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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来袭 佚名 4812 字 3个月前

之后,你一定会明白谁是你爹了。”

也不等马菲儿拒绝,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

马菲儿想把信撕掉,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收进了仙府。

无论如何,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白秋霜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了。

刚一走到院门前,马菲儿就发觉家里很不对,平日无论什么时候,白秋霜都是紧闭大门,与其说是防岳君宁,不如说是表明自己寡居的身份,免得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闯进来惹来闲话。

而此时,不但大门没有关,里面更是传出男人的高笑:“秋霜,再去拿壶酒来,今日我要与岳父大人一醉方休。”

白秋霜满面春风地从屋里出来,并没注意到站在院门处的马菲儿,而是转向一旁桂树下畏缩的老妇人。

老妇人其实并不是很老,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只是生活窘困以至于未老先衰,一头花白的头发更显得老态龙钟。

马菲儿见过她几次,正是白秋霜的继母,当年把她迷倒后卖给岳君宁的马氏。

因为当年的事,白秋霜从未给过她好脸色,马菲儿自然也不会去理她,偶尔在村里遇上,马菲儿也当是不认识,近三年的时间竟没说过一句话。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而且白秋霜也并没像从前那样的赶人,这些反常都让马菲儿奇怪。

甚至,不知为何,她将身子躲到院门外,不想被白秋霜看到。

屋里的男人是谁?和白秋霜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一家之主一样。这些,都让马菲儿产生疑惑。难道她离开这几日,白秋霜敞开心扉,找到一个值得爱的男人了?可这也太快了!

白秋霜已走到马氏的身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冷地对马氏说道:“你敢把菲儿的事跟依山多说半个字,别怪我心狠!”

马氏唯唯诺诺地应着,只说不会。

白秋霜才面色稍霁,“你也知道依山如今是做了大官,只待菲儿回来,我们就会离开这里,若是你做的让我满意,就留些银子给你们养老又有何妨。”

马氏连连点头,“秋霜放心,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要你坐稳了夫人的位置,爹娘今后还指望你呢。”

白秋霜冷笑,“那些你别想,能留些银子给你们养老,也是看在我死去娘的份上,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白秋霜再不理睬马氏,走向厨房拿了一壶酒,再进屋,又是欢乐无限,只留下马氏站在树下不住叹气。

马菲儿多少是清楚眼前的情况,看样子是曾经被认为已死的马依山回来了,不但没死,还做了大官,这次回来就是来接白秋霜和自己的。

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和白秋霜一同随着马依山离开这里了。

然而,白秋霜到底要马氏守住的秘密是什么呢?难道和岳君宁有关?白秋霜嫁进岳府的事马依山知道吗?还是他真就爱白秋霜爱到可以不计较?这么些年过去了,为何他到了这个时候才想到要回来?

还有,马菲儿想到的就是岳君宁古古怪怪的行为,以及他说过的话。看来有机会真要看一下他塞给自己的那封信,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之前不知道的真相。

只是,她真的要去挖掘这个真相吗?

马氏叹了会气,一抬头,就见到走进院门的马菲儿,“菲儿回来了!”

听到马氏的声音,白秋霜从屋里跑出来,在她的后面是菲儿的外公白老爷子,也是一个见过几次,没说过话的老人。

再往后看,就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相貌俊挺,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望之予人如沐春风之感,站在那里都是八面威风,一看就是个做官的人。

白秋霜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拉住马菲儿的手,走向做官人面前,“依山,这就是我们的儿子,马飞。”

儿子?马菲儿下意识就去看白秋霜,白秋霜假作不知,却稍稍用力掐了她的手心,马菲儿明白这是要她配合自己。

马依山笑呵呵地走过来,抚摩着马菲儿的头顶,“飞儿,从今后爹不会再让你们娘俩受任何的委屈。”

马依山的声音,温柔动听,如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一般,清清亮亮的让人心安。

马菲儿一眼就明白为何这么多年之后,白秋霜还会对马依山情有独终,这样的男人,只要爱上了,就无人可以取代。

但是马菲儿却感觉在他让人心安的笑容很假。

笑容很假,温柔很假,就是他这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假。

马菲儿向白秋霜望去,从白秋霜淡然的笑容中看到一丝心慌和哀求。

她在慌什么呢?这个男人是她的相公啊,还是她孩儿的爹,她应该为了这个男人的回来喜悦不是吗?为何她的喜悦背后是有条件的呢?

118 不甘心

白秋霜紧紧握着马菲儿的手,从她颤抖的指尖传来不安的情绪。

马菲儿轻轻地叫了一声爹,马依山便笑的眉眼弯弯,“走,进屋,跟爹喝两杯!”

白秋霜松口气,笑着埋怨道:“你自喝就是,菲儿还是孩子。”

之后,各有心事的几人回屋。

屋里摆了一桌酒菜,白秋霜安安静静地坐在马依山的身旁,不时给马依山和菲儿外公满酒。

从头至尾,菲儿外公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喝就喝,让吃就吃,连句话都不敢多说,只在马依山问起什么时,才会慌慌张张地接上两句。

而马氏更是连屋都没敢进,只在外面不时巴着门缝看两眼,恐怕也是怕抖出当年的事,被马依山埋怨。

马依山的样子,也完全像是不知道在他走后,白秋霜这些年的遭遇,只是不停地喝酒,再就是看着马菲儿老怀安慰的样子,其实他也不过才刚过三十。

从他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对于这个儿子的喜爱。

只是,这些都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马菲儿一时之间无法完全接受,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疑问。

岳君宁的,白秋霜的,马依山的,甚至是马氏的,每个人的态度都让她觉的一不小心踏入一场算不上精心,甚至是漏洞百出的布局,而真相只有一个,她却没有头绪。

甚至,从马依山望向自己和望向白秋霜的目光,她都感觉到不同。

看自己时,马依山的喜爱是发自真心,而看白秋霜时,却总在不经意间带上些许的嫌弃。

马菲儿猜想,就算白秋霜想掩饰,马依山恐怕也早就知道她曾嫁过人的事吧。

这一段饭吃的很压抑,之后,马菲儿便推说累了,就要回房睡觉。

白秋霜也说既然明日就要赶路,不如就都歇了吧。

白老爷子带着马氏要走,临走时白秋霜塞给他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明显是银子,估计这应该就是对于他们夫妻俩今晚卖力演出的酬劳吧。

白老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拉着马氏匆匆离去。

马菲儿回到自己房间,刚躺下,白秋霜就敲门进来,心知她一定会来,马菲儿并没有插门。

白秋霜手上端着一碗甜汤,坐到马菲儿的床边,娘俩都低头不语。

最后,还是马菲儿打破沉默,“娘是否有话要说?”

白秋霜将手覆上马菲儿的脸颊,柔声道:“菲儿是否怪娘骗你爹?”

马菲儿咬着嘴唇不回答,态度很明显是默认了。

白秋霜叹口气,:“娘也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是你知道吗?这些年你爹在京里当官,府上早就有了几位夫人,只是生下的都是小姐。”

语气一转,冷笑道:“若非如此,你爹又如何会想起我们?”

“既然他不想我们,我们又何必认他?没了他我们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马菲儿就觉的心寒。

看来不只是自己看出马依山的态度,白秋霜比自己还要清楚,只是想不到她会宁愿用谎言来维持已不存在的爱情。

明知道男人的心已不在,做这些又有何用?

白秋霜摇头,“娘知道你怪娘懦弱没用。其实自从你爹回来,和娘说起他在京城这些年的经历,娘就知道他变心,娘也就对他死了心。只是,菲儿,你真要卖一辈子的药?你可要知道,就算再有钱的商家女,地位都比不上一个穷秀才的女儿,而且被人发现你是女扮男装,抓到是要坐牢的。”

马菲儿当然知道这点,在靖月国历来都是重文轻商,商人的社会地位何其之低,就算是富贵如孙家药铺的主人都在为选婿发愁。

据说,孙家的嫡长女就是因为商籍而被一个穷秀才拒婚,这样的耻辱直接令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上吊自尽,若非是被救的及时,恐怕早就一缕香魂随风飘散了。

“可是你和他说我是男孩,总有一天会被揭穿啊。”马菲儿不觉的自己可以扮一辈子的男人,然后再娶妻生子。

白秋霜沉沉道:“娘并没准备要你扮一辈子的男人,只要咱们跟着你爹回到京城,就算被他发现你是女儿身又如何?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女儿,他还能把你赶出府不成?”

马菲儿觉的这样做很没骨气,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白秋霜一颗心都是为了她好。

见马菲儿一直不说话,白秋霜隐忍着,最后还是崩溃了,嘤嘤地抽泣着将心中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我不甘心,好不甘心,为何一个人可以无情到如斯地步?我为他受尽了苦,他却一个人去享福,现在没了儿子才想到回来找我们,他的心到底是要黑成怎样的?我就是要去看他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最后这些才是白秋霜的真心话吧,一个真心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到头来才发现根本就是个不值得爱的人,而为了守护对他的这份爱,白秋霜放弃一切可以得到幸福的机会。

见马菲儿一直沉默着,白秋霜惨然一笑,满眼都是仇恨,“你可知岳君宁和我说了什么?当年你爹进京赶考,所谓的路遇山贼根本就是他做出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当他死了,好把我明正言顺地嫁进岳府。其实他早就有攀附权贵,停妻另娶之心。”

马菲儿震惊地瞪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白秋霜所说的话,甚至她在怀疑岳君宁说这话的目的及可靠性。

但,马依山过了这么多年,才露面不也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吗?

而在这话从白秋霜嘴里说出来之前,她要经过怎样的心理折磨,一个深爱的丈夫,自己孩儿的爹,曾想过要白头到老的男人,到最后,却无情地把她推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还要做出那样一场戏,让所有人都当他是好人。

这样的男人,还能够更卑鄙、更下流吗?一瞬间,马菲儿心中马依山的印象完全颠覆了。

马菲儿甚至想,若不是守着对马依山的这份爱,白秋霜未必就不会爱上岳君宁,虽然很多时候岳君宁是自私的,是虚伪的,但他对白秋霜的这份爱应该是真实的,若是早知道马依山的龌龊伎俩,如果那时的白秋霜肯敞开心怀接纳岳君宁,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吧。

119 进京

“菲儿,娘不甘心,娘要亲眼看这个男人不得好死!”白秋霜紧紧抓着马菲儿的手,甚至指甲都拗进马菲儿的肉里也不自知。

马菲儿这才明白白秋霜的真正意图,其实她也恨,恨那个不要脸的负心男人。

只是,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让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赔上下半辈子的幸福,值得吗?

值得吗?值得吗?马菲儿不停地问自己。

若是换成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不甘、还是不甘!马菲儿终于可以理解白秋霜的心情,就算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她也会想要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娘,我答应你!就让那个骗子不得好死。”马菲儿反握住白秋霜的手,已下定决心。

既然她想过要保护这个女人一辈子,那么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就都统统下地狱去吧。

……

夜半时分下起了细雨,至天明时分转成中雨。

趴在窗台,望着窗外没有停歇势头的春雨,马菲儿静静地等着白秋霜收拾家中值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但凡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娘俩收进了仙府之中。所留在外面的无非就是些衣物、家什之类的。

马依山不停催促白秋霜,完全是不屑一顾的态度。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根本没有留下的价值。

比起他在京城官邸里的陈设,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寒酸了。

白秋霜只是笑着,不时拿出一两陈年旧物幸福地说着当年往事。

偶尔马依山也会真正放柔眼波,似乎也在怀念,对白秋霜的态度越发温柔了些。

马菲儿当然明白白秋霜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勾起马依山对过往的怀念,加深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到最后,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才往马车上搬,到最后还是被马依山扔出不少东西。

不知是不是老天有眼,自从他诈死另娶之后,夫人连生两个都是女儿,更是在生了第二个女儿时难产,以至于不能再生育。

在后来,他连娶