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就要她命吧。
“磨蹭什么?”贺晴欢的态度一直都不好,看马菲儿这样,他的脸更臭了。
马菲儿怕他再让自己去喝洗脸水,故意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这个脏了,不换下?”
她记得贺晴欢是最忍受不了脏乱的。
贺晴欢低头看一眼,果然皱起眉,将身后背着的包袱取下来,也就是在马菲儿车里摸出来的那只。
打开包袱,里面只有几张干粮和两件同样是太监的衣服。
犹豫一下,还是拿了一件出来,扔到马菲儿的手上,之后,双手向两边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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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贺晴欢斜了马菲儿一眼。
马菲儿还是满脑袋问号。
“给本太子换衣服很为难你?”贺晴欢双目微有赤红,这是暴怒的前兆。
马菲儿马上笨手笨脚地过来解他的衣服。
只是因为手抖,解了半天才解开,本来十六岁的贺晴欢就比十三岁的她高了差不多两头,所以在脱衣服的时候又费了不少力气,因为贺晴欢这个人根本就不晓得要微低下身子来配合她。
将贺晴欢的上衣脱去,马菲儿注意到他左右两只胳膊上都戴满了珠链,差不多从手腕一直到手肘那么多。
每一颗珠链都是由二十颗指甲大小的洁白珠子串成,看似珍珠又不太像,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不过,他一个男孩子戴这么多装饰干嘛啊。
虽然每一条珠链单看起来都很漂亮,但是这样戴了一胳膊就有种让人头皮都麻麻的感觉了,真不知道他的审美观是怎样的。
颤颤微微地将干净衣服再给贺晴欢披到身上,足足过了半刻钟,马菲儿手都举的有些醉软,贺晴欢还是保持着双手向两侧平伸的姿势,让马菲儿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同时也在想太子真不是人干的活,平时穿衣服都是个体力活。
“那里有两个假太监,抓活的!”
衣服刚披上,就在此时山下一声大喊,顿时看到有几十穿着官衣的人在往这边冲。
“该死!”盘扣还没扣好,腰带也没系上,贺晴欢将地上的包袱连着自己那身脏巴巴的衣服,卷卷就扔到马菲儿手里,抓住马菲儿另一只手就往山上跑。
“抓啊~别让假太监跑了~”身后的呐喊声越来越大。
马菲儿一听,本来还想真被抓了,只要不是现场被做掉,就说自己是人质,和贺晴欢不是一路的,结果一听假太监仨字,啥也不说了,跟着贺晴欢就是一路跑。
心想着:难怪被抓,原来是假冒的太子啊,肯定还有很多同党,被抓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不过,贺晴欢是假太子?马菲儿觉的不像啊。
一个能让拥有御字令牌的郑百草效命的太子会是假的吗?如果这都是假的,他们密谋的也太久,玩的也太大了。
但是,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相信,若是真被那些人抓了,不管是真是假肯定小命玩完。
若是假的太子,或许为了查余党会押回去审,等到抓齐之后再问斩。
若是真太子,就一定要就地灭口了,反正不管怎样都是死,不跑干嘛啊。
贺晴欢扯着马菲儿的手在树林中穿梭,一刻不敢停,直跑了两个时辰多才将身后的人彻底甩掉,让马菲儿情不自禁想到一句话:生命在于运动。
而她想说的是:生命在于奔跑!不跑真没命啊。
再抬头,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树,根本不记得是从哪边跑过来的了,不得不承认他们迷路了。
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贺晴欢整个人都要累的虚脱了,平时就算有练功,但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哪有过这么大的活动强度,而且他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105 太子这个白痴小孩
最惨的是,他本来就没系上的衣襟,在奔跑中更是整个大敞的。
甚至连里衣都跑到散开,向一边滑脱,露出一大片因奔跑而泛起淡淡粉红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
“我歇一下,若是有人接近喊醒我。”
累的连说话力气都快没有的贺晴欢说完,将马菲儿怀里的衣服抽出往厚厚的枯草上一扔,就躺在上面,连肩头上滑开的衣服都懒得动手去拉一下。
完全没有想到为何他都累成这样了,马菲儿却只是微有些喘。
对于他的春光乍泄,马菲儿当然不会好心地提醒,抛开他很有问题的性格不说,他这个人还算是越长越精致。
褪去孩童的稚嫩,少年还有些青涩的模样散发出一种禁忌的美。
尤其是经过奋力的奔跑,整个人都处于脱力状态的他更有种媚动人心的诱惑。
好吧,就算对他没有什么企图,美色当前,多看两眼就当占便宜了。若是在前世,将他这副美人春睡图拍下来,传到网上那点击肯定哇哇地。
不过,此时不是看美男的时候,趁他睡着不跑还待何时?
又从仙府里拿出一颗可以恢复体力的归元丹吃下,马菲儿顿时又浑身充满活力,这样的速度就是再跑两个时辰也不成问题。
嘿嘿~白白了漂亮的小鬼!白白了暴躁的太子!
马菲儿的心情真是痛并快乐着。
“你要去哪?”马菲儿刚一抬脚,脚下的枯树叶就发出‘咔咔’的声音,贺晴欢马上警醒,瞪着眼看过来,手更是摸向身旁的一块小石头。
大有一副你若是敢跑,我就拿石头丢你的意思。
“小解……我要小解!”可以想像他一击之力有多大,绝对会被打的脑浆崩裂啊!马菲儿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
贺晴欢指了指大约二、三十步外的一棵大树,“那里!”
马菲儿眼角抽了抽。
“还是你要在这里?”贺晴欢懒懒地打个哈欠,“你若是敢说是,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
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啊!
马菲儿一溜小跑到那棵贺晴欢指定的树后,但是一看到贺晴欢望过来的目光,她真的很羞涩。
“太子殿下,你要不要转过头?”
“再啰嗦一句!”一道劲风,夹着那块石头向马菲儿所在的大树疾射而来,马菲儿眼看着石头飞来,往树后一躲,那块足有拳头大的石头便牢牢地镶进了树干。
见贺晴欢很自然地又摸起一块石头,马菲儿一缩脖子躲到大树后,开始脱裤子小解。
还好这棵大树够粗壮,整个把马菲儿挡在后面,也不怕会走光。原来太子还有喜欢看人小解的嗜好啊。
整个睡过一下下的贺晴欢好像没有那么累了,示意马菲儿坐到他旁边的地上。
马菲儿战战兢兢地坐好,贺晴欢的脸色才缓和些,拍拍她纤细的大腿,然后,就那么自然地躺了下去。
“你身上擦了什么?好香!”
闭着眼,贺晴欢含糊地说着。
之后,也没等马菲儿回答就那样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被人当成枕头的马菲儿整个脸都绿了,这回是别想跑了,早知道这样,她不如先躲进仙府,等他走了再出来好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只能想着,好歹也算是美男在怀吧!
这一觉贺晴欢一直睡了两个时辰才醒,望着有些快要黑了的天色,两人同时想到一点,今晚怕是要在这山上过夜了。
“去拿些干粮过来吃!”贺晴欢一醒就指着一旁的包袱对马菲儿发号施令。
马菲儿‘哦’了一声,起身,没想到大腿被贺晴欢枕了两个时辰,压的神经麻痹,这突然一站起来,脚下像针刺似的疼,整个人就倒进贺晴欢的怀里。
姿势还是无比的勇猛,手肘正中贺晴欢胸口,撞的贺晴欢一阵猛咳。
“你是要谋杀本太子吗?”咳的肺子都疼的贺晴欢眼睛瞪的像是要杀人。
“腿……腿麻了,我这就起来。”马菲儿生怕他一怒之下,自己的下场就像那棵大树一样,挣扎着往起爬,但是脚一着地又是一阵刺痛,再次扎进贺晴欢的怀里。
这回贺晴欢的脸都绿了,“你是故意的!”
“不是!保证不是!”
马菲儿矢口否认,却不敢再挣扎起身了,万一她再没站稳扑进贺晴欢的怀里,他一定会把自己碎尸万段,保证会!
马菲儿不动,贺晴欢也没赶人,虽然脸还是很臭,但也没说什么。
马菲儿不知道,贺晴欢的心里正悸动着,明明就是一个太监啊,为何嗅着他身上的香味,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会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呢?
其实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的感觉还真的很不错。
马菲儿感觉脚不是那么麻了,试着活动一下也没什么不妥,才从贺晴欢的怀里爬出来,爬了几步才停下来,这回就算倒下,也不会倒进他怀里了。
站起来,果然没再麻,马菲儿嘘了一口气。
把包袱里的干粮拿出来,递给贺晴欢。
贺晴欢哼了一声,接过干粮咬了一口,马上无比嫌弃地皱起眉,把干粮吐掉。
还好他也知道目前情况,还是没把干粮扔出去。
“你去生火。”贺晴欢踹了踹坐在旁边的马菲儿。
马菲儿把周围干掉的树枝落叶都划拉到一处,又认真地清理过,完全排除了可能会引起山林大火的隐患,才升起一个火堆。
贺晴欢把几张冷的饼用树枝串好,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将一块烤好的扔到马菲儿的怀里。
马菲儿顿时泪流满面。
“若是太感动就尽心竭力地服侍本太子。”
丢给马菲儿一个不用太感动的眼神后,贺晴欢扯着一张饼慢慢地吃了起来。
感动你个大头鬼!你个白痴小孩!
我诅咒你吃饼噎死,喝水呛死,出门撞树撞死,睡觉床塌压死。
垫着衣袖将那张能把人烫掉一层皮的饼从胸前拿开,马菲儿哭的心都有了。
还好胸前的衣服有两层,不然真要烫起泡,即便如此,恐怕也烫红了吧。
106 突围
不过这干巴巴的饼,就这么噎着,也确实是挺难为人的,尤其是从那泉眼之后,经过一路狂奔,又睡了一大觉,已经几个时辰没喝水的贺晴欢实在是噎不下去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马菲儿的诅咒应验了,贺晴欢吃了两口饼,差点没噎的翻白眼,最后干脆把饼都扔给马菲儿。
“本太子都要渴死了,你这个死奴才不知道要去找些水来吗?”总像是别人杀了他老母似的太子殿下张嘴就没好气。
马菲儿‘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起身,其实已经在偷笑了,只要跑离他的视线范围,她就躲进仙府,让他找不到,管他大爷是渴死还是饿死。
不过,这如意算盘没打响,贺晴欢一把拎着衣领把她凑到眼前,“你是想跑吗?”
“怎么会?”被人识破心思的马菲儿当然是不会承认,“奴才是去给太子殿下找水。”
“一起去!”明显不相信马菲儿说的是实话,贺晴欢抓住马菲儿的小手,“这样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手突然被他这样抓住,马菲儿浑身都不自在,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奴才怎么会想跑呢?奴才还想着等太子回宫封奴才做总管大太监呢。”
“知道最好!别忘了,在这荒山野岭,要杀你就和辗死个臭虫差不多。”贺晴欢对她的回答看似很满意,脸色也好看些,虽然依旧是一副欠扁的跩样。
马菲儿虽然不愿意也没敢把手抽回来,别说是在荒山野岭,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太子要杀个人也真就像辗死个臭虫啊。
何况还是一个一抬手就能推倒一棵巨树的太子。
“咦?你都不渴吗?”贺晴欢想到之前在泉水边他喝的挺饱,马菲儿却一口都没喝,又跑了这么久,他又睡了这么久,她一点口渴的迹象都没有。
依旧嘴唇红润润的,说不出的诱人。
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粉白粉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看着就想捏一把,一双明亮的大眼闪着纯真的光芒,在眼底深处却偶尔会闪过一丝狡黠,越看越觉的自己渴的难受。
贺晴欢别过头,生怕再多看一眼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来。
“当然渴了。”马菲儿不知道贺晴欢在想什么,她当然不会承认在贺晴欢睡觉的时候,她有偷偷从仙府里拿自制的葡萄汁出来喝。
甜甜的、酸酸的,又解渴、又解饿,不过,她是不会对贺晴欢说这些滴。
“哼!”贺晴欢头一仰,没有再理马菲儿的意思,其实也就是觉的自己还不如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小太监有耐力,是件很丢人的事。
就在这时,就听到沙沙的声音,不像风吹树叶的声音。
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密集,好像有什么在靠近,但却诡异的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贺晴欢听了一下,就惊觉,小声对马菲儿说:“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听他一说,马菲儿也意识到这点,一定是那些官兵循着火光发现他们。
只是身在包围圈内,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遇到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