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的说道。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传话说让小姐去龙乾宫面圣。”
“该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吧?”素婉担心道。
梨洛早听将军父亲说,皇上这些日子很少上朝,好像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并且一连数日,他都未踏入洛瑛殿半步,再则又听得萧夜凌告诉她,龙延在这个时候是顾不上她的。
如此看来,宫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以龙延的脾性,早就亲自过来了。
“不要惊慌,小姐我这就去探探情况!”她打趣地安慰素婉道。
“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思开玩笑。”素婉在心中嘟囔着,她家小姐进来可真是与以往不同了。
龙乾宫
幻竹带她转入地下皇室。
没有她想象的奢华,书架,圆桌,卧室......极其简单的书香之阁。细如游丝的青烟缭绕其中,阵阵草药味传遍厅室。
而雕花龙床周围,素幔白帏,一片醒目刺眼的白。
心,墓地收紧。
她在为谁担心?
梨洛不敢踏进床边半步。“他怎么了?”心中不住地问。
□□,苍白而邪肆的容颜,迅速占据着她的心,无法呼吸。
他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
没了争吵,没了冷情,没了蛊惑人心的风采......没了威胁她的一切。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天使般的睡颜,仿佛让她看到了另一个他。
她不要他出事,想过要离开他,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即使要走,也要见到那个痛恨自己的他,而不是如此安静的另一个人。
“啪”泪水自脸上滑落滴入光滑的地板上。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了,终是悲伤落泪。
“才几日不见,为何会这个样子?”梨洛痛心发问。
“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幻竹冷冰冰的说道。
如水秋眸定定地望着他,不明所以。
那眼神像似在问:“此话怎讲?”
“娘娘,难道忘了上次奉的君山银针茶里含有剧毒——淡红飘。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一般习武之人服之,内力尽失,武功尽废。而对于正在修炼玄氏秘笈的主子来说,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即刻毙命。”幻竹转过脸去并不看她。
冰冷的话语如一盆冷水直直泼向梨洛,她,向后一个趔趄,紧靠着桌沿。
“不知道主子是失了判断力,还是太过信任与娘娘您了,一向谨慎的他竟然未发现。”不屑与嘲讽尽显其中。
幻竹虽是护住心切,但他知道,这个女子,他暂时还动不了。
她原是知道他很喜欢茶道的,心血来潮竟要收藏些以备不时之需。这茶,是她与柳兮兮共同收集。
淡红飘,她也略有耳闻。当日她逃婚之时,陆清夏与柳兮兮用的就是这毒,据说被龙延的师傅给化解了。
忆及那日送别的场面,柳兮兮道:“对不起,我为了自己的幸福,伤害到了你。”
原来如此,为了得手,为了摆脱柳寒烟的控制,柳兮兮竟假借她的手。
为什么伤害的不是她——杨梨洛,而偏偏是那个让她爱不得、恨不得的帝王。
“要怎样才能救他。”梨洛抹了一把脸上早已凉透了得眼泪,看着□□那个曾不可一世如今却沉默无语静静闭上眼睛躺在那里的人。
“主子暂时昏迷,要不是留你有用,我现在就杀了你。”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控制不住那颗愤恨的心,他握剑的手,骨节捏的一声比一声响,足以看出他的恨有多深。
“幻竹,切莫冲动。”一道厚重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一位须发老者迈着坚定的步伐走来。
这老者,虽是一位得道仙人,但脸上更多的是岁月的印记与饱经风霜的记忆,看着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爷子。
梨洛和他有过一面之见,那次,皇宫内院,刺客擅入。由于自己的介入,而让刺客逃走,是他紧随其后。听闻,他就是龙延的师傅——玄天。
“幻竹,如今延儿躺在这里已有两日,未理朝政。为避免朝臣猜疑,国家□□。你速去传旨于左丘、倪钟、杨凛三人:皇上近日处理南方水灾,已微服出访,时需一月,朝政由三人代为处理。切记微服一事不可声张,让三位大臣想法瞒住众朝臣。”
“是。”幻竹得了命令,转身消失在地下宫殿之中。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老者转身望了□□一眼道。
能称呼皇帝为“延儿”,能安排幻竹传于圣旨,看来他在龙延心中的地位必不可小觑,因此称呼自己一声“姑娘”,梨洛也就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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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计谋
苍凉月,时事长
梨洛随他来到外室。
“姑娘就和延儿一样叫我一声师傅吧。”老者捋着胡子说道。
“敢问师傅,如何才能救他。”梨洛着急地发问。
但老者却避开话题正色道:“姑娘可知错,在茶里下毒谋害君王,该当何罪?”
“梨洛知罪,请师父责罚。”短短几字,她倔强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知道这是老者在兴师问罪呢?他恐怕不信任与她吧!
“只要可以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梨洛坚定地说道。
只是这急切的“救”与急切的“担心”,到底是不想欠他,还是真正的关心他。恐怕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好,那你就将面前的一剂毒药喝下去,它会让你感受到噬骨心痛,如万箭穿心,万千蝼蚁啃噬,生死不能。你可敢喝。”老者严声正语,指着放于面前案几之上的一碗黑色汤药道。
梨洛二话不说,当即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想要离开,也得付出代价,她不想欠着他的。如若她不喝,恐怕师傅不会信任于她,接下来还要怎样去救呢。毒药又能怎样?
老者但笑不语地看着梨洛将汤药喝了个底朝天。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丫头,你可知刚刚喝下去的毒药不仅仅是一种毒药,它又叫‘情散’,散去人间真情,散去心中最爱。”
老者继续道:“为师自知你和延儿的事情,也知你并不喜欢于他,而你喜欢的是萧夜凌。是他太过强求,但他是帝王。你既嫁与延儿,就应遵妇道、守理德。可你竟然下毒谋害君主,此罪之大,法不容殊。所谓的情散,当你和你心爱之人在一起时,它将会发作,让你受剜心之痛,不可与之相亲相爱。这,便是对你的惩罚。”老者把后面的“惩罚”二字拖的特别清楚,为的便是警告与她。
对于梨洛与萧夜凌的事,玄天老者也是知道的。他本不想插手,但今日,他必须这样做。
玄天师傅果然名不虚传,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与萧夜凌的事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还是被他知晓了。不知龙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的心猛地一痛,龙延要是也知道了,会怎样做呢?
梨洛原以为玄天老者会与众不同,没想到也是一个顽固、迂腐的老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苦给她那么多束缚,如若不是怕牵连将军府一家,自己恐怕早远走高飞了。
情散,散尽人间真情,散尽心中最爱。果然够狠,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都是一样的卑鄙之人,擅长手段与阴谋。
但又怎样?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束缚住她。她不爱他,不管怎样,她都会想办法离他而去。她爱萧夜凌,即使是承受蚀骨之痛又能如何?
梨洛心中波涛汹涌,但面上却平静地说:“梨洛甘愿受此刑罚,那师傅也可告诉我,龙延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既然他能称呼一声“延儿”,既然所有的事他已知道,自己也就没必要在假惺惺地伪装着叫龙延一声“皇上”。索性什么都摊开了讲。
“毒素已经接近他的心脉,为了不至于毙命,为师暂且封住了他的各大脉路,让他处于昏迷状态。但他在月圆之夜必须得到救治,否则......”老者抬首望天,未在继续后面的话题。那仿佛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如何,我才能帮他。”梨洛也是听出他话里的凶多吉少。
如今,最关键的还是赶紧救人。她不知绝域谷与龙延到底有着怎样的仇恨,以至下那么狠的毒手,但她知道,他绝对不能有事,否则,龙辰恐怕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姑娘可否记得曾经为延儿挡下那一剑后,在绝域谷还未送来还魂丹之时。延儿曾经给你喂下一株月霰花,月霰花生长在靑霭山,千年寒冰潭之中,汲天地之灵气,六十年花开一度,仅有浅银色一朵。它本身具有极强的毒素,但提取其精华,祛其毒素,是一昧难得的良药。常人服之,可解百毒,治其疑难杂症。所以月霰花与回魂丹在你体内汇合,致使你的身子变为寒冰之身,而延儿正在修炼玄氏秘笈,练就的是极火之身。今又中淡红飘,加速了体内的火焰。须用你体内的血液炼成丹药配置其他药物来中和他体内地的过旺之火,恢复到练功时原有的状态。”老者转身,语重心长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幻竹说留着自己还有用呢。只是自己的身子何时变成了寒冰之身,梨洛却是疑惑不解。
“寒冰之身,表面与常人无异,只是每逢冬天会愈加地怕冷罢了。当时为救你性命,也只有这样做了。”老者看出梨洛的疑惑解释道。
“不管怎样,能救他就好。别说用她的血,就是要她用命去换他,自己也愿意。”梨洛被心中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怎么,自己不是盼着快点逃离他吗?不是恨极了他吗?为何此刻竟有如此想法。
站在一旁的老者用那众人不解的眸光打量梨洛。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像、太像了。
背过身去,他意味深长地舒了一口气,深不见底的眼神飘向遥远的时光。
☆、第四十一章:夜战
孤星残月,泣血一战
三日后,月圆之夜。
一群黑衣蒙面人飘若鬼魅般进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直奔目标——龙乾宫。
沿途尽是悄无声息倒下的守卫官兵。
龙乾宫外,御林军精锐部队层层把守,统领倪北渐,更是如履薄冰,静静地守在宫外。他深知,今夜是关乎皇上生命的一夜,同样也是关乎龙辰天下的一夜。
一轮明亮的圆月挂于西方的天空,丝丝光线照射着他那铖亮的铠甲,也照着他心头的沉思。
如苍鹰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三年的跟随已是让他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
“绝域谷今夜必是要出动了。”眉微挑,心微凉。思绪不禁飘到远方。
隐忍了十六年了,今日定是该做个了断了。
他是帝王在隐阁的一名得力助手,平常,自己就是御林军统领。如若皇帝有什么需求,他就会消失在宫中,沉入隐阁,接受幻竹传来的命令,及时处理事务。
隐阁,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随时准备待命。那里,可谓是帝王的信息与兵权的集聚地。
表面上,他是风光的帝王。可是新君继位已三年,他还只是一个权力被架空的帝王。
先皇弥留之际,出乎了所有朝臣的意料,竟然下诏把皇位传给了二皇子龙延。
而拥护大皇子龙朔的左氏一族心有不服。
于是左尚书便与将军杨凛、刑部大人倪北渐的父亲倪钟相商:二皇子生性风流,不学无术......唯恐来日成为一位昏君,葬送龙辰的大好河山,所以众臣要手握兵权不与上交。
于是兵权也就被一分为三了,左丘左氏一族手握重兵。杨凛,杨氏一族屈居其二。再次就是倪钟,倪家一族。如今倪家一族已是站到新君的这一边。
只有左氏一族是以期他日拥护大皇子登位,因此他的女儿也就嫁给了如今的英远王王爷龙朔。而倪家一族并不在乎谁当皇帝,只要是明君,他们都会归附。新君登位三年,力挽狂澜,收复失地,可见新君并非昏君一位,当然倪家自是出了不少力。然而,只有杨氏一族至今未肯表态,即使是杨将军之女杨梨洛已嫁于皇帝为妃,杨凛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知他的心中作何想法。
所以,与其说龙延的权力在朝堂之中,不如说:在那里,在隐阁,才是他真正的天下!
这些,也许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倪北渐自是其中之一。所以,他也必须立在皇帝的这一边。
至于绝域谷与龙延之间的仇恨,他也是前些日子接到命令,经过百般波折才得出一些头绪。
不过也只是探听到:绝域谷谷主柳寒烟之女柳碧旋十六年前不知如何得罪了先皇,被赐予毒药自尽。
至于因何这样做,却是怎么也查不出来,所有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不知是先皇所为还是另有他人?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位新君。
仰首,不禁叹息:先皇到底给这位皇帝留了多少个谜一样的结局!
孤寂的明月被云层团团遮住。霎时,铅色的云朵愈加低重,明亮的天空迅速变换着。
倪北渐抬首仰望,未及喘息。
一群黑衣人似从天而降的幽冥般带着烟雾直直扑向守卫的御林军。
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绝域谷的迷药,不过对他们不起作用。玄天师傅早已为他们配置了解药,如果不是时间紧迫,配置不出大量的解药,皇宫外部的守卫官兵何以如此不力。
倪北渐眼中冷光乍现。
冷喝一声:“天门阵。”
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