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愿意。不过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得继承这个位置,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外孙女,绝域谷迟早是你的,更何况绝域谷中有一千多名高手和几百名医术冠绝天下的女子,你就那么不想要。”柳寒烟嗔道。
“洛儿哪敢呢。”离洛俏皮的回答道。这绝域谷谷主是柳寒烟,可这下一任谷主即使她不要也是她的,因为外婆只有她这么一个后人。她真不知道要是外公还想把那个什么“守龙一族”的传位也交给她怎么办?幸亏她和皇室有仇,相信玄天不会强人所难的。否则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应付,有时间了还是逃吧。
自从那晚议事开始后,各人按照离洛的吩咐分头行动去了。
月黑风高,离洛带着五千人马终于将洛城悄悄拿下,没有伤害到任何平民,甚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一夜之间洛城已经易主了。
不过还是有许多当年的老者听说离墨之子离少将带着离家军又回到了这里,他们也是高兴不已。将军终于归来了。
离洛在洛城里囤积粮草,将各地的兵马悄悄聚集到这里训练,等待着复仇的开始。
洛城一夜之间易主,谁都可以不知道,唯独龙辰宫殿里的那位皇帝不可以不知道。
偌大的朝殿上,昏黄的蜡烛徐徐燃烧着。
他的身影被拖长长的拉下,摇曳着一地的落寞。
一杯一杯浊酒饮下,望顾西风,残骨留却天地茫茫。春风怨,天涯远。
繁华不过瞬间,那人身影依稀在眼前,来去匆匆,惘然。
剪不断请情恨恩怨,风过云还能散吗?
龙延一杯一杯,只怨杯浅。
她终究还是决定向他复仇了。
当他亲眼看到她落入悬崖时,他肝肠寸断,多少个日夜,他思念她到天明......
却原来,她的生令他欣喜若狂,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他无数次口中喃喃,一心想要去边关寻他。
她帮杨凛打仗,他自私的认为她是在帮自己。却忘记了杨凛也是她的部下。
他早于她知道了一切,却无法阻止。
他不去想边关早晚都要送到她的手中,或许迟早有一天,他与她会在这里,在这个象征着欲望与权力的神圣殿堂里,干戈相见。
他不怕,她夺走他的一切。为了她,这龙辰的江山都给她又能怎样?
而他唯一怕的是,她连他的人带着他的心一起抛弃,她与他变成陌路之人。
他爱她,却怕她放下。
他们之间终于还是阻隔太多,不共戴天的仇恨不可以磨灭。
龙延仰起头,上天就非要这样折磨他。
他疯狂的大笑道:“爱与不爱又能怎样,反正朕也等待不了那么久的时间了。”
梨洛在洛城,各个部队皆是按照她的吩咐和方法训练,尤其是那一万名精兵,她搜寻脑海中曾经在另一个世界学习到的特种兵的训练,就按照这些来操练那些精兵。
她忙的不可开交,每次军临城下,她的心中充满责任,充满激动,充满自豪......她想,当年父亲站在这里也和她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情吧。
在这里,她抚摸着栏杆,走过昔年父亲走过的每一个脚步,到过父亲到过的每一处风景,来过父母曾在一起的房间......
每一处地方都令她热泪盈眶,每一处地方都令她继续追想当年的情景......
日落天山天涯远转眼千年已过
她责无旁贷的要负担起所有,没有闲暇时间去停留、去痛苦、去想其他的......
一日,她在前厅议事,门人来报,一位士兵打扮的模样要见离洛。
离洛让他到堂上,那人跪倒地上道:“离少将军,要救救我家主帅。杨将军被西启铁骑包围在十字坡。”
离洛不禁骇然,怎么会这样,这些日子都怪自己太忙了,竟然连将军父亲的事也忘了。
离洛询问敌我的情况,才得知,西启今日出战的军队正是当年将她父亲全军覆没的西启皇族的铁骑军队,他们这次出动了五万人马去报复上次的仇,而杨将军即使再加上救兵也只有四万人马,何况他们是皇族的精英部队,而将军父亲的援兵还未完全到位,不被他们包围才怪。
“十字坡内,将军只有不到一万人马了,少将军和少夫人皆被困在其中。”那名兵卒说道。
梨洛让人带他下去休息,自己立即聚众商议救援一事。
“属下愿往,西启铁骑,属下正要出这口气呢。”凌渊坚定的说道。
“属下愿往,属下愿往......”十人都纷纷抢口道。
“不要再争了,大家都去了,敌人来劫我洛城怎么办?听我命令,这次救将军父亲我要亲往,凌渊叔叔和陆钦伯伯随我前去,其余将军留守洛城。”梨洛安排道。
星夜,离洛白衣银甲,银质的面具闪闪发光,策马奔腾,左边是凌渊,右边是陆钦,身后是八千名离家精英部队,各个斗志昂扬,脸带面具,一种神秘感油然而生。
远远的,越来越近了,战火能够依稀看得见,人马厮杀声已经耳闻了。
离洛心中热血沸腾,没想到交战来的这样快!有什么东西继续击打着心脏,她必须救出将军父亲。
忽然前方派去的探子下马来报:“少将军,西启又在增兵,援兵在西南方向,快要到来了。”
☆、第八十五章:退居白城
东风吟,月中痕
离洛略微沉吟。看着自己带领的这八千人马,他们可都是鲜活的生命。她不想他们有去无回,从内心里想,对方的兵卒也是生命,双方交战,最不想看到的便是生命的残杀。但是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她不杀对方就会被对方杀掉。
离洛一瞬间觉得自己太过儿女情长了。
转回首问道:“凌叔叔,依你看对这边地理的熟悉,前面有没有阻拦对方援军的地方?”
“属下知道距离白城不远的方向有一处山谷,狭长而绵延,名为盘蛇谷,这是西启通往白城的唯一一条路,如今他们以为杨将军的军马被困,此处无人可守,属下愿意前往阻拦。”
“好!予你两千人马前往盘蛇谷埋伏,不可与敌硬战,山谷上埋伏,准备山石,另外让军士呐喊助阵,敌军定义为我军人多,不敢情谊前进。”离洛吩咐凌渊道。
“属下领命,定不负少将军的期望。”凌渊带领两千人马奔驰而去。
离洛又吩咐陆钦与自己各带人马三千,兵分两路去救护杨凛。
离洛带领的八千人马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知道对付西启的皇家铁骑必须动用这一万她自己精心培养的银面军,只有他们才是他的对手。
六千人马衣着盔甲,面带白色面具,黑夜里如一群白色的幽灵,神秘而严肃!
旌旗蔽月,铠甲凝霜,人马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西启的军队远远望见这一群精兵,如暗夜里的鬼魅,从来没有见过士兵还要脸上带着面具。都以为是天上的神兵来助阵,看来杨将军不该今日亡呀,他们个个心中都有些怕意。
银面军迅速投入到战争里,两军交战,厮杀惨烈。
离洛与陆钦兵分两路,徐徐杀入。银面军第一次被用上战场,每个人都是拼了命的往死里杀,都想建功立业,都想为他们的少将军卖命。
离洛面具闪亮,衣袍鲜明,杀劲亦不在话下,一剑一个........慢慢的她杀红了眼,身上全是血浆,她也无法顾及,只是一个劲的杀,她不敢停,她怕自己一停,便会想起这许多的罪恶,她不可以停下来,哪怕有一些迟疑都不可以,她告诉自己必须要学会这种血腥的生活,必须要适应这残酷的战争,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陆钦是老将上战场,即使是时隔十八年,他的那一身本事也没有荒废,精明而熟练。他唯恐离洛有什么闪失,杀退身边的敌军,便一路寻找离洛。
此时,离洛一路向着中心而去。终于,她看到了被困在其中的将军父亲和杨逸夫妇,他们紧紧的在一处,没有被敌人杀散。
“父亲。”离洛叫了一声提剑杀上前去。
杨将军的铠甲已是全部被血水浸透过的一样沉重,待看到离洛奋力杀来时,脸上露出微笑道:“我儿到底还是来了。”
几人汇合到一块,离洛带领的三千精兵在敌军的包围圈里左冲右突,外围又有陆钦的接应,已是杀开一条血路,离洛几人迅速杀出。
银面军与杨凛的军队汇合到一处,大开杀戒,可是西启的人马也不弱,战斗心逐渐增强,而杨将军的兵卒已经多有困顿了,毕竟他们快交战一天了,多数被杀害了。
离洛看着自己的六千人马,杀的尸横遍野,可是西启军队毕竟个个英勇,兵多人强。银面军只是稍稍占了上风,但离洛很担心,毕竟自己才带来六千军马,而西启差不多还有三到四万人马。
离洛与杨将军商量,白城固然不可丢,否则西启更加强势卷来,便带着人马退居白城。
离洛另外又派陆钦去与凌渊传递消息,让他带领人马回洛城,然后将另外的两千银面兵调过来支援,再加一万离家军,前来白城接应。三日为期,以火为号。
且说盘蛇谷上,凌渊带领两千银甲军悄无声息的埋伏到上方,待到西启援兵全部进入山谷内,他们在上方投石助威,敌军死伤无数,统领看着此地山石掩映,本来怀疑会有伏兵,可是杨凛的军队已经全被包围了,哪里还会有伏兵,便驱兵前进。果然,如今,他们中计了,这一群银面军到底是谁的军队。为首的统领命令军队快速前进,他便是萧夜凌手下暗格楼的暗铮。
暗诤自小熟读兵书自然是看出了山谷上方的人马不多,他们用的是疑兵之计,不过也暗暗佩服用此招的人,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带兵,那他们将会人马大乱,后退而走。
凌渊见计策被识破,便带领人马迅速下山在前方拦截。两军交战,双方都是勇猛过人,又是一阵厮杀。暗诤真是佩服此路的银面军,他们不愧是奇兵,竟然如此英勇骁战。
正在这时,陆钦送信到,凌渊不在死战,与陆钦带着人马望着洛城而走。
暗诤以为凌渊诈败反方向而走,前方定会有埋伏,不敢去追,径直带着军队前往十字坡接应。这里凌渊才徐徐退入洛城。
暗诤到时,梨洛与杨将军几人已经退到白城了,他才知道凌渊真的是诈败反方向而走,他们是引他去另外的方向好拖延这里的时间。这一伙银面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月之间,他都在协助新登帝位的沐萧帝处理事务,龙辰怎么冒出这么多的精兵,为何他们全然不知。两军相战,足不知这是大忌呀!
暗诤不敢确定城里还有多少人马,而白城又是易守难攻,否则他们也不至于把杨凛诱出到十字坡才下手。便命令军队在白城外驻扎。
梨洛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围着白城而驻扎,足足有五万。而白城里的人马总共才不到两万。西启铁骑,她们也不敢轻易出动,她要想好万全的计策,杀他个片甲不留,报当年杀父之仇。
三天,离洛必须用这三天的时间调整好军心。
谁知第二天,暗诤便命人来到白城外挑战,她知道这是敌军的试探,故坚守不出。她派细作打听清楚了对方的领军竟然是暗诤,这让她大吃一惊,看来和萧夜凌的交战也不远了。
西启军队回报暗诤无论怎样叫骂,他们就是不出战,暗诤淡笑不语。
第二日便亲自率兵来到城前想要一举攻破,而离洛仿佛料到了他会这样做一般,便令军士大开城门,城内的官兵偃旗息鼓,守城的人马只留少许,再让城里的民众在城门边洒扫自若。
她这一处用的是诸葛亮的空城计呀,要不然双方交战她定然不能力克敌人,便想到了暗诤是跟着萧夜凌的,他的心思必然不亚于萧夜凌的多疑。于是便有了这出空城计,暗诤不知道虚实,定然不敢攻城。
果然,暗诤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令他吃惊不已,他的性格真的是多疑,这一点被离洛猜对了。看着这样的状况,没有十全的把握,他不敢贸然攻城。便引兵退去。
第三天,暗诤再也坐不住了。他才恍然大悟道:白城的杨将军迟迟不肯出战,定是在等援军,事实上城内定然人马不多了。自己这是又中计了。
随即便披袍挂阵,亲自攻城。
离洛高高的站在城楼上,白衣铠甲,银质的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人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身材修长,看不清面孔,清秀的背影却像极了那人,暗诤不禁一愣,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圣上到处寻她不见,这人到底是不是她?
蓦然看到离洛旁边的旗帜上写着:少将军离洛!
暗诤才如雷轰耳,站在上方的不是那个圣上日思夜想的杨梨洛又是谁?没想到他们的对立来的如此之快。
还未交战,暗诤已经心思大乱,他要怎样做既能保住梨洛又能胜了杨家军。
暗诤还是依然带兵前进,离洛早已同将军父亲商量好了作战方案,将军与杨逸夫妇各带一路人马埋伏,她自己在城楼上指挥弓箭手。
梨洛看着暗诤道:“暗诤,今日之战过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只能是敌人,回去告诉你的主公,我离洛定要报十八年前的杀父之仇。”
铠甲在阳光中闪亮,离洛的话语掷地有声!
暗诤心中忽然就漏掉了一拍,这是主上多么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不及他思索,只听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