韩夜道:“你跟这些妖精讲天地六界?没看到他们都只顾着自己生存吗?”
千岁接着又说道:“后来,我又看到云梦公主胸前挂着的玉坠,那玉坠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次,但是年代太久了,我已然忘了。”
“是吗?”司徒云梦细细看了看胸前的玉坠,对千岁道:“这个叫做?灵仙玉,是九天玄女送给我的,后来汲取了我身上的仙气,成为了我的护身法宝,可以发出香风,玄女大人也可以通过它找到我。”
“哦,是这样啊。”千岁苍老的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便没有再说话。
薛燕这时又问道:“老乌龟,你说有三件事,还有一件呢?”
千岁没有说话,沧浪却开口了,他莞尔一笑,道:“第三件事就由我来说吧。昨日千岁回来,便告诉了我有关你们的情况,我听闻里蜀山的云梦公主竟大驾光临到此,就想让你们来这里见一次面,唯恐你们不乐意,就趁你们不注意将小玉带到龙绡宫里,这才得以将你们请了过来。”
韩玉道:“想不到梦姐姐现在在妖界竟是这般出名了。”
“当然。”沧浪笑道:“里蜀山是最大的妖界,而且那里现在并不完全封闭,我们早就听说有位仙女做了妖主,早想一睹芳容,还是见多识广的亚父慧眼如炬,一眼就识出云梦公主的身份,哈哈。”
韩夜越看沧浪笑心中便越是不悦,他冷声问道:“现在见到她的面了,觉得如何?”
沧浪笑看美人,面作陶醉地道:“如今一见,果然天姿国色、沉鱼落雁,笑时似春风问暖,啼时若娇花凝露,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沧浪见司徒云梦被他说得面色娇红,便趁热打铁,道:“公主,我是这样想的,你是里蜀山的妖主,巧,我又是这鲲腹宝地的妖主,如此一来,你我岂非门当户对?不如结个秦晋之好,共图平安。我知道你很有仁爱之心,不忍心让妖类饱受欺辱,唯今之计,只有合二为一,方能以弱胜强,至少能保证两族都不被其他各族各界欺负。”
韩夜听了,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几乎握紧了拳头,心道:“又是这种话。”
司徒云梦此番才知沧浪意图,便双手端庄置于腹间,很是从容地婉拒道:“阁下虽盛意拳拳,只可惜云梦身心皆有所属,万分抱歉。”
“不会吧?”沧浪上下打量了司徒云梦一番,尴尬地心道:“她说她身心皆有所属?”
这么一想,沧浪又重振旗鼓,挺胸问道:“哦?身心皆有所属?不知哪位兄台能得公主这样的美人垂青啊?”
韩夜阴着脸,道:“我。”
“什、什么!”沧浪望了一眼韩夜,倒是反应过来,顿觉头上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他扶着额头,小声对自己说:“风度,要保持风度……”
于是,沧浪又缓了缓气,看向司徒云梦道:“公主,我不过替自己的子民着想,我族有了你里蜀山的庇护,即便不能回乡也不至于让鲛人们受人欺辱对吧?素闻你对臣下亦是关怀备至,为什么不能理解我这鲛人族长的一片苦心呢?”
“等等!”韩夜低沉着脸,张开手掌示意沧浪停下,他道:“沧浪,很感谢你盛情招待我们,因此你强迫我们来此之事就揭过了,但我也有话要说!”
沧浪闻言,把桃花扇一展,扇了扇,带动鬓边的淡蓝发丝,他讶意地问道:“有什么话说?”
因为心里太喜欢云梦,所以难免有所妒忌,韩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猛然抬头对沧浪道:“司徒云梦分明是我的女人,很快我俩就要成亲了,虽然我一直没说,可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所作所为,堪当君子吗!”
沧浪听罢,哑口无言。
注释:
1“龙纱”??即鲛绡、龙绡,传说鲛人制成的丝织品,入水不濡。
2“鲛人”??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二:“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述异记》云:“蛟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出蛟绡纱,泉先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余金。以为入水不濡。南海有龙绡宫,泉先织绡之处,绡有白之如霜者”。鲛人实则就是我国神话故事里的东方美人鱼。
3“沧浪”??取自三千年前的古老楚辞《孺子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屈原先生的《渔父》中便有此记载。水清则洗冠,水浊则浴足,表现了一种贴近自然、适应自然、随波逐流、天人合一的思想观念,但到了屈原的时代,却又衬托出屈原的高洁个性,所谓“举世混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国之精粹,实在妙哉!
4“老婆”??尽管这个词笔者在文中用了多次,但还是考证了一番。据说唐朝有个叫麦爱新的人,考中功名却嫌自己夫人年老色衰,想要另寻新欢,不料被夫人的才思敏捷和拳拳爱意打动,放弃了弃旧纳新的念头,妻子见丈夫回心转意,乃挥笔写道:“老公十分公道。”麦爱新也挥笔续写了下联:“老婆一片婆心。” 此等佳话迅速流传,从此,民间就有了夫妻间互称“老公”和“老婆”的习俗。至于有人说这两个词先于港台流行、后传至大陆,岂知这两地原本就带着浓厚的中华国风?由此可见,唐朝之后的古典文学皆可使用这个词,无误。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赌约 [本章字数:63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25 00:44: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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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云梦听韩夜这么一发火,反倒是心如明镜了,但又担心他与沧浪之间结下什么不必要的梁子,便轻轻挽起了韩夜的胳膊,唯恐他动手。
沧浪不明白韩夜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似乎理解了,便连连摆手,尴尬地道:“兄台,你冷静一点,你说要和她成亲,可你现在还没和她成亲啊,这么说来,我还是可以和你公平竞争的对吧?我又没耍什么阴谋手段。”
“竞争个屁啊!”薛燕也怒道:“天底下这么多人喜欢我家小梦梦,你让他们一个个排队来和呆瓜竞争吗?”
沧浪再受众人打击,情绪骤然低落,而千岁则提醒众人道:“诸位,沧浪怎么说也是一族之主,你们皆是客人,怎么能……?”
“没错,我们是客。”韩夜义正辞严地道:“但既然是客,该说的不能不说,免得到时阴差阳错,结下更多仇怨。”
沧浪似乎还不太死心,他看了看一脸犯愁的司徒云梦,对韩夜语气坚决地道:“好吧,你说她是你女人,我还是想证实一下,否则我不会死心的。”
“既然你说了这句话,我便证实给你看!”韩夜早就憋屈有一阵子了,眼睁睁瞅着别人撩拨自己喜欢女子,心中便是一万个不答应,所以韩夜二话不说,急匆匆抓起司徒云梦的手,搂着她的柳腰,当着沧浪的面便吻向她的若樱红唇。
“唔!”司徒云梦没想到韩夜会在这种场合下吻她,猝不及防、花容失色,素袖想推开韩夜,却是那么软弱无力,她白玉如花的脸蛋已然羞红到了极致,玉眸只是稍微望了韩夜一眼,却见那男子明眸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刚强不息,她无法直视,心头恍若波浪狂涌,只能耸着柳眉,让那男子肆意尽情地拥吻。
韩夜望着含苞待放的美娇娘,炽热的目光仿佛在说:“司徒云梦,没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没人!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是我韩夜一个人的!”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而后薛燕、韩玉欣慰地笑了起来,沧浪则一脸尴尬,望向老龟仙千岁,千岁冲他缓缓颔首,大概是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够了”。
良久,韩夜才停下了攻势,但手还搂着司徒云梦纤细的柳腰,他呼呼喘着气,怒而问沧浪道:“如何?还要我证明吗!”
司徒云梦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非但是脸上,浑身都颤抖发烫,她低着头、蹙着眉,玉眸的秋波泛着明光在荡漾,脑中如掀起惊涛骇浪、心里似敲起八面大鼓,身子都站不稳,只能小鸟依人般倚在男子肩头娇喘,但旁人都看得出,她那一刻的感觉是多么幸福。
沧浪见状,失落地低下了头,继而抬首微微笑道:“好吧,我认输了。看起来,你对她而言实在是重要多了。”
司徒云梦也依偎在韩夜怀里,低声劝道:“夜,他确实一开始不知道,乃无心之失,原谅他好吗?”
韩夜本来与云梦相依,心情就好了很多,如今听两人这么说,自然没了气,老龟仙则抓紧机会笑着劝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剑魔,你也是个大度之人,想来不会记恨沧浪吧?”
韩夜望了一眼很是失落的沧浪,便打算道个歉,这时,薛燕却是美眸一转,抢在前头道:“当然啦!呆瓜肯定不会生这种气,尤其是当你们把土灵珠借给他一用时,他只会感激涕零的!”
沧浪和千岁闻言,面色皆是一沉,沧浪为难地道:“剑魔兄弟,非是我小气不肯将这宝珠借给你,但你也知道,我鲛人一族如今足有十万之众住在鲲腹中,很需要土灵珠造土建设家园,现在把这土灵珠给了你,我如何向我族子民交代啊?”
千岁道:“更何况我们也急着用这灵珠加上你们的四颗灵珠共同施法,唤来虹华上仙,助我们回到南海。”
薛燕争道:“你们晚一点点回去没事啊!等我们带着五灵珠先去解决了盘古虚灵的危险,五颗珠子全给你们都行啊!”
沧浪道:“那还不如先给我族使用,唤出虹华上仙,把我们送回南海以后就不再需要土灵珠了,那时你们想怎么用这五颗灵珠都没问题。”
司徒云梦愁眉问道:“问题是,这五颗灵珠给你们召来了虹华上仙,会不会失去原有的效力呢?万一对五灵珠的效力有很大影响,则贻害六界苍生啊。”
千岁亦道:“有没有影响我也不知道,但若你们全拿去了,到时我们如何去找?就算你们说的没错,需要用这五灵珠镇住盘古虚灵,可你又能保证用了以后还有效力吗?”
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韩夜和沧浪这两拨人又因为五灵珠的问题陷入了矛盾之中,久久未能有所决断。
星辰被众人给搅烦了,大声道:“好了!都别争了!干脆打一架,赢了就先给谁用!好吧?”
韩玉听星辰胡乱说话,急着拽着他脖子上的黄巾,道:“别乱说话,哥哥姐姐在商量事情,你出什么馊主意啊?”
星辰被韩玉勒了一下脖子,面红耳赤,便只好保持沉默。
韩夜和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