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什么?”
“昭云的将军史秦云说他可能见到过裳儿。”
“什么?”安然公子淡定不了了。他找了那么久的人,花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没想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还先找到。
“他说,他从边塞回来的那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带着面纱的人和一个男子一起。穿着青色的衣衫。当时因为觉得那背影和龙清公主太像了,所以将军就跟了过去,后来发现不是的。”
“所以,你觉得那女子就是裳儿?”
“恩!”
“可是,那将军也没有看到那女子的脸吧,就能如此断定吗?”
“但是,这世界上,能有多少人的背影相似到那个程度?”
这下玄宇晨没有再反驳了,只是略有所思的看着有点兴奋的皇帝弟弟。
“所以,你今天来见过就是告诉我这个消息?”
“恩,之前太死脑筋了,总觉得红衫便是她的标识,实际上也未必,红衫毕竟太引人注目了。”
“是啊,但是,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当然是带她回去啊。”
“皇弟啊,裳儿她……为何会穿着青衫呢?”玄宇晨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实则小心翼翼,也是为玄洛提个醒。
握在手中的茶杯毫无预兆的垂直落下,今日因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而让玄洛几乎兴奋激动的忘了思考。但是玄宇晨的话,却让他跌进了寒冷的冰窟。
青色,青衫,那也是他的皇兄玄阳的某种标识啊!
看着玄洛带着凄怆的背影,玄宇晨皱着眉摇摇头,便也转身离开了。
次日,尤辛还没到将军府,远远就看见还穿着官服,在门口张望的史秦云,像是在等什么人。
“怎么了,史兄,在等什么人吗?”
“等你啊,快来!”
不等尤辛发问,就将人拽进了庭院,那里早就摆好了酒宴。
“我们已经有两日没喝了,这心下馋的慌。今日尤兄可要陪我喝个尽兴啊!”
“史兄,有你这么做将军的吗?”
“偶尔也要放松下嘛。来,坐下。”
史秦云看尤辛毫无防备的脸,心下泛起一丝愧疚。他本来想直接问的,就怕直接问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所以不得不使出这样不算光彩的招数来。
“来,先干一杯!”
看着尤兄仰头将酒喝尽,史秦云从怀里掏出一支绿色的发簪。
“尤兄可还记得这个?”
“恩。”尤辛当然记得,这只簪子是他想买给泠裳的,可惜没钱。
“之前你我不熟,不接受也就算了,现在,你若是还不接受就是不给我面子。来,收下!”
“这……”
“啰嗦什么呀。”
“这收不得,若是今日你送给我一件衣服或者几灌酒,我一定二话不说收下!但是这不一样,这是要送给心爱的人的,不靠自己努力是不行的。所以,我还是不能收!”
“说的好,可是放在我这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这样吧,你反正已经在我这当差了,这发簪的钱就从你俸禄里面扣,如何?”
尤辛挑挑眉,觉得这想法或许可行。
看着尤辛有点动摇了,史秦云连忙把发簪往尤辛怀里塞。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客气什么呀。”史秦云说着,继续往尤辛杯里斟酒。
“对了,尤兄喜欢的人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恩。”说起泠裳,尤辛羞涩的点点头。
“唉,可惜啊,当时没看到那女子的脸,也不知道尤兄喜欢的女子长什么样。对了,要不下次也带来吧。”
“这……我想她可能不会来的。她母亲管教的严。”
“那真是可惜了,想必尤兄要和那女子在一起的话也要受不少罪吧。”
“不会不会,再说,为了她我也甘愿。”
“好感人的真情告白啊。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今日……你怎么对我的感情世界这么有兴趣了?”
“哈,因为,我今日来感情不顺啊。”
“是那个玛瑙发簪的主人?”尤辛记得那日史秦云还买了一直玛瑙的发簪,确切的说是定做的,那日只是去取。
“恩。”
“说来听听。”
“她……总是躲着我。”
尤辛恩了一声,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所以才想跟尤兄取取经呗。”史秦云一扫阴霾的神情。
“我和你半斤八两,对方虽然没有躲着我,但是也没有说过喜欢我。”
“看来我们都是为情所伤的人啊。虽然那日我没有看到那女子的真实面容,但是相比是位倾城美人吧。”
“史兄夸张了,其实不管她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尤辛虽然这么说着,总觉得对方似乎在试探什么,但是他也有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听了尤辛的话,史秦云笑笑,据玄洛的话,那女子应该是美的只应天上有了,但是尤辛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想打消他的好奇心,还是他从根本上就找错了人呢。
“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尤辛轻轻地皱了皱眉,但是却被史秦云看了个仔细。
“因为他家住我旁边。”
“那是青梅竹马了?”
“算是。”
尤辛一边喝酒,警惕心也一边提高起来。不知道今天的史秦云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
“真不错啊。”
“史兄喜欢的那人呢?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
“她……她是公主。”
“史兄果然眼光非凡啊。”
“就像你说的那般,就算不是公主,只要是她我都喜欢。”
“哈哈。”
“对了,说起她,我又想起了,虽然我只和你那个蒙面女子见过一面,但是印象却是尤为深刻。因为那背影和公主实在是太像了。”
“不是吧?”
“骗你作甚。”
尤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才想见见那位女子的真面目嘛,是不是和背影一样的像。”
“你这么说的我都有好奇心了呢。”
“所以下次带来瞧瞧嘛,本将军一定好酒好菜招待。”
“就怕她家人不同意啊,但是可以试试哦。不过,被你这么说起来,我对那位公主的长相倒是好奇起来了。”
“来,进屋,本将军给你看画像啊!”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夜晚,尤辛回去的时候,依然没有想通史秦云今天话里的意思。到底只是无意间的询问还是有意想要探听点什么。尤辛拿不准,所以只得回去找长辈们商量。
“什么?将军主动问起裳儿?”九姑有点吃惊了。
“恩。”
“那你有说什么没有?”
“没有。”他只是说了他喜欢裳儿而已。
“为何会这样呢?”
“不知道,他说他感情受挫,就和我倾诉一下,和他相识也是因为裳儿的缘故,所以他问起了裳儿。他说裳儿的背影和他喜欢的女子很像,所以才想见见。”
“那他有没有说他喜欢的女子是谁?”
“昭云国的二公主龙清。”
尤辛今日见了那个女子的画像,至少在他看来,画中的女子和泠裳一点都不像,就长相而言,这两人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是那公主长的丑,而是泠裳的美实在难有。所以不得不觉得是不是史秦云糊弄他,但是当他说那人是昭云国二公主龙清的时候,九姑却突然变了脸色,而且还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尤里。
“怎么可能呢。会不会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尤里虽然说的镇定,但是他和九姑的对视之间,却是带着某种看不清的内容。
“不可能!”
“那也许就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们这些做贼的人就是容易心虚啊。”
“或许吧。”
尤辛附和道,但是心下却总是有点不畅快。
从自家屋子里退出来后,尤辛便去了树林,因为他听九姑说泠裳在树林。
尤辛深厚的内功很快就准确的捕捉到了泠裳的具体位置。但是等他到来的时候,却彻底傻了眼。
泠裳那平时暗红色的瞳眸此时居然一闪一闪的闪着腥红的光芒,让人看的心惊。
因为天色暗,所以看不真切,尤辛只看到泠裳周围有虫兽的叫声,而且是他在这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听过的叫声。泠裳的周围也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但是很快便暗了下来,随着暗下去的光芒,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树林中也找不到了。
“裳儿。”
尤辛虽然胆战心惊,但是对泠裳的担心却是占了主导的。
“尤大哥。”泠裳的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
“恩。”
“但是我刚才看到……”
“尤大哥害怕吗?”
“不,只是担心你。”
泠裳轻声笑了,随后拉起尤辛的手往前跑去,在一块沐浴着月光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尤大哥还是怕的对不对。”因为尤辛的声音让泠裳如此感觉。
“怎么会。”尤辛确实在害怕,因为他的喉咙发紧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刚刚裳儿在炼毒,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金斑,那是毒性很强的一种蛇,我刚刚就是把它体内的毒素提炼到自己身上。”
“什么?那你……”尤辛双手紧握着泠裳的双肩,就刚刚那景象来看,那蛇的毒性是尤辛都无法想象的,所以他就更害怕泠裳会出什么事了。
“尤大哥不要担心,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你的眼睛,还在一闪一闪的,虽然已经很微弱了,但是……”
“尤大哥!”
泠裳突然的大声拉回了尤辛的理智。
“裳儿没事的,你不要担心。眼睛红色窜动这是正常的反应。”
“可是……”
“尤大哥知道这时间最大的毒物是什么吗?”
“蛇?蝎子?蜈蚣?”
泠裳笑笑的摇摇头,随后轻启红唇,“不,是我。”
像是怕尤辛没有听懂一般,泠裳又重复了一遍,“世间最大的毒物是我。”
尤辛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泠裳咬破指尖,马上血红便涌了出来,尤辛被泠裳的动作吓到了,刚准备伸手去看伤口,就被泠裳给喝住了。
泠裳看着尤辛,而后将手指往下,血液便一滴滴的流了下来,但是让尤辛吃惊的是,那沾着血液的花草在瞬间便枯萎了下来。
尤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不敢相信。
“尤大哥相信了吧,裳儿才是世间最大的毒物。尤大哥怕不怕?”
“为什么……”
“因为要报仇,因为不能轻易的死去,所以就要百毒不侵。”
“方法有很多种啊,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道呢,但这就是事实啊。”
尤辛心疼的想要上前去抱紧泠裳,但是泠裳却躲避的后退了。
“尤大哥看到我的毒性了吧,只要沾上我的血,不死也得残。所以,在我的伤口没好之前,最后不要接近我。”
尤辛悲从心生,难过的无法言语,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泠裳消失的背影,尤辛跪在地上,对着那堆枯草痛哭起来。
原来,那些大臣,包括自己的父亲,因着仇恨所作出的牺牲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相比起泠裳的遭遇和痛楚,那简直不可以提。
一身的剧毒,会不会也预示着一生的孤独。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之后,史秦云每次进宫就会和玄洛来一次偶遇。对于这个皇上的执着,史秦云实感佩服。
“史将军可探出了什么?”
“没有,我那位兄弟只说那女子是他的青梅竹马,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青梅竹马吗?”
“我给我那兄弟看了公主的画像,那人说一点都不像。”史秦云没有理会玄洛的话,自顾自的说起来。
“将军可否让我去见见你那位朋友。”
“你要干嘛。”史秦云马上警惕起来。
“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破坏你们的兄弟情谊。”
“我尽量安排。”
“你并不用特意安排什么,就只需平时一样,跟他在酒楼喝酒就好。”
“恩。”
“对了,这个给你。”玄洛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瓶子。
“这是什么?”
“喝了它,对你有益无害。”
史秦云皱着眉头,没有动作。
看到史秦云的怀疑,玄洛拿回瓶子,仰头就倒了一半如喉。
“看到了?”
史秦云有点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惭愧。
“只是为什么要喝?”
“还记得本王跟你说过什么吗?那女子擅长用毒。”
“我可是将军!”
“哈哈,将军又如何,她的毒杀了你这一国的人都不成问题。”
史秦云变了变脸色,心想玄洛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不是在吓唬你,那女子,本身就是世间最大的毒物。从小被毒物养大,你说,这样的女子要杀你,会不会是轻而易举?”
“既然她像玄皇说的那么厉害的话,那玄皇这药怕是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
“恩,这药当然保不了命,如果她真心想杀了你的话。但是至少可以防蛊。”
“蛊?”
“对,虽然裳儿毒术高,但并不乱杀无辜。从不轻易杀人。但是,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人,她最先起的未必是杀心。而是会将你这个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