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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莲之若梦
作者:慕九瑶
章节:共 115 章,最新章节:后记
备注:
【文秀网】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从小就被定为皇位继承人。身边的一切都太容易得到,使得他渐渐麻木了,沉寂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能改变。无奈之下,尽是叹息。她,是一个满腹诗书的少女,面容姣好的她就这么因为命运,走入了皇宫。然而当发现深宫的悲哀之后,她绝望了,放弃了。抗争,只是徒劳。而在此处生存,却又是步步惊心。于是,有一天,他与她相遇了。如此相似的她对他一见如故,而他对她的才华倾慕不已。可是,她是他父皇的妃子,两人间的鸿沟不知不觉地加深,危机四伏。命运之下,究竟如何选择?他们能否破除一切障碍,实现那些执子之手的誓言?深宫之下,隐藏的,又是多少段凄美的爱情?静莲般的美丽,最终走向何处?答案在这里为你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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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南好(上)
六月西湖。
江南的春天本是应该持续的更久的,就算到了六月也最难将歇。只是这一年的夏意似是来得急了些,未到七八月,却已荷花满池了。才子佳人,竟也赶聚于西子湖畔,隅风池吟,风姿绰约。
苏堤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引来不少注目,似也是为了赶来赏荷而整装齐发。坐在轿子里的,正是扬州名门姚家的千金。
绫兮只是稍稍掀了掀帘子,让这有些许沉闷的轿子中也能有些生气来。但待她一眼看到池里的荷花,便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一个劲儿地往外探看了,如何也不能再限制于那一方小小的窗门。
对于姚家来说,家里的管束是严得不能再严了。这次西湖赏荷,也是绫兮千求万求才求来的,而绫兮却是一个性子极好的人,因此有些要求,家里也就得以应允。更何况,绫兮又是那样一个爱荷之人。
“小姐。”跟在轿子外头的丫鬟看着绫兮那天真烂漫的神情,不由地也高兴起来,“许久没见小姐这样开心了。”
绫兮完全没有想抑制自己的情绪,反而笑得更加动人了:“这荷花也许久没见开得这般动人了。”
湘儿止不住笑意,道:“那小姐,明年再来看荷,可好?”
绫兮不假思索,张口就答:“那是自然。”
走了好一段路,绫兮才将帘幕放下。原因是湖边的风实是太大了。绫兮暗想,不如来日自己成亲也到西子荷花前来就好了,那将是怎样一副意境啊。想着不禁笑出了声,毕竟,对于她来说仍是早了点的事呢,年仅十四,尚未及笄。
如是想着,恰听外面有人正在吟诗诵词。
“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绫兮很自然地接出下句。
“呵呵,好诗,好诗。”外头传出男子冷冽的笑声,即便在风中,也显得如此苍劲有力。王者气派不言而喻。
湘儿细听了这诗的内容,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拦住来人:“大胆,你可知道这轿中坐的是谁?竟敢冒犯我家小姐?”
“湘儿,不得无礼。”听得外面刹地没了动静。绫兮撩开了帘子。这一撩,惊得轿外的人失了颜色。
丝毫不施粉黛的脸上,透露着十四岁特有的生气与鲜活,胜似荷花般美丽的面容在晓风中波澜不惊。
绫兮含笑点了一下头:“公子莫怪,我家湘儿被我宠坏了,有些放肆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男子依旧怔怔地看着。
绫兮见他失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又轻唤了声:“公子?”
“嗯。”男子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回过神来,颔首。
绫兮毫不收敛笑意,也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连声称赞道:“公子真是好文采,竟吟得出这样的好诗来。”
“哦?小姐言重了。小姐也不是如此地才华横溢吗?”
“哪里哪里。”绫兮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读过些书罢了,哪有什么才华可言呢。”
见绫兮这般的谦虚,男子也就不再与她继续谦虚下去,只是不动声色地笑。
绫兮见他不语,便告了辞,像原先一样,到各处赏荷去了。
“皇……主子。”在男子的微微一瞥下,身边的侍从终于改了口,见男子依旧伫立在长风中,望着轿子远去,终又耐不住问了句:“主子,怎么了?”
“没什么。”男子淡淡答道,“你帮我去查查,刚才轿中是什么人。”
“是。”
男子方才转过头,想起刚才的事情,心中不觉暗自感慨。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那刚才的人岂不是更胜于西子?
男子仰天长笑,拂袖而去。
☆、第一章 江南好(下)
绫兮在西湖边赏了一日的荷花,原意绝是要在第二日便动身回扬州的。谁知当天晚上便断断续续地下起了雨,转而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绫兮暗想,大概是遇上黄梅雨季了吧。
一连推迟了五日,天色渐转晴日,绫兮是决计要走了,路上虽还是遇上时不时的雨,耽搁了些日子,然而还是赶在大雨之前回到了扬州。
一踏进府内,就有人匆匆来报:“小姐,老爷与宾客正在厅内等您。”
绫兮一听,恰不知这宾客指的是谁,不过既然来了通报,想来也是极尊贵的客人,收起旅途的倦容,还是彬彬有礼地迈进了正厅。
姚老爷正在与这位宾客谈笑,一见绫兮来了,立刻止住上前:“绫兮,还不见过萧公子。”
绫兮向他所指方向看去。这男子为何如此面熟?仔细想来,原来竟是在西湖边偶遇之人。
绫兮面露惊讶之色,但也并没有失了礼数,委身行礼:“见过萧公子。”
“又与小姐见面了,衍从果与小姐有缘。”萧衍从也拱手作了个礼。
“听这话,萧公子曾见过小女?”姚老爷似是来了兴趣,脸上神色异常兴奋。
“是有过一面之缘。”绫兮看了看萧衍从,心里觉着实在是太巧了,也许这事另有蹊跷,却也没有再过多提及了。
姚老爷起身道:“萧公子在江南各处游历,顺着也四处拜访。既到了扬州,你也理应陪他了罢。”
绫兮自是知道她爹的意思的,看萧衍从与他身边的侍从共只两人,扬州之行,必定苦闷不可堪言,况又是人生地不熟,煞是烦恼,既然要她陪着一道游山玩水,那绫兮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她唯唯诺诺地道了一个“是”字,萧衍从闲着无事,便在街上东逛西看,绫兮陪伴在侧。
绫兮不觉又想起西子湖畔的偶遇,开口试探道:“公子是哪里人?”
“京城人氏。”
“哦?”绫兮有些诧异,“公子身在京城,却也和皇家是一个姓氏呢。”
萧衍从淡淡地笑,忽地止住步子,侧身看着绫兮:“在下若真的与皇家有些许关系呢?”
绫兮没有回答,因为她没有想到过这件事。
“那小姐是否要随了在下去京城?”萧衍从直视她,想探查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幽深的眸子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绫兮微怔,原来萧衍从是把她想象成贪图荣华妄想攀权附贵之人了。她脸色不变,只是有些高傲地抬起下巴,字字句句地念了出来:“萧公子,京城虽云乐,却不若扬州。”
“为何?”
“这就要公子自行判断了。”绫兮浅浅地笑,但却也不蔑视,也不讥讽。扬州的好,是在心里的,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萧衍从倏地被这如沐春风的脸灼伤了眼,不一会儿却笑起来:“方才衍从与小姐开玩笑罢了,小姐千万别往心里去。”
绫兮也泯然一笑。
就在此刻,萧衍从却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他身后的侍从一把抓住来人:“放肆,竟敢撞到主子?”
那人连声道歉,吓得头也不敢抬。萧衍从挥了挥手:“青司,放开。”
青司这才放开,那人说了几句谢谢便飞也似地逃了。萧衍从回过头,心想着刚才的事好生奇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腰间。
“玉佩……”萧衍从皱了皱眉。
青司的反应倒是出奇得快,冷不防一追上了那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玉佩。绫兮与萧衍从也迅速赶了过去。
那贼人一看事情不妙,只得跪地求饶:“小的是出于无奈,几位大爷小姐放过我吧……”
萧衍从看了一眼玉佩,心中的石块落地,又转眼恢复脸上的那种不屑,瞄了一眼绫兮,开口道:“这便是你所说的扬州的好?”
绫兮欲要辩解,却又觉得无言以对,竟在半路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不复敢言。
贼人的一言倒是让她吃惊不小。
只听他道:“小的并不是扬州人氏,但扬州却是令所有人向往的地方,不然小的也不会到扬州来了。”
绫兮被他一语惊醒,忽地想起什么,在突然之间展露了笑容,不慌不忙地对萧衍从说道:“古语晏子有云‘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邪?’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抑或问到,得无圣上的水土使民善盗邪?若萧公子执意说这是扬州的‘好’,恐怕是要得罪当今圣上了吧?”
青司听他一言,似有些冲动,被一旁纹丝不动的萧衍从拦下。萧衍从非但没有露出不悦,反而大笑起来:“绫兮小姐真实好口才,衍从佩服。”
说着,萧衍从接过青司手中的玉佩,在递给萧衍从的一瞬间,绫兮分明看到了那块玉的模样,霎地失了神。那块玉佩的颜色湿润而不失刚毅,浑然天成,一定是出自某位大家之手,打造格外精妙。
待萧衍从收好玉佩,绫兮却还未将心思收回,萧衍从问道:“小姐喜欢这玉?”
绫兮急忙答道:“这确是块绝好的玉,只是……”
萧衍从很想知道她要说什么,便耐心地等待着。但绫兮却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月影,然后若有所思地笑着。慢慢前行。
过了许久,绫兮终于决定不再绕弯子,便小心地问:“如果绫兮猜得没错,公子与我的第二次相遇应不是巧合吧。”
“不错。”萧衍从丝毫不掩饰心中所想,“那日与小姐的相遇,衍从就像送小姐一样礼物了,现在又是与小姐结伴同游于这夜色中,在下想着,这份礼无论如何都是要送的了。”
“哦?”绫兮颇为惊讶,“那份礼现在何处?”
“再过五日,小姐必定亲眼见到了。”萧衍从略微思忖了下,心里却是回忆起西子湖畔的光景,便轻轻地笑了。
☆、第二章 入宫闱(上)
萧衍从只在扬州停留了一日便匆匆离去,绫兮不知他为何走得那么匆忙。她忽地想起萧衍从所说的礼物,便也怀着一份好奇,耐着性子在家中等,心中却甚为忐忑。
然而五日之后大礼果真就到了,也验证了绫兮的猜测。一群穿着华丽的侍从走进了姚府,随后走出一个太监,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微服私访于江南,扬州姚氏之女善良聪慧,在朕留于扬州之时,尽其心力,朕深为感激,今特许姚氏绫兮入宫小住,以报彼德,钦此。
姚府上下惊讶不已,唯独姚老爷和绫兮从容不迫。绫兮上前接旨谢恩,又按了太监的吩咐即日启程,便唤了湘儿一同去打点行装。
湘儿难以置信地说道:“小姐,难道……难道那萧衍从竟是当今圣上?”
绫兮点点头。
“那为何小姐一点也不惊讶?”
“其实……”绫兮抬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继而又低头看她,笑道,“在他们入府那天,我便已猜到几分了。”
果不其然。萧衍从所说的大礼就是一道入京圣旨。那现在应是高兴,还是担忧?若自己猜得没错,接下来就……
绫兮想着,觉得这事情很是棘手。不过此事八字尚未一撇,不可擅自揣度圣意,妄下定论。
况且,那不是她希望的结局。
心中带着一丝烦乱,也知“皇命不可违”的利害,绫兮仍是带着湘儿撇去心中杂念,踏上了去京城的道路。
听太监言道,萧衍从这次派人接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让姑娘在旅途中有半点劳累,还派了一大群侍卫护她周全。听太监叫着皇上前皇上后的,绫兮倒觉得喊他萧衍从更为舒坦,可她又知,这想法是万万不能有的。岂能直呼当今圣上之名讳?于是,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到了皇城,切忌不可做出失礼之事,而在萧衍从面前论旧事更是不能的。
就在一路心思揣摩中,半月便到了京城,一大队人马入京,必定引起不小的风波,全城的百姓和宫内之人也必定是瞒不住的了。
绫兮到了宫门口便下车步行,见有一太监似是已经在这恭候多时了,一见绫兮便赶忙上去搀扶。
“可是姚绫兮小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