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少主......”陆清夏见梨洛面带忧郁,小声呼唤道。
“噢,是不是该上路了。”梨洛转回神回答。
“这里有两条路,以少主的看法,我们要走哪一条呢?”陆清夏将怀中的地图摊开,询问道。
两人正在讨论路线的问题。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两个官兵模样打扮的士兵骑着马风尘仆仆赶到这里,滚鞍下马道:“小二,给爷来两壶茶。”
一撩袍子坐在了梨洛与陆清夏的隔壁,稍微年轻的官兵道:“军医,我们必须还要加快速度,否则今晚赶不到军营,杨将军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杨将军”三个字,梨洛一听,便觉脑中轰然,难道会是杨凛,她的养父。
她起身回问道:“这位军爷,敢问你们杨将军是不是杨凛。”
那官兵抬眼看看一身男装打扮的梨洛,心中陡起警觉道:“这位兄台,我们军营的事与你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听。”
梨洛正不知道怎么办才能问出,陆清夏以一个高手的身份快速抽出手中的长剑架到那位士兵的脖子上道:“快说实话,否则你的人头不保。”
周围的人群早已哄散而去。
另一名官兵也被梨洛给制服了。
那人颤抖着道:“是,将军正是杨凛,如今我们与西启交战,杨将军已经受伤,伤势严重,军营里的军医无法医治,这才让我来洛城请后方的著名的军医前去救治。二位英雄,放过我们吧,我们还等着救杨将军呢。”
梨洛朝陆清夏递了个眼色,两为官兵得空赶紧离开。
“龙延果然派父亲来夺城了,将军已经受伤,我一定要去看看。”梨洛担忧的说道。
“少主不回绝域谷了吗?”陆清夏急切问道。
“暂时先不回,跟着这两位去军营看看。”
“可是......”
“不用可是了,先去军营,我意已决。”梨洛斩钉绝铁的回道。
“是,少主。”陆清夏俯首道。
两人潜藏在那两位官兵的后面悄悄跟随,来到营帐,被人发现,瞬间,火把涌现,官兵将她们二人团团包围起来。
“我与你们杨将军是故人,希望能传达一声,让杨将军出来。”梨洛与陆清夏背靠着背,手中的剑放在面前以防不测。
火把通明,将黑夜染成了白昼。她知道军营向来都是女子不能擅入的,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哈哈,想见我们主帅,先过我这招吧。”火把亮处,一位将军模样的年轻男子狂笑道。
那男子飞奔前来,长剑飞快袭来,将两人分开。
“慢。”一声喝令,男子止住,士兵让开一条道路。
梨洛望向声音处,锦袍银甲,飘逸如他,那不正是她的杨逸哥哥吗?多日不见,他还是一如从前那样英俊。
泪水在眼中打转转,亲人,再见到他们,她还觉得他们是自己的亲人。
“哥......”梨洛哽咽不能成声,丢下剑跑向前去。
这一声“哥”令杨逸心神俱碎,身形一怔,抬眸望去,那不正是他所要找的妹妹。
梨洛扑到杨逸怀里,如昔日一样。
“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杨逸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身处在梦境之中,倪北渐传来消息说梨洛坠落悬崖,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令他们速速攻打西启。那一刻,他真的很伤心,今天他竟然在这里见到她了。
“是我,我没有死。”梨洛擦擦眼泪,离开杨逸的怀抱笑道:“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是她救的我。”
梨洛牵着杨逸的手往陆清夏身边走去。
围观的士兵无不瞠目结舌,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还牵手,这......
陆清夏脸色羞的如红苹果一样,低着头,也不看梨洛和杨逸。
梨洛知道杨逸与陆清夏有情,只是缺少机会罢了,这回可不要再让他们错过了。
在梨洛的牵扯下,杨逸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不过这次陆清夏一身清秀的男儿着装,脸上的面纱也去掉了,大家也看不出什么。
“谢谢你救了梨洛......”杨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很不自在的站在陆清夏的身旁。
“哥哥,难道你就这样在外面跟我没过门的嫂嫂说悄悄话,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梨洛偷偷趴在杨逸的耳边嬉戏道。
杨逸瞬间脸红,是呀,来了这么一会儿了,怎么没想起让她们进营帐呢,何况她们的女儿身决不可让军营里的人知道。
杨逸自如地吩咐官兵各自守好各自的岗位,自己带着她们回营帐里去了。
“哥哥这回可别错过机会了,否则你去哪里再给我找像清夏姐姐这样好的嫂子。”梨洛调侃道。
“是、是、是,哥哥遵命还不行吗?”杨逸笑着,隔着梨洛向身后的陆清夏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他这妹妹还和以前一样长不大,还这么爱说笑。
“不过这事还要先放一放,你还是先看看父亲吧。”杨逸面带愁容。
“不能放,爹爹的事我已经有所耳闻,何况清夏也会医术,我相信父亲一定会没事的。”梨洛安慰杨逸,可是她的心中也是直突突的,希望父亲不要有什么事,她不想在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但愿吧。”杨逸祈求道。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救治杨伯父的。”陆清夏见二位面上都不高兴,便开解道。
杨逸眸子一亮,只要她开口答应,绝域谷的二第子绝对可以救得了父亲的。
☆、第七十九章:落花水流
皓首逞神威,风迎血刃挥
且说梨洛与陆清夏跟随杨逸来到主帅营帐看望杨将军,病床上,杨凛左肩膀用白布紧紧包裹着,仍然可见血迹斑斑,将军仰面躺在床上,尚在昏迷之中。
梨洛慢慢上前,泪水不自觉的溢出眼眶,望着逐渐憔悴的父亲。她想起了许多事,他——杨凛,不为名利所迷,不慕荣华富贵,本知道收留这位将军之女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甚至是满门之灾,可是他依然选择了。
他不但选择了,而且还很好的保护了她,他以自己的女儿相换,转移许多人的注意力,这才让自己成长起来。天下有此忠心之人人,莫过于是离洛与他父亲离墨的幸运。他,手握兵权,却不肯归附于任何人,为的就是在等待着她的成长,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样的父亲,她得之很幸。阴差阳错,她却收柳兮兮做自己的妹妹,提前让他们一家团圆一次。或许那时,梨洛就应该看出些端倪,将军夫妇对柳兮兮的爱护也超出了常人想象,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把想收兮兮做妹妹的想法告诉他们,将军夫人竟然热泪盈眶,口中不停的回道:“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而杨将军满心激动的扶着夫人说:“夫人不要哭了,这是好事呀,咱们有两个宝贝女儿。早就告诉过你,好人会有好报的,你看是吧,这就是天意。”
夫人眼中泪光闪闪,频频点着头。
梨洛只道是他们高兴的,当时还在想难不成在古代,每家每户要是收个义子、义女等,都这么高兴。她没有过多的想,却不曾原来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才真正是一家人,可是却分离了十七年之久。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虽然是她的养父母,但她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看成外人,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亲呀!
梨洛来到床边轻轻的呼喊:“爹,爹.......”
杨凛却依旧昏迷不曾回应她。
梨洛伤心欲绝,望着比以前瘦了一圈的父亲,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肯定没少*心。突然间,她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以前将军父亲教她武艺时自己却不用功.....
一时间回忆涌在眼前,梨洛不由得泪水啪啪直滴......
陆清夏见她如此伤心,不自觉触动心中柔软处,也不禁黯然落泪。
她上前小声道:“少主,你先下去休息下,让清夏来为将军诊治,看看病情。”
只要是她的少主在乎的人,她想尽办法一定要把她医治好。
杨逸听得那声“少主”,如雷轰耳,心中突突直跳,她知道了一切,却还这样称呼他一声“哥哥”,却还愿意称呼病床上的那人一声“父亲”。怎么可以......
杨逸把梨洛扶出到外侧,突然神情严肃,跪地道:“在下将军之子杨逸叩见离少主。”
梨洛被他这举动给吓了一大跳道:“快快起身,不要这样生分,你还是我的哥哥。”
杨逸拱手道:“臣,不敢当。”
梨洛真的着急了,她不愿意当这个什么少主,这样,所有的人都会疏远她。
“我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以后还是如以前那样兄妹相称。”梨洛脸色严肃道。
其实杨逸私心也不想这样,他们毕竟是十几年的兄妹走过来了,一时改也不容易改。可是在不容易改也要改,因为她才是他们的主子,不可以乱了礼分。
可是杨逸转头看着她装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微笑,心中随即软道:“好好,哥哥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梨洛撒娇道。她的心中却暗想还是有个哥哥比较好。
“哥哥,快快告诉我,父亲这是怎么了。”梨洛着急的问。
“其实自从你离开后,西启侵犯我朝边境,皇上不顾任何人的劝说依然带领军队来到了这里亲征。而他却悄悄告诉我说他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你一定在这附近。而你曾经在宫中给父亲送过一个纸条让我们杨氏家族力助龙延,父亲听从了你的命令,宫变当夜,我们竭力站在皇上的这一边,后来征战,他一道圣旨让我们杨家军跟随。父亲与我合计,当年那位仙人曾经预言,十八年后,你定会浮出。今已经匆匆十八载过去了,父亲说为主公离将军沉冤昭雪的时间到了,在这里我们一定可以遇见你。所以我们便发兵跟随。”
杨逸换了个姿势,继续道:“没想到我们长途跋涉到了这里,即将开战的时候,却听得前线将士来报,西启使者来到,说你被作为人质而被扣押到西启的皇宫,希望我们退兵,否则皇后娘娘不保。皇上在听得这个消息时,便已不顾众将的苦劝,执意退兵,不过却是隐藏在洛城附近。而他带领几名亲随去打探你的消息。再后来,圣上与倪北渐一起回来,北渐说你坠落悬崖生死不明,而皇上却看起来忧心匆匆,好像有什么大事一样。皇上便快速起驾回京都,令我们攻打西启,夺回失去的两座城池。而父亲便是在前一次的战争中中了敌军的剑,而那剑却是有毒的,这才昏迷不醒。”
梨洛听到这些,心中不能平静,途中茶棚的那两位百姓说的没有错。萧夜凌真的用她来要挟龙延了。
呵呵,今日听说这些依然愤怒,但不再是心痛,只有她在乎的,才会心痛。
如今她要做的是回击,绝不会向他示弱。她拿他当朋友当......而他却要这样伤害她。
“父亲身上的毒要紧不要紧。”梨洛追问。
“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军医说毒已入五脏六腑,如不及时救治,恐有生命危险,而此处的军医又力所能及,这才快马加鞭去洛城请另一处的军医。”
恰在这时,陆清夏神色疲倦的样子,走了出来。梨洛慌忙扶她坐下问道:“清夏怎么样了?”
“少主不必担心,还好我可以解这种毒,只是缺一样药引,须去洛城去取。”
杨逸听后询问什么药,然后遣人快马加鞭星夜赶往洛城取药。
而这些空余的时间,三人聚到大厅内,商量要事。
“这次攻打西启,将军受伤,我们这边打胜了没?”梨洛手指茶盏问。
“将军当时受伤时,我们便鸣金收兵。虽是我们败了,但伤亡却不严重。可是没想到除了六万大军外,萧夜凌也派遣的暗格楼的人手。他们的士气实在是太过利锐了。而我们才两万人马,后方的支援人马还没赶到。”杨逸着急道。
“需要几日后方人马方才赶到?”陆清夏问道。
“按照推算的话,应该是后天夜里。”杨逸回答。
“不行,我们等不及了。”梨洛沉吟道。
陆清夏震惊的看着梨洛:“少主,这可是鸡蛋与石头碰呀。”
而杨逸却嘴角含笑道:“看来洛儿已经有了好的计策了。”
“是的,知我者莫若哥哥也。”
陆清夏更加诧异了,或许她不懂这些军事,一个两万,一个六万,怎么可能胜利?
“既然父亲受伤了,那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明天令人在军中小心张结灵堂,披麻戴孝,一片哭声,悄悄放出消息,我方主帅已死。他们夜晚必会来劫寨。我们兵分六路,一路前去迎敌,诈败而回,三路留在寨中,隐蔽在东、西、北方向,另外让五百名士兵在南边方向敲锣打鼓,虚张声势。另外还有一队,留在外围救援,将他们的援兵兵分两段,前后不得呼应。这样不死都很难。”梨洛笑着抿了一口水道。
“妙、妙,太妙了。简直太合我的心意了。”杨逸拍手道。
而陆清夏却张大嘴巴,她这从未打过仗的少主哪里来的这些计策,也太绝了吧。
这些要多亏梨洛在现代时看得一些文章中描写到的战争方法,正所谓“兵不厌诈”嘛。今天她就用上了,这是她占了灵魂在那个叫二十一世纪的时代里溜达了一圈。
按照梨洛的分配,寨中留守的三路军,分别是,陆清夏与杨逸带领一支人马,她自己与将军父亲带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