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了。”
萧喻痕觉得十分奇怪,他回来并没有惊动多少人,且这天色,看上去,这个人是特地为他而来的。
进院一看,是李宗显。
“李大人,此时到此,不知找我有何事?”
李宗显赶忙作揖:“七皇子旅途劳苦,实在不应再来打扰,但??????臣确是有要事禀报。”
“哦?”萧喻痕真的一点也猜不透他要说什么,在路上他也有听说这个李宗显在登基之日出言不逊,还被罚面壁思过,如今他竟冒这种风险专程找他,可见他所禀报之事还真是非同小可。
两人终于走进了屋内,待萧喻痕坐下便问道:“李大人,究竟所为何事?”
李宗显没有坐下,反而跪在了萧喻痕面前,萧喻痕自然是上前搀扶:“李大人这是干什么?”
李宗显伏在地上,字字句句问道:“七皇子对太子继位难道无动于衷?”
萧喻痕一愣,收回要扶他的手,对他不予理会,又坐回了座位:“李大人,你今天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李宗显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七皇子,难道你对先皇的死一点怀疑都没有?”
霎时,萧喻痕被什么惊起,本是不理睬他,突然却很急迫地看着他:“此话怎讲?”
“七皇子不在宫中,自然是不知道许多细节的。听说,先皇驾崩前惠贵妃曾经去探望过,然后先皇就突然驾崩了,而后太子继位,还将惠妃救下,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依臣愚见,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萧喻痕无法相信他说的,也不敢确定,但是早已心乱如麻,“你的意思是??????是惠妃和九弟一起害死了父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惠妃和太子,我看其间也一定不简单。如此有违伦理之事,还真要叫普天下的百姓看了笑话。”
萧喻痕的手越攥越紧,没错,之前就觉得他俩关系很好,可是,为何要联手将父皇害死,光这一点,就不可饶恕。
萧喻痕无法再平静,拿了剑就往外跑。
他去的地方,是幽岚居。
绫兮似乎也起得早了些,她只是这阵子总是睡不好而已。本在沉思间,却看了萧喻痕来,莫非来找冰凝?想着,迎了上去。
“喻痕。冰凝可还没起来呢,要我去叫她吗?”
绫兮转身想走,却猛地被冰冷的东西驾住了脖子,动弹不了。
她冷笑一声:“你这是干什么?”
“老实回答我,父皇是不是你和九弟害死的!”萧喻痕愤怒地问她,不时将手中的剑更加靠近她的颈部。
绫兮心中不免感到惊讶,他为何会这么想,这些日子他不在宫中,怎么一回来就说了这件事,还是如此地愤怒。
我七皇兄本性善良,却极易轻信人言。
绫兮忽地想到了萧喻辞曾说过的话。
那他究竟听了何人所言?是冰凝吗?不可能,冰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那会是谁?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不,有一个人,恐怕已经猜到。
绫兮的嘴角扬了扬,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萧喻痕吃惊不小,也冷不防向后退了几步。绫兮心里更加确定了,其实萧喻痕并没有杀她的意思。
绫兮笑了笑:“七皇子,你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呢,他人之辞旧这么让你相信吗?你仔细想想,喻辞是太子,他自然而然会成为继任者,有什么理由要夺位呢?“
是啊,这一点怎么没想到,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又为什么要去抢呢?萧喻痕恍然大悟起来,手上的剑也有些犹豫了。
绫兮继续说道说道:“我看七皇子心中其实也将信将疑吧。不然你也不会直接来找我问,而是会去找喻辞。我说得对吗?“
萧喻痕不能否认她,顺势把剑放下了,拱了个手:“多有得罪。“
☆、第四十七章 兵戎见(下)
“我知道,你也是对你父皇一片孝心,但是,先皇的确传位于喻辞。“
萧喻痕抬眼:“我没有想过夺位。“
绫兮的眼神表现得温柔了下来,向他走了些:“喻辞也经常说起你,说你天性善良,所以我也不相信你会夺位,,不仅如此,喻辞还会封你做西江王,更重要的是??????冰凝她是你的了。”
萧喻痕愣了愣,心里起了波澜:“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
萧喻痕很是兴奋,连忙道歉:“我真是糊涂,居然来做这种事。另外,冰凝的事??????谢谢。”
“我也想看到冰凝好好的。你不用谢我。”绫兮由衷地想让冰凝能够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快乐地生活下去。
“那么,告辞了。”萧喻痕深深地鞠了一躬,“皇嫂。”
皇嫂??????绫兮愣了许久,这个称呼是在叫她吗?她不安着。萧喻痕走后,她仍在原地伫立着,久久伫立。
这个称呼,这个身份,想要很久了。如今听到从别人嘴里喊出来,自己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快乐。
因为她知道,这条路她走得很辛苦,回首,满眼辛酸泪。
萧喻痕回府后,严词将李宗显说了一气,李宗显看在这久留无用就回去了,他的确是白来了一趟。
其实李宗显没有料到绫兮竟是那样能言善辩,更没有想到这事的关键竟是一个宫女。可绫兮本没有意思这么快将冰凝嫁出去的,这么一来只能对冰凝坦白。
“所以。冰凝,你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对不起??????”绫兮今日很反常地让冰凝坐下,还亲自帮她梳头,为地只是坦白,以及减轻自己的内疚。
冰凝看了义眼绫兮,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娘娘,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何况还要一个人承受。”
“可是,你嫁过去,我真的舍不得,而且事先也没有和你说,就擅自决定了。”
“娘娘。”冰凝打断她,“喻痕本来就是我想嫁的人,我知道你的意思,喻痕的确太容易相信别人,容易铸成大错,如果我在他身边,您就可以放心了,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嗯。”绫兮点点头,最懂她的,永远只有冰凝一个。
“但是,其实那件事我也有份的,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
绫兮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如果喻痕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和我一起逼死了萧衍从,他会恨你的。所以,如果这件事他再问起,你就把责任都推给我吧。”
“但是,如果皇上知道了,娘娘要怎么办?”
绫兮不动声色的笑。
其实,她也很担心这一点,萧喻辞即位,却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变故,就算他也想夺位,但要是知道绫兮是用这种方式,甚至逼死了他父皇,那萧喻辞会作何感想?会原谅她么?
她不敢往下想,只是装作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回了冰凝:“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啊。”
冰凝欲言又止,不再多说了。
☆、第四十八章 一枕香(上)
日子过得很平静,李宗显再也没有生出事情来,一晃三个月面壁思过就结束了,开始像往常一样上朝,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冰凝也在年底出了嫁,这一走,绫兮是冷清了不少,幸好萧喻辞还是会每天去看她,两个人都很珍惜现在的一切,因为彼此都知道,这是排除了万难才有的结果。
“绫兮。”荷花开了一载又一载,而他们,每一年都会在此时一起赏荷。每每此时,绫兮就会觉得又回到了当初,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般。
“怎么了?”安心地被他抱着,绫兮抬头,却猛地被他吻住,让她措手不及。
“到底怎么了?”绫兮笑着说。
“我想给你个名份。”
听到这句,绫兮的表情凝固了。
“记得我刚登基的时候,你说,要避避风头,因此不让我册封你。可如今,已经过了一年。”
绫兮咽了口气,许久,轻轻道:“有没有名份不是一样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不一样的。”萧喻辞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不允许她闪躲,“我想真真正正地拥有你,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绫兮明白,占有欲是每个人都有的,她也曾想过,让萧喻辞只属于她,可当在得知王婉婚事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不是她一个人的,就如同现在,他是整个天下的。
绫兮笑着抬头,眼眸中满是温柔:“我早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不是吗?身份,身份有何用?就如当初,我是绫嫔,你是太子,不还是在一起了吗?”
“可是??????”绫兮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唇,不让他说下去,然后露出了难有的娇宠样子,抱住他,笑:“好了,我的心是你的,难道这还不满意吗?”
萧喻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从未见过她撒娇。于是,他彻底柔软了下来,也只能笑:“终究,还是说不过你。”
如果不是萧喻辞说了这番话,她可能消不去有些事了。如此,她忽地想起了王婉,好像自那次赠送她玉簪后还没有见过她呢。
然后,前去拜访她的时候,绫兮的心忐忑不安。
那玉簪送了她,可喻辞竟将它要回了,而且告诉她他和绫兮的关系,王婉会作何感想呢?亦或是恨透了她?
不再多想,直接上前。王婉在亭中赏荷,一见绫兮,也无心再看了。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下子很是尴尬。
“那支簪子,喻辞又交到你手上了吧。”还是王婉先打破了僵局。
绫兮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
“嗯。”王婉笑着看她,“真的很羡慕你,喻辞,真的很爱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应早就是皇后了吧。”绫兮不想隐瞒,因为她知道王婉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儿。
绫兮叹了口气,低眉:“如果我不出现,你们会像她计划的那样,早就在一起了吧。”
“不。”王婉依旧笑:“你不出现,喻辞也不会爱上我的。”
她眼神一下子落寂起来,转头又看荷花:“这就是命吧。”
绫兮暗暗地敬佩起她来,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看得开,果真人如其言。
也许,她们会成为朋友的。
“绫兮,我很久没有见过太皇太后了,你陪我去看看,怎么样?”
绫兮想了想:“好。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了。”
两人一起前往华章宫。
☆、第四十八章 一枕香(下)
“参见太皇太后。”
华章宫本就没什么人来,太皇太后一见她俩立刻就高兴坏了,拉着她俩进到内屋。
“来,这是哀家今日特地叫人做的糕点,你们来了,就一起尝尝吧。”
“好。”绫兮笑着答道,两人自是都很乐意品尝的。
“这糕真好吃。”绫兮尝着,不由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立刻就问:“这糕是御膳房做的吗?”
太皇太后摇了摇:“这糕,可是从你的家乡扬州带过来的啊。”
绫兮愣了愣,看了看手中的糕,是啊,一直没回扬州,竟连扬州的味道都不认得了,真是惭愧,惭愧。
“婉儿,哀家宫里的香快用完了,你能帮我去内务府拿点过来吗?”
“是。”王婉起身,按太皇太后的吩咐去内务府了。绫兮还在细细品尝着。
“绫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绫兮放下手中糕点,笑道:“太皇太后请说吧。”
“你??????和喻辞什么时候开始的??????”
心中一惊,却也不想回避。
“从??????入宫第二年吧。”
“哦。”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很久了呢。”
“嗯。”绫兮点点头,只是想起这些,眼神就会特别温柔。
“那你会离开喻辞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绫兮还是特别诚恳地回答道:“不会。”
太皇太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继续问:“那如果是我命令你离开他呢?”
绫兮看了她,很久,很久,忽而笑道:“太皇太后想说绫兮什么,尽管说吧,我定当洗耳恭听。”
是的,如今她已不在乎这些言语,所以再狠的话,她都能听得进去,也能忍的下来。
“本宫知道,你和喻辞在一起很不容易,宫里的女人的确身不由己。如果你不是先帝的贵妃,再如果你连绫嫔都不是,我是不会阻止你和喻辞在一起的。”
“可惜,没有如果不是吗?”绫兮的口气依然很平静,也还是一样的直接。
太皇太后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所以,这种乱了伦理的事情,哀家必须阻止,你也不想喻辞受天下人的耻笑吧。”
绫兮的目光投到地上:“那依太皇太后的意思,要绫兮怎么做?”
“帮婉儿坐上皇后的位子,然后,你离开喻辞,回扬州。”
绫兮刹那间抬了眉,一边还起身:“让婉儿做皇后我可以考虑,但回扬州,我做不到。”
她头也没回就走了,正好碰上拿香回来的王婉。
“怎么了,唉??????”谁也没叫住她,她匆匆离开了华章宫。
回扬州,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答应过他,我会一直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
看着他走出去,又看到她有些微怒的神情,王婉自觉十分奇怪,走进华章宫,太皇太后脸色也很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王婉奇怪地问太皇太后。
“没什么。”太皇太后佯意喝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