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要带她离开,可是,可是为何她的心中还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未来!萧夜凌与龙延的地位正一日日逐渐地调换着!自己,到底要怎样做?
也许就这样也好,让她也沉醉一次!
渐渐滑落的心呵!哪里还由她的控制!
看着他握着她的手有力地正将纸上的延字慢慢落成,她,笑了。原本她是想写龙辰王朝,龙字写完了,他来了,下一个字却变成了延字。
她的表情,他尽收眼中。
他的心中满满是希望,满满是光明!她没有拒绝,纵是他负天下人又如何?
连日来朝政上力不从心的烦恼一扫而光!心情无比的开朗明阔!
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双手交叠在她的身前,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目微阖!
梨洛双手默默地覆着他的,两人紧紧依偎着!
一室的绮香,一窗的阳光,明明灭灭地照射在两人的身上。
明黄与雪白交叠!
两人站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黄沙午后光影水流推动一缕梦落叶巷弄曲折繁琐辩论谁的行踪花非花雾非雾美丽难得糊涂将错就错地潇洒享受半刻夜半来天明去人与私情拉扯不如就像个过客笑看红尘光影水流推动我的梦海市蜃楼骆驼声踪谁又曾逗留窃语东风柳絮束手归人不识过客花非花雾非雾美丽难得糊涂将错就错地潇洒享受片刻夜半来天明去人与私情拉扯不如就像个过客笑看红尘花非花雾非雾何苦难舍难分缘起就像个离人朝朝暮暮月圆了又缺了万般难以割舍就拿起我的吉他用心唱和一切都像去而不返的风东风不停秋水依旧是谁望穿为我
绣帘风细,红窗人静重叠的人影仿佛就这样生生世世地沉沦下去,窗外,花木静好,不觉苍凉!
所有的摆设都成了映衬,两个绝世而独立的身影紧紧地偎着,情自心中汨汨而流......
门前,李公公焦急地拿着手中的牌子不敢声张,此情此景他也是目瞪口呆!
他是先皇留下来的奴才,自新皇登基他就跟着伺候了。三年的跟随,虽然自己还是不能揣透这位帝王的心思!喜怒哀乐无常呀!不像先皇那般令人心生敬慕!这是位让人敬畏的君主!
性子虽怪了些,但几年也在逐渐转变!毕竟是自家的主子!人前人后的伺候着,再是多变!他也能瞧出他心中了孤独与寂寞!这天子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不立后,不纳妃!无论是哪个大臣送过来的女子,要么是送到边疆,要么是处斩!原以为他是位无心、无情、无欲的皇上!
都是人前风光,人后落寞!
自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孤独,却是后宫连个说话的女子也不留!君心哪敢揣测吆!
后来遇到了这位将军家的小姐,又是力排众议地立为皇后!这不封后大典明年开春三月举行!
真是不敢妄自猜测这位主子的心思!更何况是位阴晴不定的主子!今天这脑袋是自家的,保不准夜里就搬家了。
可是再不敢妄自揣测,这主上要是高兴,咱家也跟着高兴呵!看着殿内这种情景,实在不好打扰!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若是这皇后与这皇帝的感情一直这样好下去!他这个做奴才的也跟着享福呵!至少皇帝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冷的慎人!
捏着手中的牌子,这是朔王爷求见递的牌子!这位也是不可得罪的主!哎,可怎么忍心打扰这一幕!
李公公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却不想龙朔已是悄然站在他的身后了,没有声音。不知他进来多久了,只见额上青筋爆出,手指无声地收拢!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不待李公公说什么?龙朔已经是挑开翠玉珠帘躬身走了进去道:“臣参见皇上、皇后!”
李公公不好揽着,这兄弟两个的渊源深着呢,这趟浑水不要命的人也不敢趟。如今也不用递牌子给皇上了,只好无声地退下了。
窗前的梨洛闻声,心中一晃,这声音如此之熟悉!转过头去,果然是他——龙朔。
只是她的眼中再无波无澜,无惊无喜,一脸平静!她继承了梨洛的记忆,同时也拥有的她的灵魂,二人早已合二为一。如今,一切放下,万般皆自在。
眼神清澈的如一泓清泉,泼的龙朔一个激灵!
龙延并不说“平身”,就让他那样摆着行礼的姿势!凉他在一旁。
转过梨洛的脸,龙延微微睁开眼睛,看她一脸的释然!他的心中并无太大担心!
梨洛只是望着他笑:“皇上有客,臣妾先下去了。”
龙延兀自收紧手臂,不想让她离开!
不料,梨洛微笑着抬首抓着他的手臂。
下一刻,他只觉的脸上一瞬间的冰凉!
梨洛踮起脚尖,轻轻在他那妖冶似火的左脸上印下了一个唇印!满脸通红地把手从他的手中抽离!跑了出去。
龙延心中无法言语的欢悦,梦寐以求的她竟是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过去嬉戏花丛的他竟也为此而神魂荡漾!她不知,经历过多少女子的他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宁静!
收紧手掌,自私地想要多挽留一会儿,直到她的手指一点点脱离为止!
覆上脸上的唇印。他,笑了!第一次放下一切,第一次为爱而笑!幸福登时溢满心窝!他等的爱终是在为他而慢慢绽放!
水波涟漪!无限地在他的心中荡漾开来!静谧的深色逐渐暗淡了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朔王爷,起身吧。”声音透露着欣喜之情。
躬身在一边的龙朔早已石化当场,她的心中真的已经没有他了吗?三年的感情就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忍着翻绞的肺腑,缓缓站起身来,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掩饰心中的慌张道:“谢过皇上。”
满身的心伤有谁在乎?昔日的情分还存在吗?身不由己的选择,竟是换来千疮百孔的结局!
原以为所有的都会按计划进行,原以为他们只是暂时的不相见,原以为他们的未来还会有幸福在,原以为过后再同她解释一切的事情......太多的原以为,不想她是如此的情殇,结果却换不会了她离去的身影!太多的自以为是,如今却是怎么也回不去了。
时光倒流,再是以她与兵权相提并论,他恐怕再也不会放手!赢得了兵权,却失了她!多么沉痛的代价!
再也等不起了,行动恐怕要提前了。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会选择让她再次离去!
☆、第五十七章:试探
兄弟情深,兼付凄凉龙延犹自未从梨洛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温情荡漾。赐了龙朔座后,自己也就一撩袍子优雅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手指仍是不停地轻轻摩挲着梨洛留下来的唇印,不自觉地笑意越来越深了。
“不知圣上今日召臣所为何事?”龙朔不忍看他再继续恍惚下去,这一切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为什么一切都已变了样?为什么她不肯多等他几年?为什么他要在他们之间插上一笔?
“只是想和大哥叙叙家常罢了。”龙延方回过神来,待看向龙朔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澈!
抬手拂袖,顺着桌面把一盏茶推到龙朔的面前。
龙朔接过茶道了谢,不知他这个亲弟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多少年他们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过兄弟感情了,今日又是为何?如今他是圣上,自己是臣子,这份子手足情于他们来说还存在吗?
叙叙家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不过也只有坐观其变了。
“大哥还记得父皇薨逝时的遗言吗?”龙延的脸色些微严肃道。
“不敢忘记:为皇帝的要尽心总理河山,为臣子的要竭力相助!”这是他们的父皇在弥留之际留给他们兄弟两个的话。他怎么可能忘记。
原以为皇位会是自己的,却不知最后一段时日为什么父皇会把这个终日流落在外的二皇子给叫了回来,竟是拟定皇位传于他!多么大的笑话,朝中所有的大臣早已私下称自己为未来贤明的君主,没想到,父皇生前最后的时光竟然生生改变了一切,而自己也自然而然沦为别人的笑柄!
对于他这个终日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皇子,龙辰的未来无疑是送给了一个昏君的手中。众朝臣不服,那时他也有想过要举兵夺得皇位,可是父皇好像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手,暗地里却将可信的兵将调了回来稳定大局,早早地把玉玺交给了二皇子并公开宣布未来的皇帝是龙延。
他这一宣布,再起兵就是篡位,逆反之罪了。既是皇上传位,新君未来就是自己的主子了。大臣们皆是害怕不成功便成仁,想要他们一家老小的命都赌上却是万万不敢的。
三位手握重兵的臣子中只有左相鼎力支持自己,倪尚书已是有些倒像新君的意思了,而杨将军却是持中立态度,其他臣子皆是望风而行。
虽然左相的兵权远远在他们之上,但许多精兵却在南方的方桂,时间上是不允许呀!如不做万全打算,是不可轻易起事的。
他原以为这位性情暴戾的皇帝不会深得人心,这皇位早晚还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趁他继位,根基不稳之时,先在南方培养势力。没想到三年来,他还是做的小有模样,只是这皇帝的权力还是被左相牢牢地给牵制着,如今也是自己夺回皇位的时候了。
今日不过是鸿门宴罢了,但他也无法拿自己怎么样!
“君子与响马只是一墙之隔,难道大哥还是不肯听从父皇的遗言吗?”龙延抬眼看向龙朔道。
他在南方培养势力,自己怎会不知?“皇权只可一人操之,不可旁落他人之手”这个一直以来是历任皇帝的警言,既然他做了皇帝,那就不容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当初他也不想继承这个皇位,父皇以母后的遗体能否安葬在皇陵相逼,以未来龙辰皇朝落入西启的结果相逼。
父皇说,龙朔优柔寡断的性格不适合做皇帝,尤其是还要面对西启这个强大的对手,如今还有三座城池没有收复回来,他已是无脸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了,若是未来再有什么闪失,让他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其实龙朔没有父皇说的那么不堪一击,再加上众朝臣的辅佐,会是一位好皇帝的!”没想到话一出口便被父皇啐了回来:“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知子莫若父。他是哪副德行朕还不知道,太平年月他可以,如今岁月,他不可以。再说朕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话到深处,父皇竟是叹息道:“朕需要一位果断的君王,一位通晓并能运用武能安邦,文能治民的驾驭之术的帝王。不要以为朕这些年放你在外就不了解你,当初送你去雪寒山上拜师习武不是朕的一时兴起,那都是安排好的。如今你在外面逍遥够了,也该回来接下这担子了,如此父皇便是安心去见你的母后和列祖列宗们了。”
......
因此,他才留了下来。自小便认为龙朔样样都比自己强,学什么都比自己聪明,这皇位早晚都是他的。母后带着自己离开宫里,竟也不曾留恋,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却还是回到这里。
当初自己也不是没有怨过龙朔为什么那么不上进以至于让父皇把自己找回来继位。多少年不了解世事了,仔细查探才得情况正如父皇所说,不说西启虎视眈眈地看着龙辰,统治者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吃掉,光是龙辰本身就有许多弊端,一着不慎,便会祸起萧墙。龙朔一向以仁君自立,这样的他能否胜任!
既然自己已经继承了皇位,那就要一做到底!不仅为父皇更是为龙辰的未来,他也不可以放弃!但是面对即将兵变夺皇位的这位哥哥,他不能不敞开心扉劝他,如果他肯放下,那么他的优柔寡断更加不适合做这把龙椅,而这样却可以避免一场血腥的屠杀。
如果他不肯放下,那就彼此较量一番,若是他赢,刀下亡魂便是他。皇位当然属于龙朔,那么他的决心、他的残忍、他的谋略也并不亚于自己,这皇位他拿去又有何妨!毕竟都是龙辰子孙!
只是若是自己赢,便要从此做个独一无二的皇帝了。这大权便是再也不可被他人操持,三年的忍让,三年的筹划对双方来说都已足够了,一场血腥风雨势在必开了。
“臣不明白皇弟在讲些什么?臣一直在按照父皇的遗言克己为臣。”龙朔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他知道又能怎样?他们兄弟之间的厮杀是早晚的事,他有心吗?如今到装起好人来劝自己放手了。若是有心,当初登位时为何毒死自己的母后?若是有心,为何让大臣血染朝殿?若是有心,为何抢了梨洛去?......
他本就是个无心之人!他把众朝臣的女儿要么处斩,要么送去边疆任人糟蹋......不是不碰女子吗?为什么又抓住将军的女儿不放,还不是为了牵制自己。
阴鸷无情如他,朝中众多的敌人是他自己树立起来的,怪不得别人,自己不过是替天行道取了他的皇位而已!
杀母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龙朔岂可轻易放弃。
“克己为臣。”龙延重重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边不禁扬起一抹苦笑。好一个克己为臣,既然不能够令你放弃,那么休怪朕不顾兄弟之情,这一场宫廷政变,就看看谁能够赢了!
“如果皇弟可以放弃梨洛,臣定也会放弃。”蓦然,龙朔郑重其事地问道。
如果龙延真的可以放弃,自己定会携着梨洛远走高飞,不再过问世事。三年来,每次的筹谋都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