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意的人选?”
“已经有了。”紫川云逸阴沉着脸,满身的酒气,口气却很坚定,不像是在说醉话:“就是凌家三小姐,也就是你三姐,凌佑儿。”
“我三姐?”凌玫儿这次再也坐不住了,激动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紫川云逸,你疯了吧?世界上的人都知道我三姐是个神骗,她连神仙都敢骗的,你说你喜欢她?”
“没错。”紫川云逸望着她,脸色铁青,眼睛里却无波无澜,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昨天晚上我在福来酒家碰到她,我们喝了一个晚上的酒,谈得非常投缘,我想过了,与其回去任父皇母后摆布,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还不如娶个投缘的,至少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陪我喝酒。”
一直以来,虽然她一直再逃避,但是当她在他的口中真实听到这样的话,听到他说出喜欢上别的女子,凌玫儿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接着仿佛一把匕首横插了进去,疼得她几乎窒息,疼得让她有些意外,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对他只是心怀愧疚,并没有什么真情,可是如果对他没有真情,心为何会这么疼呢?她不明白。
她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很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强挤出一抹笑,点了点头,“好,我去替你向三姐说媒,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回家之后,凌玫儿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犹豫着要不要跟她三姐提,最后还是提了,而让她意外的是,凌佑儿几乎是立刻答应,而且一副很期待,很兴奋的小女儿姿态对她说:“五妹,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我的真命天子,自从遇到云逸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以前我游戏人间,就是在等他,我是为了他而出生的。”
“三姐……”凌玫儿也不是没见识过凌佑儿的骗人功夫,她是那种什么面孔都能变化出来的千面女,就算是亲生姐妹,她也时常搞不懂她到底是真是假,她站起来,在桌子旁缴着衣角,神情落寞地问:“三姐,你对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个挺单纯的人,拜托你骗谁都可以,千万不要骗他。”
“好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三姐我这次可是真心的,我用我的美貌发誓!”凌佑儿嘟起丰润的嘴唇,当真举起手来发誓。
“上次你骗那个书生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骗光了他的财产,那个书生现在还在街上拣垃圾为生呢。”凌玫儿对她表示怀疑。
“那个黑心书生骗了我多少青楼的姐妹,骗财骗色的混蛋,我留他一条命算是很有良心了……”凌佑儿露出一闪而过的泼辣劲,紧接着又恢复之前的小女儿姿态,风情万种地靠在梳妆台上朝凌玫儿抛了个媒眼,“云逸跟以前那些凡夫俗子怎么能一样呢?他可是太子,我敢骗他,除非我不要命了,安啦,五妹,我对他是真心的。”
说到“真心”两个字,凌佑儿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好象生怕凌玫儿听不到一样,末了还特意不酸不咸地问她一句:“五妹,你对云逸的关心好象超过了媒人的限度了哦,小心我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吃醋。”
凌玫儿平日里口若悬河,就算跟凌佑儿针锋相对上,也未必不是她的对手,可是今日,她却觉得词穷,脑袋里很乱,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四章:绝世小媒婆 绝世小媒婆(五)
太子与凌家三小姐,郎有情妾有意,皇上很快下了诏书,让凌家择日送凌三小姐进宫,这期间按照朝廷规制,太子殿下跟凌三小姐是不可以见面的,但是紫川云逸还是偷偷地溜出宫,来到凌家堡去见凌佑儿。
晚上,凌玫儿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紫川云逸从凌佑儿的天佑阁里走出来,看到她,还笑着跟她打招呼:“凌五玫,你真不愧是江湖第一红媒,等我成亲之后,一定包份大礼给你。”
凌玫儿低着头,很想像以前一样跟他嬉皮笑脸,可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挠挠头装傻,“好啊好啊,我等着。”
紫川云逸看着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该开心了吧?”
凌玫儿没出声,将头别到一边,心口又在一阵一阵发疼,疼到让她觉得寂寞,觉得自己这颗心以后恐怕再找不到地方安放,疼到想哭,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在他面前哭,于是她咬了咬下唇,飞快躲回了房间,在没人看见的黑暗里偷偷流了一脸的眼泪。
乞巧节热热闹闹到来,凌家上下更是热闹,因为这一天宫里会来人,接凌三小姐入宫,在宫里学习三个月的礼仪便可以正式与太子殿下拜堂成亲,册封为正式的太子妃。
凌玫儿是这桩喜事的媒人理应忙前忙后,可是她实在提不起劲来,只是懒懒地躲在自己房间里,直到丫鬟过来提醒她,吉时快到了,要她去三小姐房间里,引她上轿,她才走出房门,来到天佑阁。
凌佑儿的房间门紧闭着,她一向不喜欢有人靠近她的房间,丫鬟们只敢在楼下等着她,凌玫儿抬手想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佑儿,你确定这一次一定能骗到玉玺?”
“绝对没问题,太子那个傻子已经彻底爱上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那我在宫外等着接应你。”
“好,骗到玉玺高价卖到吐蕃,我们就能逍遥快活地云游四海了,哈哈……”
听到这些让人震惊的话,凌玫儿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倒流了,她想都没想,直接推开凌佑儿的房门,只见着了盛装的凌佑儿坐在暖床上,床边还站了个戴鬼面具的男人。
“三姐,你当真是在骗云逸?”凌玫儿质问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既然被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我是准备远走高飞,在这之前我需要很多钱,爹是不会给我的,我只能去骗。”凌佑儿的声音很平静,脸上带着笑,让人无从猜测她话里真假。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骗云逸。”凌玫儿上前,企图说服凌佑儿,“三姐,你收手吧,你骗谁都可以,就是别骗云逸。”
“为什么?”凌佑儿挑眉,“五妹,你只不过是个红媒,而且向来不爱管闲事,我以前做过的哪桩买卖你不知道?你以前可从来都只会装傻,装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莫非你喜欢紫川云逸?”
“没错,我喜欢他,我弄花了他的脸,我欠他的,我知道自己不配,但是我喜欢他,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就算你是我的亲姐姐也不行。”凌玫儿瞪着自家三姐,生平第一次用如此坚定的声音说话,没有装傻,没有谄媚,没有狗腿拍谁的马屁,只单单用自己的真心在说话。
“是吗?”凌佑儿挑了挑眉,突然间眉开眼笑:“五妹你还真能忍,非逼我用了绝招才说出真心话,我快被你吓死了,我压了五万两银子呢,五万两啊,全压在你对太子有情上了,你还真怕你忍到我跟云逸成了亲之后再说,那我就亏大发了……”凌佑儿说着全身都松懈下来,站起来拍拍站在自己身旁的鬼面男的肩膀:“云逸,都听清楚了吗?你那五万两记得及时给我送过来,我去赌坊收银子了,你们慢慢聊,不送不送。”
全然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个状况的凌玫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三姐变脸,接着鬼面男将面具拿了下来,赫然是本来应该在宫里等着迎接未来太子妃的紫川云逸,许久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紫川云逸不答她的话,只是勾着唇角朝她邪恶地一笑,然后径直走过来,伸来拔掉她嘴角的痣,恶狠狠地却饱含爱意地给了她一记爆栗,“竟敢骗我,凌五玫,你做好受罚的准备了吗?”
凌玫儿本能地伸手想去捂嘴角的假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讪笑两声,转身就想跑,接着紫川云逸的鞭子甩过来,将她卷了回去,然后她就像一条棉被一样直接被某人甩在肩膀上,抗着跳下了二楼。
“喂喂,云逸,你等等,我虽然也有骗过你,但是你这次也跟三姐串通了来骗我,我们扯平了……喂,你听到了没有,吉时快到了,马上宫里的人就要到了……”凌玫儿身上被鞭子捆着,动弹不得,只能使劲蹬着腿,“皇上怪罪下来要怎么办?”
“管他什么宫里的人,我要先跟你慢慢把帐算清楚,这么多年一直躲着我,算什么?凌五玫,你胆子真是不小……”紫川云逸看起来很生气,但是眼角眉稍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每次都只是给我送相思梅,也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啊。”凌玫儿很不满。
“那么多相思梅还是不能让你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出了凌家堡,紫川云逸将凌玫儿放下来,神情地看着她的眼睛:“那这样行不行?”
说着他欺身上前,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第五章:骗情魔娘子 骗情魔娘子 楔子
据最新一期的江湖月刊统计,如今江湖上最让人畏惧的女魔头不是杀人如麻的黑寡妇白玉兰,也不是五毒教的五毒女孙秀秀,更不是专吃孩童心脏的童心鬼姥,而是曾经蝉联五届江湖神骗榜榜首的凌家堡三小姐,凌佑儿。
从江湖首富家的千金小姐,到江湖第一女神骗,这样的起落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关于温家大小姐,江湖月刊是这样形容的:
芙蓉面,杨柳腰,笑面如花骗财宝……
此话说得有几分粗俗,听说过凌家三小姐的光辉事迹的江湖仁兄们却无不拍手称赞描写之准确。
凌佑儿其实挺美的,但是她不正常,据温家退休下来的老管家描述,这位凌三小姐从出生开始就没说过一句真话,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弄到手。谁要惹到她,下场比惹到凌大小姐还惨,惹到凌大小姐,顶多是伤筋动骨,被好揍一顿,但这位凌三小姐就不一样了,她表面上笑容满面摆手说没事,转头就算计的人倾家荡产。
这种神骗的功夫单单只祸害自家人也就算了,偏偏凌大小姐还顶着江湖首富千金的光环,于是乎,被她的外表和家世诱惑,最后弄得人财两空的江湖少侠屡见不鲜,特别是近几年,凌家堡门前时常传来讨伐之声,江湖声誉直线下滑。
为了凌家堡的将来着想,凌家老爷决定尽快将凌佑儿嫁出去,于是在江湖四处张贴榜文,凡家里财产过百万的江湖男士均可到凌家提亲,身份地位不限,高矮胖瘦不限,正房妾室均可。
此榜文一出,立刻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猜想着凌家老爷的阴谋,疑惑者有之,贪恋着凌家的财产,跃跃欲试者有之,一边贪恋着凌家的财产,一边担忧囊中银票者有之,然而更多的却是等着看热闹的无聊闲人们……
第五章:骗情魔娘子 骗情魔娘子(一)
“什么叫做身份地位不限,高矮胖瘦不限,正房妾室均可?我爹真是疯了。”凌家堡的最东面有栋古朴的小楼,名曰:天佑阁,这里是凌家的禁地,因为人见人怕的凌三小姐凌佑儿住在这里。此时,天佑阁里一片狼籍,凌佑儿双手叉腰,母夜叉一样地使劲将从街上撕来的告示踩了又踩,“我好歹也是凌家堡的三小姐,好歹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难道还嫁不出去吗?正房妾室均可,哼,让我做妾,下辈子吧。十冰,带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家出走。”
这个持续怒吼的恐怖形象才是凌三小姐的真实性情,外面那些个笑面如花的传说都是浮云,因为她若笑了,肯定就是在算计人。随着她的怒吼声,窗外疾风般地掠进来一个修长身影,轻飘飘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双手抱剑,问她:“去哪里?”
被叫做十冰的男子长了一副十分清雅的面孔,静静站在那里,如一株出水的白莲,只单单表情少得可怜,说话的时候只是嘴唇在动,脸上从不会露出任何的表情,面瘫一般。
“去哪里都行,反正离开凌家堡,离开苏北地区,让我爹找不到我。”凌三小姐发脾气发得累了,软软地靠在塌上喘着粗气。
“银影不能干涉投保人的人身自由,我带你离开可以,地点必须你来选,我不会替你做任何决定。”十冰看着凌三小姐,微微泛着银色的眸子里也是死水一片,跟他的脸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和表情。
“死脑筋,你们银影都是死脑筋,包括你们的大掌柜。”凌三小姐本来就憋屈的要死,被十冰无波无谰毫无情绪的表情和语气噎到,一时间更加气愤,拿起塌上的一小铜镜就朝他丢了过去,“亏得我还花了那么一大笔银子去投保,真是浪费。”
“投保是你自愿,保铺规矩,从不勉强任何人,你投的钱,是你自认为自己的命值多少钱,跟我们银影无关。”十冰侧身躲过那面铜镜,身形动时,脸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连一句警告都说的很平静:“我保你的命,并不是你的奴仆,你若在做出类似攻击的动作,我会杀了你。”
到这里必须解释一下,所谓保铺,其实是近几年来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